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惊着推搡着林柆,林柆捏着她推搡的手腕,举起来按在靠垫后,直到咔擦,咔擦地闪光灯,和木子气急地咬着她的舌头,林柆才抬起头,满脸红晕的正脸被拍了个清清楚楚。
林柆傻了。
“林筱筱。”
林筱筱举着手机里两人的接吻图朝她晃晃了,在外面幸灾乐祸地喊道:“堂姐你们在干嘛啊?我不懂哎!我去问问二爸这是啥意思哈!”说着拔腿就跑。
木子急道:“快去追啊!愣着干嘛!!!!”
出柜算什么!我还要嫁给她!
已经过了小半个小时了。
木子心慌慌,往那边望了半天,终于等到林柆一脸黑线的走了回来,她一上车直接启动开进自家车库里,木子转脸瞧她,安全带警报一直响,可她毫无反应。
木子话在舌头上下绕了几圈才问:“你在想什么?”
林柆模样说不出的认真:“我在想,如果让林筱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大妈能不能再生一个,我觉得高龄产妇比较危险。”
木子:“哈?她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已经给叔叔阿姨看了。”
林柆倒车入库,院子里的藤蔓都谢了,只剩一片灰败。
“她想要我所有的绝版BJD。”咬牙切齿地说完后,“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呢!啊!”
木子想起那三面墙的娃娃,问:“你的一个绝版BJD多少钱?”
林柆:“绝版能用钱衡量吗?!都是我小时候专门飞其他国家的展子高价拍回来的,就你看到放在最外面的那个是月桂女神,当时是六万美刀拍下来的,以及阿波罗之心是九万美刀,还有我最爱的恶魔凡特七万美刀。”
木子:“……”对不起,穷逼告退。
BJD全称是球形关节人偶,市场价格高低不一,但因为林柆喜欢养,所以木子了解过,大概几千一个的,当然算上衣服首饰杂七杂八的费用,可能小一万,但木子没想到林柆的那些绝版能贵到这么离谱的价格,她三面墙加起来至少上百个BJD,北京一套房啊……富婆竟然在我身边!
木子正在为林柆心痛的时候,就看到林柆悠悠地转过来,看着她说:“还有一个办法。”
木子看着她的表情,以及后面翘起的恶魔尾巴,觉得这个办法自己肯定不能接受。
林柆:“她想要王俊凯的微信号。”
木子:“哈?”我怎么可能认识王俊凯啊!
林柆:“你有吧?就算你没有,顾沨也有,就算顾沨没有,楚杳姊也有吧?毕竟是一个圈里的。”
木子心里腹诽:你爷爷想要成龙的签名,你妈妈和小姑痴迷顾沨,现在你堂妹还要王俊凯的签名,你们家别做房产了,去开影视公司吧,看上谁了捧谁!
木子:“出卖他人私人信息是不对的。”
林柆比了个手刀做了往下剁的姿势:“那就只有想个办法,做掉她!”
木子无语:“她是你妹妹啊!你清醒点!”
林柆冷酷地说:“所有觊觎我娃的人都是敌人!”说着还不忘抬木子的下巴调戏她:“觊觎我老婆的也是!”
咔嚓咔擦的闪光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拍照。
林柆额头青筋直跳:“林筱筱!”
外面的少女举着手机左蹦蹦右跳跳。
木子:“欠打程度和小时候的何佳佳有的一拼。”
林柆黑着脸去抱着木子下车,林筱筱还在那里录像,边录边说:“羞羞羞!青天白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木子坐到轮椅上,林柆推着她,林筱筱背着手走到木子旁边讨好的笑着:“怎么样啊,木子姐姐。”
木子想开口拒绝。
但林筱筱好似从她俩脸上看出了拒绝的端倪,随即放声大喊:“不得了啦!不得了啦!震惊!林家的林柆居然真的是个拉……拉……呜呜呜”林柆堵住她的嘴,看着木子。
木子认命地说:“我问问,林筱筱,你别闹。”
林筱筱这才扬眉闭上了嘴。
结果不管是顾沨的电话还是楚杳姊的电话都关机了。
“电话打不通……”说着不好意思地看着林筱筱。
林筱筱想了想妥协后问:“没有王俊凯,易烊千玺也行啊。”
木子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罗云熙我也不介意!”
木子摇摇头,表示真的不认识。
“朱一龙也可以!”
木子还是摇摇头,表情好像再说真的不认识。
林筱筱失望地看着林柆:“那……那些BJD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林柆气极反笑:“不可能!林筱筱,我就是弄死你,把你拐卖到非洲部落去,也不会把我的娃给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筱筱转着手机,挑眉一笑,这个神情,简直和林柆使坏心眼的时候一模一样,难道林家的女儿都有小恶魔尾巴吗?
