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哥。”林岑岭从石缝里钻出来,打了声招呼。
“二林……”卢春阳扭头看到林岑岭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摔得不轻啊……”
林岑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血好像止住了,但是磕破的嘴唇肿了起来,额头好像也起了个包。
“嗯……”林岑岭想象了一下自己现在猪头一般的模样苦笑了一下。
“这地确实很滑,下次小心一点。”卢春阳说。
“但愿没有下次了。”林岑岭说着下巴朝拴着铁链的石柱撇了撇。
“对对对,没有下次,但愿这次就能成功结束游戏。”卢春阳说着就站到石柱旁,双手拽住铁链往上拉。
林岑岭也随后加入,两个人拼命使力把水里的发光球往水面拉。
两人都紧咬着后槽牙,脸憋得通红,溶洞里回荡着铁链划过石岸发出的尖锐摩擦声。
“再坚持一下,快上来了!”卢春阳涨红着脸给队伍打气。
眼看发光球就要被拉出水面了,林岑岭拽住铁链往后退却突然脚下一滑,摔坐在了地上,铁链也脱手而出。
卢春阳顿时觉得手上的重量加了一倍,他咬牙收紧五指,手上的皮肤被拉扯得生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没让发光球又掉回水底去。
林岑岭摔在地上后,忍着痛赶快又爬起来,准备再去给卢春阳帮忙。
但随着哐当一声响,发光球已经被卢春阳拉了上来,那球带着铁链一起清零哐啷滚到岩壁一角,反弹了一下终于停在了不远处。
林岑岭和卢春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结束了吗?”卢春阳转过头看向林岑岭。
林岑岭还没来得及回答,洞里的四面岩壁忽然都亮了起来,浮现出一幅幅精美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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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初是一片黑暗。
创世神依扎木纳带来了光明。
他给人们留下了自己金黄温暖的印记之后,还在世界的中央种下了一棵巨树。
那棵树高耸入云,枝繁叶茂。
它的根系深入地底,能吸吮到最深处的地下水。
在它周围的土地上,鸟语花香,万物生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巨树上出现了许多小小的人脸。
这些人脸顺着垂下的树藤向地面移动,快到地面的时候树藤就断了,带着人脸的小树藤就变成了一个个小树皮人。
小树皮人渐渐长大,他们聚集在一起,生活在巨树下。
生活平静而幸福,因为他们从不吵架。
他们照顾身边的鱼虫花鸟,他们甚至还结出红色的果实喂食受伤生病的野兽。
他们拥有和巨树一样的共同意识,他们只想要这片丛林大地充满生机。
后来巨树的脚下来了一群陌生的访客,来自遥远的北方。
北方来的访客称他们自己为奥尔美可。
奥尔美可们穿着橡胶做的头盔和护甲,上面还插着他们从黑棕榈树上收集下来的木刺。
他们还养着一种奇怪的蛇,那蛇生气的时候尾巴嘶嘶作响。
这些蛇还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爱把脑袋往黑棕榈上撞,插满了木针后等伤口愈合,那些木刺就跟它们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头上长着刺冠一般。
这些爱往上身扎刺的奥尔美可和他们的蛇都让树皮人感到可怕。
树皮人躲回了生命之树上,只是偶尔摊出脑袋好奇地窥探下方那些奇怪的北方来客们的生活。
渐渐地,树皮人发现奥尔美可可怕的外表下有着善良可爱的心。
他们总是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分享食物。
他们照顾别人的老人小孩以及受伤的同伴。
他们也捕猎别的动物,但只为了果腹,从不为乐趣。
他们甚至还开始在石头和木板上刻刻画画,内容就是他们头顶的这棵参天巨树。
他们称巨树为生命之树,他们相信丛林的万物都是生命之树的恩赐。
树皮人们终于卸下了心防,重回到巨树脚下,试着和奥尔美可们接触。
而奥尔美可们也高兴极了,他们把树皮人当做生命之树的信使,把他们奉为部落的守护神。
就这样奥尔美可和树皮人又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日子。
在那段日子里,树皮人们给了奥尔美可一些金色的矿石。
那些矿石来自最深的地底,是生命之树的根系发现了它们。
矿石有着和创世神依扎木纳一样的金黄色,还像创世神留下的印记一般温暖又圆润。
奥尔美可高兴地收下,他们将这些矿石称为依扎木纳的赠与。
为了感激这份赠与,他们决定建造一座金字塔,树皮人也自告奋勇地参与了进去。
生命之树也给了他们帮助,它从金字塔的地底引出了河水汇进附近的河流,这样石头和木材就能被轻松地运来。
最后金字塔落成了,壮观美丽。
在塔里他们用矿石融化下来的液体画出了他们抬头所见的生命之树。
他们还将剩下的矿石供奉了起来,并以此告诫后人要珍惜感激神的赠与。
好景不长,南方也来了一群访客。
他们穿着漂亮的草裙,戴着鲜艳的饰品,他们的首领拿着金色豹首的权杖。
和他们美丽鲜艳的外表不同,南方来的访客蛮横傲慢还自私自利。
他们称自己为雅瓜拉的子民,他们的圣主雅瓜拉在白天是丛林唯一的真理,在黑夜也是统领四方的霸主。
雅瓜拉的子民相信丛林的一切都归属于自己的部落。
他们听说了丛林腹地这富丽堂皇的金字塔和它里面的宝藏,他们要求奥尔美可按照丛林的旨意将一切交给自己。
奥尔美可觉得他们不可理喻。
雅瓜拉的子民于是宣布了战争。
他们拿起原始的武器,奥尔美可也穿上了自己带着尖刺的橡胶护具。
但是奥尔美可的护具只是为了吓唬人而已,他们并不曾真的用这些护具参加战斗,柔软的橡胶上的尖刺一不小心伤到别人时还能刺到自己。
奥尔美可于是向树皮人求助。
树皮人答应了。
为了保护他们共同建造的金字塔,守护他们赠与奥尔美可的金矿,树皮人拿起了奥尔美可收集木刺所用的黑棕榈,还带上了奥尔美可养的刺冠蛇。
