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也不管只给奶奶打电话,然后说着:“我爸妈还有一会,在路上了,奶奶和小姑在一起。”
林爷爷嫌弃地看了林柆一眼,然后隔着林柆和木子闲聊了起来,然后十句话里有三句是暗示要成龙签名的,木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回北京后,有机会碰上了,一定签一个,给他寄回去。
林爸倒是拿着锅铲跑过来,无语地看着沙发闲聊五人组,“林柆,林晨过来帮忙啊,林柆你是猪吗,睡到现在才起来,现在还只知道吃?!”
林柆拿手指着自己,还未说话,电视里猪八戒和孙悟空打的是天昏地暗,只听那猪妖说嚣张十分地回复道:“你也不知我的手段,你且听好,我自幼生来性心拙,贪嫌爱懒无休歇,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林柆太阳穴突突直跳,拿遥控板把电视关了,嘴里还念叨着:“你才猪八戒,你全家猪八戒!”
林晨脸皮一抖:“这话不要对我说,谢谢。”
天塌下来,都没有红包重要
在哀悼大会开始以前……不对,应该是异端审判之前,木子不知道为何今年的大家比往年的大家对她更亲切,在关心她的伤势之余,还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林柆弃商从艺这件事。
她皱着眉看着林晨和林筱筱,两人装聋作哑般不说一句话,木子心想,难不成大家想着今天吃团圆饭,都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所以频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可为什么是怜惜,不应该是想把她就地处决,以绝后患吗?
再看看这比以往更加丰盛的团圆饭,木子想起了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耶稣和十二门徒。
再看看桌上坐着的十二个人,哦……不对……那副画是十三个人,数量不对,那应该不是世界末日的预警了。
林爷爷:“林西呢?”
正说着,林西推门而入,以及旁边站着的抱着酒的流离。
木子吸了口气,心想:这是十四个了,既然人数超了,那就不是《最后的晚餐》了,冷静冷静,不要自己吓自己,不对,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类比耶稣?万一林柆死得比我惨呢?
瞧着林柆如同早期游街抗议的彩虹卫士们一般,浮夸地带着彩虹耳钉,带着彩虹手链,带着彩虹项链,并且在吃饭前去楼上,拿水粉在自己脸上画了彩虹,这怕是反抗地过于表面形式了,姐妹!
流离关门时,带着一丝冷气,他们赶紧落座,林西随意介绍着说:“流离,我男友。”
流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人接话,场面一时凝固,他跑去厨房拿着酒杯挨着斟酒表现自己勤劳质朴的品质。
林西坐在那里,瞪了一眼林晨,林西是林柆的表姐,是林晨的表妹,这个关系意味着,林西是林晨妈妈的孪生姐姐的女儿,不过那孪生姐姐难产去世后,父亲很快又再娶了,林晨妈妈便将林西的户口迁到自己家,所以虽是表亲,四人从小却从小玩闹长大。
林家也把林西当自家女儿,对她的男友自然也诸多挑剔。
四人虽说一致对外,但搞内i 部分I 裂这种事却未有一刻停歇,
尤其是撞见林柆出柜这种天塌了一样的大事,林筱筱更是幸灾乐祸,手舞足蹈K歌熬夜等到凌晨两点,就准备将此事广而告之,终于等到老爸喝酒归来,老妈麻将之夜结束,肚子里早就打好了稿子正准备添油加醋,妖魔化地告诉父母,最好闹到爷爷奶奶那里去,明天就可以看到爷爷抽断七根皮带了。
可老妈和老爹刚回家就吵架,林筱筱刚打开门,他们就凶道:“还不睡!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本来我打麻将都赢了,结果就因为你考差了,害我被李妈羞辱,她儿子考了双百,你呢!明天没人给你拿压岁钱!我告诉你!”
老爸辅助伤害:“熬夜你倒是厉害!考试怎么这么笨?!明天他们给你拿压岁钱你也好意思要?!啊!听说林柆回来了,你爷爷看见她就气,看见你更气!”
老爸老妈一语惊醒梦中筱,对啊,林柆学画画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能攀扯到她身上,动不动还要说她两句,扣她零花钱,要是知道林柆出柜了,岂不是明天全家混战,谁还会记得明天发红包这件事啊!毕竟全家现在就她一个未成年人需要拿红包了!
不行!不行!她还要去看演唱会!去买娃娃呢!
林筱筱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不仅要隐瞒,她还要避免明天因为林柆这厮出柜影响她的红包。
于是她连夜无数连环夺命CALL打给了林晨,林晨此时还在边打游戏边等待母亲大人的归来,林筱筱百般恳求,想和他同流合污,被林晨果断拒绝,并且义正辞严:作为林家的嫡长子,家里未来的顶梁柱,这件事一定要上达天听!绝不姑息资本主义在我国土地传播的腐朽思想!