“既然谈不拢,那休怪我告诉二爸了,反正你被逐出家门,你的BJD也全是我的呢,哼!”说着就往大门走。
林柆冷笑:“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不用你说!我自己给我爸妈说,出柜算什么,我还要告诉我爸妈我要嫁给她!我活这么大,没怕过谁!”
嫁?如果木子没记错,她才是受啊喂!不过这不是重点!这柜子真的不能出啊!姐妹!
木子感觉自己坐的轮椅被推得飞快,她声线开始抖了起来,赶紧继续拨通电话。
“等等!我微信通话试试,不是要王俊凯嘛!没问题!没问题!我去他们公司要我都给你要回来!”木子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微信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通。
木子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我问革音,她是猫鱼老板!”可木子话还没说完,林柆抢过木子的手机,往自己兜里一踹,一楼客厅里,金毛犬正在下面玩着自己的尾巴,林爸和林妈正在挂红中国结,就看到林柆一把抱起轮椅上惊慌失措的木子。
旁边的林筱筱连忙打开手机照片,大声喊道:“二爸!二妈!我告诉你们哦!她们居然……”
话还没说完,林柆直接搂着木子倾斜三十度角,吻了上去。
林筱筱瞳孔地震,声音都轻了:“在车上玩亲亲……”
林爸手里的中国结掉了。
林妈扶着梯子的手一抖。
木子瞳孔地震。
林柆: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威胁我。
林晨提着活母鸡从一楼的厕所走了出来:“二爸,这鸡还是你杀吧,我最近……”信佛。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柆把木子搂在怀里接吻,旁边是一脸石化的林筱筱,和呆若木鸡的林爸和林妈。
林晨恍惚想起当初在北京的时候,林柆在后面蹦跶着说着:“我睡的!是我睡的!”林晨手松了,母鸡跑了,金毛犬吠两声开始追逐,满地的鸡毛,真鸡飞狗跳。
我们家绝不同意(个屁)!
许久,久到木子觉得嘴唇都被亲麻了,才听到林爸说:“林晨,快把那老母鸡抓住啊!一地的屎!啊!我的新买的地毯啊!”
林晨这才回过神来。
林筱筱赶紧往边上躲:“哥,我怕鸡,你快抓住它!”说着往那边指:“嘟嘟咬死它!咬死那只乱拉屎的老母鸡!”
金毛兴奋地摆尾巴,四处蹦跶,林爸从梯子上下来,加入了抓鸡行动。
木子看着仍和她嘴唇相贴的林柆问:“你抱着我这么久,手不酸吗?”
林柆这才回神,把木子放回轮椅上,舔了舔嘴唇。
片刻后,金毛咬着一嘴的鸡毛,林晨一身鸡毛,深色的毛衣上沾着浑浊的鸡屎,他皱着眉,瞪了一眼林柆:“都怪你!这件衣服新买的,记得赔我。”
林爸:“筱筱你去帮你二妈挂中国结,林柆你去把这满地的鸡屎鸡毛收拾干净。”
林柆接过林爸丢过来的拖把,愣了愣才说:“爸,我出柜了。”
林爸反应冷漠:“哦。”
林柆:“爸,你不说点啥吗?”
