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木子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旁边。
尉迟把消耗的苹果分成两半,给了木子一半,又给了林柆一半,然后面无表情地从抽屉拿出一张纸开始念,她的声调很平,像是机械女音,让人听着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悔过书 我最好的朋友兼恋人上官木亲启:我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谅,这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我恶毒嘴碎,应该受到报应和惩罚,所以我惩罚自己,以后都不能说话了,以此来些许偿还我的罪孽,希望能减轻一二你的愤怒和自责悔恨,即使你不爱我了,也不要不理我。不要恨我——林柆亲笔。”
木子蹙起的眉痕越来越深,病房一时间安静的只听得到顾耀按游戏键的声音。
木子:“她怎么说不了话了?”
尉迟:“她吃药弄坏了自己的声带。”
木子用不可理喻地眼神看着林柆:“???”
尉迟:“放心,她是画手,靠手吃饭,不靠嘴。”
顾骊点头表示苟同。
人不说话不是哑巴了吗?!这么严重,我放什么心?
木子:“那声带能好吗?”
尉迟:“受损程度不大,只是以后音色会变,说话久了,嗓子会疼。”
木子头疼欲裂,割腕吞药这种蠢事,林柆怎么干的出来?她又如何能够承担?
查尔斯一副洞察所有的表情,悄悄在木子耳边说-“以前家族里的情妇们也这样联合对付老婆,也有老婆联合情妇对付其他人的。”
木子:“……”
这三妻四妾的快乐……真是常人有命想,没命享。
牙疼不是病 疼起来要人命
等木子疲惫地回去之后,整栋别墅里除了张珊姗别无他人,她穿着洗的发旧的红色帽衫,上面印着熟悉的:不想了解不感兴趣不要废话 ,带着厚重的木质眼镜,扎着低马尾,挂着一副阿宅的表情回头看抿嘴,脖子上挂着围腰,肚子上写着:吃饭吗?我亲自下毒。
木子没忍住笑了一声,看着她拿着锅铲不熟练地在厨房忙碌,冰冷的别墅里瞬间多了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好似时光穿梭回到了过去。
查尔斯关门离开,木子洗漱后换了家居服出来,饭菜已经摆满一桌。
张珊姗推了碗米饭过去,白胖饱满的米粒上面洒的白芝麻。
木子拿起筷子看着茶几上的三道炒菜和西红柿蛋花汤,故作不解地问:“张大厨,这一条条的是啥?”
张大厨端坐在凳子上,手撑脸,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是酸溜虎皮椒。”
木子看着黑不溜秋的整根辣椒上面撒着辣椒油,“我能问下张大厨,这个虎皮椒为什么不切开,还要撒上味精?”
张大厨自信地笑道:“整个虎皮椒已经炖熟,切开反而容易烂,淋上我刚炼好辣椒油,更能发挥食材的本身的独特味道。”说完给木子夹了一整根虎皮椒放在碗里,一脸我看着你吃的模样。
木子看了一眼张珊姗,张嘴咬了一口虎皮椒,一股冲鼻子的味道上头了,木子哽着喉咙,把辣椒咽了下去,酸的她舌根发麻,还没来及的发评价,张珊姗开始介绍下一道菜了。
“这个是麻婆豆腐,我入川十多年,最爱的一道菜,虽然现已回到北京,但这仍然是我的看家本菜,由担水豆腐,臭豆腐和豆腐乳三种豆腐加上豆瓣酱和肉末,你尝尝。”说着挑了三块放到木子碗里。
木子看了看碗里的散发着独特酸味的豆腐们,又看了一眼,眼镜片反光的张珊姗,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她认命地吃了下去,一股又臭又酸又老又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直捣胃深处,让人能把五脏六腑全呕出来。
木子捧着旁边的西红柿蛋花汤喝了进去,直接喷了出来。
“你放了多少盐?!”
被喷了一脸的张珊姗,眼镜片上都是蛋花,她拿起慢慢擦拭,为自己辩解道:“我当然没放多少盐,我放的味精比较多,说是味精提味,提鲜。”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木子:“……你分的清楚盐和味精吗?”
