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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左右为难,强木所难.18

作者:邱子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0:37

“我不会回去的。”

木子说道:“我也不想看你用什么恶心难堪的手段,我只想离你远一点,你也离我远一点。”

张珊姗面皮冷,她抖了抖眉毛,手还牵着木子围巾的尾巴。

“哟!小张总在这围追堵截我们公司的艺人干嘛呢?”

一辆银色的车子停靠在路边,车窗降了下来,革音侧过脸,冲张珊姗扬了扬眉毛,又对着木子说:“我让司机送你,你偏不,踩到路边的狗屎你就知道老板说得话总没错,还害我针都没打就出来,亲自送你回学校了。上车吧。”

木子看了看张珊姗,伸手扯回自己的围巾,然后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到革音旁边。

张珊姗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革音偏着头抬起下巴看着张珊姗:“小张总,这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说着拿食指指了指脸皮,然后将车窗降到最低,车盘很低,外面的人透过车窗能清楚的看到后车厢里的动作,革音直接打开木子的小包,拿起张珊姗刚放进去的钥匙,单手勾了出来,直接把手伸出车窗外,食指拇指一松开,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 ,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之中。

“临时停靠三分钟,我可是遵守法纪的好公民,有缘再见了,小张总~”说完降下车窗,扬长而去。

只留下后面站在大马路上的神色莫变的张珊姗,和她吹起廉价的风衣衣摆。

木子转脸看着车窗外不说话。

革音也不说话。

车开出去两公里后,木子才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下车。”

革音:“我送你回去。”

木子:“我下午要找房子。”

革音:“你……住公司的员工宿舍吧。”

木子看了革音一会,“你们公司是早就有员工宿舍,还是刚才才有员工宿舍的?”

革音环抱双臂,笑了笑:“刚才才有的。”

木子愣了愣:“你……喜欢rap吗?或者喊麦?”

革音扬了一下眉:“你要是想要我喜欢,我就喜欢。”

木子心下了然:“你是革音。”

革音:“那个傻瓜,身体太差了,司机打电话说你直接走了,还以为你是嫌弃害怕她,吓得躲起来了,又怕那个张珊姗再玩什么手段花样,就只得劳烦我,救救你这个小可怜了。说起来你试镜的时候,她就跟着,真是深得他们老张家的真传啊,一个二个竟做些腌臜事。”

说着俯身凑着离木子近了些,随手扯下卡其色格子贝雷帽,单手随意的弄了弄金黄色卷发:“当时我剪掉她的长发的时候,她可是哭了好久,还写了一万个字骂我。”革音凑得离木子近了些,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左右地端详,“张珊姗是个变态,我那傻妹妹脑子有问题,谁也不是你的良配。”

木子肚子里的火气还未消散,她看着面前这个轻浮浪荡的革音,“哦?SO”

革音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撵磨着木子的下巴:“所以啊,你可千万别因为那傻逼医生的话,就对我那傻妹妹心生怜惜,爱情不是东西施舍不来的。”

木子往后移了移,拍开革音的手。

木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革音单手撑着靠背,吹一下木子额前的碎发:“只是想劝诫你,你可不要拿身体施舍于她,我怕她一激动,一兴奋,就嗝屁了。”

木子:“……”哈?

革音拿手指刮了下木子的鼻尖,暧昧地挑了一下眉毛:“我说的应该很清楚了吧?”

木子:“我考试,阅读理解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以上。”

革音眼神像是薄刀子一样细细地刮过木子的面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仔细地盯了一会,思量再三说道:“当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傻妹妹愿意给你,你就收着……其实,和你上床嘛,我也不反对。”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木子白嫩的耳垂,耳垂后面有点殷红,像是被叮了一口,又像是被人吸允过,“只是这人世间太美,我还没有好好看看就快要离开了,把短暂的生命浪费在美色上,未免太罪过了些。”

木子翻了个白眼。

革音翻回身体,闭上眼睛,仰头喘息,前排的司机降下车窗,怕,受了风,又头痛革音万般无奈又把那贝雷帽带上,低语道:“娘了吧唧的。”

木子看了一眼革音:“兄弟,放我下车吧。”

革音闭着眼睛喘息,手却往木子方向伸,许久才握住那只同样冰凉的手,但就是静静握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渐渐给了彼此温度,慢慢的,革音的喘息停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老代,靠边停车。”

车停在路边,木子动了动手腕。

“让我再握一会……好像握着你,我就真的活在这人世间……木木,答应我,别和Alexia上床,别……和她谈恋爱,我想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再多看几眼。”