林爸去厨房拿了把锋利的菜刀说:“等杀完鸡再说,快收拾干净,哎~早知道就不让小谢那么早回去过年了……”
木子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看着林筱筱和林妈在偌大的一楼挂满了喜庆的装饰品,林柆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收拾屋子。
等林爸杀完鸡,拔完毛,终于出来。
每逢林家团圆夜之前,都会提前做好明天所需要的菜的半成品,往年这个时候林西也会来帮忙,有时候小姑也会来,木子觉得既恐惧又窒息,即使吃过几次团圆饭,木子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待在别人家里,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的,而自己终归还是年幼的那个冷情孤独的自己。
林柆满头大汗的终于收拾好了,林筱筱在那里剥蒜,林妈在厨房择菜,林爸也在处理肉类,林晨在旁边拿东西打下手。
林柆洗完手后把木子推到厨房:“爸,妈,我喜欢木子,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林爸手起刀落地剁排骨。
林筱筱偷偷观察林妈的表情。
林晨没有说话。
林柆一脸坦然:“我没谈过恋爱,你们也知道,可我觉得我就是同性恋,我不想说那些虚无缥缈,感天动地的台词,什么不管木子是猪,是狗,是石头,是花草树木,我都爱她的鬼话,但我就是喜欢她,可能是我本身就是个喜欢女人的同性恋,所以我想着与其说那些不着调的‘你只是你,不论性别,我都爱你’的话,不如直接坦白自己的性取向。”
林爸:“哦。”
林筱筱缩着脖子,抬头,冲着林柆手上比着‘666’。
林柆见大家自顾自地忙碌,然后上前拉开凳子坐了下去:“爸妈,你们不说点什么吗?我出柜了哎。”
林爸把剁了的排骨推到一边,林晨开始抹酱料腌制,林爸边切边说:“说啥啊?成千上万的同性恋都证实了杨永信的电击治疗没有用啊!而且,但凡有点文化的都知道同性恋又不是病,大吵大闹不是我的风格。我是个绅士有风度的男人。”
林晨眼睛小心瞟着林爸。
木子低垂着头,抿着嘴不说话。
林柆:“那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你们换个角度想想,我要是异性恋,结婚嫁给别人,到人家家里去当做人妇,以后逢年过节不就见不到你们了?可我跟木子在一起,每年我们还能回来一起过年。”
林妈也不看她们,只说:“无论你是不是同性恋,孩子长大后和父母的联系都是逐渐减弱的,难不成你说了你喜欢女人,我们还非要给你塞个男人,搞个形婚?那才是真的荒唐。”
林柆听着爸妈说的话,忍不住站到反方说:“我看网上那些女同出柜,父母都逼她们随便找个男的结婚的,形婚也认了,就怕街坊邻居闲言碎语满天飞的。”
林爸接过猪肝,边切别说:“你林柆还怕这个?画个画都能搞的绝食,割腕,跳楼自杀又裸奔的,要是因为喜欢女人,你俩再双双殉情,上个社会新闻,我和你妈才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淹死?连公司都不愿继承,偌大的家产交给你,你都不要,我和你妈还敢逼你嫁给男人,哎呦,你别把人家祖坟掀喽!”
林筱筱转脸看着林爸说:“可同性恋不能生小孩啊?”
林爸冷笑:“你指望你二姐生孩子?她自己都是个巨婴,还不如我和你二妈重新生个,看来不来得及呢。”说着又拿刀指了指林筱筱:“倒是你,天天不好好学习,追什么男明星,这家产你哥不愿意继承,你姐也是个蠢的,你再烂泥扶不上墙,干脆直接丢给外人得了。”
林筱筱瘪嘴反驳道:“我有好好学习,这次我考了年级三百名呢!”
林晨觉得好笑:“你知道为什么你爸不给你买娃娃了吗?林柆以前都是年级前五,从来没掉下来过,算了……你还是考差点好,我看网上说同性恋的智商都比较高。”林晨把切好的肉类装进大盘子里,拿密封塑料袋封了起来。
林筱筱:“你这是偏见!”
木子这才抬起头,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说不话来,半天才说了一句:“对……对不起。”
林妈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难不成,我还能怪你长得太漂亮?我生得女儿,我能不知道她吗?肯定是她耍浑赖着你的,林柆这辈子就只知道好吃懒做,是个败光家里钱的米虫,跟她绑一辈子,我才觉得是糟蹋你呢。”
林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了!我这么优秀,喜欢我的多了去了好吗?!”
林晨悠悠道:“就算你不是同性恋,哪个男的会喜欢你啊?你这狗脾气,算了吧!妹妹。”
林柆继续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们这……是……同意了吗?!”
林妈反驳:“怎么可能同意?!”
林爸反驳:“坚决不同意!”
林柆:“……哦”
林筱筱去冰箱倒了杯水喝,回来继续坐着剥蒜。
林柆想了半天才问:“所以……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是想让我嫁个男的生孩子?”
林爸无语:“生孩子非得要嫁个男的吗?现在最新科技出来,女的和女的可以生孩子了,好像是骨髓转换精I子什么的,还有的用什么干细胞培养精细胞,我没注意看……你自己感兴趣百度。”
林筱筱突然来了兴趣问:“那这种可以生男孩吗?”
林爸开清洗猪大肠,过程比较繁琐,他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生男孩?男孩就像你哥一样,只知道喝酒泡妹啊,出门买菜遇到十个年轻妹妹,九个是你哥的前女友,指不定哪天,哪个分手前任抱两孩子,在我林家大门口哭呢。”
林晨同样洗猪大肠的手滑了一下,猪大肠掉进了铁盆里。“……”
林妈:“也是,还是我生个吧,就算你女儿真生孩子了,也是管生不管养的。”
林爸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说:“这不上赶着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吗?哎,木子,现在户口本能移过来吗?”
木子:“?”
林柆:“?”