直到林筱筱甩了几张林晨送其他妹妹回家的照片,并威胁告诉他现女友的时候,林晨瞬间变脸表示:富强民主,和谐社会,从我做起,从小家做起,绝不能因为此等小事,破坏了家庭和谐,破坏了一年一次的团圆夜和团年饭!
于是两人决定装聋作哑,绝口不提,但林柆不知道,木子也不知道,林爸,林妈更不知道。
但林爸林妈常年和自家长辈打游击战,早就学会了纵观全局,绝不冒进,能躲在友军后面,绝不主动出击,并且在必要时刻,将友军推出去抗伤害。
林筱筱和林晨就是他们早已挑好的友军,哪知两人临阵变卦,成了中立派。
木子被刀戳穿的右手,换了薄一点的纱布,好让她能够努力一个人进食,不在大庭广众,林家全体注视下,被林柆亲密喂食。
但讲真,让一个半身不遂,除了一条腿还完好,其他三肢受损严重的人,自己动手吃饭,却有难事,尤其还得抬起手臂夹菜。
于是木子拿着勺子,舀着白饭,顺便给自己拉了一个‘小白菜’的背景音乐,在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下,只有木子一人画风和众人不一,很快就被上层领导重视起来。
林奶奶眉毛一竖,看了林晨一眼:“还不给你妹妹喂饭!”
林晨看着远在另一边的木子:“奶奶,这怕是有点远哦。”
林爷爷:“林柆,你吃的倒是欢,猪都没你吃得快,你就不能照顾木木一下吗?她可是你的好闺蜜啊!”
林爸附和:“对啊,都睡到一张床上了。”
林奶奶丝毫不觉得有异:“那喂下饭有什么害羞的?!”
木子眼皮一跳,林筱筱大声说着其他插科打诨地话,附带看了林晨一眼,林爸观察一番,心下猜测:果然,这俩没说。
林柆塞满一嘴的食物,抬头奇怪地看了爷爷一眼,有一说一,平时她的吃相是很优雅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秉承着赶快吃饱,战争一旦爆发,好有力气抱着木子跑路的想法,吃饭的速度快了许多。
木子放下手中的勺子,想着这是什么新招式?现在都不流行‘直接拿钱甩脸上,说你离我孙女远点’这种了吗?而是让孙女和自己培养感情?顺便洗脑,你们这不叫爱情,是友情的升华的另一种吗?
于是在长辈们慈爱的目光下,林柆捧着碗,一筷子一筷子地给木子喂饭,但林爷爷林奶奶对她的服务似乎很满意,隔空指挥道:“伤口怎么能吃酱肉这么咸的东西!你给木木挑清淡的啊!”
“怎么老是喂菜?!人要吃饭的,米饭才是主食啊,不要主次颠倒了!”
“鸡汤啊,先喝汤,老是吃饭会哽住的!”
“鸡汤加点葱才香啊!”
木子愈发觉得可怕,想着果然是林家最后的温柔,自己最后的晚餐了。
林柆被众人七嘴八舌地指挥下,自己手忙脚乱一口没吃,她把碗一放,愈发觉得他们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木子的恋情,才如此折磨自己,借此多加羞辱,于是她怒道:“她是半身不遂,又不是全身瘫痪!”
林筱筱:“姐,你这样说,是人格侮辱,我会替木子姐姐去残疾人联合会,实名制举报你!并且替她保留武力捍卫自己残疾人人格尊严的权利!”
木子咳咳两声。
林晨作壁上观,倒着流离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陈年桂花酒,喝了好几杯,越喝越觉得实乃酒中上品,朝流离看了一眼,他早已满脸通红,但看林晨的眼神却几分闪躲,林晨觉得有几分奇怪,又看着旁边吊着眉梢的林西。
他拿起地上的小酒缸细细一看,不可置信地问:“流离,这大过年的!你从哪里买来的这等好酒?!”
流离:“不是买来的,是林西从梧桐树下挖出来的。”
林晨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自己这个表妹就地掐死。
林西小酌一口说:“怎么表哥埋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来孝敬爷爷的啊?”
林爷爷转脸看林晨,林大伯眯着眼睛,林大伯母斜眼瞟着林晨。
林晨:“啊,是……是孝敬爷爷的……”要是说出这是他十八岁偷爷爷酒缸的埋得,就死定了!
