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康文闻艰难的摸到自己的手环。
“喂？”
即使睡了一整天了但是还在头疼，而且现在眼睛也疼，浑身都疼。
“喂，文闻？”路谷清的声音从手环里传出。
康文闻揉了揉眼睛，还在有些迷糊道“前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路谷清：“文闻，那个……你和杜谦林吵架了吗？”
康文闻撇撇嘴，他都几岁了还会告状。
“不是吵架，就是合不拢。前辈干脆你和他一起匹配，我和他待不到一起。”
路谷清笑道“那你说说，你们怎么合不拢呢？”
康文闻哽了一下，总不能说是人家对自己太好了吧。
“前辈，这种东西怎么说的清楚。反正就是我俩不合拍呗。”
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空调。康文闻活动着手脚。
“但是我看他不是这样觉得的啊。”路谷清挪揄道。
康文闻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顺时针的按着“你怎么知道他子啊想什么，你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路谷清道“那你说，他要是觉得不烦他干嘛要打电话来问你的身体状况？”
康文闻眼皮跳了跳“什么鬼？”
“听他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路谷清没好气的问道。
头疼得想去投胎转世。
康文闻心想着，但是嘴上不能这样说啊。
“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路谷清轻笑道“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康文闻笑着应下“知道了。”
这才是正常的关心。
就连前辈这样的关系，也没到自己生病对方就要牵着自己的手，还要搂在怀里，睡到一张床上。
能打电话来慰问一下，已经是不错的了。
“滴——”
前辈发来的短信。
康文闻无奈笑着打开，是电话里说不完吗？还要发短信。
“文闻，注意身体……”前面是一些嘱咐的话，到后半截“你和杜谦林一起搭档，有他看着你我才能放心。我知道你没什么朋友，杜谦林这个人靠得住。”
然后就是些各种赞扬他的话。
康文闻随手回了个“知道了。”
“搞得像托孤似的。”康文闻笑道。
但是……
前天晚上，自己也确实不应该和杜谦林吵架。说来杜谦林和自己不过才见了两面，人家只是关心自己反而被自己骂了一顿，甩脸就走把他扔在路边。
康文闻生气的捶了一拳身边的枕头，一拳还是不过瘾，康文闻站起来又是狠狠的几拳。
“康文闻，你简直就是丢人。乱发脾气，你活该！活该！！”
一顿发泄后，康文闻开始坐着认真反思。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给人家道个歉。
道歉的字打了又删了，删了又再打。
最后发出寥寥几字。
“对不起，我那天对你乱发脾气了。”
对方秒回“没关系。”
康文闻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该继续发什么了。
“方便接通讯吗？”杜谦林又发了一条。
康文闻愣了一下，正要回复一条“你有什么事？”
杜谦林的通讯就打进来了。
点了挂断，康文闻把那打了一半的话打完发了过去。
对面没有再秒回，但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也不知道是要说多复杂的事。
等了半天，杜谦林的消息到了。
“你当时觉得的凶手是谁？”
要是一些关心自己身体的话，康文闻一定是随口就敷衍了。但一问到游戏的案情，康文闻的好奇心就被勾起来了。
“麻杆。”
“你拿到什么证据了吗？”杜谦林回复道。
“没有，猜的。”其实康文闻超级好奇，杜谦林找到了什么证据。
杜谦林：“能通讯吗？打字太慢了。”
这一次康文闻点了接通，毕竟想知道真相。
“文……你先说说你的分析吧。”杜谦林的声音有些疲倦。
康文闻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想问他怎么了。但是又想起自己说过两个人要保持距离，便压下了这关心。
“你先说他是不是凶手。”
杜谦林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终端很清晰的传到了康文闻耳朵里。
“就是他，你那天不是没有出门嘛。怎么一觉醒来就知道凶手了？是梦里梦到了吗？”
康文闻耳朵痒痒，但是不想理会他的幽默“我都说我是猜的了。”
“猜也要有一定的依据吧？”杜谦林道。
康文闻也懒得客套，直接开始排除“最开始我就排除了周文怀。”
“因为那个地窖，他的父母死了却找不到尸骨。”
“这个你说过，你觉得地窖里的尸体都是周地的人。”杜谦林道，当时他们俩在阳村的墓地开棺的时候康文闻就说过了这一猜想。
“所以，地窖里的尸骨不是他放的。”康文闻的思绪立马飞到了那个地窖里，甚至连鼻尖都能闻到那略微干燥的腐烂味。
“之前我觉得凶手太过于残忍，那些人被烧死之后却还将他们的颅骨打碎放进罐子里。但后来我才明白，地窖里的这些人，烧死他们和打碎颅骨的是一个人，而将他们的尸体放进罐子里的又是另一个人。”
杜谦林赞同道“其实这一点我一直没明白，要不是你提醒了我可能连凶手都找不出来。”
康文闻淡漠道“你不用这样拍马屁，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找到的。”
“烧死那些人的自然就是阳村的人，因为有些地方农村的迷信，觉得一些死于非命的人要凿烂眼睛，或者打碎脑袋。”