张珊姗摇摇头:“分不清。”
木子突然捧腹大笑:“我知道。”
张珊姗也笑了,她早已丧失味觉,这不用隐瞒了,她的一切,虽没有和木子说清楚,但她也应该猜的七七八八了,木子耐着性子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餐,虽是难吃,但两人都很开心。
吃完饭,木子挽起袖子收拾碗筷,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清洁,像是多年的默契好友,又像是新婚夫妻般,做个家务都是耳鬓撕磨,亲昵私语。
等收拾完了,木子扯了个毛毯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张珊珊靠在木子的怀里,笑着跟着波妞唤了声:“宗介。”
木子没有反应,张珊姗又唤了声:“宗介。”
“波妞喜欢宗介,宗介也喜欢波妞,那张珊姗,你喜欢我吗?”木子问道。
喜欢太轻浮,爱又太沉重。
张珊姗没有回答,木子也没有再问,还没等电影结束,张珊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
“BULE R的文件,你之前说要还给我,这是股份转让交接文件,你看看。”
灯光昏暗,木子随意翻看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的地方是一片白纸,不仅如此,好几个文件也全是白纸。
木子狐疑地看着张珊姗,张珊姗也看着她 。
“不想还给我吗?还是说你迷恋上了权利金钱?”
许久,木子签了。
签了很多个名字,多到她没有数清。
那晚,昏暗的灯光再次把她们揉在了一起,浴缸的水如同海浪起伏,散开的海藻般的长发彼此纠葛,两个人的体温和双方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一夜沉睡,一夜无梦。
窗帘厚重到密不透光,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木子头脑发昏地转过身想抱住枕边人。
“几点了?”她刚睡醒,鼻音重。但没有得到回复,她朝旁边摸索,发觉只有等身高的毛绒玩具,她晃晃脑袋,摸到了手机,打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等打开灯,拉开窗帘,光着脚下地走了一圈。
“三三?”
“张珊姗?”
没有任何回应,她下楼倒了杯柠檬水,看着查尔斯捧着本《中华上下五千年上册》。
“人呢?”
“走了。”
“去哪了?”
“回去了。”
“回哪?”
查尔斯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出口,但木子知道,在他的墨镜下,他的白眼是什么意思。
木子心慌地跑上楼,拨打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
木子又拨了张忠正的电话,也同样是空号。
她换好衣物,“走,开车去张宅。”
查尔斯摇了摇头。
“怎么?”
查尔斯:“她回去把案子消了,然后重新确认公布了和陆为的婚礼,三天后,这次是在教堂。”
木子皱着眉,抓着车钥匙和手机站在门口矗立了很久。
“她……她……”
“她最后的选择不是你。”查尔斯:“别自取其辱了。”
“那还是要出门。”
“去哪?”
“医院。”
今生的三个好友,都在同一间病房等着她,木子不可能不管她们,尤其还有个最近得了抑郁症,只知道不停道歉的林柆。
比起看到林柆,就想到革音这件事,让她更难受的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家人。
这个对她只有无私的爱和接纳的林家人。
她做了承诺,磕了祖坟,进了宗祠,却伤害了他们最宠爱的家人。
木子不知道怎么弥补,也无法开口道歉,他们中间隔了一条人命,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事就像牙疼,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是总爱提醒她,让她夜里无法安眠,白日无法展颜。
只能稀里糊涂地装傻着磨时间。期盼它让人遗忘的本事,能消除一切隔阂,然后回归当初最美好的时候。
张珊姗和你什么关系?
等木子再见张珊姗的时候,不,木子没见到本人,而是在新闻里看到的张珊姗的照片的时候,张忠正已经带着乌泱泱的人找上门,来宣读文件。
木子还翘腿坐在音木集团的董事长真皮转椅上,钢笔敲着梨花烤漆桌面,听着巨大额度的财产和各个国家公司的股份转赠。
她心不在焉地一边听着,一边打开手机微博,账号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把她强制弹出,只剩下登录界面,木子切了个小号进去。
微博热搜 #血色婚礼惨案
#血色婚礼受益人网红演员木子
#张家继承人遗产转赠同性恋人
#张家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张国建老先生去世
#新郎冲进火海救妻
可转赠还没宣读完,紧接着是妄图突破保安护卫的密密麻麻的记者,和已经上门询问的公安人员。
木子浑浑噩噩地像个木偶被人牵着走。
“张珊姗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恋人。她和我求婚过。”
“就因为这样她就要把所有的财产转移给你?”
“这你要问她,关于财产转赠我并不知情。”
木子做完了笔录,挨着回答了警察的所有问题,刚出警局,就看到门口乌泱泱的记者,无数的闪光灯,下面高举的话筒快要塞进木子的嘴里。
“请问网上疯传你和张家长女是同性恋人关系,你们曾去往欧洲结婚,这是真的吗?”