林大伯母白了林晨一眼,笑着感叹道:“木子和我家林柆这么多年的感情,真令人羡慕,友情还是小时候的纯粹又圣洁,当了这么多年好朋友……”
林柆大声反驳:“不,木子现在不是我好朋友了,她是老……”婆。
木子眼疾脚快地踩在林柆的脚上,大声掩饰道:“老同学!老同学!”说着心虚地笑着:“哈哈哈哈,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然后死死地瞪着林柆,低声说:“能不能不要老是玩我的心跳,我心脏真的不好!”
众人看着两人如此亲密。
林奶奶慈爱:“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林柆:“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一辈子的。”
林爷爷慈祥:“林家就是你的家,林柆这坏脾气你别惯着她。”
木子:“我……不会的。”我努力。
林爷爷:“她要是欺负你,你就跟爷爷说,我帮你收拾她!”
林大伯母:“对,你放心,你哥也会帮你的,对了,记得,下半年有机会和顾沨合作,大伯母去探班看看你哈。”
林晨:“……”
林大伯:“你们两一看就有夫妻相……不不不是……是姐妹相。”
林筱筱翻了个白眼,林柆长得凶神恶煞,在路上多看她两眼,都会被挖眼珠子,木子长得不食人间烟火,明明两个人相差云泥之别啊!
林柆眉毛扭成一团,不敢置信地反问:“你们……一点都不反对啊?”
众:“反对什么?!木子多好啊!对,早就该进我林家大门了!”
木子:“……”这已经不是思想开放了吧……
林柆:“还是反对一下吧?”
众:“反对什么!都把人拐回家这么多年了,现在才反悔?!你不能因为木子长得比你乖,比你听话懂事,你就后悔让她进我林家门。”
林柆:“……”
关于为什么林家众人欣然接受木子的原因,其实是在于林西,她从林晨那里得知林柆公然出柜,并且叫板社会伦理,而且准备在团圆夜上,大闹一场,害怕家人气急攻心,然后把身体不便的木子扔出林家大门,想着小女孩也是可怜,所以她早早地在门外约谈各位长辈,并愁云惨淡地编排了一出木子当上小明星,无良养父母公然卖女,木子愤然断绝亲属关系,无依无靠又残疾,举目无亲的小白菜悲剧戏曲,众人纷纷表示那样的家不回去也罢,入我林家门,便是我林家人!
而林西只是希望大家看在她这么惨的份上,对她少说几句难听的话,集中火力对付林柆为妙。
谁曾想林筱筱居然为了压岁钱,啥也没说,并且怕大家不给她压岁钱,威胁林晨入伙,到最后,只有林西和流离一脸懵逼地看着举家欣然欢迎木子和林柆出柜,并且认同。
流离感叹,不禁潸然泪下:“你家人真好,呜呜呜呜呜……”
林爷爷嫌弃地看了一眼流离。
林奶奶嫌弃地瞟了一眼流离。
林筱筱嫌弃地瞪了一眼流离。
众人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把这丑东西踢出去。
林西:“……”我可能是个假的林家人。
众:“不,你是真的。”
我只是长得比较美而已
这年,木子过得相当废物,被林家全体盖章认戳成为公认团宠后,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不是和林筱筱躺在她家的电影厅里重温《哈利波特》全集,一边躲着林柆喝加冰碳酸饮料,一边吃甜食薯片,就是旁观林柆和林晨玩VR游戏,一边叫好助威,一边刷ins看推特,每天都是吃吃喝喝,一个春节下来,石膏是终于取掉了,人也胖了十多斤。
林柆家每年都有扫墓的习惯,而木子终于头戴林家儿媳标签(不是)堂堂正正地上了柱香,磕了三个头。
此后,木子给王叔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家常话,替林柆道歉,然后转了两百万过去,王叔这么多年养了四个孩子,自己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在木子心里,虽然她从未叫过王叔父亲,但他确实是陪着木子长大的依靠,是除了上官林,第二个给木子亲情的人。
起初她在福利院日夜煎熬的时候,是王叔带她脱离苦海,给了她一个家,即使有诸多问题,这个家又破碎重组,但在木子年少时,依然是个避风港湾,虽然王叔没给她多少钱,也没给她多少爱,对她好,收养她,可能也仅是偿还老友的情分,但对她来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从和于家庭的处理方式来说,木子觉得尉迟懂自己,她虽出生书香门第,家庭富裕,但尉迟从大学就开始没主动问家里要过钱,利用课间时间打散工,更是从未在穿着享受上浪费多的钱财,去理发店剪头发也是去大学城巷子里最便宜的那家,反倒是林柆这个三代人宠出来的家伙,把别人对她好,当成天经地义,养成了对方哪怕说重说错一句话,她都恨不得把对方扒皮鞭尸的烂脾气。
所以当林柆知道木子还是打钱过去之后,少不了又是一番阴阳怪气,拈酸膈应人。
不过好在,这个春节并没有上林柆的坟,也没上木子的坟,只是祭祀先祖了而已。
尉迟回来了几天,三人一起去郊区放了烟花炮竹,和年少时一样,拿着仙女棒,木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人的笑脸,觉得人生停在此刻已是大圆满了,恋人友人家人皆在身边。
年刚过完,尉迟先回了北京,林柆工作室出了麻烦,连带着木子又连夜赶了回去,木子本着自己现在半残废的觉悟,除了躺就是吃,倒是麒麟这个小家伙在北京单独呆了十五天,快气死了,傲娇地不理木子十分钟,十分钟后还是撒娇地‘喵喵喵’跑来蹭着她拄着拐杖的腿。
但木子没想到,石膏刚取下来,自己的悠闲老年生活就结束了,工作就接憧而至,先是BLUE R一店执行店长最终招聘需要她和董事会的两人一起敲板,二是猫鱼公司给她接了个新剧本,一个网络大电影,而这个剧本的动漫,广播剧已上线,连续剧也在选角拍摄。
李长宏拿着剧本来找她,木子看着第一页愣了足足两分钟。
“这是……林……LM太太的《闺蜜》?!”
