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觉得盘里的饭也不香了,看周围的保镖也格外刺眼,晚上她敷着面膜,拉伸双腿,给张珊姗视频通话。
“你最近好像很忙?”
“还好。”张珊姗看了一眼视频里的木子,“你不是练瑜伽吗?难道你需要我全程盯着你?”
“我又不是猴子。”
“那不就对了。”
木子看了张珊姗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音响放着音乐,带着节奏感有些吵闹,“我们前几天去欧洲的时候,听说你有个供货商被枪I毙了。”
张珊姗不说话。
“听说……是调戏别人老婆。”
张珊姗:“哦,助理没和我说,如果那边供货链出了问题,他们内部也会换人顶上的。”
木子看着张珊姗口吻随意,毫不在乎,她撕下面膜,随手抛物线丢进垃圾桶:“三分!”
张珊姗:“NICE!”
木子又开始聊了其他的事,最后又说回了今天的情况:“我拍戏很烂,也许,我不适合?而且今天我睡过头了,大家都在等我,下午我NG了好多次,虽然他们脸上在笑,但眼睛恨不得吃了我,不是……应该是恨不得把我赶出去。”
张珊姗:“那你要好好努力了,你的戏份加了不少,编剧之一是原作者,她最近在加紧赶你的戏份。”
木子:“……你要求的?”
张珊姗:“助理建议的,我觉得可行。”
木子:“你是想捧红我?”
张珊姗:“红不红看命,不是说捧,就能捧出来的,我只是想让你的第一个角色能够丰满一些,然后等十年二十年,也许那时候,你在这个圈子里已经闯出一番天地了,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第一步,脚是放正了的,步子是踏对了的。”
木子久久地看着张珊姗,她今天穿着浅紫色的毛衣,淡淡说话,看起来亦正亦邪,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刻意的煽情,但木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流泪,“我曾经听过一句话,‘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我以前不懂这句话,老是埋怨……我爸,让我学什么劳什子的自保术,结果我在这上面倒是天赋异禀,特能打,跟叶问似的,刚才听你说这话,就像看到我爹一样,可……你替我想了那么多,今天早上,在剧组又为什么要这么敲锣打鼓,就差广播了?”
张珊姗视线移开了,她看着木子,透过手机的摄像头,木子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不明显吗?”
木子:“很明显,但凡打听一下,都知道我是谁,我在哪,我拍的什么角色,以及我和你什么关系了。”
张珊姗:“就是这个效果。”
木子把手机丢在床上,屏幕在被子上弹了一下,然后摄像头半对着木子,她迅速脱掉衣服,换上宽松舒服的睡衣,张珊姗子看清了那白嫩的腰上面有点红。
木子倒在床上,看着视频:“我发现,我和你认识了快七年,但我不懂你。”
张珊姗:“很正常,我认识老爷子二十多年,我依旧无法理解他,也许,人就算花一辈子也无法理解别人。”
木子:“你希望有人懂你吗?”
张珊姗笑了笑,她看着木子,眼睛开始弯弯的,“在床上的时候,我觉得你足够懂我,但下了床,我不希望你懂,也不希望任何人懂。”
睡觉的时候,木子在想,其实会不会张珊姗很好懂,只是她想变得喜怒无常,想变得深不可测,才会做出的事老是往疯子方向发展?
第二天,木子很自觉的按停了自己的闹钟,打个哈欠,看看时间八点,正好吃个早饭,再次和顾沨搭戏的时候,木子努力回想初见顾沨的样子,但还是失败了,果然演戏是需要经验的,演满心欢喜的人,必然也满心欢喜的喜欢过别人吧。
所以当导演问她,副导演问她,顾沨直接下结论说她没爱过人的时候,木子只是抿着嘴不说话,感情不到位,技巧来凑。
“其实喜欢是可以假装的,你只要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嘴角慢慢勾起又隐隐压下去,眼睛控制它慢慢睁大,控制眼部肌肉,让瞳孔放大,不要眨眼,一难受,眼睛就湿润了,眉毛再慢慢上扬一点,整体的脸部肌肉向上,然后你的星星眼和惊鸿一瞥就这样出来了,你试试。”
被顾沨带着演戏这几天才有点渐入佳境,她吃饭的时候看顾沨剪辑的视频,无意间又刷到了之前两人的CP粉剪辑的霸道影帝爱上我的囚禁车,木子居然看完了,想着等这个电影一出,两人的古装剪辑就可以安排上了。
剧组上下一片和谐,额……至少是当着木子面很和谐,毕竟她脸上写着三个亿,等两人演的七七八八了,楚杳姊提前进组了。
木子没接到通知,因为当时她正在泡着脚背台词,喝着咖啡又听着音乐,晚上还有一场夜戏,她最近睡眠也不好,所以也没人吵她,本来夜戏是和楚杳姊的替身拍,结果,替身没等到,抬眼就看到正主穿着古装,拿着本子,披着羽绒服,坐在木子的对面。
木子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这个楚杳姊,出道及巅峰,十六岁戛纳影后,十九岁金花影后,后来又是双视影后,反正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她就坐在木子的对面,木子看着她,觉得她的脸比自己的巴掌还小,夜色下,她的脸比灯光还白,画着淡妆,整个人宛若神仙妃子,好看的不似凡人。
木子的第一反应是,网友居然把我比作小楚杳姊,我配吗?!