林晨:“……”
林筱筱:“?”
林妈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思考着说:“我觉得林木这个名字不好听啊,全是木,要不改改?找个算命先生算算。”
林晨:“你以为她是吕布啊!”
林筱筱笑着说:“木子嫂子,记得帮我要王俊凯微信哈,最好易烊千玺的他们一起要来哈,我不嫌多的。”
木子:“……”
林爸补充道:“还有你爷爷要的成龙的签名,别忘了啊,他老唠叨了。”
木子懵了。
林柆也懵了。
林柆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们不是不同意吗?”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林爸理所当然:“当然不同意啊!这事搁谁家谁能同意啊!不过木子给我家当女儿,我是愿意的。”
林妈理所当然:“我和你爸不接受你是那少数群体,但不代表我们会把问题归咎到你和同性恋身份这上面来,不同意归不同意,但我们仍旧给予你尊重和自己的空间,也会尊重你的伴侣。”
林柆奔溃吼道:“这不就是同意吗???!”
林爸坚定地说:“不!我和你妈绝不同意!尤其是你爷爷奶奶知道后,林晨记得告诉他们我和你二妈是怎么强烈表示抗议和绝不认同同性恋的!并且你二妈还撒泼打滚绝食要把林柆赶出家门。”
林妈:“对!我们家决不允许!还有你筱筱,你记得向你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转达,你二爸气晕了,在医院输了三天液才缓过来的,抽林柆抽断了家里的七根真皮皮带,最后还是邻居家报警才把你爸拉开的,要不然你姐就被抽死了。”
林晨:“……”
林筱筱:“……”
林爸补充:“但户口还是可以转的哈。”
林筱筱脑子一团浆糊:“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吗?我语文期末六十分,阅读理解全错了。”
木子:“……”我也需要。
林柆:“……”我也。
我弯成蚊香了
我们绝对不允许,但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我们不干涉,顺便把你的户口迁到我家,这种发言,让木子很困惑,当然大家都很困惑。
只有林柆在认真搞事:“可……木子过了领养的年龄了,只能独立成户,除非我俩结婚。”
木子:“!!!”你非要搞得这么刺激才行是吧?!
林爸严肃:“同性恋可以,结婚绝对不行!你休想当卖国贼!”
林妈放下手中的菜:“去国外结婚,婚姻虽然会受他国法律保护,必须要有一个是当地国家的合法公民,你们谁都不准脱离国籍!”
林爸严肃:“对!就算领了证,你们在中国依旧是单身状态,尉迟学法律的,没给你们普及吗?啊!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整天就想着一个红本子的事,难道你对木子的爱,只能通过红本子证明吗?”
林晨:“……”
林筱筱脖子僵硬地转头问:“二爸,二妈,你们对同性恋还挺了解啊?”
林爸咳嗽了两声,林妈神色自然:“就小区那事情出了以后,我和你爸被迫被隔壁邻居灌输的,他们还详细写了个我国同性恋结婚的流程。”
林柆说:“你们到底啥意思啊,把我绕晕了!”
林爸:“同性恋是社会家庭问题,这个可以多方妥协处理。”
林妈:“脱离国籍是政I治问题,绝不姑息!”
林晨:“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林爸:“你爷爷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你在哪啊!什么没那么严重……你懂个屁!资本主义的腐朽都腐朽到你脑子里去了是吧!等等……”林爸放下菜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笑着对林柆说:“你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你知道吧?”
林柆点了点头。
林爸:“所以啊!美丽国同性婚姻合法啊,对不?”
林柆:“啊……”
林爸笑了一下:“懂了吧?”
林柆:“……好像懂了。”
木子:“……”我不懂。
林晨:“……”我也。
林筱筱:“……”我语文真的不好啊喂!
林爸:“看来你想要那个红本子,想得不得了啊。”
林柆耳朵尖全红了:“我不想要!”
林爸尔康手:“不,你想要。”然后末了加一句:“上吊,打滚,裸奔,喝农药,你都得要。”
林柆:“……”不,其实真的不太想要。
林晨:“我觉得裸奔可以划掉。”
林筱筱:“??”我觉得我不是语文不好,我是中文不好。
*
木子坐在轮椅上懵I逼,看着林家人吵吵闹闹地忙碌了一下午,林妈煲了鸡汤,炒了点小菜,六人坐在餐桌上用晚餐。
随便聊着家长里短,林筱筱:“我妈啊,她还在外地呢,飞机延误了,说是改到晚上十点多了,估计要明天早上过来吧。”
林晨:“我妈说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加班加点呢,我爸去什么李总家了。”
林筱筱看着残废木子被林柆一口口的喂饭,觉得有些有趣,坏心眼地问:“木子姐姐,我姐是怎么追你的?是不是在一号大桥的桥边,说,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就从桥上跳下去啊?!”说着自顾自的咯咯直笑。
木子错愕地看着林筱筱,当初林柆确实是当初压着她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虽然是跳楼,但和跳河也差不多。)
林筱筱看着木子的反应,随即拍手大笑,指着林柆说:“不是吧,你这么不要脸啊!居然真的说这种话,干这种事,我的妈呀!”
