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杜谦林跟着喃呢了一遍。
顾波道“《71》里的剧本很复杂，其中这种真实的案件也是有很多的。”
“当然这样的剧本也是有触发机制的，但是怎样触发一个剧本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真实的剧本就会像你们之前那样，被里面的人物情绪所感染。”顾波收起了笑意“你们每个让人的内在就是当时真实的那个人。”
“真实的人？”杜谦林觉得自己似懂非懂“我们被里面的角色感染了，所以我们会失控是正常的？”
顾波抿了抿嘴唇，起身伸手点了点杜谦林的眼睛“太迟钝了，你这样真的追得上他吗？”
“谁要追他了。”杜谦林挥开顾波的手。
顾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杜谦林是误解了笑了笑没解释，反正这个意思也对。
“你真的是，智商是情商换来的吧？你不主动点难道你还想等着人家主动？”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杜谦林的眼镜，身体缓缓消散。
“林仔，你可要看紧点。不然到时候跑了你都没地哭。”顾波的声音也在空中缓缓散开。
“哭你妹。”杜谦林面无表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抬手划出登出界面。
其实文闻还有一点让杜谦林起了疑心，这次的剧本文闻全程没有咬手指，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咬手指。每次在和他分析凶手的时候，他不是沉默就是走神。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文闻？”
杜谦林起身走到客厅。
走了吗？
看着视线里一直闪烁的信息提示灯，杜谦林抬手点开。
“醒了给个消息。”
嘴角微微勾起。
“醒了，没想到你藏挺深。”
那边回复得很快“是你笨。”
杜谦林懒得打字直接拨了号“这次得了多少k币啊？”
“怎么？要让我请客？”康文闻的语气漫不经心的。
杜谦林一听，松了口气，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出来见面？或者我去找你？”
想起顾波的话，他想和康文闻面对面好好谈谈。
“干嘛？”
杜谦林道“我明天去找你。”
康文闻不耐烦道“有事直接说。”
“你……是不是不满意我之前说我们是兄弟关系啊？”
康文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玩笑道“要是我当哥哥我可以接受。”
“…”杜谦林不敢说了，要是自己想错了呢？
“就没有其他发展？”
“你想要什么发展？”
杜谦林哑然了。
“……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当时怎么下得了手杀我啊？”
“……”对面只剩呼吸的声音。
“你该不会就想着钱吧。”但是杜谦林立马就给他找了一个理由。
他想文闻当时应该也是被‘孔维武’的情绪影响了才下手的。
“对啊。”康文闻朗声道。
“要是没杀你，我就损失了500块了。你赔我啊。”
康文闻笑道“我才不赔，我……”
“嘟嘟嘟。”有其他电话打进来。
杜谦林看了一下来电人，想了想对康文闻道“文闻，我这边有点事下次再聊。”
他打这个电话本来就是为了确认康文闻的状态，听起来他很不错就没事了。
至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就是现在文闻没那个想法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好的，挂了。”说完康文闻就先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康文闻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像脱水的鱼一样用力的呼吸着。
用力到泛白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次的剧本自己是凶手。
自己杀了所有人，杀了杜谦林。
康文闻觉得自己在里面像是魔怔了一样，最开始他就只想杀了李明杰。就算是后来杀了苏冉冉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杀了所有人。
“呼——”
不知过了多久，康文闻回神吐出肺里的闷气。
这次的剧本实在是……
紧紧抿着的嘴唇缓缓松开。
看来有事情要做了，那些早该去面对的事。
-
打来电话的是张登进。
“哦。”杜谦林淡淡的应着通讯里的好友。
张登进道“喂，你什么态度啊？你让我盯着这个账号的数据波动，现在有波动了我来找你汇报你就这样啊。”
杜谦林心道，不用你检测我都知道这次有波动。人我都见到了还喝了茶吃了点心聊了天呢。
“哼，你不就是想跟我要点报酬嘛。”
“林子，你也太那啥了吧。你找我办事的时候就说我好，不要我时就这样诋毁我的人品？！”
张登进在另一头不忿道“你就直说，给什么好处。”
杜谦林忍笑道“明天，我家，酒任你挑。”
“哎呀呀~”对面都笑出鸡打鸣了。
“得嘞，明天中午等我~”
“我去，中午就喝你不怕肾虚啊。”杜谦林翻白眼道。