木子推开革音的手,看了革音一眼,“这不是你所操心的事情,谨遵医嘱,住院观察,才是你多看世界几眼的正确方式。”

下了车,木子找了家房产中介,说了下自己想租房的要求。

“不要皮质的沙发,家里猫咪喜欢抓。”

“最好是精装修,直接拎包入住。”

然后在绝望的看房中,木子久违地体会到了阔别了几个月的贫穷,以及北漂人士的艰难生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六环外的两居室,简装能一个月七千块的房租?为什么五环的,八千,为什么……

就这么一个一居室精装修,离地铁两公里,你跟她说靠近地铁??你要一万五???

木子简直想掐人中了。

再差的一点都是四千,七八个人合租……

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的木子,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关键是为啥宽带费一个月要380啊!怎么哪里!都要钱啊!

照这个样子算下去,她包里的一百多万,光是房租一年就得花个十几二十万,本来给王叔装修就打了三十万回去,还有吃吃喝喝,这能花几年?她本来准备攒钱买房的,怕自己大手大脚,还死存了一百万,现在身上可支出的钱,五十万不到……

而现任老板革音……又是个身体相当糟糕的,别说好好经营公司了……能不能活过明年冬天?……也许秋天都不到,那到时候猫鱼公司易主,她的百万年薪……没了张珊姗,没了革音,她岂不是又要变回一个月几千块工资的小主播了,不……当初是因为有革音砸钱捧,也许到时候连几千块一个月都没有了……真是啥也不是……

都不用张珊姗跟她玩手段……她自己就被生活玩死了。

木子听着房产中介激情彭拜演讲洗脑般的介绍,虽然位置不好,但你买菜方便,虽然门不能反锁,但这里大家都穷,不会偷盗。

五千的房子,你让我住闹老鼠的房子??

我上官木活了二十四年!就混到在北京和七八个人搭伙,出门骑共享单车了?

吃生活的苦,她还不如回去吃死变态的苦,不过老实说,张珊姗也没给木子苦吃,所以当时为什么任由革音丢了那把钥匙……金融中心跃层豪装不住,跑出来受着苦,傲骨是拿本事和钱堆出来的,所以,你傲个什么啊?

木子,挠了挠脸,要不向金钱低个头?

上官木A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何况是个脑子有病的!上官木!她还sha人了的!

上官木B反驳:她说自己sha人就sha人了啊!照片都没拍到,警察也没有证据。

上官木A说:她脑子有问题!她是同性恋啊!

上官木B反驳:跟着你现在不是同性恋一样,谁比谁高贵?谁又比谁低贱?

上官木A说 :她限制你发展!她给你黑幕!她还限流你!

上官木B反驳:卖玫瑰,她帮着你吆喝,天桥贴膜的时候,她给你打下手,淋雨那晚,你嫌弃出租车贵,她陪你坐公交,发烧了一整夜!你当车模那会儿,她在车展陪你,给你买水,买盒饭。

上官木A:可如果没有她,这些我本可以经历的少一点!我本可以更快摆脱现状!

上官木B反驳 :你没有摆脱现状吗?布加迪跑车几千万,BLUE R酒店六层,靠着商业金融中心,价值得五个亿,还有一店的股份,换谁不得去当狗舔鞋子?你非要捡着你那二两不值的脊椎骨,无非就是仗着她喜欢你,矫情!

上官木A说 :我就矫情!

上官木B反驳:那你住这个几千的老鼠屋吧,然后进演艺圈被潜规则,再被张三黑幕,革音一死,就你那烂大街的臭技术,猫鱼还能签你?

天黑了,苍穹之上连颗星都没有。

木子带着口罩,跟着鱼潮般的人群出了地铁,将围巾挂在肩上,看着林柆手里捧着两杯热奶茶,笑着看着木子。

木子心口一酸,加快脚步,钻进林柆的怀里。

林柆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了,试镜不如意也不至于这般委屈巴巴的,像路边走丢的小猫一样。”

家有千金,行止随心

木子心口一酸,加快脚步,钻进林柆的怀里。

林柆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了,试镜不如意也不至于这般委屈巴巴的,像路边走丢的小猫一样。”

“没。”木子含糊其辞,接过林柆递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全糖啊!”

林柆:“三分糖。”说着把手自然而然挽着木子,“有这么甜吗?”

木子皱了皱鼻子:“我戒糖很久了。”

林柆:“那你还喝可乐。”

木子:“无糖可乐。”

林柆:“既然破戒了,一步也是破,两步也是,不如破到底?”