第二反应是,她为什么发呆看我?
第三反应是,她为什么哭了?
不是!你哭啥啊!
等木子神魂归位的时候,助理,导演,顾沨,后勤人员都过来了,然后就看到楚杳姊在木子对面哭的稀里哗啦,眼泪止不住的流,大家一致看向木子,眼神像是都在问你为什么把影后弄哭了?!
卧槽??!!!不是啊!不是我!我和她话都没说?!不是我把影后弄哭的!我也一脸懵逼啊!你们不要看我啊!青天大老爷!谁来还我清白啊!
她是孤儿?
木子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她做了个极其真诚的表情,冲着围观的众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助理扶着楚杳姊,给她拿纸,小心擦拭眼角的泪水。
化妆师咳嗽了两声:“楚姐,别哭了,妆花了,等会还要补。”
楚杳姊看着木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屏幕展示给众人看她的手机屏保,说话还是断断续续地抽噎着:“米可……米可……去世了……她脑瘤手术失败了……失败了……”
众人:“???”凑近一看,是一只森林里翘着鸡毛毯子大尾巴的橘色缅因猫。
顾沨:“你说的是猫?”
助理:“楚姐,别哭了,大家别担心,这只猫是INS上的一只网红猫,前段时间得了脑瘤,楚姐还捐助了,结果……”还没说完,楚杳姊哭得更大声了。
众人:“……”
李长宏:“那你对着我家艺人哭什么?还以为是我们新来的不懂规矩,欺负你。”
楚杳姊看着木子,她抬了抬下巴,试图不让眼泪继续掉下来:“因为她长得和米可好像,我以为米可回来了。”
木子:“???”
众人:“……”
助理拿起猫的照片放大,别说还真有点像。
木子扶额,打开手机还搜了一下这个网红猫,确实很漂亮,一身长毛,像森林仙子一样,等等,刚才楚杳姊说我像这只猫,岂不是说我像仙女?莫名感觉被影后表扬了呢!
但夜戏拍的并不顺利。
毫无疑问,关键还是出在木子的身上,她初次见到女主的表情,除了瞳孔地震,真的毫无感情可言,演技稀碎。
就这段夜戏,原配和女主初见,中间隔着一身戎马的男主,两个女人之间的戏,就这个,木子都卡了三天,剧组白天拍其他人的戏,晚上全部等着拍木子的戏,一遍又一遍。
木子受不了,她没种的,躲了起来,缩在角落里,她穿着一身古装,梳着妇人的发髻,妆容浓艳,看起来有几分艳俗。
外面飘着雪,吹着风。
木子浑身冷得僵硬,她低着头看到了巨大的影子遮盖住了自己。她转头抬眼看着张珊姗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她穿着浅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长款雪白的貂绒,白色的骑士长靴,衬着她有几分军阀 气质,她垂眼看着木子,没有说话,光是撑着伞,就有种被纳入她身下被保护起来的感觉,任谁都无法伤害半分。
木子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
她静静地流泪,张珊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是吵杂的吵闹声,身后是漫天的雪景,木子想到了一眼万年这个词语,在这一刻,她觉得即使没有爱,也没人不会喜欢张珊姗,这和张珊姗这个人没有关系,只是慕强而已。而她,像一座任谁都无法撼动的大山。
本来所有人已经相当不耐烦了,私下里也商量好了,一会怎么也得激一激木子,让她好好演,要不就自己滚蛋,结果这人让大家空等了两个小时,自己吃饱喝足回来后还带了个大佛回来。
所有商量好的办法都散了,所有的想法都没了,还能怎么办?只得当祖宗供着呗!
