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挤着的人瞬间分散。
杜谦林转头看向挂钟。
还有八分钟。
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杜谦林快步走到水建梁身边,他之前肯定在文闻在的地方待过,说不定身上会留下一些线索。
“你就对自己的推理这么自信吗?要是不在这里,你的文闻可就要死了呢。”水建梁笑道。
杜谦林仔细看着水建梁身上穿着的衣服。
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本来是不确定的,但是你这样一说我就有十分的把握了。”
没有,什么痕迹都没有。
手掌干净,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污迹。身上的黑色外套没沾上一丝灰尘和纤维。
裤腿熨的笔直,除了他刚才坐着留下的折痕其他多余的折痕都没有。
连折痕都没有?
杜谦林放开水建梁,转身朝卧室跑去。
衣服规整的不正常,他很有可能是从哪里回来之后换过衣服。
“林仔!”顾波还在客厅,不知道在茶几前捣鼓什么。
杜谦林停住脚步看向他。
“这个东西。”顾波扬了扬手上的小硬币。
“这……这是文闻的东西!”杜谦林立马就认出来了,灯泡出事的时候他就看见康文闻手里一直捏着这个东西。
“?……但是这个是一个能窃听的定位器。”顾波诧异道。
杜谦林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水建梁。
“是你?”
顾波也反应过了,立马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分析这个窃听器,虽然在游戏里自己的行为是违规的,但是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希望能在这里面找到文闻在哪的线索。
“咚!”一声重响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布谷布谷——”一只小木鸟从挂钟上的小门里跳出来,叫了两声又回到门内。
14:00
还剩五分钟。
杜谦林来不及和顾波多聊了,冲进卧室果然一堆皱巴巴的衣物就堆在一个箱子旁的地上。
箱子里也都是些衣服,但都是折好的。但是杜谦林根本没多看一眼,直扑地上的脏衣服。
全部摸索一遍。
“嗯?”衣袖,左右手的袖口上有点湿。
杜谦林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也没有粘性和特殊的颜色,是水吗?
“水,水,水……”到底这个水有什么作用?
杜谦林要抓狂了。
“林仔!”顾波给杜谦林发了一个音频,杜谦林立马点开。
是文闻的声音,应该是刚才才录到的,但是时间太长他只能加着倍数听。
声音很空旷,周围有些杂音。
听了一遍,但是还是没能出什么有用的。
“但是中间的突然出现的杂音是什么?”杜谦林自言自语道。
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分钟。
“呼——”杜谦林的呼吸都开始在发颤了。
冷静,冷静,冷静。
杜谦林咽了咽口水。
再一次打开音频,直接跳到出现杂音的地方。没有开倍数,杜谦林声音开得很大的专心听着。
“呼呼——呼——”有风声?
“哗——哗——”
这是!……水?!
转头看着地上的衣服。
“是水!”说着杜谦林起身跑向外面。
顾波还在听着那个音频,听到杜谦林的声音也觉得那杂音就是水声。
“你是想淹死文闻?!”猛然转头问水建梁道。
水建梁笑笑不说话。
“能淹死的两个快成年的人,那一定不是一般有水的地方。”杜谦林道。
“有水,还有风……”
“这个年代储水的……楼顶的水仓!”顾波道。
-
楼顶十分空旷,只有一些高高低低的黑色方块块。应该就是储水仓。
“把超过自己身高的水仓全部打开!”杜谦林边喊着边冲向离自己最近的水泵。
上来的人也才七八个,其他还剩一些按着水建梁,一些在楼下继续搜索。
“这些水仓只有一个很细小的管子供水流入流出,根本不能让人通过。”一个警察说道。
“……”杜谦林也看见了,但此刻他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文闻!”杜谦林抬手用力捶打了着面前的水仓。
“咚!”装满水的铁皮水箱发出一声闷哼。
杜谦林看着自己的手,这个声音……
重新点开音频,文闻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是在一个容器里,但是却不是铁质的容器。
“铁水箱都不是,找其他材质的!”杜谦林喊着,便开始一边跑着一边敲打水箱。
“咚—”
杜谦林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下的水箱。
“林哥,这里有一个塑料的!”