木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柆,惆怅地大喊道:“不是吧!阿sir!”

果不其然,自助餐韩式烤肉。

木子脱下外套,挽起头发,低垂着丸子头,细碎的发须垂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衬着梅子色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迷人,林柆端来一大盘肉,又朝木子推了一杯加冰的芋子奶茶,看到木子脖子后面的伤疤,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眨了下眼睛:“全糖哦!”

木子叹气地将毛衣袖子挽高:“一杯奶茶,五公里,一口五花肉,十五分钟仰卧起坐,一顿韩式自助烧烤下来,请问考拉同学,木子要运动几小时?”

林柆不动声色地将佐料递给木子,还有油刷:“那你一定是清华晨跑里,最美的风景线。”

木子娴熟地刷油,把五花肉,鸡翅,香肠,鳕鱼,挨着放进去,开始翻面煎着,油滋滋地响着,木子的口吻带着她都难以察觉的宠溺和纵容:“我看你就是想吃我烤的肉了,才来祸害我。”

林柆捧着脸,看着烤盘:“你烤的鸡翅简直不要太香!要是去考个厨师证,肯定是国宝级的大厨。”

木子专心地照顾着烤盘里的肉们,她娴熟地翻来覆去地煎着,然后刷油,保证不糊,又受热均匀:“你说得比那唱戏的还好听。”

说着就小手一抓,开始洒上孜然,和辣椒面,还有一点点细盐,细细碎碎又均匀的从烤盘上撒下去,另一只手开始快速翻转,在林柆赞不绝口的夸奖中,木子拿起夹子挨着把肉放进林柆的碗里,抬眼看着林柆,才发现她拿起手机已经拍了好一会了,木子笑了笑:“开美颜了没有,你就拍?”

林柆放下手机,毫不心虚,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小口,细细地品了起来:“就发给我同事,不用美颜。”

木子把烤好的肉挨着放进林柆的盘子里,又开始给她弄她爱吃的洋葱鸡蛋圈,挑几个切开均匀又不大的洋葱圈,里面打一两个鹌鹑蛋。

“我给她们说,我基友长得跟明星似的,他们就看图说是P的,无语了,于是我就拍个视频发给他们,哼哼~让他们羡慕嫉妒我。”林柆边吃边说,表情十分的得意,颇有种炫耀自己家孩子的感觉。

木子笑了笑:“我有什么好炫耀的,你该告诉她们,你另一个好基友是清华博士,最高学位了。”

林柆晃了晃脑袋,“在北京有什么可炫耀的,哈佛才是真的牛……”

木子拿食指放在嘴边:“你小声点,别被尉迟听到了。”

林柆:“我在这里喊话,还能喊道她们学校去啊,真是的……哎,这位先生。”林柆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看着木子后面走过的男人,男人拿手心擦了擦裤子,还没开口被林柆制止住了:“我朋友有对象了。”说完拿手扇了扇,不耐烦地白了一眼:“这年头,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往跟前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木子拿手地夹子愣了一下,头也没回,继续翻转鸡蛋圈。

林柆:“对了,你钱转个那个张三没有,她是不是还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木子抬起头,看着嘴里还叼着肉的林柆,她眼瞳黑白分明,神情一片坦然。

木子把鸡蛋圈放进林柆的盘子里,然后喝了一口奶茶,太甜了。

林柆嚼完嘴里的肉,又挑了鸡蛋圈,说话轻松:“你没给她?得有八十万,听说她还使了些手段,明明那么有钱了,砸钱就行了,偏偏还搞地下那套,真是作呕!”林柆蘸了下调料,吃了一口,继续说:“这事已经过了,就算了,咱还她一百万,免得还觉得自己给了你多大的恩德似的!”

木子沉默不语的刷油烤肉,林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不是之前打广告,还有百万年薪吗?这钱对现在你来说,也不多啊,要不然,你总会欠着她,金钱纠葛,这关系就断不干净。”

木子抿了抿嘴。

首先这钱张珊姗肯定是不会要的,但如果非得一样样算清楚的话,布加迪被撞,损失几百万,这个有部分也赖得了她,还有那块弄丢的将近两千万的百达翡丽,上次自己回小城就是为了找这块表。

要是非得和张珊姗算清楚,那这就不是一百万的事情了,还得扯两千多万的表。

木子今天一天本来就心情烦闷,好不容易忘记了现实,结果又被林柆给拉回了现实,不仅如此还往她心上丢石头,砸的木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柆:“木子……上官木。”