“她将自己的资产转移给你,就连BLUE R的大股东也是你,这些属实吗?”
“你是用了什么办法从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女到现在排进福斯榜富人榜里?听说你和去世的音木前董事长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保镖们护着木子上了车,木子按压着太阳穴,车辆行驶缓慢且不停鸣笛。
木子头靠着车窗,缓了许久才问:“详情。”
“教堂下面是曾经抗战是的主战场之一,里面以前埋的地雷没清理干净,不小心被引爆,引发火灾,大部分人被当场炸死,还有一小部分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张珊姗被陆为救了出去,但半个身体被火烧伤,现在正在抢救。”
“其他张家人了?”
“张国建陷入重度昏迷,得知张倾山双腿被砸断后,突发脑梗,去世了,其他的张家的亲戚,尸体已被烧焦,看不清模样了,不知道谁是谁,只能等DNA检测,具体死亡人数和存活人数官方还没报道。”
“但当时前去抢救的消防员说,教堂的门被反锁了,所以警方怀疑是有人故意制造这场惨案。”
木子整张脸皮一直抖,像是湖面的涟漪,五官逐渐扭曲的可怖,让人看着胆寒。
整个车厢内空气凝结,气氛压抑的可怕,司机都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只好转头看了查尔斯一眼。
“去医院。”查尔斯说了一句。
“回公司。”木子冷着脸,司机只好又在前面掉转车头,刚调转完,只听她又说:“去医院。”
木子带着帽子口罩,从地下室直接上了顶楼,刚进楼道就看到站在抢救室外面,满身脏污的陆为,木子往前走了几步,许久后,陆为才转身看她。
久久地沉默,只听得见里面传来的急促的仪器声音,木子失神,突然陆为像豹子般射了过来,一把抓起木子的领口,一拳头把她挥了出去,飞了三米,后背撞在墙上,木子疼得闷哼。
可木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为又冲了上来,查尔斯赶紧挨了一拳护住她,两人高大的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木子甚至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查尔斯的眼镜被打烂了,露出了瞎了的一只眼和崩裂的疤痕。
陆为的衣服被扯碎了,露出了里面烧烂已经结成溃疡的伤口。
两人抱住滚在一起。
木子头因为撞击在墙上,有些耳鸣,她走过去想分开两人,却又被掀翻在地。
三人混战,木子却无法使出一点力气,直到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男人强行分开,查尔斯的被男人压着单膝跪在了地上,陆为嘴角全是血,脸上是不同程度的伤口。
陆薇薇:“哥!爷爷让你回家。”
陆为看着男人低声唤了声:“二叔。”
男人:“走了。”
陆为:“她是我老婆。”
“她是你屁的老婆,结婚证没领,逃婚后又出了这种事,给我滚回部队,丢人现眼!”
陆为抹了嘴角的血,一双阴鸷的眼睛瞪着木子,许久才问:“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贱人!贱人!”
木子靠在墙上,垂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查尔斯,转头问站在角落里不出声的张忠正,扯着一抹笑问:“她可高兴?”
“可解气?”
“可快乐?”
“拉着这么多人下地狱,她……可欢喜?”
“躺在里面不知生死,她……可满意?”
张忠正没有说话,木子远远地看着躺在手术室里的张珊姗,跛着脚走了过去,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那里,一大半身体没有一块好皮的张珊姗,可笑的像个火鸡。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麻烦接肘而至。
木子还没从医院包扎处理完伤口,电话一个个的响。
“李家把你告上法庭。”
木子:“嗯。”
“邹家起诉你未完成合同,视为解约。”
“邹家?”
“邹北枬,《闺蜜》的大老板,陆为的好兄弟。”
“艹。”
事情挤压着爆发的时候,木子接到了尉迟的电话。
“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不来了。”
“那你也不能关掉整个医院的电视。”
“我怕她们担心我。”
“我已经知道了。”
木子沉思了两秒,说:“你能过来陪着我吗?”
“好,但我们导师的哥哥是李家的法律顾问,我只能……”
“你不说整个清华中政的法圈都是我的后盾吗?”