李长宏:“对啊,之前太太公开授权的网配广播剧点击量破百万了,之后剧本就有人写了,版权也买了,现在趁着热度高,拍成网络电影,你现在这个是女一叶知野的剧本。”
木子有点懵逼地翻开了剧本,里面她的台词已经用彩色笔标注了出来,甚至还有解析,这个字迹不用说,也知道是革音写的,她翻完了之后,看着茶几上厚厚一摞《闺蜜》漫画的单行本。
李长宏:“我们连夜讨论都决定,这个女主角非你莫属,你必须啃下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简直是为你量身设定的,从身高性格到穿衣打扮,你直接本色出演!轻轻松松,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选角完了就直接开拍了,不知道导演能不能先把其他人的角色拍了,再来补你的。”
木子想说两句,但李长宏滔滔不绝,让她没有插嘴地余地。
“过两天就选角了,正好你石膏也拆了,我们去试镜,要是拿下来了,你的电影路算是开了一半,不过这个剧本删改了很多,里面都是青春少女的友谊了,但也没关系,懂得都懂,而且你这张脸应该很有观众缘。”
木子还没从要演以自己为原型画的漫画本人的电影里反应过来,又被肖洲羽拉去董事会面试各大酒店高管精英。
肖羽洲还专门给她找了化妆师和造型师。
肖洲羽:“那两个董事你打个招呼就好,只是注意那个李董,戴眼镜的那个女人,她是李权东的耳朵。”
不懂就问:“李权东是谁?”
肖洲羽:“是BULE R的第二大股东,李盛的爸爸,各分店的实际掌权人,三总拥有最大股份和一票否决权,但她从未使用过这个权利,也基本不在高层露面,她的心思全在张氏那里,所以BLUE R基本是李权东说了算。”
木子:“可这关我一个小人物什么事?”
肖羽洲:“跟之前的你当然没关系,但你现在是BLUE R 的一店的直接管理者,以及第二个身份是BULE R第三大股东。”
“啥???”木子差点把脖子拧断了,转头瞪大眼看着他,造型师幸好手稳没把眼线画歪。
肖洲羽公式化地继续说:“我之前没告诉您吗?”
木子认真思考:“你好像说了有多少股份,但没说是第三大股东啊。”
肖洲羽:“你现在知道了,协议转赠里应该有,可能你没注意看。”
木子:“……”根本没怎么看!突然压力很大啊!
肖洲羽贴心提示:“如果您觉得钱多,可以适当的给您的助理,也就是我本人,提高百分之七十的年薪,以及加大奖金福利。”
木子木着脸继续任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改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珊姗她脑子有问题吗?还是钱多烧的,怎么能随随便便送人这么多钱啊!”
肖洲羽:“我觉得两者皆有,顺便一提,您是差点和三总迈入婚姻殿堂的伴侣,如果婚姻成立那您拥有的就远远不止区区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了。”
木子:“……”区区可还行?
