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合拢……”苏桂霞抬起手模仿着凶手的动作。
“他是打算拿起什么东西！”
齐景兵恍然大悟。
“bingo~”杜谦林笑道。
“对着地面做这种动作，一般都是要拿起地面上的某样东西，而且还是一种容易贴附于平面的东西，比如——一张纸片。”
苏桂霞道“纸片……所以是凶手写纸条让她来这里，然后杀了她。”
杜谦林转头看向她，其实在现在看来嫌疑最重的就是她了。
凶案就发生在她家，而且在所有玩家当中她的身份和苏冉冉最亲近，排除了她们俩一见面就吵了一架。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己自爆一点证据以摆脱嫌疑。
游戏的套路，嫌疑越大的越不是凶手。
“虽然可以肯定是杀死李明杰的人杀了苏冉冉，但是不能就这样断定就是凶手给苏冉冉的纸条。”杜谦林说道，苏桂霞刚才一直远离现场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异常，不得不让杜谦林怀疑苏冉冉的死和她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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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林找遍了学校，最后在教学楼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趴在走廊扶栏上的康文闻。
“看什么呢？”杜谦林走到康文闻身边，学着他的姿势看着远方。
五楼的风总是最大的，康文闻的声音被风撕裂成了碎屑。
“看着校门外。”
杜谦林抬眼看去。
笑问道“想出去？”
康文闻也笑道“读书的学生不都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学校吗？”
“特别是这种半封闭的学校。”
杜谦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玩笑道“身为老师的我，倒是没有这种想法。”
康文闻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杜谦林在开玩笑。
“那老师喜欢这些调皮的学生吗？”
“这个问题嘛……”杜谦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喜欢的，既然是愿意当老师那应该是喜欢孩子的。如果我真的是老师我是不会讨厌自己的学生的。”
“就算我嘴上很嫌弃他们。”杜谦林失笑道。
康文闻偏头看着杜谦林这么真实的笑容。
“是吗。”康文闻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杜谦林眨了眨眼，他只是做了个假设。
“文闻，你今天很奇怪啊。”没有怼我。
康文闻皱起眉头，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能是被系统影响了。”
“等这次出去，我去论坛看看有没有玩家有类似的症状。”
杜谦林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那我们就赶紧把这次的剧本结束了。”
康文闻挑眉道“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杜谦林苦笑道“没有。”
“但是刚才得到一些线索，找你就是准备和你说这些的。”
“就为了和我说线索的？”康文闻哼哼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气了去跳楼。”
杜谦林道“怎么可能，你是谁？谁想死你都不会的。”
康文闻之前情绪失控应该是因为系统的问题。毕竟连自己有时都会有些冲动。
“但是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天塌下来就一定要把线索找完的人呢。”
康文闻叹气道“我本来就是，但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生气。”
“可能是想着你在，我放心了。”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杜谦林，眼底平静深邃。
杜谦林噎住，心脏里那股流动着血都比之前温热了许多。
“你发什么呆？”康文闻抬手在杜谦林眼前挥了挥。
“不是说要我和说线索的吗？”
杜谦林思绪这才回笼“哦，我是想说你走了之后我在现场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痕迹。”
“什么？”康文闻很给面子的问道。
杜谦林神神秘秘的眯起眼睛，缓缓道“血，迹。”
“……”
康文闻转身走了“拜拜了您嘞。”
“诶诶！”杜谦林眼疾手快的把康文闻拉了回来“当然不会是寻常的血迹了。”
康文闻也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他也是假装要走而已。
“你能不能说重点，我在这上面都吹了一个多小时的风了。很冷的好吗？”
杜谦林也无语了“冷你干嘛要上来吹风？你是想学着电视里那些男主跑到楼顶装帅偶遇女主吗？”
说是这么说，但是杜谦林还是拉着康文闻往楼下走。
“要是有楼顶我就爬楼顶了。”康文闻被杜谦林拉着也省力，便也不挣扎随他拖着走。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学校顶楼不让去吗？”