张珊姗坐在导演的旁边,看着摄像机里的木子NG了无数次,表情没有一丝不耐烦,但雪越来越大了,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冷得发抖。
导演像个捧哏一样:“真好,木子小姐挺有天赋的,只是我们是电影,所以细节抓的很严格。”
导演:“你看这个就演的不错,就是还得再加点力。”
没人敢和张珊姗多说一句,只有忠叔给张珊姗递了杯热咖啡,然后提了下:“三总,要不我去和木子小姐说几句?”
张珊姗看了忠叔一眼。
忠叔:“这里好多工作人员都是拿死工资的,有几个还感冒了,得早点回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超出预计的费用一小时就要烧好几万。”
张珊姗:“注意分寸。”
木子不是不知道,她心里也急,可急没有办法,越想好好演,越演不了,她就是无法带入感情,以前感觉电视剧里撕心裂肺的感情很好演,可原配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带回了他真正的救命恩人,而自己是个冒牌货,这种心慌害怕又震惊,但女主又是她们狐族族长,而原配早就背弃自己的身份,夺舍了别人的身体,这种感觉怎么演啊!
越演越差,越演越Low。
木子看着忠叔捧着杯热奶茶过来。
“不加糖,热的,您先喝口。”
木子低着头捧着奶茶喝了一口。
忠叔:“听说楚小姐见你的时候哭了?”
木子恹耷耷地回答:“嗯,她喜欢的那只小猫去世了,她很难过。”
忠叔看了一眼和顾沨说笑的楚杳姊:“楚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之前我们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花了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挖她,她一口回绝了,她为人处世,性格也是极好的,可能和她小时候有关系,毕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遇到贵人,受过那人恩惠,便一直记在心里,那人喜欢猫,她也就跟着喜欢了。”
木子愣了愣:“你说影……楚姐是孤儿?”
忠叔:“四岁的时候家破人亡,说起来那时候,木子小姐刚出生吧。”
木子捧着手心里的奶茶觉得有些灼烫,等再次开拍的时候,木子满脑子都是忠叔说的话。
她看着楚杳姊穿着古装,脸色苍白,妆容清淡,跟在顾沨的后面,走进将军府的大门,隔着满天飞雪,她看着楚杳姊的眼睛,她没了往常造型的那种御姐的凌厉感,而是显得凄楚可怜,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
那眉眼,那模样,像了七七八八。
不会吧?!
不是吧?!
不可能那么巧吧?!
这人不会是我姐姐吧?!
“卡!非常好!”
“过了!过了!大家早点休息啊!”
“辛苦了,辛苦了各位!”
木子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楚杳姊走过去和张珊姗,导演打招呼,木子快步走过去,拉着顾沨就往外走。
顾沨:“当着三总的面,你不要搞我啊!”
木子转脸看着顾沨:“你和楚杳姊很熟?”
顾沨扬了扬眉,狐疑地看着木子:“还行,也不算,就认识了十几年吧。”
木子:“她……她家里人,她是孤儿,你知道吗?”
顾沨看着木子,眯了眯眼:“知道啊,她被人收养,被人一手捧到了现在的地位。”
木子:“那她……家里人呢?”
顾沨捂着嘴,低下头,看了下四周:“我悄悄告诉你啊,你要想毁了她,就可以去查查她们家,两个被当场枪I毙,一个死刑,还有一个在逃国外,估计早就死了。”
木子感觉浑身汗毛都起来了,她看着顾沨,他此时还穿着铠甲,一副青年将军的模样,笑起来有些邪魅。
顾沨:“你可以拜托三总出手,不过她后面的那位,有些难搞哦~”
木子:“她结婚了?还是她男朋友?”
顾沨觉得有些好笑:“哪有那么干净,知道情I妇这两个字吗?”
木子回酒店的时候,整个脑子乱成一锅粥了,张珊姗牵着她的手,她妆卸了,衣服也换了,躺在酒店的床上的时候,久久地发神。
等张珊姗关了电脑,钻进木子的怀里的时候,木子才回神:“你觉得我和楚杳姊长得像吗?”
张珊姗:“几分吧。”
木子:“她是孤儿。”
张珊姗亲了亲木子的脖子。
木子:“她四岁进得孤儿院,我堂姐大我三岁,我妈给我堂姐接生的。然后我出生那年,我妈就走了。这个时间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张珊姗嗅了嗅木子脖子的味道,手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木子:“我觉得按我爸回忆我妈的样子,我妈绝对不是未婚先孕,然后抛弃我,要不然……”木子一把推开张珊姗,“你在听我说话吗?!”