木子抬眼看着林柆,抿了抿嘴,才开口:“我钱不够了……”

林柆放下筷子,面色有点不好,她看了木子一会才说:“一百万,我出了。”

林柆总是这样。

不就是个几万的包包嘛,不就是个几千的项链嘛,不就是一捧花嘛……她的言语,举手投足,都透露出富二代的气质,仿佛木子得到别人馈赠的一切,都是垃圾。

“别要,我给你买。”

“有什么可吃的,我带你去更高级的地方。”

“坐什么公交,我让司机接送你。”

“我请你。”

“我买了票了。”

这种无意识的施舍,让木子心烦意乱,感觉自己无限卑微,无法对等,在林家,她仿佛就像个大家喜爱的宠物,喜欢的小狗。

升米恩,斗米仇。

木子,只想记得林柆的好,和林家的好。而不是成为一个贪慕她们家富贵的附庸,何况,只是朋友的身份,何德何能?

木子心里抗拒,嘴上小声嘀咕:“她也没让我还钱……”

林柆有些不耐烦了:“我说我给,就我给了。你没有,我有!”

木子:“别了,我……会还的,但不是现在。”

林柆语气拔高:“那你这样拖拖拉拉的,拖到后面,你是不是就原谅她,又和她在一起了?你知道现在同性……”林柆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不好,赶紧闭上了嘴巴,那个字怎么也蹦不出来。

木子脸色愈发难堪,好几天了,林柆不提,木子以为蒙混过关,字像是石头卡在嗓子里硌着难受,缓了还一会,木子握了握拳头:“你知道了?”

自助烧烤店,不是好地方,至少对于谈生意,吵架和即将吵架的朋友,情侣,同事来说,都不是好地方,散不开的油烟,嘈杂的谈话的人,跑来跑去的小孩,没完没了的走来走去拿菜的路人,和是不是转脸偷看木子的男人女人。

所有的声音的像潮水般褪去,一时间木子感觉自己像处于真空环境,只知道自己耳朵,面皮烧地厉害,过一会又像是耳膜充血鼓胀,把所有声音无限放大的在木子耳边,只有手脚僵硬又冰冷,难堪和窘迫。

木子在林柆沉默无语审视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如同赤I裸般无处可躲,许久许久才憋出一句苍白又无力的辩解:“我不是因为她的钱,和她在一起的。”

不欢而散。

林柆帮木子叫了出租车,一言不发地站在后面看着木子,木子很想转身去拉她的手,去说些软话好话去讨好她,但抬眼看到林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和不理解,以及夹杂着林柆自己都未成发现的轻视,木子只想撤退,逃走。

原来让你开心的人,也能让你如此难过。

只要林柆愿意,她说话比那百灵鸟还好听,哄得人心花怒放,如同踩在那棉花上轻飘,但她要是沉着一张脸,不,不用沉着脸,她说句实话,问个现实的问题,就能让木子难堪好几天,到现在木子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木子在群里,说有个学长请吃饭,她吃得好饱,当时林柆‘为什么请你吃饭’‘你不和别人在一起这种就是占便宜’‘AA不好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等一系列话,让木子打字的手僵硬着,然后把钱转给了学长,顺便还发了截屏在群里,而林柆只说了一句‘回来,我请你吃,你把小城吃遍,天天去那米其林都行。’

木子想说些什么,但林柆说得话,她无从反驳。

一百万不是一百块,木子想到这个数字,就有种深深地无力感,这是普通工作,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钱,而林柆却能轻轻松松地说出口。

她说辍学就辍学,不考研了就不考研了,三万块都懒得去退,说去上海就去上海,说在北京开工作室就开工作室,这人的一生简直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家有千金,行止随心’,遮羞布被扯开后,两人的差距和无法逾越的沟壑就这么清晰明了起来。

她是一个包包就能骗到的小姑娘,一顿饭就能哄好的廉价妹。

看着夜色,木子很想为自己苍白苟且的人生辩解一二,但她做出来的事情,却和拜金女们没有什么区别,也是拿包包,收红包,收礼物,以前玩得小,都是几万的东西,林柆心知肚明,也懒得说她了,但现在直接火箭般速度飞到金字塔顶端,欠了张珊姗一百多万,但不止的,木子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对张珊姗,都不敢提的那块二三千万的百达翡丽手表,还欠了张珊姗什么?木子不知道,但细细算来,自己这几年被她监视,还有她们也有了实质性的发展,这些都不算她的损失吗?