林柆狠狠瞪了眼林筱筱。
木子腹诽:这还不是最不要脸的,她还直接甩出了选择题:上床和上坟只能选一个。
林妈有几分抱歉的看着木子,不可微闻地叹了口气:“你就让她跳,我不信她这么没脑子,死了一了百了,拿命就想威胁你和她上床了啊?大不了死了,春节回来给她上坟插两炷香。”
木子转脸看着林柆,嘴惊愕地张开。那口型像是在说:“她们怎么知道的?”
林柆恼怒,看了眼自己爸妈居然还有用装作不经意地瞧她,捏着勺子说:“还不是要怪林晨那家伙!啊!”
林晨抬起头一脸无辜:“关我啥事?”
林柆:“隔壁那疯女人啊,她老公离婚,她不干,给她老公下药,木子也喝了,要不然我能逼她吗?那是她必须要……”说着耳朵尖红透了,声音也像蚊子一样:“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不需要负责吗?”
林筱筱伸直了脖子,满脸震惊:“下药?!是不是那武侠剧里的情节吗?说是吃了后欲I火焚如果不……颠倒那啥,就要爆体而亡?!”
林爸:“……”
林妈:“……”
木子看着四周齐刷刷地眼睛,感觉舌头要被咬到:“也……也不是。”要死了,要死了!所以为什么!我非要在这里回答吃cun 药这种问题啊!!!(土拨鼠尖叫jpg)
林柆看着木子红的快冒气了,挑着一片里脊肉塞进木子的嘴巴里,故作镇静地说道:“反正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嘴上风起云淡,但桌子下面已经控制不住地腿抖了。
林筱筱化身福尔摩斯:“于是你睡完就上赶着负责?哦……不……是以命要挟,让木子姐姐对你负责?”
林柆瞪了林筱筱一眼:“好好吃你的饭吧。”
林筱筱锲而不舍:“所以木子姐姐,出于人道主义就对你负责了?”
林柆膝盖中了一箭。
林筱筱继续问:”那你是她的第一个女朋友吗?”
林柆胸口中了一箭。
林筱筱:“可她以前交往的都是异性,要是以后有男生锲而不舍的追求,绝对会甩了你吧。”
林柆感觉要吐血了。
木子连忙开口阻止:“没有!我已经把自己弯成曲别针了!”
林筱筱撑着下巴:“曲别针可以掰直啊。”
木子看着林柆双眼通红,感觉下一秒就要拿手里的勺子捅死林筱筱了,她大吼道:“是蚊香!我弯成蚊香盘了!只能掰断不能掰直!”说完,林柆憋着的气才吐了出来,继续木子喂饭。
木子干巴巴地笑着,想缓解尴尬,林柆没好气地问:“笑什么?”
木子脱口而出:“笑出强大。”其实我想哭来着,这一天坐过山车都没这么能刺激心脏的。
林晨:“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
折腾了一天,终于晚上躺在床上了。
当然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大家眼里欣赏,鼓掌,雀跃的各种吃瓜表情下,被林柆公主抱着上楼,木子的尴尬癌会发作慢点,看着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林柆敷着面膜,木子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但当事人林柆同志,依旧边拉伸,边看着草原上雄狮到处撒尿标记地盘。
看着飙到两三米高的尿,这狮子怕不是想将天捅个对穿,再看看旁边敷着面膜,对自己今天的各种行为毫无反思,并且引以为傲的林柆同学,木子觉得她和这非洲草原的对天滋尿的傻I逼狮子没什么区别。
看着自己两天腿都盖在被子里,想踢她一脚泄愤都做不到,后知后觉的有什么生气:“你能不能说话前过过脑子?”
林柆转脸看木子:“怎么了?难道学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不容易组织出了语言,说了等于没说,像我这样打直球,生活多简单,复杂化有什么意思吗?难不成过日子还要调个困难模式?”
木子看着里面那头狮子和其他的狮子打起来了,林柆拿着遥控板换台。“你看,事不都解决了吗?你养父家的,我家的,所以人和人就要好好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木子:你哪里有好好沟通了啊喂!