肖洲羽表示:虽然我没有钱,但我觉得十几亿是个小数目。
肖洲羽:“下半年,三总就真的要嫁做他人妇了,木董,三思而为,抢婚可行。”
木子:“……”
肖洲羽:“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男人一辈子会爱两个女人,一个是初恋,愿意为之付出生命,一个是黄昏恋,愿意倾尽家财,女人亦然。”
木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给她画的妆,真是雍容大气的直接老了十岁的既视感,她甚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淡淡反驳,颇有种霸气:“那也只是多数中的个例,我的初恋男友,就抛下我这个初恋,当他妈的听话宝宝跑去北京了,而且我曾经给过张珊姗机会,那是她也只是告诉我,她此生唯一的,放在心里第一位的不是我。
为了爱情舍弃一切,只是凡夫俗子的妄想而已,贪婪地妄图着,就爱情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得到名利,地位和金钱,而后得到了,又偏要对方的命去作保,何其狭隘和可笑。即使我仍爱着张珊姗,想要和她破镜重圆,不愿意她为了自己的野心或者权利地位嫁给他人,也还是会尊重她所愿,绝不会干出抢婚这种令她羞耻,损她清誉的事情,陆为更是无辜,而好好坐下来和彼此交谈,才是成年人的做法,当然作为好友,陆为还真的不是良配。”
说着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肖洲羽:“你这是什么眼神?”
肖洲羽:“我在想如果我曾经有你半分清醒,是不是现在处境就不同了?其实我也曾嫉妒过你,有三总这样的好前任,但现在看来,你值得别人如此爱护你的。”
木子弯了弯眼角:“你也值得,所有人都是值得的。而我只是运气比较好,长得比较美而已。”
肖洲羽:“请停止你这种凡尔赛行为!”
当然,木子不需要张珊姗这种值得,如果没有她撤掉李盛的执行总裁的职位,没有因为她被车撞飞行走不便,她现在也不会穿着光鲜亮丽,人模狗样的坐在面试官的位置,面试她的初恋男友——叶停。
并且还要感谢肖洲羽这个贴心的助理,帮她拿走了拐杖。
李董偏头问她:“木董有何高见?”
木子:“……”有个屁的高见!我不是就来走个过场的?!装装样子的吗?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喂!
对上叶停探究的眼睛。
木子:“……”尴尬,想逃。
如果你不介意三总精神不稳定
她转脸看着另外两位面试官,又看着坐在正中央,手脚规矩的像个好学生一样的叶停,我为什么想逃?她问自己。她突然想到大学实习那年,她四处投简历,到不同公司面试的时候,也是这般规规矩矩,坐立不安地回答着面试官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说结束语的。
时隔十年,木子再次对上那双曾经对她弯着无数次眼角的眼睛,他五官长开了,但仍然有着年少的影子,看起来依旧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这绝不是报复或者发泄不满,我只是不懂这块。木子如此想到。
“我觉得挺好的。”她假装看了下简历,又再次对上了叶停的眼睛:“回去等通知吧。”
虽然当时对她说过这句话的面试官们,再也没出现过,木子也未曾接到过任何通知。
但当叶停离开,其他两位面试官讨论的时候,木子也只是说了句‘你们决定就好’,随即狠狠瞪了这个拿走自己拐杖的肖洲羽,无视他的疯狂弹窗消息。
肖洲羽:“木董,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选最后那位叶停吗?你为什么让他们决定。”
木子拄着拐杖,没理他,肖洲羽接着说:“此前我也给您分析过的,如果是他们选执行总经理,肯定会选他们自己的人的。”
木子奇怪地看着肖洲羽,听着他有理有条的挨着分析:“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补了宋朝的历史了?你看我浑身上面从里到外有一点和宋太祖相似的。”
肖洲羽没理会木子的调侃,而是回答:“我最近一直看BLUE R的酒店运营相关的事务。”
木子:“如果你对酒店经营管理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你不来应聘执行总经理?”
肖洲羽愣住了。
木子:“张珊姗让你给我当助理,给我打辅助,想要我管理好她赠送给我的这笔财产,可我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只是还没想到怎么才能还回去的办法,而且这个酒店本来就是他们李家的,我一个外人莫名其妙的要去介入别人的家族企业……”
肖羽洲皱着眉打断道:“可……三总拒绝你了啊,她说过,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要回来的,这种事中彩票……不中彩票也才一千万,还不算税后,你为什么老是想着还回去呢?!你当老板,我好好帮扶你,不行吗?!这样不好吗?!你就应该把这些牢牢抓在手里!她选中了你,我选中了你,今年董事会年会你没去就算了,可……”肖洲羽深呼吸,嗓音有些哑了,他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木子看他的目光也是带着不理解。
刚一进电梯,他的泪水没忍住掉了下来,虽然他努力克制,但眼泪就是像是开了水闸一样。
木子有些惊慌,她伸手轻轻拍着肖洲羽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肖洲羽:“不是三总让我跟着您的,是我主动请缨的,是我想着您,不是……是人都会对权利感兴趣的……”
木子拄着拐杖带着他去了对面的咖啡厅,给这位情绪失控的成年人,买了杯加糖加奶超热可可,自己捧着杯抹茶星冰乐,吃着芝士蛋糕,认真审视着这个男人。
“我是个gay,你知道的。但我不是天生的,我是在高中聚会时被人迷歼,他拿照片威胁我,想和我长期保持这种关系,他甚至给我了一些钱,让我读完研究生,博士,我从那时候对BLUE R就有了解了,我修的是金融专业,他想让我在他手下工作,其实,我们也有很多温情时刻,直到我发现他结婚了,他还包养了很多男情人后,我就和他分手了,可他不放过我。”
肖洲羽捧着热可可,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刚才撕心裂肺地哭过,说话也是温和淡漠,没有过激的情绪:“随后他毁了我,三总又救了我。或许你想问一店的执行总经理和那位混蛋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李家的小儿子,你第二个面试的人。”
木子捏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我是带着个人怨恨的。”肖洲羽还没说完,木子伸手握着他,眼睛看着她,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像是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木子:“如果你的简历还留着,离刚才结束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而我是否有决定权?”