张珊姗又一把抱着木子亲了亲:“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想有什么用?”
木子:“我就是……觉得……”
张珊姗:“就算你们真的有关系,你也用不着她了,我把路给你铺好,垫上鹅绒垫,让你走的舒舒服服的。”说完又开始舔了舔木子的耳垂。
木子:“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珊姗的唇舌给堵了回去。
可木子一找到空隙便不停地说着自己的推测,张珊姗把手塞进木子的嘴里,捏着那不听话的舌头,让她在欲海的天堂地狱中不断沉浮,她看着木子的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瞳,看着她由不耐到意乱情迷,嘴合不拢的一直流涎。
“乖,叫我的名字。”
“张……珊……姗……”
“别加姓。”
“珊姗……珊……姗”
知道怎么梨花带雨吗?
雪停了。
为了不耽误进度,剧组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铲雪了。
木子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张珊姗睡得不省人事,木子看着她眼周围的乌青,想拿手碰碰,但最终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给她盖好杯子,就起来洗漱了。
她吃着豆浆油条,坐在那里,演员们都在闷头背自己的剧本,只有木子看着楚杳姊,端详着她,本来是只是想找机会和她套套关系,亲近一下,但看久了,却被她的演技所折服。心想她是怎么做到的?一秒钟进入状态,让人觉得她就是那个隐忍的女主,然后又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差了些,等到木子和她对戏的时候,竟然比和顾沨对戏顺畅多了。
李长宏:“有时候你的好坏,是取决于对手,需要她带你进入角色,又给了你这个点。”
木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在给她画伤妆,感叹道:“她人可真好。”
李长宏:“人的好坏,大多数不是取决于这个人本身,而是取决于你是谁,你站在什么位置,比如现在的你,会觉得身边所有人都是好人。”
木子抬眼看着站在身后穿着衣冠楚楚的李长宏。“你是在不安逸我把李长玉晾了几天?”
李长宏笑了笑:“这倒没有,那家伙比谁都会享受,你晾着他,他住在附近的高档酒店,好吃好喝还报销公费,别提多美了。”
木子扬了扬眉。
李长宏:“我只是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替你可惜。”
木子:“这话有点耳熟。”
李长宏:“革总把你放在首页这么久,包括下周和顾沨的开幕仪式,都是在给你造势,你没有学过企业管理的相关知识,直接入主怕是很难,她是想用另一种办法让你快速在公司站稳脚跟,所思所谋,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木子抖了抖脸皮:“倒不必潸然泪下。”
之后陷害女主的戏,是真的有趣,木子觉得当坏人的感觉还挺爽,我打了你,欺负了你,我还先告状,先委屈,哇,好像有点理解堂姐当时的心情了,要是做坏人这么快乐,为什么要做好人呢?木子心想道,看着女主一脸无法理解和不可思议,在男主赶来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上,掐着自己大腿,泪如雨下。
边哭还边看顾沨,心想这段戏简直不要太简单,可木子以为自己演的好,导演可不这么想,她单哭得鼻涕都掉了,眼睛都哭肿了,导演还没让过,木子想不通一个原配女四,要求为什么要这么高?!
众人继续嘴里含着冰块,木子眼睛敷着冰块,嘴里含着冰块,手脚都冻死了。
导演哈着热气:“你这样哭,我们都知道你哭了,可是在镜头下面,你的泪水黏了一脸,看起来妆容很脏,你知道哭得梨花带雨吗?”