木子:“可我觉得问题并没有解决……明天爷爷奶奶……”
林柆:“安啦!我爷爷奶奶最疼我了,要是听说我差点被我爸抽断气,他才会抽我爸的呢。”
木子怂了:“但……你爸根本没抽你啊!我看……要不我们还是连夜逃回北京吧?”
林柆手拿遥控板当做羽扇:“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和我爸妈正面刚吗?”
木子脱口而出:“因为你没脑子?”
林柆怒道:“当然不是!是前几个月我们小区有个男同在家里和他男友啪啪的时候,被他家亲戚撞见了,然后他们家闹得天翻地覆,后来两人直接喝敌敌畏殉情,半夜送去医院洗胃,只救回来了一个。”
木子:“怪不得叔叔刚才说什么殉情之类的,那你画画,他们同意也是因为这事同意的?”
林柆:“对啊,林晨给我通风报信后,我就趁乱闹自杀割腕的,周围邻居就各种助攻,我爷爷只好同意我回北京继续画画。所以有前人开道,再加上我是公认的‘林超勇’,他们不可能拿我的命去赌的。”
木子:你不是林超勇,你是林没脑。
木子还是担心:“你……这样,我怕你爷爷奶奶生气,奶奶不是前段时间住院了吗?”
林柆:“住什么院啊,乱说的,那是和我爷吵架,觉得好日子过腻了,装晕倒,跑去医院可劲折腾,他俩身子骨比我都好,更……”说着看着被子下鼓起来的木子打石膏的腿:“更比你好。”
木子:“那林叔叔说美丽国结婚,还有爷爷是抗美援朝老兵是啥意思啊?”
林柆:“我通了九窍。”
木子:“说说?”
林柆:“还是一窍不通。”
木子:“……”
于此同时另一层楼主卧里同样躺在床上看家庭伦理的林爸和敷面膜的林妈。
林妈:“我觉得你暗示的不够明显,林柆她能明白吗?要不你直接跟她说办法吧。”
林爸无语:“我这已经是明示了!要是我直接跟她说明了,到时候把我供出来,我都奔五的人了,你难不成还想看我爸拄着拐杖,追着我满小区的打啊!”说着打了个哈欠:“而且,这很好理解的啊,你看啊,我给你分析,我爸妈,你爸妈,是不是都是党员,爱国分子,将自己一生奉献给了社会主义建设,对吧?他们的亲孙女要想脱离国籍,去美丽国拿绿卡就是为了和心爱的人结婚,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吗?肯定不能啊!但林柆有要死要活的,这时候,不管是你爸妈,还是我爸妈肯定只能先把林柆稳住,怎么稳住呢?肯定只有接受她出柜这一件事了嘛,对吧!”
林爸潇洒地抛了下头发,冲林妈笑着说:“比起脱离国籍这种惊动祖宗十八代的事,肯定是同性恋,一辈子不结婚更能被老一辈接受啊,再者说,林晨那家伙还有林筱筱……”说着拿着手指抬了抬林妈的下巴:“还有你,不都能为我林家传宗接代嘛~”
林妈往后后仰:“我还没从昨晚上缓过来。”
林爸尴尬地咳咳两声,收回手指:“就只怕林晨和筱筱会把我俩卖了,要是我爸妈知道我俩支持林柆和木子……”
林妈掰着手指头数着说:“绝不可能!绝不同意,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怎么可能同意?!当然不同意!绝不允许!我们晚上,你说的,我说的,‘不同意’的意思至少重复了三十遍,所以甭管他俩怎么乱说,我俩说不同意都听到了的,你爸妈肯定赖不到我俩头上,再说了你不是抽断了家里七条皮带吗?”
林爸看着电视里打小三的撕I逼情节,把电视声音调小:“其实我们家的人啥样,我心里也有数,我哥那人,其实挺开明的,你看筱筱天天追星,每天嘴巴上说着换老公的,他也没说啥,我妹她更是十七岁就生了林晨。”说着看着林妈:“你觉得同性恋这个事,你们家那边能接受吗?”
林妈:“接受不接受的有什么用?你问问自己,你觉得你能喜欢上男人吗?”