杜谦林道“这谁不知道，学校都是这样的。防止有人跳楼也防止失足。”
康文闻摇摇头“这个学校不一样。”
“他是防止有情侣上去做坏事。”
杜谦林不明白“做什么坏事？”
康文闻翻了个白眼“你是真单纯，还是假清纯啊？”
“做坏事就是……”康文闻凑近杜谦林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你！”
杜谦林的脸瞬间红的滴血。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整天脑子里就装些黄色废料。”
康文闻被杜谦林怼，只是撇了撇嘴。
“那李明杰为什么又会做那种事呢？”
杜谦林没好气道“这里的小孩都才几岁，你脑子里天天装着都是什么？”
“人渣肯定是有的，但是不能代表所有人。”
“而且李明杰那件事还没有肯定好吗。”虽然已经在夏飞那得到一点信息，但都还不是直接证据。
事情的真相杜谦林更相信自己找到的证据。
“你相信李明杰？”康文闻声音有些怪异。
杜谦林偏头无奈看了他一眼“你不要这么主观感情。我们今天不就是准备查完苏桂霞和苏冉冉的信息，证实这件事的真假的嘛。”
“而且我在想，凶手会赶在我们找到苏冉冉之前杀了她，说不定就是想隐瞒什么。”
康文闻道“说不定是她找到了什么证据被凶手灭口了。”
“那这不就是在隐瞒什么了吗？”杜谦林好笑道。
康文闻心想也是。
杜谦林把康文闻带到了操场上晒太阳，路上也说完了“纸片”的事。
得到的只有康文闻的沉默。
“我觉得纸条不一定是凶手给苏冉冉的。”杜谦林说道。
“为什么？”康文闻好奇问道。
杜谦林垂目道“我觉得苏桂霞对苏冉冉死了这件事，行为上有些奇怪。”
康文闻也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她不想面对苏冉冉的尸体。”
“不愿意面对死者，一种可能就是平时对死者有亏欠，对死者感到害怕。”杜谦林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就是凶手。”康文闻道。
杜谦林点头“确实，她嫌疑很大。但是要是她是凶手那她得是一个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凶手啊。”
“结合起李明杰被杀时她的表现，她并没有面对苏冉冉时的抗拒情绪。”康文闻分析道。
“所以她不会是杀死李明杰的凶手。”杜谦林道“但是不会有可能一个案情里有两个凶手？”
康文闻摇头“没有必要。你还记得前辈的视频吗？凶手杀第一个人是剧本的安排，是逼不得已必须去杀人的，不管是故意还是失手。”
“但是第二个人的死亡一定是凶手主动的。”
“也许普通玩家也可以杀人，但是杀人对玩家有什么好处？”康文闻问道。
杜谦林道“积分。”
“你敢肯定你杀了人就一定有积分吗？”康文闻继续问道。
杜谦林答不上来了。
确实除去了这个可能性，玩家杀玩家就是一件极小概率的事件。
康文闻道“那我们假设嘛，杀李明杰的是A，杀苏冉冉的是B。”
“A，B的杀人手法一样，那就是B在模仿A。但是你应该也发现了，这次的凶手他不是为了胜利而杀人，他更像是在泄愤。”
“而且这点在B身上更明显，如果硬要说模仿我更觉得是A在模仿B。”
杜谦林当然知道。
“这样看，凶手确实不可能有两人。”
之前还觉得凶手刺入李明杰心口的那刀可能会是胡乱戳中的，但是从苏冉冉的尸体上可以肯定，凶手是故意的。
两个现场结合分析，死者应该是先刺中了死者们的心脏，保证了他们死亡。然后再在死者的腹部□□了3刀。
第一个死者，可以说是剧本安排的死法。但是第二个还是这样那就是凶手的心理了。
“入刀太深了。”康文闻找出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杜谦林。
苏冉冉现场留下的染满了血迹的水果刀，苏冉冉和李明杰腹部的伤口。
杜谦林知道康文闻想说什么“凶手在死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还刺入的如此深。不是在确保死者死亡，是他主观就想这样做。”
而这种无效的动作，唯一的解释的方法就是——泄愤。
康文闻耸耸肩“当然，也说不定我们这次遇到的是一个变态。”
杜谦林笑道“应该不会是变态，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在享受陌生人的死亡，更像你所说的，他对李明杰和苏冉冉是带着恨意的。”
“而且凶手的恨，甚至都留在了现场。”杜谦林想起齐景兵的话“连齐景兵都感觉到了他的恨意呢。”
康文闻正在看着苏冉冉案发现场的照片，听到杜谦林的话愣了一下。
“是吗？”
“现在玩家少了一个，指认成功的机率更大了。你可得加油了。”杜谦林拍了拍康文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康文闻对着杜谦林冷哼一声。
杜谦林以为康文闻是不相信自己“我说过了啊，这次一定给你指认。”
康文闻瞥了他一眼“这次要是你先找到凶手你就指认。”
杜谦林还想说什么，康文闻打断道“不许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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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杜谦林竟然如此纯情？！
杜谦林：怎么可能，我都这岁数了什么不知道。
只是……对着文闻，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看着他我根本开不了车。
康文闻（抱手冷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