“这里有一个铝制的!”
耳边都是他们的汇报。但是杜谦林却在听到自己眼前这个水箱的声音时,心里猛地一跳。
“就是这个。”
心里有个声音说道。
而且,这个水箱外面包着一层黑色的纸壳,里面听声音感觉不是一般水箱会用到的材质。
“是这个……是这个!”杜谦林声音都在颤抖。
说着杜谦林就用力的抠着外面的硬纸壳。
顾波看了一眼其他人找到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向了杜谦林那边。
“要是你猜错了,你就一辈子别想见到他了!”顾波上手和他一起撕扯着外壳,用力嘶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啊!”杜谦林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在嘶吼。
也在这一声下,纸壳终于露出了一个裂口。
“文……文闻!”杜谦林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即使被那硬纸壳的尖锐刺入指甲都浑然不知。
“谁!拿东西来!这个是玻璃的!”杜谦林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他看见了,他看见他的文闻就在里面。飘在水里,微微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一样。
就像是,现实里躺在病床上的他
但是,在里面还似乎还有着殷红的血液在文闻身边漂浮着。
文闻受伤了?!
杜谦林脑袋里轰然炸.开。
“林哥!”一个警察跑来递上了一把铁锹,其他人也都手拿重物朝这边跑来。
杜谦林接过铁锹,连看都不看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抬手就朝那玻璃汇去。
“咔!”玻璃出现了裂痕。
“嘭!”水冲开了碎裂的玻璃片,朝着杜谦林就涌来。但杜谦林根本没躲开,就这样站在原地迎着玻璃,迎着水流,张开手接住了和水流一起冲出来的康文闻。
“文闻……”抱住文闻杜谦林转身就抱到一旁的空地上,将人放平。
怀里的人却已经没了呼吸,胸膛也没有起伏。
“文闻!”杜谦林一边喊着康文闻,一边给他做急救。
“文闻,文闻醒醒啊!”杜谦林脸上的水沿着眉骨一路流到下巴,一滴一滴的砸在康文闻的脸上。
顾波带着人把一样在水箱里的莫沫救出来。
那个女孩已经没救了。
除了浸水的窒息,她身上最严重的应该是浑身上下细小的刀伤。那些刀伤已经让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最后的溺水她没能挺过来。
转身看着颤抖着声音,一边喊着康文闻名字的杜谦林。
那从脸颊滑下的水,也含着咸味吧。
顾波站在杜谦林身后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闻,你醒来啊!康文闻!”杜谦林该做的都做完了,但是康文闻却依旧是惨白着脸没有一丝要睁眼的迹象。
“……文闻,文闻。”杜谦林揽着康文闻把人揉进自己怀里,一直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冰凉的身体被杜谦林的眼泪和怀里的温度浸染的带上了些温度,但是那挂着水珠的眼睫还是没有半点颤动。
“林仔……”顾波出声想安慰杜谦林。
“闭嘴……”杜谦林压抑着声音“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杜谦林把脸埋在康文闻的颈窝里,顾波在他身后只能看见康文闻的苍白的脸。
抿了抿嘴,顾波没再张嘴。
-
“咳咳咳!”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沉重的气氛。
“文闻!”杜谦林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抽搐,赶紧抬头看去。
康文闻皱着眉,咳嗽间一口一口的水往外吐。
杜谦林没有一点嫌弃,把人抱住还给他拍背。
咳嗽渐息,康文闻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林哥……”
杜谦林看着康文闻的脸,脸上表情还在处于呆滞的状态,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一直顺着脸颊往下流。
康文闻却轻轻挑眉,抬起冰凉的手轻抚着杜谦林的脸颊。笑道“别哭。”
手指上冰凉的温度把杜谦林惊醒,抬手紧握着文闻的手抿着嘴对文闻扯出一个笑容。
“嗯,不哭了。”
康文闻看着他越来越泛滥的眼泪,噗的笑出了声“呵,呵……”
杜谦林却还在不受控制颤抖,握着康文闻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仔细的亲吻着。一边亲吻一遍说着“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落在康文闻冰冷的指头,灼烧着他的指尖。
康文闻愣住,想抽手,但杜谦林却死死握着不让他挣脱。
康文闻半靠在杜谦林怀里,脸颊先恢复了温度,甚至还有些烧。
-
“凶手已经被抓住了,你们现在只用指认了他就能退出游戏。因为这个模式是可以邀请好友的,所以你们中只有有一个人指认成功那两个人都算指认成功。”顾波站在病床边对一旁杜谦林和张登进说道。