木子心想默默流泪,小声抽泣,控制住表情不就很美了吗?可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和导演呛嘴,冬天拍戏为了不让呼吸和说话冒白气,开拍前,大家都要嘴里含冰块,木子感觉整个脸都冻僵了,还要不断地哭,哭了一次又一次,可要众人陪着她一次次含冰块,尤其是旁边这个小丫鬟的演员还来月经了。
木子咬着手指,听着导演继续纠正。
导演:“梨花带雨的哭,是有讲究的,你陷害她,被划伤了脸,这个时候你要演戏,不是一下就哭出来的,你跌倒在地,丫鬟去叫男主,你要看着女主,眼睛里包着泪水,等男主一到,你就施施然的抬起头,抬眼的那一瞬间,你的眼泪要像珍珠一样一颗颗不挂在脸上的掉落下来,这才叫梨花带雨。”
木子闭着眼睛继续补妆,可能是现场气氛太压抑了,木子在旁边继续酝酿情绪,楚杳姊和顾沨两人居然在争抢辣条,木子感觉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磁场,她一个二十多的人都不会干抢辣条这种傻事,但一个影后一个影帝,一个奔三,一个三十加,居然为抢辣条在剧组里你追我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春期暧昧中的少年少女。
真是聒噪。
可木子想到,可那两人瞬间就直入佳境,一秒进入角色,不像自己还得暗示半天,就生出一种无力感,又觉得自己真是蠢笨如猪,啥也不行,啥也不是。
等木子跪坐在地上,抬眸而泣的时候,张珊姗正捧着奶茶走过来,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木子,鼻头红红,眼泪一颗颗掉落,侧脸血红的一道刀伤,这明明是破相的妆,带着一丝狰狞,但放在木子脸上,就异常的妖艳,带着凄厉的美感,让人心惊肉跳的惊艳,又忍不住想让她再哭着求着,叫自己的名字。
张珊姗一直觉得,木子的皮相就是那种,一笑,就好似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但她哭起来,更绝,如入绝境,越惨越美,越惨让人越想征服,欺凌,张珊姗都能想到木子浑身是刀伤血痕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当下肖羽洲收到指令,就去找原作者继续加戏,原作者一脸CNM,带资进主了不起啊!要不是怕得罪你,我就去微博揭发控诉你们!
于是原作者冷笑嘲讽道:“再加,从狐狸改成人再改成狐狸,现在你又要加个什么亡国公主,干脆直接让她当女二号算了,我再给她配了男二,男三,男四,爱她爱的要死!”
肖羽洲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去请示一下三总,你先写哈,加快速度。”
原作者:“……”
啊啊啊啊啊啊!CNM!CNM!这IP不卖了!无良网站!无良导演!无良剧组!无良公司!
木子没想到自己一哭,楚杳姊呆了,顾沨也呆了,导演都没说话,眼泪都掉没了,剧组静悄悄地没人说一句话,最后木子非常没有演员道德地转脸看着摄像头问:“导演,是我的剧本有问题吗?还是我演的太差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众人神魂归位。
楚杳姊蹲下来,拿手擦了擦木子的眼角。顾沨咳嗽了两声,导演打哈哈,张珊姗走过去把木子扶起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
木子喝了一大口,皱着眉:“你加糖了?”
张珊姗:“嗯。”
木子:“我最近在戒饭戒糖你不知道吗?你看看剧组的女演员天天吃着什么,天天蔬菜沙拉,连水果都没有,我今天还看到楚姐姐馋的不行,偷偷吃了两颗老干妈,两颗!你知道两颗多丧心病狂吗?!”
张珊姗:“你又不是影后,又没有红毯要走,不需要露肉,也没人对你的身材点评。”
木子转脸抬头看张珊姗,把奶茶一推,咬牙,咽了一口气问:“你啥意思?”
张珊姗:“字面意思啊。”
木子笑了一下:“你是说我拍戏没人看是吗?”
张珊姗:“上镜都会胖二十斤,你上镜已经很好看了。”
木子捏着拳头,“做狗还是你在行。”
张珊姗看着木子拂袖而去的背影问:“小洲,我说错什么了吗?”
肖羽洲:“没有,我觉得是木子小姐自己的问题。”
张珊姗看着木子推过来的奶茶的吸管上还有齿痕,舔了舔嘴唇:“我惯得是骄纵了些。”
肖羽洲在心里捂着眼睛大吼:不要随便用眼神开车啊!三总!不要当着单身狗的面前撒完狗粮,又用这种炫耀的语气抱怨啊!深吸一口气,总裁助理微笑:“那是三总脾气好。”
我行让我上!
张珊姗和林柆在喂胖木子的执着和心机上,简直一模一样,明知道自己每次喝奶茶都不加糖,经常轻断食,但还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强行投喂木子。
唯火锅和奶茶不可戒也。
虽然经常吃草,吃到想哭,感觉自己是马一样,可是没办法,除了消化系统不好的人,健康的人哪有越吃越瘦,怎么吃都不胖的?简直反人类!就比如张珊姗,虽然看起来很瘦,但腰腹上还是有层脂肪,但床上和平时完全没影响,因为在床上,张珊姗从不脱衣服,而木子经常被按着手或者捆住手,任她为所欲为,根本没有反调戏张珊姗的机会,更别说像别的主角一样捏着三总的腰,说些骚话了。
而林柆,除了高中那次,公主抱过她之外,和她的身体接触少之又少,每次都是林柆主动碰木子,反而是尉迟,一个靠学习减肥的奇女子,越熬夜越瘦,可就是不瘦胸,木子脑子里闪过她纤细如弱柳般的腰肢和胸前晃动的花蕾。
没有人不会喜欢尉迟那种清冷挂的吧?