林爸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
林妈:“?”你不对劲。
林爸松开手:“绝对不行!这是真不行!我真是钢铁直男啊!哎……我就觉着吧,就拿咱们小区那事说,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邻居们三天两头的议论着,等孩子真去了一个,又开始替他们说话,说什么同性恋有什么?好好活着不重要吗?反而又去责怪那家人太古板,所以他们的意见和想法,我根本不care,而且身边的很多人并没有网上说的那样夸张,也没有总把‘恶心’挂在嘴上,大家都是‘不歧视,不支持’,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闹出来了事,点评一下,既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林妈:“我觉得你的心也不能这么大,性取向是私生活,私生活跟周围的人有什么关系?林柆现在又在北京发展,跟这里的人更没啥社交的,喜欢女人这事,我们心里明白就行了,爸妈他们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算了。
不用广而告之,人家也未必想知道,再说了,即便我们活得坦荡,但周遭总有事事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你不记得,就喝药的那一对是怎么被逼死的吗?这世界上总有些戾气重的无聊的人,不管是同性恋,出轨,劈腿还是……”
说着看着电视里的小三被扯着头发,摔在路中间,周围的人都在拍照,指指点点的议论,义愤填膺地说着难听的话:“小三什么的,言语激烈,将事件本身掰开揉碎添油加醋,恨不得自己站到那辩论台上,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的,去戳人家父母的脊梁骨,但等人真的去了,他们又成了好人了,这个社会就这么可笑。”
你才是猪八戒,你全家猪八戒
木子一夜心惊胆战,也是,谁昨天刚公开出柜,第二天就直奔全家团圆夜,这哪是吃团圆饭,这根本是开集体哀悼大会,而且还是现杀现埋的那种!这种肾上腺素狂飙,分分钟就会心跳过快,吓死自己的事情,只有林柆这个心比宇宙还大的家伙,才能安然入眠。
好不容易等到天快亮了,入眠了,又是各种怪梦,一会梦到七岁的时候,父亲带她去湖边看雨后彩虹,一会又梦到十二岁的林柆在后面拿着脸盆大的彩虹棒棒糖,追着要强行给她塞嘴里,一会又梦到林爸林妈拉着她的手说,欢迎来到你的新家,刚一进门,好家伙,整个家里的墙壁都是彩虹的颜色,但最恐怖的还是,从小喜欢她的爷爷奶奶因为抓到了她衣冠不整地躺在林柆床上,然后把她丢出林家大门,外面路过的彩虹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正看到林柆在卷头发,耳垂上带着彩虹耳钉。
“……”木子沉默,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林柆:“才八点,他们要九点才来,再睡会。”
木子眼皮跳得厉害,看着林柆里面穿着一件水手服的针织裙,外面套着针织衫,下面是半截黑袜:“你穿厚点,而且你只穿了筒袜,挨打得多疼啊。”
林柆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会挨打?”
木子皱着眉:“这不显而易见吗?”
林柆才反应过来,昨天她们已经公开出柜了,可她还是一副有恃无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转脸看着木子眼周围的黑眼圈,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了,看起来格外憔悴,林柆拿粉给木子遮了一下,又描了描眉,颇有种日本昭和时代歌姬的感觉,比以往的全妆和素颜,多了些空灵缥缈的感觉,让人看起来格外心疼。
而木子还在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不怕自己的性取向被人知道,但怕林家人讨厌她,因为林柆没有读研跑去画画的事,木子都已经内疚不已了,更别说再出了这种事。
同性恋没什么,甚至网上还出现了大批脑残鼓吹‘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了繁衍’,但这事,在老一辈眼里,依旧如洪水猛兽一般,也许甚至比饥荒战争更可怕。但这些都不是木子最害怕的,她内心最深沉的恐惧,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成察觉,比起被人漫骂,嫌弃,她最怕的是自己没有了家。
所以当林西上楼喊了几次,木子才决定走出那扇门,她想自己走出去,哪怕只剩一只脚,也不想和林柆在她的家人面前有亲密接触,她单脚金鸡独立,然后用手腕撑墙努力像乌龟一样,一步步挪着下楼,林柆站在旁边想扶着她。
木子婉拒了,甚至因为这条路太长了她的额头已经出汗了,本来很努力地在一步步跳下楼梯,看着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嗑瓜子的嗑瓜子,剥水果的剥水果。
木子咽了口气,往下一跳,因为过于紧张,摔滚下去,林柆眼疾手快地搂着她的腰,收紧手臂,害怕她摔着,木子缓过气一抬头正好对着林爷爷一双不善的眼睛,他看了过来,眉头紧皱,木子低眼看着林柆和自己身体贴在一起地模样,脸瞬间白了。
小声嘀咕着:“快……快松开……”
林柆揽着木子的腰,毫不示弱地朝客厅看过去。
只听林爷爷指挥林晨:“快去把你妹抱下来。”
林晨拿着橘子塞进嘴里,刚起身,林柆就想直接把木子一把抱起,木子那手肘抵住她,“你想死,我还想多活一会呢!别抱,背我。”林柆看着爷爷那张‘你欠我八百万’似的脸,下了两个台阶,把木子背了起来,朝客厅走去。
木子回避着林家人的目光,像个鸵鸟一样,林西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看了木子和林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林晨闭嘴不说一句话,林筱筱假装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往嘴里塞水果切块。
木子满脑子都是: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这时电视里正播放着西游记里高老庄那一段,电视里响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音乐,林柆往电视屏幕一看,只见那猪妖扮人背着那貌美媳妇在一众高老庄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着。
大摇大摆……
貌美媳妇……
关键是为了喜庆,林柆给木子穿着自己的那件鲜红色的袄子。
林筱筱好奇地看了看林柆又看了看电视,林晨假装看电视又瞟了瞟林柆,林西放下水果盘默不作声地寻个地方坐下来,就连林爷爷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林柆脸皮一抖,把木子放在独沙发上,林柆坐在旁边,干巴巴地喊道:“爷爷,新年好。”
林爷爷哼了一声,“你有脸回来?”