杜谦林坐在康文闻的床前,握着他的手轻轻贴在脸颊。康文闻刚刚才结束了各项检查和治疗,现在已经睡着了。
“……”
杜谦林不说话,张登进看看顾波又看看杜谦林也不敢说话。毕竟在自己在医院里和护士小姐姐闲聊的时候,康文闻竟然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你现在不指认待会系统就会默认你没有找到凶手,也一样会把你们踢出去的。”而且还没有加分。
顾波无可奈何的劝说着。
“为什么,我不能带他走?”杜谦林声音十分沙哑,却又很轻柔,似乎是担心把床上熟睡的人吵醒。
康文闻的手指还在有些冰凉,杜谦林这样握着那一丝冰凉好像能从自己的手掌一路侵入到心脏。跟着懊悔一起把心脏紧紧的攥着,让杜谦林感到窒息。
顾波抬头看了看床边那在输液管里滴答滴答落下的盐水。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没骗你。要是文闻想走你随时都能带他走。但是既然他现在还在没想起来,那就证明……”
他不想和你走。
杜谦林肩膀微颤,把额头抵在康文闻的手背上。
“……所以,是他不愿意。”
顾波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喜欢的是外面的文闻,还是游戏里的文闻?他们俩明明不是一个性格。”
张登进一脸震惊的看向顾波,林仔现在都要难过死了你还在说什么啊?!
杜谦林也是一愣,似乎轻哼了一声,道“什么叫他们俩?康文闻就是康文闻,始终都只有一个人,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只要是他。别说他性格变了,就是他名字变了性别变了,只要在这个躯壳里的灵魂还是他,我喜欢的人就是他。”
…….
时间到了,在顾波的催促下张登进点击了指认。杜谦林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离开了。
还没睁开眼,杜谦林就听见耳边的嘈杂声。
“呼吸机!快!”这个声音……好像是医生的声音。
杜谦林猛地惊醒,眼前还在一片恍惚,耳朵都在耳鸣。但是眼前的一切更让人心慌,医生护士一群白衣服的人挤在康文闻的床前。
“怎么回事?!”杜谦林正要冲入人群,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
“林哥!”秦达紧蹙眉头,满脸愁容。
杜谦林看了一眼,康文闻的方向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达也知道杜谦林很着急,长话短说“康文闻突然呼吸急促,像是呼吸不上似的。”
“呼吸不了?”杜谦林愣住。
张登进也已经醒来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杜谦林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担心。刚刚在游戏里才经历了一遍,现在又要再来一遍吗?
就在对自己要开口安慰杜谦林的时候,床边那群医生护士突然安静了。
“怎么样了?”杜谦林立马问道。
医生转头一脸怪异的看着杜谦林“现在好像没事了。”
“病人突然出现窒息的情况,但是正当我们准备实施急救的时候他有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医生也是一脸不解。
杜谦林却没有说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杜谦林和张登进终于走了,顾波也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了。
从杜谦林抱着康文闻说了那句“闭嘴。”之后,杜谦林的神经就一直是绷着的,周身都是“勿近”的气场。
不让人靠近康文闻,就是在救护车上,进治疗室杜谦林都不假以他人之手,就是最后给文闻擦身体都是亲力亲为。
在外面也是这样吗?
顾波看着病床上上闭着眼睡着的康文闻,叹息道“你怎么不跟着他一起走呢?傻小子。”
“叽叽喳喳—”
窗外有小鸟在叫。
床上的康文闻突然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被鸟鸣惊醒,康文闻偏头看着窗外,轻声道“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啊。”
顾波看着康文闻的侧脸,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又勾起嘴角抬眼看向窗外。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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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康文闻:这里的天气真的很好
131章 他不喜欢就重买
晚上给文闻擦做了一遍按摩,杜谦林又进《71》了。
一路走到文闻以前爱去的那个网吧前的长椅,果然顾波就在那坐着。
“文闻怎么样了?”杜谦林坐到顾波身边。
“没什么事了,就是精神有些不好一直在睡。”顾波道。
顾波转头看着他,道“你进来就是想问我这个事吗?”