肖洲羽:“如果李权东不介入的话。”
木子犯难:“如果他介入呢?”
肖洲羽:“如果……你不介意三总精神不稳定……”
木子一脸‘你不是认真的吧’的表情,看着他,肖洲羽回以‘我真没开玩笑’的表情。
木子权衡再三:“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水还没喝两口,就往大楼那边走了,幸好只是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一会,甚至木子开始埋怨:“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肖洲羽:“你没有帮我的必要,而且我不想再因为私生活,再次丢掉工作了。”
木子看着他,思绪百转万千,想着如果不是张珊姗故意的,就是命运的安排了。
命运,真是个虚无缥缈的词语,再次在电梯口见到叶停的时候,木子这样想到。
他俩互相看着对方,擦身而过,电梯门渐渐关上,叶停才按了上升键,他张了张嘴,“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说着收回手,肖洲羽莫名其妙地按了下里面的键。
冷色的金属电梯门慢慢关闭,木子对他笑了笑说:“你没认错。”
*
面试官已经去往会议室,开集体大会了,木子跟着秘书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秘书打开玻璃门,里面的声音全停了,往这边看了过来,木子放缓了呼吸,挺直了脊椎。
肖洲羽小声说着:“那个混球也在这里。”
木子:“你害怕吗?”
肖洲羽:“我只剩恨了。”
肖洲羽:“你紧张吗?”
木子微笑:“我很兴奋。”
其实木子一直不太理解有些人对权利的狂热追求,他们不惜抛妻弃子,残杀同胞,背叛亲友,颠倒黑白,但当木子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大厅,以第三大股东以及董事的身份,单方面决定聘用肖洲羽为BLUE R一店的执行总经理,却没人反对的时候,她好似渐渐对这种感觉上瘾了。
她知道他们并不畏惧她,他们沉默的原因是怕自己滥用权力去插手他们的领地,所以假装顺从,给自己扔个甜点,从刚才面试官主动问她意见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又或是害怕那个表面上早已和她分道扬镳却事事袒护她的张珊姗出手。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中高层会议。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陌生的,或者经常出现在新闻媒体的所谓的大人物,迫于她手里的权利不得不低头的眼神和情绪,有种肆意的快I感,比罂I粟更可怕。
木子大大方方地走到李盛旁边,抽了个小凳子旁听,笑着抬手:“你们继续。”
李盛转着手里的笔,对她笑了笑,李谦脸带笑意,却目光凶光地看着她身后的肖洲羽。
听着他们讨论着酒店事物的问题,木子看着桌上的文件,思考张珊姗对她的赠送行为,如果只把这当做游戏,那她的这种行为,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觉得有趣,于是赠送给朋友这个游戏以及启动金币,教朋友玩,然后就可以一起玩了。
而张珊姗还没来得及教木子玩这个游戏,她们已经不可挽回了,于是这才有了肖洲羽。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在一场棋盘上对弈的她,没有盟友和友军?
她所说的复仇,是杀人吗?还是其他的更为折磨的方式?