可是这样的,算损失吗?

木子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恶心。

她生气林柆像是天上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间疾苦,只会站在她的道德制高点质问自己,又恶心自己洗不掉的底层人民穷酸,以及占便宜的心态。

木子回寝室的时候,寝室空无一人,麒麟蜷缩在被子上呼呼大睡,看到木子回来了,跳下去蹭着木子的腿 ,木子将麒麟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洗漱完了,穿着尉迟的睡衣,躺在尉迟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打开手机,短信提示音,林柆的给木子的账户转了一百万。

木子看着手机的短信,死死地握住手机,然后往地上一摔。

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心里是又酸又气,握着拳头半天,她本来该高兴的,任谁天上掉下来一百万,会不高兴?偏偏木子气急攻心,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然后又原封不动的把钱给林柆转了回去。

木子不停地抹着脸,可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

等到刺眼的灯光打开,尉迟捧着她那张眼睛红肿,鼻尖通红的脸的时候,木子才回神了。

尉迟拿纸巾慢慢地擦拭着木子眼睛的泪。

木子哽咽着拿手去推尉迟,想要挡住脸,尉迟将木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相顾无言。

木子平复完心情,对尉迟说:“我买了明天回成都的机票了。”

尉迟理了理木子的头发:“我明天请假送你。”

尉迟就坐在床边,不用说话,就能给人安稳的力量,她也不问原因,也不挽留,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你,对你的人生不加干涉,也不予置评。

木子又哭了。

尉迟摸着木子的脑袋,脱了衣服上床,把木子搂在怀里:“睡吧,其他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双向才有意义

第二天,木子脸都没洗,就早早地收拾好,提着行李箱背着小包,拉着尉迟的手,上了出租车,到了机场,一路无言。

木子快进登机口的时候,尉迟才伸手摸了摸木子的头,淡淡地说:“早饭还是要吃的。”

木子回了句:“你也是。”就离开了。

木子知道自己是在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不是吗?

谁不想日子过得舒适一点?谁不想活着是生活,而不是碌碌无为的生存着,起飞后,飞机不断上升到高海拔云层,木子透过机窗往下看气势磅礴的黄河和巍峨的连绵的高山,此时就像是模拟生存地图的虚景,在宇宙,国家,存在了上亿年的秀丽山水里,自己和芸芸众生一样,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而成都的房子又能免费住几年呢?

真的还了张珊姗的钱,自己又剩下什么了?

每每思及至此,木子就头疼欲裂,而人类所有痛苦的根源,只来源于恶毒和善良都不够纯粹。

木子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打了出租车,回到了顾耀的大房子,虹膜开锁,木子刚打开门,就被迎面飞来的玻璃瓶砸中了脑袋,她身体快速闪过,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蹭到了额角,皮当场破了,血渗了出来,不一会就高高肿了起来。

木子被砸得头有点晕,她抬眼就看到顾耀和另外一个男子,两人硬着脖子,身上衣冠不整,像是刚打过架又像是刚滚过床单。

两人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开门的木子,顾耀脸色缓了缓。

“上官木?你没事吧?怎么 ……突然回来了?等等,我给我姐打电话。”

另外一名男子看着自己失手把木子砸中了,木子还眼疾手快的救下了把她砸出血的玻璃瓶,她定睛一看,这个花瓶是之前和张珊姗逛超市买的。

木子把花瓶放到鞋柜上,然后把麒麟从太空舱里放出来,给它倒了水和粮食,家里的摆设和一些东西都还在,当时张珊姗只拿走了她穿的一些衣服,一切设施和她走的时候并无区别,木子扯掉口罩,往沙发上一躺,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顾耀:“你饭都没吃啊?”

木子早上没喝水,嘴里干不想说话,只是躺着,男子白了顾耀一眼,然后热了吐司和牛奶,端出来给木子吃,又找到了医疗箱给木子擦拭清洁头上的伤口。

木子像丢了魂一样,静静地吃着,也不说话,等她吃完了,才问:“你和你男朋友回来了,那我住哪里?说好了至少两年的,我这才走了半个多月。”

顾耀:“我们回来住几天,你就住你原先那屋就行了。”

木子:“哦。”

顾耀:“不耽误的,你……我本来就想给你打电话的,让你周末陪我回趟家。”