“问文闻的状况是第一。”杜谦林淡然道。
“但是也还是很在意这个案情?”顾波笑道。
杜谦林看了顾波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游戏吃瘪,说什么也想知道这个案子的前因。
“顾波,其实我之前会那么顺利都是因为你在暗中帮助吧?”
“每次当我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证据就会出现在我眼前。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杜谦林偏头盯着顾波。
而顾波则偏开头不看他,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不会推理,是这次的你根本没认真去思考。”
这次的案子,从进来杜谦林就没把心放在案情上,全身心都围着康文闻转.
“这个案子的资料我调出来了,发给你了。”顾波抬手就发了一份文档给杜谦林。
转换话题顾波总是转换得如此生硬。
杜谦林看了他一眼,点击了收取,打开随便的扫看着。
大概就是强康乐借用张奇倩在检验公司的职位,在自己的矿场里偷工减料。他和张奇倩一起吃了黑钱。
但是没想到这件事被水建国给知道了,水建国便以此要挟他们进行勒索。但是他也不傻,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写信给强康乐。
勒索延续了快有一年了,水建国敲诈的钱越来越多,马脚也越漏越多。就在他暴露了身份的时候,他有意去勾搭老板娘莫芳,莫芳当然不会对他这样的人感兴趣,但是也确实让别人都说了闲话。
要是在这种时候他出了意外,那首当其冲受到怀疑的就会是老板强康乐。
但是也就是这时,袁春华总是来矿场哭闹。那天水英走丢被强康乐遇上确实就是一个意外。
强康乐看见水英一个人落单,心里忽生一计。就是把水英绑走恐吓一下水建国。
他立马叫来了那时就在桉那县办事的张奇倩,自己和员工一起出矿山到县城去和官员们吃饭。给自己做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张奇倩赶来把水英骗走,藏在了公司的库房。
但是水英一直哭闹,张奇倩实在心烦就对水英拳打脚踢。不小心把仓库的照亮的蜡烛打翻,点燃了仓库。
她虽然带着水英逃了出来,但库房里的东西都烧毁了。
之后她求救于强康乐,但那时强康乐已经被警察怀疑监控没有办法。
就在他铤而走险想把水英丢回矿场的时候,黄若若撞见了。
她虽然是受雇与强康乐的年轻画家,但实际上是强康乐养的小情人。
看到水英时,她正好处于画画的瓶颈。她主动提出帮强康乐带这个孩子,带着她去城郊强康乐以前给她买的仓库,那里有地下室没有人会发现的。
强康乐觉得可以,便让她把水英带走了。
强康乐的本意只是想恐吓一下水建国,等水建国晓得厉害了就把孩子放回去。但是现在警察盯的太紧,袁春华也像个疯子一样天天来矿场对水建国哭闹。
水建国也知道就是强康乐带走了水英,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他偷偷给强康乐留下了一封,自己绝对不会多嘴的信。当晚就带着自己的小情人逃离了矿场。
而在水建国逃走的第二天,强康乐就说是自己把他给辞退了,另一方面有找人去找水建国,但是直到惊动了警方他都没能找到水建国。
水建国的事可以暂时不管了,但是水英还在他的手上。得想办法把孩子送回去。
可就是这时候,莫芳知道了强康乐在外面养情人。都说结了婚的女人是侦探,她不但知道了小三是谁,还找到那个仓库。
找到黄若若的时候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就上手了。在地下室找到的水英,她虽然在矿场见过水英一次,但是那时候的水英穿的脏兮兮的,但是在黄若若身边的水英却是白白净净穿的像个小公主。
莫芳误以为水英是强康乐和黄若若的孩子,就这样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水英给打到了昏死。
水英不是黄若若的孩子,她当然不会对那孩子上心,早就在莫芳冲去打水英的时候她就跑了。
等她躲在外面等莫芳走了之后,再去地下室看见的就是满眼的血红和血腥的味道。地上的水英还在对着她伸手求黄若若救她。
“呕——”黄若若却跑开吐的昏天黑地。
水英死了,强康乐和莫芳离婚了,张奇倩辞职,黄若若也隐姓埋名。
疯了的袁春华只有水建梁在照顾,直到袁春华死了之后。水建梁便开始找寻水英死的真相。
杜谦林叹了口气,就算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案件。但还是让人感到万分沉重。
“……谢了。”
顾波却皱起了眉头。
“林仔。”
“嗯?”