木子点开群聊天,看着两人在群里聊健身环和生日礼物的事,哦,对了,林柆的生日要到了。
木子看着手机往自己的休息室走,没看路走反方向了,一开门就看到顾沨把楚杳姊压在化妆台上亲。
因为要跨台阶所以木子放下手机抬头。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杳姊推开顾沨问:“你没锁门?”
顾沨:“锁门干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木子:“哈?”你俩都吻上了?还有啥此地无银的?
楚杳姊翻了个白眼。
顾沨转脸看着木子:“这个时候,闯入者不该赶快退出去吗?你还想继续围观?”
木子:不是,为啥,这两人如此理直气壮?!
木子:“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转身出门,带上门,然后又回头问:“我需要……”说着做出一个拉紧嘴巴拉链的姿势。
顾沨笑着看着木子:“你问问三总。”
木子关上门一脸懵逼,不是,你俩关上门亲亲,关张珊姗什么事?!
她转过身回到休息室,打开灯,手撑着脸,顾沨那个老狐狸在盘算什么?
木子没问张珊姗,关于影帝影后热吻的事,她啥也没说,晚上三人拍戏的时候,只有木子一个人情绪不正常,那两人正常的很,仿佛无事发生。
木子抱着热水袋,坐在小板凳上问李长宏:“娱乐圈是不是很乱?”
李长宏:“圈子不乱,乱的是人。”
木子:“你混圈多少年了?”
李长宏:“跟着你算,也就一周?”
木子:“……”
李长宏:“喂喂,别做出这副表情好吗?你不是去问了别人的吗?我说实话你很惊讶?”
木子:“没……”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李长宏:“不过,我之前确实和一些经纪公司的老总还有投资影视的大佬有些交集。”
木子看着李长宏,突然觉得很牛逼是怎么回事?
木子递上旁边的刚才小助理捧来的手磨咖啡:“李哥,喝咖啡。”
李长宏被木子突然伏低做小的样子逗笑了,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香。”
木子:“哥,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哈,既然您现在是我的助理,也算我半个老师了。”
李长宏挑眉看着木子。
木子:“一个男人,他嫌弃一个女人,在别人面前看低她,却又和她搂搂抱抱,做些亲密的事,是什么原因?”
李长宏看着木子,眨了眨眼:“你是在考我?”
木子:“哈?没没没,我是真的是请教您。”
李长宏:“一个普通的男人,这样做无非是恋慕那女人的身体,可有些男人,他是做给别人看得。”
做给别人看得?
木子定定地看着顾沨,他是做给谁看的?还专门不关门,会开门的除了助理,导演还有谁?难不成是休息室在反方向的我?
木子看着女主蒙面和男主有一场刺杀的戏,然后刚演到一半不到,武替晕过去了。
木子:“……”怎么打着打着人晕了?
木子还在艰苦锻炼演技阶段,为了更好的配合别的演员,不再犯低级错误,她把和自己搭戏的所有人的台词都背下来了,这样她的注意力只用于专注演技就可以了,张珊姗把木子按在酒店墙上吻了半天,就又回去当劳模上班狗了。
可木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女四的戏份改到女三就算了,后面台词变了要重背也算了,可为啥我还要当楚杳姊的武替?!
副导演:“好木子,乖木子,那个武替旧伤复发了,剧组也在到处加价格找人,可再找一个身高身形相似的男武替,太难了,而且女武替又太矮了,你有170吧?杳杳167,你俩身形也差不多,侧脸又像,都不用抠图了。”
木子看了一下女主的武打动作:“可我台词还没重新背完了。”
副导演:“李助理,我们和贵公司再重新拟份合同,加价。”
木子眼睛一亮:“多少钱?”
副导演:“按天算是400一天,但女主的武替怎么也得800。”
木子心算了一下800一天,那自己一天工资下来岂不是有3000左右了?
李长宏没忍住额头的黑线,猫鱼公司送给你你不要,跑去干苦力活?你什么品种的奇葩?
副导演看着木子,低眉叹气:“其实杳杳坚持一下也是可以的,但她的腰伤不能做高难度的托马斯360度旋转跳跃难度的动作,我们也是没办法,她一个孤儿……”
李长宏:所以为什么现在全剧组都去调查楚杳姊了吗?!
木子一听到孤儿两个字,连忙握紧副导演的手:“我可以!我能行!让我上!”
上你MB!