木子看了一眼顾耀的男朋友,点了点头:“好。”然后又说,“别开门哈,我怕麒麟乱跑出去玩。”说着提着行李箱,上楼回房间了。

木子把房间收拾好,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还没开始放空大脑,就听见敲门声了。

木子打开门,门外站在脸颊发热,气息不匀的顾骊,她一头黑色的大卷发,配着露肩的梅子色的长毛衣,脖子上带着钻石项链,耳朵上坠着珍珠,涂着干枯玫瑰色号的口红,整个人就像是民国走出来的风情万种的姨太太。

姨太太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里的芝士蛋糕,讨好且小心翼翼地看着木子:“吃蛋糕吗?木木。”

木子在顾骊期盼渴望又做小伏地的注视下,点头说:“好。”

顾骊带木子上了楼顶,露天恒温泳池已经修好了,满园的香槟玫瑰红艳艳的可人,而木子在顾骊修好的玻璃庭院里面,温暖又舒适地坐在羊皮小沙发上,吃着芝士蛋糕喝着热腾腾的红茶。

木子看着顾骊拼命地找有趣的话题,讨她开心,她眉眼波动间,狐狸眼下的红色的痣愈发娇俏。

本来,在成都的时候,木子就没靠过张珊姗,没了她又如何?

每次林柆和木子发生矛盾,木子都会主动服软,想着林柆本来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众人宠着长大的,虽然说话不好听,脾气大,但心是好的,可我的心就不是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把话说的那么透,那么难听和伤人呢?

就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就觉得你可以介入我的人生,对我的行为和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我占你林家的便宜就是占,占别人的便宜就是罪大恶极?

那你林柆对我何尝不是另一种双标?

感情不是双向奔赴才有意义吗?那我一味的去讨好你,算什么呢?

不就是朋友吗?

没了你,我还有尉迟,没了尉迟,我还有顾骊。

木子看着顾骊,心想道。

这不是第一次木子和林柆冷战了,但却是维持时间最长的一次,也是木子第一次没有主动服软。

等革音发消息的时候,木子已经回成都了,木子坦白说北京的房价太贵,自己租不起,还是好好做直播,等《狐颜》的试镜通知下来吧。

革音磨磨蹭蹭了半天,支支吾吾,一改以往大胆的风格,最后还是问了木子怎么看她。

怎么看她?

是指精神病吗?

木子看着手机发神了半天才回了一句:我会回北京看你的,我希望你健康平安。

回成都后,变化最大的是麒麟,宛如游龙入海,猛虎归山,好不得意地巡视完自己的领地,和跟楼顶的小鸟们挥起爪子打招呼。

等到晚上,木子快要直播了,顾骊还是赖着不走,甚至亲自下厨给木子做饭,顾耀臭着一张脸玩Switch,男子躺在阳台上看书,厨房烟火气息,麒麟爬上猫爬架伸着脖子,木子走下楼梯,突然觉得岁月静好。

当然,静好也就好了那么十几分钟。

吃饭的时候,顾耀才臭着一张脸介绍他男朋友,顾耀看了木子一眼,头一歪:“叶钰,我对象。”然后看都不看叶钰,转头冲木子歪了一下头:“你喜欢的那个主播,木子。”

顾骊恍如未闻的给木子夹菜,热情堪比林家小姑和林柆的爹妈。

木子把米饭放在一边,只吃菜喝汤。

“怎么了,木木,饭都不吃了?”

木子懒懒地说:“吃了蛋糕,晚上就戒饭了。”

顾耀抬眼看了木子一眼:“我看你上镜也不怎么瘦啊,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骊踢了一脚。

叶钰看都不看顾耀:“某些傻逼基佬,腹肌都快成一块了,天天吃得像猪一样,还好意思说人家小姑娘,真不害臊!”

顾耀筷子一放,转脸看着叶钰:“你有完没完?”

叶钰也放下筷子:“我说什么了吗?你一天相三个,三天相十个,现成的大美人坐在你对面,哦,还是你现女友,你还嫌东嫌西的,怕不是天仙姐姐都配不上你顾家儿郎!”

顾耀脸都黑了:“我都和你说了,是我妈!是我妈逼我的!我奶奶都住院了,你还要怎么样?”

叶钰讥笑道:“你奶奶住院可真了不起,我爷爷奶奶早就入坟了,我也没期期艾艾,你们家的人可真搞笑,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相个亲跟皇帝选妃一样……”

顾耀:“闭嘴!”