“最好的律师团,那两个疯子已经留给你了,”
“……”
“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
“……”不,我很难相信。
木子看着自己的助理。
“木总不用担心,昨夜律师团已经给出研究了,我们有优势的,只要拖到张珊姗醒来。”
木子叹了口气。
尉迟在电话里那头说:“败诉也没什么,吐钱就行了。”
“吐钱?那是问题吗?!那是我的钱吗?!”木子有些歇斯底里:“你知道我继承了多少钱吗?!光转赠税都他妈几百个亿!我……”木子缓了两口气:“我想打赢,我要打赢,不是为了这些……是要等她醒了,把这些退给她。”
“等她醒了,还要精神鉴定和走公安司法程序,你不一定退的了。”
木子:“别说了。”
“你心里都清楚的,木子,你很了解她。”
“我不了解疯子。”
《闺蜜》电影大爆海外,但她的八卦才是国民热度最高的,两个超级富二代的钱都转赠给她,一个是遗产一个是财产转赠,一个是心脏病发去世,一个是婚礼惨案的嫌疑犯和当事人,目前深度昏迷中,可能成为植物人。
网上舆论不断发酵,集团楼下,门外和医院外全是记者,音木集团股票持续下跌,旗下网红艺人纷纷被举报,一时间丑闻不断,木子整夜整夜失眠。
两个活着的继承人,一个断了腿,一个大面积烧伤,全都重度昏迷,网上又开始掀起了押宝赌博的潮流。
赌这两人谁先醒来,谁就能掌控大局,如果都不醒,张家的帝国版图就彻底姓上官了。
木子苦战三个月后,张倾山先醒了,李家的官司还在打,已到终审,张倾山醒来发现自己没了双腿发疯了半个月后,把木子告上了法庭,木子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体重狂掉,整个人瘦成竹竿,吃的药量也加大了不少,她的生活全是焦虑和痛苦,漫天躲无可躲的暗箭和无数的谣言中伤。只有尉迟陪着的时候,才能有些许安全感,再后来,反而要林柆这个抑郁人士每夜哄着入睡。
一年后,李家败诉,张倾山跳楼自杀。
三年后,木子以酒店为家,常年四处飞,对于集团的事务渐渐上手熟悉了起来,顾骊已经康复出院,木子也和林柆和解,只有张珊姗依旧人事不省。
木子从俄罗斯回家后,林柆在楼上画图,尉迟在阳台的圆凳上赶毕业论文,顾骊做好了拿破仑蛋糕递给她,木子和大家吃完晚饭,开车去了医院。
护工刚给张珊姗清洁完了身体,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木子坐在旁边,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和手背上的针管,坐了许久。
她的眉眼如初,只是消瘦了很多,脸上身上都没什么脂肪,木子轻轻地把手搭了上去,只挨着了硌人的骨头。
“我还记得你很久前问得我的问题,那时,只觉得人心最不可靠,但如果时间能倒回去,我会在分手的那天死赖着你,不让你走,然后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我会永远陪着你。永永远远陪着你。”
最后走的时候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张珊姗的手指动了动。
木子关上门离开了。
尾声
木子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闭着眼睛,头还是懵的,摸着电话不停的手机,直接挂了,还没解锁手机屏幕,眯起眼就看到各大网页的第一头条,堆砌了整个屏幕。
#张氏继承人昏迷四年后苏醒!
#张氏继承人苏醒,同性恋人财产问题再生波澜!
#扒一扒张氏的爱恨情仇。
木子呆呆地看了很久,懵地弹跳了起来,冲下楼,差点跄踉绊倒,看着沙发上坐着带着木质眼镜的张珊姗,恍如隔世。
张珊姗转头看她。
木子轻微地摇头又点头,咧开嘴笑又别下嘴角。
“你……你……”
话还没说完,外面爽朗笑声传来,门锁打开的一瞬间,表情都凝固了,抱着菜篮的顾骊,穿着律师装的尉迟和提着大包小包的林柆。
三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珊姗,以及下午五点了,还衣冠不整的木子,脸一瞬间全黑了。
长久的沉默,空气里好似冰霜开始凝结。
林柆皱着眉没有说话,顾骊往后退了一步,尉迟神态自若地走了进来,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林柆拉着顾骊走了进来,站在一旁
落日余晖把整间房屋笼罩了一层柔和的橙色,木子站在过道中间,左右为难,强木所难。
四人分庭抗礼,木子想到了合纵连横这个词。
最后尉迟打破沉寂说了一句:“晚上吃火锅。”
木子点了点头,接过林柆手里的菜,往厨房走去。
场次早已安排,结局的到来不可终免,除了无可奈何地走向死亡,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唯一清楚的是,木子永远是她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