木子在无数次托马斯回旋的洗礼下,心想道。
“呕……等……”酸水吐到一半,还没说完,就被顾男主一脚踹飞了,当然不是真飞,她被威亚往后只限一拉,酸水就飞溅了顾男主一脸。
顾沨脸黑了。
楚杳姊笑抽了。
导演:我觉得也许我有喜剧天赋?
木子:去他娘的武替!去她的800块一天!
我觉得漫画家挺好
木子接到尉迟电话的时候,正在泡着脚背台词,她刚和楚杳姊自拍发了微博和朋友圈,被微信消息轮番轰炸之后,退了微信。
看着微博下面的留言,木子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自我满足感,这种感觉并不是金钱带来的物质满足,而是人得到社会地位认可,被他人崇敬羡慕的感觉,和楚杳姊穿着戏服亲密自拍,就好像和她成为了朋友,和影后成为了朋友,好像自己就脱离了低级的网红圈,成为了他们的其中一员。
木子带上Airpods,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勾画的台词。
“喂?多荔,我在拍戏呢,挺好的,不忙的话,你看看你什么时间来探班吗?可以住这里的酒店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清清冷冷:“林阿姨和小姑还有晨哥都来了。”
木子的台词本差点掉在洗脚盆里:“你说啥?!”
“在北京,被小姑的出差的同事看到了,然后他们现在在酒店里。”
木子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了?那林柆现在?”
尉迟:“在酒店里。”
木子沉默了很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尉迟:“也就几个小时,林柆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现在她银行卡被冻结了,他们想强制带林柆回去。”
木子低垂着眼睛:“你qq发我个定位,我一会过去,你陪我吗?”
尉迟:“我晚上不能陪你,我有事。”
木子:“好。”
木子挂了电话,赶紧擦干净脚,换了衣服,顶着一脸古妆,忐忑不安地看着导演。
导演正在拍配角的打戏。
木子看着这个在圈子里四十年的老戏骨,他的戏份不多,但每次都会把所有人的戏份都背下来,演什么像什么,演技比所谓的影帝影后不知道好了多少,但由于外形条件,永远只能演配角。
木子看着他一大把年龄,不用替身,还拍夜戏,而自己演技差,拖大家后腿,还要请假,就感到羞愧。
导演:“卡!过!”
木子看着导演,导演笑了笑。“木子,你不用紧张,一会和老吴对对戏,他很会带新人的,也愿意传授技巧,你的武打戏很好,基础不错,以后也许可以往武打演员这方面发展,我很看好你。”
木子脸皮有点红,她抿了抿嘴。
导演:“怎么了?”
木子:“我……导演,我可以请半天假吗?我明天早上之前回来。”
导演的嘴角先是往下一瘪然后瞬间提起来,眼睛一弯:“现在都八点半了,你明天早上时间会不会太赶?要不给你放一天假,不,两天?”
木子愣着看着导演如此好说话。
缓了好几秒,导演才说:“两天不够吗?你的戏份确实这两天有点多,威亚是不是勒着难受,但,我觉得你的演小楚的替身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木子对导演是有畏惧感的,不仅是因为他名气大,还因为相传他脾气也大。
之前网上就爆料过,有个新竞小花的奶奶去世了,都给导演下跪请假几天,都没辙,还有杂七杂八更过分的,但怎么一到自己这里,就放海了?
木子不敢相信:“导演真的可以吗?”
导演拍了拍腿笑了笑:“小事儿!你去吧,别担心!让助理跟着你,大晚上的小姑娘……”还没说完,看看站在周围的保镖,把话又咽了回去。
木子看着周围的保镖,心下了然,她想起了张珊姗曾经说的一句话。
我活在这权利的中心,看着人成狗,又成神。
木子看着导演脸上真挚的笑容好像有点理解那句话了。
导演一副大气爽朗好说话到不行的样子,被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在心里大写加粗鄙视了。
木子不好意思地跑去跟下一场和她对戏的老吴道歉。
老吴看着木子淡淡地说了句:“我刚入行的时候,有个老前辈送了我一句话‘态度决定高度’。”
木子又说了句我很抱歉。
裹着羽绒服坐进劳斯莱斯里,觉得空调的暖气让人头脑发懵。
“小李啊,需要都跟着吗?”木子看着跟在后面保驾护航的两辆车,木子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小李……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小李带着墨镜,口气冷硬:“木子小姐,别乱想。”
“我中途离开剧组你们也要给小三汇报?”