叶钰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他看着木子:“木子,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个名义上的男友,现在天天在外面相亲呢,他告诉家里人,说是你现在不想结婚生孩子,他们家里人,居然让他瞒着你,先找个女人结婚,把孩子生了再说,让你一个见过家长的正牌女友当小三。”

木子嚼在嘴里的茄子突然变甜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我去北京的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社会伦理法制栏目的故事?

顾耀不耐烦地说:“别说了,上官木就是帮我忙的朋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是知道的!”

叶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追人家,人家看的上你吗?你们顾家真当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豪门贵族了!还玩逼人生孩子这一套!你跟你不爱的女人结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和你结婚的女人当成什么了?!当成生育的工具吗?你知道中国一千多万的同妻是怎么被逼出来的吗?这样下去三个人还有小孩有多痛苦,你考虑过吗?!”

顾耀反驳:“结婚生子,人之常情,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你结婚,生孩子,我也不会反对的,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忠贞……”

叶钰声音突然拔高:“去你妈的!顾耀,你他妈!你让你姐姐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从你知道自己是同性恋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明白,你不会有孩子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同性恋!跟男人在一起有这么可耻吗?!你非要找个女人去粉饰?!你害了我还不够,你还要去害个无辜的女人,去为你生儿育女?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生育工具?就为了可笑的老传统的那一套?”

顾耀:“叶钰!”

木子完全惊呆了,面前这个男人,虽然长相普通,穿着打扮也家常随意,但说话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有种说不出来的正义和魅力,木子越吃菜越得劲,甚至想磕两颗花生米喝点啤酒。

顾骊:“都冷静点,木子还在呢,刚回来,你们就把她头砸伤了,现在还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木子:“没有,你们继续,我吃得很香的,顾骊,有啤酒花生米吗?”

顾骊:“有红酒。”

木子:“那算了。”

顾耀:“?”

叶钰捏着拳头,又坐了下来,负气地吃了两口白米饭。

顾耀捏着筷子,磨了磨牙,不吐不快:“我去美国,找代孕,你跟我吵了一周,现在我被逼着回家结婚,给别的女人名分地位,你又这样,你是逼我顾家绝种是吗?!”

叶钰面皮一冷,眉毛一直抖。

木子睁大了眼睛,嘴里嚼着脆骨,完全忘记了自己怕长咬肌,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脆和耐嚼的东西了。

“你好意思说代孕?你家里也有姐姐!难道女人在你的眼里就是移动的子宫吗?!我哥哥为什么死掉!他用命换出了那十几个被奴役的女孩,她们被找到的时候,最小的一个才十七岁,肌肉萎缩严重,从初潮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她们有些生过七八次孩子失去了大部分肌肉功能,她们的卵子被取出,受精后又放回去……”

顾耀:“别说了!”

叶钰:“我哥哥死的时候,你还给他送葬了,你当时说什么?说我哥哥是个英雄!可现在呢?!你和那些食人血肉的魔鬼有什么区别?!你念过书啊!你见过那些被人口贩卖的小姑娘有多痛苦,一生被当成牲畜!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干这种事情?!我哥哥的死,是为了那些一生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的挣扎的底层女性,而不是你这种躺在别人的皮肉上喝血的恶心的臭虫!”

木子放在筷子,忍不住拍手:“卧槽……叶哥,你太帅!”

叶钰本来气得浑身发冷,手止不住得抖,看着木子冲他投来赞许的目光,突然面皮一红,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顾耀:“……”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不能再弯了

木子瞧了一眼脸黑的顾耀,又看着没吃几口饭的叶钰,想起小时候父亲和自己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随即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叶钰,笑着说:“叶哥,吃肉。”

叶钰愣了一下,看着木子眼里含笑,他耳朵尖更红了,然后听话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了木子夹的红烧肉,旋即腼腆一笑。

顾耀看着这对狗那女,当着自己面调情,气得把筷子一摔,指着木子又指了指叶钰:“好啊!好啊!好的很!你指责我?我跟你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工作两年!我们在一起,今年就是第十年了!你当着外人面这么骂我?”

“我不过是想给我父母一个交代!他们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你给我扯什么黑色产业链?聊什么压榨剥削,一千多万的同妻!内卷是东亚人与生俱来的能力!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让它更糟,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把它变得更好!”

顾耀:“中国老年化会在2050年达到惊人的42.2%,意大利的美第奇家族怎么消亡的,你不清楚吗?欧美为什么通过此法律,你不清楚吗?你说代I孕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OK!我尊重你,我找个老婆结婚,你又指责我找同妻,可是这个世界的黑色产业链还少吗?暗I网的那些东西,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就因为多了我一个,就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我游走在灰色地带,就十恶不赦了吗?!”