杜谦林没接话，他其实在看见罐子里的骨头知道是人类的尸体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鬼罐子”。在农村人们看见鬼罐子就会将它们全部打烂。
“所以将尸体放在罐子里的人，其实是在替周地这些没人管的尸体殓尸。”康文闻不知道杜谦林在想什么，继续在一边说道。
“从地窖里的酒和地上烧焦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个人就是之前烧死村民的凶手。也就是我在地窖里碰到的黑衣人。”
“我还有个理由不怀疑周文怀的是，周文怀是个近视眼，你说过他在家里还有一副眼镜，而且他的镜片还很厚所以不会是假装的。当时袭击我的黑衣人，没有戴眼镜。一个长期戴眼镜的人，让他摘了眼镜还能有如此灵敏的反应几乎不太可能。”那个时代也还没有什么隐形眼镜，所以他不可能不戴眼镜行动的。
“更何况他对尸体很反感。”
发现尸体的当天，他蹲在村口就大吐了一场。
康文闻他们发现的焚尸地点又是在里村口还有点距离的石碑前，所以凶手一定是把已经烧焦的尸体弄到了村口。要是周文怀他那心理素质，是做不到的。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麻杆周五的不在场证明是他的室友做了假，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但是一直没得到直接证据所以不能太肯定他就是凶手。再一个就是我还不知道野毛子在里面是个什么身份。”康文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起身倒了杯水边喝边说。
“这就是我的分析了。”
“那后来你为什么有肯定是麻杆了呢？”杜谦林一直奇怪的就是这一点。
康文闻咽下嘴里的水“因为野毛子指认失败了啊。”
凶手怎么可能去指认嫌疑人。
杜谦林笑道“也是，其实我会觉得麻杆是凶手也是猜的。”
“我一大早的出门，在石碑前遇到了野毛子。”
“你之前差点被烧死的时候，是不是怀疑过他？”杜谦林问道。
康文闻道“是，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真的想杀了我。”
“因为我是周地的幸存者，也是那时候我才肯定了这次的案子和之前的焚尸案不是一个人做的。”
“你不是因为他们的杀人手法不同判断的吗？”杜谦林问道。
康文闻道“都有吧。”
“焚烧活人是为了报复，而焚烧死人除了毁尸灭迹那就只有伪装。凶手想把这次的案件伪装成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做的。”
“以前的死者，都是对周地有不满，参与了那次火灾，或者就是骂过周地的人。”康文闻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子的边缘。
“但是这一次的死者，是你的弟弟。而你们家曾经和周地是荣辱与共的关系。‘报复’就不再成立。”
杜谦林道“原来是这样。”
“你怀疑在地窖袭击你的人是除了我之外最先到达的野毛子，因为他不会让你死所以他一定会回来救你。”
康文闻点了点杯口“是的。”
“你说你在石碑前遇到他？你找到他的故事线了？”
“也没有，只是证实了他是地窖的知情人。”杜谦林道“那个地窖在我们发现之前，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自己也说了他没有下去过。”
“但是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空着手就说去祭拜实在是太假了。”
杜谦林继续说道“而且地窖里一进去就给人一种有人住着的感觉，所以头天晚上凶手一定是待在地窖里的。”
康文闻语气的怪异“你都是凭直觉查案的吗？有人在那里过夜你都能感觉得出来？”
杜谦林毫不在意康文闻的质疑“靠直觉查案也是很重要的。人家警察办案也是要靠经验的。”
“再说他下去一点都不好奇罐子里是什么，演技太差了。”
康文闻皱起眉头“所以你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复仇’喽？”
“后来他说了，他也是周地的幸存者。”杜谦林回答道。
“他确实是流浪汉，但是是周地的流浪汉。当初起火的时候他在村外幸免于难，但也在救火的时候被伤了脸。据他所说周地的人对他都很好，不像是阳村的个个都嫌弃他……”
“呵。”
康文闻牙有些痒痒“我们俩半斤八两，我还以为你是找到关键证据了？！”
“这不是关键证据吗？”杜谦林反问道。
“……”
康文闻撇撇嘴，再一次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杜谦林：“那个，文闻……”
“杜谦林。”康文闻总觉得不能让他再说下去，赶忙打断了他“你……嗯，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玩游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有趣的案子可以一起聊聊，但是还是不要开外挂一起进游戏了。”
“不然这次肯定是我指认成功，哪还会让给你。”康文闻一副嫌弃的语气。
说完又觉得还要再认真的道一次歉“还有就是前天晚上，我对你乱发脾气。真的不好意思了。”
“文闻……”
“好了，就这样。挂了吧。”康文闻抬手挂了电话。
不要在有交集了，康文闻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杜谦林这样好心又无私的人了。
自己招架不起，还是躲远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