张登进怼道“谁要喝了！”
“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早点去陪陪你。”
“你是怕我的酒不安全吧！”杜谦林没好气道。
“行了，别这么gay了。明天把眼镜一起叫上。”
张登进也不玩笑了“知道了……唉，要是老顾还在就好了。”
杜谦林微微一愣。
顾波……
杜谦林挂了电话，才看见康文闻发的消息。
“我觉得当你爸爸就挺好的，考虑？”
杜谦林“你也不看看我几岁了，你做梦呢？”
是做梦，想让你一直照顾我。
康文闻心里苦涩道。
“哼，不想就算。我去玩游戏了。”
“等会。”杜谦林赶紧发了两字。
“？”
“明天来我家吃饭。”
康文闻睁大了眼睛，心里有些纠结。
“干嘛？要我请吃饭？”要自己买东西去？
“不是，明天还有我两个大学同学。一起聚聚顺便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康文闻的心瞬间掉落谷底。
“不了，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吃饭。”
总是会忘了杜谦林是正常人，是有朋友有交际的。不像自己这个异类，渺小无人知晓。现在也就只有杜谦林一个朋……认识的人。
发了一个猫猫吐舌头[略略略]的表情，康文闻又登陆了《71》。
一如既往的在网吧里坐着发呆。
顺便把手环里的一些陈年资料导出来看看。
这么一坐又是一天。
离开网吧的时候，康文闻注意到楼下的一个人。
从自己进网吧他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平时康文闻要是不想在网吧待着就会坐那个长椅。
康文闻早就观察过NPC一般不会坐那个椅子。
所以是玩家？
算了那上面又没有写着自己的名字，谁都可以坐。
康文闻不习惯和别人挤一张椅子，其他的椅子又时不时会有NPC或者其他玩家坐。看看时间康文闻直接点击了登出。
回到现实，康文闻就看见了一条未读信息。
杜谦林“下个星期《71》要停服更新，听说更新之后有新模式。到时候去试试？”
康文闻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回复道“你身边没有玩《71》的吗？你怎么总是找我？”
对面显示的未读一直没变，康文闻等了一会只好关闭窗口。
“咕咕咕。”
康文闻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叫什么？不争气。”
说是这样说，手指还是没停的点了不少好吃的。这次得到的奖励太多了，得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
当外卖摆满桌子时，之前担心系统对身体不良影响的顾虑抛之脑后。
“啊！拜拜锦鲤，下次也要让我当凶手啊！”
杜谦林看到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了。
下午的时候顾波的账号一直有异动，杜谦林亲自检测，他能肯定顾波一定是在《71》里现身了。但是始终查不到定位。
顾波的账号是工程师内测账号，杜谦林能用但是唯独不能查顾波本人。
破译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一点头绪。
等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天黑了。
走到厨房把蒸箱里的菜加热杜谦林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给康文闻发了消息，不知道他回复了没？
“你身边没有玩《71》的吗？你怎么总是找我？”
杜谦林勾起嘴角“没有啊，大家工作都忙。”
“骗人，你下载这个游戏不就是你同事拉着你下的吗？”
比起杜谦林半天时间没回消息，康文闻总是秒回。杜谦林都要怀疑他一直盯着等自己消息了。
杜谦林尴尬了，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她很少玩了嘛，好像就是一个月上线一次。”
康文闻看着杜谦林的消息，心底一声冷笑。
“上次你说你一月登陆一次被警告，身边可没有这样的案例。”
“你考虑清楚了再组织语言。”康文闻接着又发了一条。
杜谦林汗颜“呃…….”
下面跟着一张[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我是一只小兔子的表情包]。
“哼，自己玩去吧。”康文闻发完这句便去洗漱睡觉了。
“不是，真的没人陪我啊。”
“我和他们关系不好。”
“文闻？”
“文闻？在吗？”
本来打算怎样都不看消息的康文闻，最后在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还是点开了信息。
“……”
“你和他们关系不好？”还他们？！
“那我和你关系好？”
“我们俩有关系吗？”
一句话，打了十遍删删改改又了十遍，最后才发了出去。
康文闻点完‘发送’，捏了捏手，手心里全是汗。睁着眼一直盯着窗口，心里想着他还没睡吧？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凌晨两点，但是那‘未读’的标识一直没有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