木子心尖一抖,不敢抬眼,只听林爷爷突然温和了口气说:“木木来了?”
木子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晨拿了块火龙果,咬了一口说:“来了好几天了,往几年不都是来我家过年嘛~算上今年,也整整九年了。”说着看了一眼在厨房忙上忙下的流离,只见那家伙满脸通红,端着茶盘,上面是沏好的上等碧螺春,放在茶几上,然后倒了一杯,谄媚着捧给林爷爷。
流离:“我是二叔……”话还没说完,只见电视里镜头切换到了一个蓝衣少年遇见了唐僧师徒,看着面前法相庄严的和尚,少年无奈说:“我是高太公的人,名叫高才,我那太公有个老女儿,年方二十,更不曾配人,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精做了整整三年的女婿……”
林筱筱指着电视说:“那猪八戒居然做了三年女婿啊,在高老庄呆了三年还没被赶走?”
木子转脸看着电视,眉毛一跳。
林晨看着电视里的高才,觉得和流离竟有几分相像,再看看旁边的林西,自己这个表妹哪个前男友不是一表人才,这终于定下心了,结果带了这么个玩意回来?他放下手中的火龙果,坐到林爷爷的旁边,“爷爷,我帮你品品。”说着夺了过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看着流离说:“这就是你今天带来的茶?就这?”
林西看着林晨刁难流离,有几分不满,“林晨你个天天泡酒罐子里的家伙懂什么茶?!”说着又讨好地看了一眼林爷爷:“这是苏州洞庭湖上去年清明采的。”说着眼神示意,流离赶紧又倒了一杯递给林爷爷。
林爷爷看了一眼,接过品了一口,也不说好,也不说差。
林晨知道爷爷这是对流离不满意,于是他得意起来,开玩笑说:“流离啊,我爷爷不爱喝茶,他就爱喝那种自家晾的花酿,现在离吃饭还有会,你要不去城西那家卖酒的街看看,没准还有开张的。”
流离有些尴尬,他看了眼林爷爷,又看了眼林西。林晨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小动作,问道:“怎么?不愿意。”
流离刚要开口,电视里的高才恼羞成怒说道:“你莫误了我!我是一肚子气的人,你若哄了我,没甚手段,拿不住那妖精,却又不甚累我来受气?”
流离尴尬地看了一眼电视,“我去看看,马上回来。”说着就出门了。
林西有些气愤,“爷爷,流离他人品好,性格好,也是个工程师,你哪里不喜欢他了!”
林爷爷这才说话:“工程师?一个搞室内装修设计的也算工程师?先不论这个,就那模样,长得和那电视里的看门小厮差不多,我看着难受。”
林西反驳:“他就来我家吃顿团圆饭怎么了!今年他也回不去家了,再说了,木子不是在我家吃了这么多年了吗?你对她的好脾气就不能分流离点吗?”
林爷爷把杯子放回茶几,木子突然被cue心惊胆战,只听林爷爷悠悠说道:“木木长得好看,看着她我能下三碗干饭,看着那个什么流离失所的家伙,我水都喝不进去。”
林西气急了:“你看脸……”话还没说完,电视里的孙悟空恼怒指着羞辱他相貌的高庄主说:“老高,你空长许多年龄,还不醒事!若专门以貌取人干净错了,我老孙虽貌丑却有些本事,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还你女儿,便是好事,何必以相貌为颜?!”
林西看着电视里的孙悟空,喊道:“说得好!我们看的是本事!看的是整个人,不是脸!”说着气呼呼地跑出去追流离了。
木子有些懵了,这林爷爷不是应该知道了孙女出柜很生气,遂将两人一起逐出家门,但怎么重话没对她说一句,反而去刁难林西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