“你哥哥是缉I毒jin察,他深入金三角,本来可以功成身退,又因为那十几个少女,丢了命,他伟大又高尚,是你们全家的荣光,更是你毕生的骄傲,可是叶钰,我只是个凡人,我虽不懦弱但我自私,我是家里的长子!我无法忍受我姐去怀她不爱男人的孩子,那我宁愿自己去当那个种马!”

“我曾经向你承诺,向你的哥哥承诺,在你爷爷奶奶的坟前承诺过,要给你一个家,给你婚姻,我们去美国,去荷兰,去那些承认同性婚姻的所有国家,我想给你,你想要的本子,我爱你,愿意抛弃我的家族,我所继承的上亿的资产,可我绝对无法接受我的姐姐替我受过!这是我作为男人的最后的尊严。”

“你和我回国的时候,你也曾答应过我,会好好考虑,我去联姻,去搞哪一套老掉牙,但最简单便利稳固人心阶级的手段,不过是为了家族和亲人,不管从哪里出发,我都不是为了自己,叶钰……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你所见,皆是你所知的挣扎生存的弱势群体,臭虫如何吸血,可强权压弱者,不是恒古不变的法则吗?站在我的角度,我父母想要的远远不止传宗接代一个孩子这么简单,家族企业是否在日新月异的时代继续存活,我爷爷奶奶的身体健康以及我和其他新型企业联姻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和至少能再创造一千人人以上的岗位和再就业。”

叶钰:“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好好当你的顾家少爷不就行了?我说过,在你知道你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你就该接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可能,可你现在和我满嘴说着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不过是为了模糊焦点,但还是那个经典的道德问题,火车和五个小朋友,我就是在正确路线的小朋友,那另一端就是你和你的家人。”

“可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自愿上那条火车轨道的,是你!是你他妈像个狗一样追在后面求我的!”

顾耀还想说些什么,顾骊拍了拍顾耀的手背。

气息爆炸啊。

这就是读书人吵架吗?

打电话联系尉迟加入,会不会成为辩论赛或者更精彩?

哇,这样简直是死局啊。

除非一方妥协,但……妥协只能换来无限妥协。

等等,顾耀说他无法忍受顾骊去联姻,所以自己上了,那么……我一回来,顾耀就给顾骊打电话。

不会吧……不会吧……

等等!顾耀,你看我干嘛啊!不是,你看我就看我,做出一副忍气吞声上楼的模样是干嘛啊!等等,叶哥,你为啥也上楼了……不是……等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木子想再多吃点饭来缓解尴尬,但是……饱了。

顾骊:“你搬过来,和我住几天吧,顾耀他不回家住,小叶也……”

木子脖子都僵了。

她怎么忘了,这这这这家伙,和她表白过得啊!还和她玩过捆I绑Play的啊……以前是自己笔直如钢铁那还好,可……木子,转眼悄悄瞧了一眼顾骊。

真是……眉眼妩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以及眼角那颗红痣,还有极具御姐风情的黑长卷大波浪,仔细看看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如果有雌性荷尔蒙,那木子能被淹死在里面。

这顾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一个大美人。

木子又移开视线,不行,不行,不能再弯了,我快要成为蚊香了!

啊,你不要给我挑菜了,你不要再对我嘘寒问暖了,我不要和你逛街,我不要吃你做的蛋糕,我不要跟你去逛家居商场,我不要去你家……救命啊!

我的闺蜜怎么一个个的都有问题啊!!!

张珊姗:杀人犯法 呵

可顾骊的情绪愈加激烈。

“你不会去北京了对不对?”

“也是,北京……你也没有什么朋友。”

“你在成都呆了这么多年了……”

“或者你想的话,我把现在顾耀这套房子过户给你,我对面的也可以,隔壁栋也可以……”

轰隆隆,闪电撕裂夜幕,夜空如同白昼亮了又亮。

木子缩回被顾骊食指尖触碰的手背,站起身来,走向阳台,打哈哈地说:“你看,下雨了。”

顾骊握着拳头,看着木子:“是,下大了。”

木子被顾骊看得有些不自在:“啊,突然下得好大啊,这天气好古怪啊,像是要来台风一样。”

顾骊:“成都没有台风。”

木子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所以……”

顾骊:“顾耀知道了,你和顾耀的事,我也知道了。”

木子有些不自在,在他们吵架的对话中,木子就猜到了她和顾耀假扮情侣这件事被顾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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