木子一无所知,她又开始觉得张珊姗离她好远好远,但这次是真的,离她好远好远。
我以为你们会颅内交流
如果张珊姗不那么偏执和激进,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木子很乐意倾听她的过去,感知她的情绪,也许还能……或许可以……改变她未来行为的轨迹。
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一个曾也为生活挣扎的普通人,但探监之后,木子隐隐约约觉得命运将一切都早有安排,她这样的出生,这样的故事,注定不可能是普通人,更遑论张珊姗这样的身份。
木子想为她做些什么,什么都可以,她冥冥之中感觉张珊姗正在掉入深渊泥沼,又或者说她一直在泥沼中挣扎,并且纠结着思考着要不要把她这个无辜的人拖进来。但无论如何,木子宁愿看着张珊姗满怀仇恨的过一辈子,当着别人的妻子和母亲,也不愿意她像自己的舅舅或者早已死去的亲人那样,关在那暗无天日之地或者更糟的处境。
李盛身体倾斜挑眉看她,上下打量一番,小声说:“我也不太喜欢我那个傻帽弟弟。”
木子视线越过他,看着不远处地李谦:“哦。”
李盛:“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又或者你改变主意了?”
木子看着李盛,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李盛的眼睛就好像能看透他的心:“也许,我只是想把他嘴里的金勺子扯出来丢掉而已,当然,也许他还有无数的金勺子可以重新塞回嘴里,但我此刻只享受把他的勺子扯出来丢掉的快感,仅此而已。”
李盛笑了笑,肯定地说:“他一定是惹到你了。”
木子:“我只是以为你们这样的跨国大企业会任人唯贤。”
李盛:“或许在面试的时候,你没在意他们的回答,而你根本不了解他,虽然他是个傻逼,但不能贬低他在管理酒店这方面能力,这就像很多人看不起富二代,觉得有钱人家的儿子都是只会吃喝I嫖I赌的硕鼠一样,你这是偏见。”
木子确实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她只知道今天面试的各位,都是名校毕业,履历漂亮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比她这个垃圾学校出来的家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讽刺的是,拿着木锤的是她,决定权也在她。
“或许你该把对我的不满告诉你表妹,这样,也许你就不用再看到我这个满脸写着偏见和滥用权力的家伙了,看着一个外人对你们的家族企业指手画脚一定很讨厌吧。”
李盛笑着摇摇头:“不,至少在今年年底之前,我是你的朋友。”
木子抿着嘴唇,看着旁边这个家伙笑得大大方方。
李盛这个家伙不仅对她很亲近,甚至大有我支持你一切决定的态度,但……试问一个人抢了你家的股份,抢了你弟弟执行总经理的位置,抢了你店长的身份,没有当场拳脚相向就已是难得,当事人居然还摆出一副‘我们是朋友’的模样。
这简直是奇怪给奇怪他妈开门,奇怪到家了。
木子没有把此想法告诉肖洲羽,怕他心态不稳,管理酒店时畏首畏尾。也没有告诉林柆,因为一旦任何事涉及到张珊姗,她就像疯狗一样。
她只能祈祷能通过自己幼稚地挑衅,让张珊姗把这些赠品收回去,但……似乎……没用。
林柆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早出晚归,而木子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沉浸在剧本里,她甚至忘了告诉林柆自己试镜的事了,可当她躺在床上,想起说的时候,发现林柆已经睡着了。
今天的林柆同志的社畜浓度也是百分之百呢。
早上麒麟的脚在木子脸上踩来踩去的时候,木子才迷迷糊糊把它抓进怀里抱着,亲了两口后起床了。
她拄着拐杖下楼,煎着鸡蛋,她本以为试镜来接她的只有李长宏,没想到革音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长款皮衣,黑色的束腰勒着她的腰线,感觉整个人风一吹就倒了,金色卷发长到了脖子的位置,露出白皙的耳朵,上面带着两只黑色的玫瑰。
现在早上八点半,木子看着两人:“看来又要多做一份早饭了。”
革音笑了笑,后面又走进了两个金发碧眼的保镖:“他们也没吃。”
木子看着两个魁梧的男人:“好的,我再煎两个。”说着打开柜子,往水里加了一大把面条。
木子不知道自己一个半残废为什么要为四个手足完好的家伙服务,并且这三个老外吃完拌面和鸡蛋,三脸期盼,三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木子。
木子一脸莫名其妙,像是穿越进了迪士尼电影,看到了三个小宝宝吃完饭后还要妈妈抱一样。
所以这个嘟嘴,两眼闪光的表情是想干嘛?
终于革音出声了:“我的幸运饼干呢?”
两个保镖的眼睛瞳孔都放大了,并轻微颔首。
木子:“哈?什么鬼?”
革音重复道:“幸运饼干啊!每年冬天我们去中国家庭吃饭的时候,饭后他们都会给我们吃幸运饼干,祈祷一年平平安安。”
木子:“不,没有这个说法。”
革音:“肯定是因为你家里没有小孩的原因,我之前在外面的餐厅吃,都有幸运饼干的!”
木子奇怪地问:“北京的餐厅还要送饼干?”