那场战争以树皮人的绝对胜利而告终。
雅瓜拉的子民铩羽而归。
可他们并不服气,甚至很生气。
他们的圣主雅瓜拉是丛林绝对的霸主,唯一的真理。
他们日日夜夜都想着要报仇雪恨,终于在一个雨夜得到了雅瓜拉的回应。
天空掉下一颗陨石,在黑夜里发出蓝莹莹的光。
雨水冲刷过那颗发光石时也带走了一些蓝色的发光颗粒。
好奇的村民跑去收集那些颗粒涂在身上装饰,没多久就全身溃烂而死。
聪明的首领发现了发光石的威力,想到了报复奥尔美可和树皮人的方法。
首领偷偷潜入金字塔地下的溶洞,将发光石放在那里污染了水源。
如她所想的那样,没多久奥尔美可就有人死去,树皮人也发现了地下水的问题。
为了不让有毒的地下水流向更广的水域,伤害更多的生灵,树皮人围在金字塔周围堵住了河水。
他们送走了奥尔美可,让善良的人们去更远的地方生活。
树皮人则选择留下,在毒水的侵蚀下死去,尸体化为泥土累积沉淀在一起,继续守护着丛林。
他们最终全部死在了金字塔的周围,只剩下生命之树继续没日没夜地吸吮净化着毒水。
雅瓜拉的子民终于等到了迎接胜利的一天,他们顺着溶洞想要进入金字塔,却碰到了奥尔美可留下的刺冠蛇,而且那些刺冠蛇已经变得巨大,它们化成奥尔美可最后的意志,守护着金字塔和宝藏,将雅瓜拉的子民打得片甲不留。
再次战败的雅瓜拉子民失望而归。
但他们不准备放弃,他们相信圣主雅瓜拉一定会降临展现出绝对的实力。
创世神依扎木纳真的送来了圣主雅瓜拉。
他和雅瓜拉的子民相信的一样聪明坚定。
他还比雅瓜拉的子民更加善良,更加勇敢。
他在一片未知中找到了方向。
他在重重迷雾中看清了真理。
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救助了自己的同伴。
他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发挥了他的智慧。
他不仅拯救了自己,拯救了同伴,也拯救了树皮人和生命之树。
他更拯救了这片丛林,让毒水不会流向更大的水域,也让这片被毒水侵蚀的大地有机会休养生息,孕育出新的生命。
他光荣圆满地完成了任务,领会了依扎木纳的旨意。
生命之树会活下去,恢复起来。
它会再次结出小小的树皮人。
小小的树皮人会重新长大。
长大后的树皮人们会再次聚集在一起,快乐幸福地生活。
他们会像以前一样照顾花鸟鱼虫,也一样会结出红果子喂食受伤的野兽。
他们会让这片土地再次生机盎然。
因为……
他们就是丛林最珍贵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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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下世界的玩家赢得游戏胜利,离开回廊中……请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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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岑岭缓缓睁开眼,意识仍有几分恍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仍旧是7点30分。
夏凡亚!他心里惊叫了一下。
赶忙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夏凡亚拨了过去。
“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林岑岭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这时候夏凡亚在给谁打电话?他不是应该跟我一样刚出游戏吗?
他一时纳闷。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下一秒马上又亮了起来,屏幕显示夏凡亚来电。
原来是在给我打……
那看来夏哥应该没事了,林岑岭松了口气。
“夏哥。”林岑岭接起电话,“你没事吧?”
“岑岭,你没事吧?”夏凡亚也在电话那头同时问了这句。
“没事。”两人又同时回答。
一阵尴尬的沉默。
“夏哥,你是真的没事吧?”林岑岭语气有些着急,“我是指你确定你没在游戏里死掉吧?你爸爸那时候在游戏里出事也不是马上死掉的。我的意思是说,也不是说你出来没死就一定没死……不是……我也不是说你现在没死……”
越说越语无伦次。
“……”夏凡亚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笑出了声,“岑岭,我真的没事,我想我自己死没死还是能记得清的。”
“那就好……”林岑岭舒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那你身上的伤呢?”
“没了,伤应该不会带出游戏。”夏凡亚说。
“嗯……”林岑岭想想有道理,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肿胀或者疼痛。
“你呢?后面没出什么意外吧?”夏凡亚问。
“后来又在溶洞碰到了另一条蛇,没有之前的那么大,但也很大。”林岑岭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都觉得心有余悸。
“那后来呢?”夏凡亚追问。
“它攻向我的时候就跟那个鬼面一样也突然消失了……”林岑岭回忆着劫后余生那一幕,突然自己也不确定了。
我不会其实已经死了吧?
然后是灵魂飘到了春阳哥那里,跟他一起完成了任务?
不对,那我怎么会滑倒呢?而且那滑倒摔得还挺疼的。
那应该是没死吧……
“岑岭?”夏凡亚的声音打断了林岑岭的神游。
“没事,我们都没事就好了,大家都没事。”林岑岭终于安下心来。
“你还在尹助理送东西去的那个医院吗?”夏凡亚问。
“嗯。”林岑岭回答。
“我明天去看你。”夏凡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