“要是刚才文闻真的……你是不是就要和我断绝关系了?”顾波抬眼看着他。
杜谦林也没有任何闪躲。
“我不是说过了……”
“要是文闻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里面,那我就留下来陪着他。”
杜谦林抬头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要是他没了,你就把我的记忆也洗了让我也成为这里面的NPC。”
“这不就是你一直打算的吗?”杜谦林收敛了笑意,转头看着顾波。
顾波瞪大了眼睛“你……”你果然都知道。
杜谦林起身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下次,我一定带文闻回去。”
-
从《71》停服更新,到现在康文闻已经睡了两天了。
可能是因为在剧本里差点溺死,杜谦林出来之后没一会康文闻的身体就出现了类似溺水的窒息现象。杜谦林和医生讨论了这个问题事,他自己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那个时候自己没有找到文闻,那现实里的他会不会真的就窒息而亡了。
“我明晚还要进去游戏一次。”杜谦林吃饭的时候突然对张登进说道。
张登进眨眨眼,默默咽下嘴里的红烧肉。
“那我陪你去。”
“不……”本想说不用了,但是想想张登进是新手,自己带着他走一遍也好。
“也行,但是因为我们这个星期里已经匹配过一个模式了,那个模式就不能在参加了。我们进老模式的剧本,明天我和你说说里面的规则。”
张登进点点头“好的,那到时候也能见到康文闻吗?”
杜谦林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可以的。”
“那……”张登进小心翼翼的看了杜谦林一眼“那这次你有把握能把他带回来吗?”
“……”他不知道。
-
吃完饭,张登进又开始逛网上零食店了。在游戏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出来了看见什么他都想吃。
“这个好吃……这个口味新出的啊……”
秦达上班去了,病房里只有杜谦林这个不上班的听着张登进的碎碎念。
“你不去上班吗?”杜谦林把毛巾放进盆里,给文闻扣好衣服。今天气温有些闷,杜谦林也就多给文闻擦了一遍。
“我请假了。”张登进躺在沙发上嘟嘟囔囔的。
“你……你请假被扣的钱我不会给你的。”杜谦林道。
张登进瞥了他一眼,但看着杜谦林低头认真给康文闻按摩的样子他又叹了口气“不用你给,只要文闻出来以后请问吃顿饭就好了。”
杜谦林手指一顿,张登进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转头问道“你搞什么鬼?”
“哈?!”张登进没气得坐起来。
“你就是要我坑你你才舒服?!”
“那好,这次的零食你买单!”张登进气呼呼的把视线里的所有零食都加入了购物车。
杜谦林撇嘴没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微暖。
晚上杜谦林真的帮张登进清了购物车里的零食,还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柠檬味的沐浴露,树茶味的沐浴露,睡衣,毛拖鞋,洗漱工具……
当看到睡衣的时候张登进就明白了。
张登进忍不住吐槽道“人家还没答应要和你一起住呢,你这就把人家的东西都买回去了?”
杜谦林愣住,垂着眼不说话。
“呃……我是说,你要不要等文闻醒了商量一下再买?要是他不喜欢怎么办?”张登进觉得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怼他了。
“他不喜欢就把这些送给你,我们重新买。”说着杜谦林没有犹豫的就点了‘付款’。
“…….”张登进觉得杜谦林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同情这种东西。
“你买个中号的睡衣,小号的拖鞋袜子,我能穿?!”
杜谦林沉默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忘记买内裤了,买什么码数的呢?”
张登进“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