三脸点头。
木子摊了摊手:“但……在家里吃,是绝对不会送饼干的。”
革音和两个保镖不相信,看着李长宏。
李长宏同样摇头:“确实,中国大地上哪个地区都没有这个传统,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革音生气地说:“骗人!这一点都不中国!”
木子:“……”
李长宏:“……”
革音冷冷地扫了李长宏一眼。
木子拍了拍李长宏的肩膀,一脸我懂得表情。
木子收拾了一下就出门试镜了,她坐在革音的旁边,她今天显得格外……怎么说了,乖巧和天真。
木子:“你姐姐呢?”
革音:“姐姐她晕过去了……”还没说完,吃惊地看着木子:“你怎么发现的?我今天的穿着打扮都是按照姐姐平常的装束的,而且我还特意模仿她说话的口气。”
木子不答反问:“晕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革小音打开腿上的剧本,翻到叶知野的台词,指着上面的台词说:“就是字面意思,晕过去了,我叫不醒她,哥哥让我出来的。”
木子:“她受什么刺激了?还是……”
革小音转脸看着木子:“我也不知道,我们不总是交流,我们是独立出现,然后由查尔斯转述的,不过查尔斯今天有事不在我身边,下次你见到他,可以问他。”
木子:“查尔斯?”
革小音:“我们的贴身保镖啊。”
木子看着后面坐着的金发保镖,以及后面跟车的一个保镖,统一带着黑漆漆的墨镜,就算摘了墨镜也是一模一样的绿色的眼睛,实话说,木子根本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感觉都长着一个模样。
木子:“我以为,你们会经常……嗯……颅内交流。”
革小音:“这是可以的,但除非是很紧急的情况,如果同时在脑内交流,很容易出现幻觉幻听,随着次数增加会愈加严重,可能还会再多出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物,也说不一定,就像鬼魂一样,明不明不存在,你却能时时看着他,受他影响,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再被电疗了。”
木子看着她,一副‘原来你觉得你是真实存在’的表情。
革小音:“好了好了,木子姐姐,你和她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不好吗?你的关心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我们还是好好工作,来!开始划重点了,这个漫画还在连载,所以,如果这个电影拍完反响好的话,也许还会续拍,虽然改编后成了两个女孩的青春成长故事,但很能打动人心,很多东西,其实不需要明明白白的情感界限划分。
你饰演的叶知野,我希望你有着对这个人物本身的理解,不再是《狐颜》的时候,我给你引导的那样,你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人物情感,当然,你可以把她对朋友的感情定义为友谊的升华,也可以定义为爱。”
木子笑了笑,翻到剧本后面,指着两人在雨中拥吻的那段说:“我们共享一张床,我们在雨中拥吻,我们将彼此的姓名烙印在隐私处,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只是好朋友,这样吗?”
革小音点了点头:“你可以这样理解,不影响的,导演已经决定拍两个版本了,那段雨中拥吻,后期会远景处理掉,国外版本会放正片的,没办法嘛,为了过审,而且这些也不是你现在所操心的事了,我们今天主要是试戏,但我觉得这个角色只有你可以。”
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木子看着红色标注的台词,有些走神。
革小音:“这个女主,幼年家破人亡,被收养后,和女二成了邻居,女主温暖了女二冰冷的心,成了她一生唯一的太阳,即使自己受家庭因素影响,仍然反对校园冷暴力,她明明生活的那么苦,却去温暖别人……”
“这实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主角人设,不是吗?”木子的口吻很柔和:“她在救赎别人的路上赢得鲜花和掌声,这实在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遍的,经典的主角人设,不是吗?”木子重复道。
革小音看着木子,没有回答这个看似反问的话。
“可我不喜欢她,即使通篇都在描写她的苦难和坚强,但我不喜欢这个主角人设。”木子翻到剧本的第三十七页,指着这个画着黑线的片段说:“我喜欢她,叶淘真。”
革小音当即不同意:“这可是漫画里被骂的最惨的角色!你喜欢她什么?!而且我们是想让你演女主的!这可是个女四号!你不能从一个知名导演的女三变成一个网络电影的女四啊!而且……这么一个人物,有什么好喜欢的?”
木子手指放在叶淘真名字上面:“叶家是因为长年没有孩子,所以领养了叶知野,但领养后,又有了叶淘真。她从小脑子不好,身体不行,所以格外依赖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姐姐,因为妈妈不喜欢姐姐,她便偷偷把自己的零食藏起来给姐姐,因为过年爸爸不愿意给姐姐买贵的漂亮衣服,她就将自己的衣服剪烂。后来,她发现这个从小自己崇拜的姐姐,是领养的孩子后,她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和姐姐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她和姐姐读着同一所学校,看她好友环绕,她那么聪明,又生的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