小李:“职责所在。”
可木子没心思去猜原因,她还有场加时赛要打。
她看着手机半天,最后还是打给了林晨。
“晨哥?嗯,我一会到酒店,嗯……你们,等会我。”
到了酒店,木子再三请求保镖不要跟着,就独自一人进酒店了,她老远就看到林晨穿着清凉的皮机车外套,整个人线条冷硬又显得目光有些凶狠,不笑的时候,说是混黑的都有人信。
木子脸上还画着夸张的古妆和伤痕。
林晨眉毛一皱,长腿一迈,把木子肩膀抓着,“怎么回事?!谁干的!”
木子被那一声吼懵了,酒店里纷纷侧面。
林晨:“你的脸这个样子!怎么没去医院,走!跟我去医院!”
木子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脸上的伤痕,她回手拍了拍林晨的肩膀,有几分变扭:“晨哥……哥,我在拍戏。”
林晨眉毛一松,然后放开木子:“和那个什么楚杳姊的?”
木子低着头点了一下:“你看到我微博了?最近在拍一个电影叫《狐颜》,演一个女配。”
林晨捧着木子的脸左右端详一下:“化妆师技术真好。”
然后一路无话,电梯人来人往,大家不由自主地看着木子脸上的伤妆。
到了房间门口,木子拉着林晨的衣袖小声问:“小姑很生气?”
林晨鼻子哼了一口气:“还行。”
木子深吸一口气,房门一开,感觉气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压抑,房间里三人坐在三个地方,没人说话,林柆躺在床上,穿着黑色高腰裙,脸上红艳艳的手掌印,木子一看她的脸,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林柆听到木子来,故意没看到她。
林晨:“你哭什么,她活该。”
之前林柆高中被人扇的脸肿了,木子把人打进医院,当晚林柆在宅子外面跪着,木子急地不知道怎么办,她也只好陪着林柆一起跪着,林老爷子看着木子跪在外面冷的打喷嚏,心软就让林柆起来,滚回房间面壁思过了。
小姑双臂环胸,看着木子眼睛一亮:“木木?!”
木子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姑和林阿姨,吸了口鼻子说:“林阿姨,小姑。”
林阿姨急地连忙小跑过来捧着木子的脸:“怎么回事?!谁干的!”
林晨:“人家拍戏赶过来的。”
林阿姨松了一口气:“木木开始拍戏了,真能干!”
木子吸了口气,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林阿姨:“别哭。”
木子一抹眼泪哭得更厉害了,她指着林柆开始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亏我还以为你在读研,本来你生日到了,我去西安的机票都买好了,准备去看你,给个惊喜,结果你不声不响跑到北京,画什么漫画!你说你居然辍学?!好好的研究生不读,跑来搞什么创业,花着叔叔阿姨的钱,你谁也不说,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林柆瞪大眼睛转脸看着木子,然后瞬间就明白木子的意思了。
林柆伸着脖子,看这儿木子的眼泪,气不打一处来:“别猫哭耗子自假慈悲了!你就是我爸妈的走狗!我辍学为什么要告诉你?!关你什么事!我画画还需要跟你请示?!什么建筑师,不过是个修房子画房子的,谁要跟那种死东西呆一辈子?我就喜欢画画,我就喜欢漫画!”
林阿姨的眼神一下变了,“你还有理了?!自己做错了事,谁也不说?!还凶木木?!连她也骗,你真的不可救药!你明天就跟我回去!”
林柆:“你要带我回去,除了杀了我!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你要带就带木子回去,反正你们都喜欢她不喜欢我!”
小姑横眉冷对:“你那小破公司才刚起步,你后续资金和合同的尾款还有三百多万,我停了你的银行卡,你哪里来的钱?”
林柆:“我就是去卖肾,也会把钱凑齐的。”
林晨抽了下嘴角:“卖肾也卖不了多少。”
木子给林柆使眼色,让她不要正面刚,她把眼泪憋回去,“阿姨,小姑别生气了,林柆就是牛脾气,回去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反思一下,不思进取,不好好学习,真以为社会有简单!太过分了!”
小姑:“对!可恶!”
阿姨:“就得让你爷爷收拾你!”
木子摸着林阿姨的手拍着道:“阿姨,别气了,气也没用,回去好好教训一下她就好了,别把自己气到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和一个大公司签约了,然后最近在演电影,女主是楚杳姊,男主是顾沨!阿姨,小姑你们之前不是喜欢顾沨吗?还问我要签名,我,过两天和顾沨一起参加英雄联盟开幕式的电竞友谊赛,他是代言人,我有VIP的票,而且这个电影是我和他在拍戏!”说完又落寞的眼神看了小姑和林阿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