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下世界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知道胜利的那个人所在的世界会胜利,别墅里的小姑娘是那么说的。”毛姐说。
“那你和胜哥胜利的时候,游戏是说哪个世界胜利的?”林岑岭问。
“哟,这我还真不记得了。”毛姐转头对着胜哥喊,“阿胜,我们赢扑克那次,游戏说上下哪个世界赢的来着?”
“上世界。”阿胜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喊道。
“那我们是上世界吗?”林岑岭喃喃道。
“可上回热带雨林还有上上回游船,游戏怎么报的是下世界赢的呢?”毛姐奇怪道,“照道理你跟我一个世界,不应该是上世界赢的吗?”
林岑岭没回答,盯着盘里还没吃完的排骨年糕,咬了咬筷子。
就现在的情况来分析,这个问题有两个解释。
第一种解释是关于游戏判定胜利的方式。
之前从小媛姐小马哥那里得来的信息,这游戏只要任务目的被达成就会直接结束。比如在游船那次翻出了记录着游轮事故的报纸,以及雨林那次从湖里捞出发光的球。
但关于胜利方的判定并不太明确。
就像网游里打野外boss那样,boss死后宝箱的归属,到底是看贡献度还是看谁贡献了最后那一击呢?
单从小女孩在别墅里说的那句话来推断,似乎胜利归属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这样子,那么毛姐就和自己一样是上世界的。
而游戏之所以判定了下世界胜利,是因为春阳哥是最后打出那一击的人。
那春阳哥便是下世界的人。
第二种解释就是关于游戏本身的了。
假设春阳哥是和自己同一个世界的,那么上面那个解释就行不通了。
夏凡亚的爸爸作为最早参加游戏的那一批玩家,说不定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游戏不为人知的信息。
比如说沙漏……
如果所谓的上下世界是像沙漏那样的存在,那么上与下的位置就不是绝对的。
有可能毛姐胜利的时候,我们所在的世界确实是上世界,而现在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下世界。
是什么原因呢?
“毛姐,除了游轮和雨林这两次,最近几次游戏都是谁胜利的,你知道吗?”林岑岭问。
毛姐眼珠骨碌转了一圈说:“小媛他们赢了一次,老夏赢了好几次。其他时候要么赢的时候我不在场,要么就是赢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
林岑岭点点头,又问:“那么小媛姐和老夏赢的时候,游戏报的是哪个世界赢了,你还记得吗?”
“说真的我没留意过……”毛姐仰起头想了想,一拍大腿说,“对了,有一次我们玩狼人杀,我们跟老夏他们分在一个房间,他们先赢到了七次,游戏就结束了。那次好像游戏报的是下世界赢的。”
如果毛姐没记错,夏叔叔赢时宣布的是下世界胜利,而他肯定跟我们是一个世界的,那么就证实了第二种解释是正确答案。
所以上下世界是会像沙漏那样上下摇摆。
那么决定摇摆的是游戏的胜利吗?
林岑岭舔着小虎牙思考着。
“二林,你还没吃完?我奶茶都买好了。”吴镭出现在身后,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你可别磨蹭了,下午是老马的速写。”姚立东提醒。
“嗯,我好了。”林岑岭听到老马二字一个激灵,赶快收拾起餐盘,边收边说,“毛姐,我要再想到什么能再过来问你吗?”
“当然啦。”毛姐摁住餐盘,摆摆手示意林岑岭先走,“盘子我来收,你快去上课吧。以后有没有问题都可以来找毛姐,毛姐请你吃排骨年糕啊。”
“卧槽,之花你可以啊,都能刷脸消费了啊。”吴镭惊叹。
“靠脸真的可以吃饭,网友诚不诓我。”姚立东也感慨了一句。
“请吃个排骨年糕怎么了?”毛姐听了两人的话,笑开了花,“下回你们几个一起来,我一起请。再说二林长得那么好看又聪明,多讨人喜欢。我要是他妈妈晚上睡觉肯定要笑醒的。”
“那我们回去上课了,毛姐胜哥再见。”林岑岭越听越不好意思,赶忙道了别,拉着吴姚二人就往自动扶梯那里走。
“哎不是,二林,说你好看我不反驳,但阿姨是怎么看出你聪明的。”吴镭站上扶梯,想想有点不服气,“吃个排骨年糕还能吃出个聪明才智的?讲道理,不是应该绣花枕头一包草,长得越好看智商越捉急吗?”
林岑岭瞪了眼吴镭,夺过他手里的又见原味奶茶,懒得搭理。
在后面的姚立东也摇了摇头:“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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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岭,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大帅哥儿子,有没有想妈妈?”顾苏苏一进门就抱住林岑岭,在他脸上嘬了好几口,嘬得啵啵响。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林岑岭一脸嫌弃地躲开,抬起胳膊,脸在袖子上用力蹭了好几下,蹭得脸都红了。
林至臻看着也皱起了眉:“妈,岑岭已经十八了,你这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儿子我还不能亲了?”顾苏苏不满地插起腰,“别说他十八了,八十八我也能亲。”
“别怪你妈妈肉麻。”林仲沄拍了拍林岑岭的肩,笑道,“她这是对自己内心愧疚的一种过度补偿。”
“我愧疚什么了我?”顾苏苏不服气,抱着胸问林仲沄。
“愧疚于你这八年多来,每个月只有一两个周末有机会展现的母爱?”林仲沄笑盈盈看着顾苏苏说。
“那你不愧疚吗?”顾苏苏挑了挑眉。
“我也愧疚啊,但我总不能跟你一样去亲儿子吧。”林仲沄无奈摊了摊手。
“你们俩谁也别愧疚,我活得挺好的。”林岑岭看着这对活宝父母,有扶额的冲动,“姐点了外卖,有荤有素,我准备就烧个汤,你们还有啥要求?”
“没要求,没要求。”顾苏苏赶忙摆摆手堆起笑脸,“妈妈给你买奶茶喝。”
“不喝,我下午喝过了。”林岑岭果断拒绝,转身进了厨房,反手锁上厨房门。
顾苏苏和林仲沄:“……”
二十几分钟后,林岑岭从厨房端出番茄土豆排骨汤时,林至臻正好从楼下取完外卖回来。姐弟俩忙着把外卖从一次性餐盒里取出来摆盘,又按人头放好碗筷。
顾苏苏好几次要帮忙都被姐弟俩拦住。
林至臻:“别帮倒忙。”
林岑岭:“越帮越忙。”
林仲沄在一旁捧着自己的茶杯憋笑,遭受了顾苏苏的白眼。
“呀!真好喝,我儿子太能干了!又帅又能干,还会画画,游戏也打得好,读书也不赖,你看还会做饭,以后哪家姑娘嫁给我儿子,那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顾苏苏一边吹着彩虹屁,一边对着林岑岭挤眉弄眼的。
“妈……”林岑岭嘴角一抽,“咱能好好吃饭吗?”
“我这是忍不住有感而发。”顾苏苏笑嘻嘻地说。
林岑岭冷着脸,扭头问姐姐林至臻:“溢美之词过于言表就是什么来着?”
“虚伪。”林至臻面无表情回答道。
“好喝你就多喝点。”林仲沄给顾苏苏舀了勺排骨汤,憋着笑说,“苏苏啊,有时候行动是最好的表达。”
“那我亲他,他还不乐意呢。”顾苏苏气鼓鼓道。
她撇着嘴琢磨了下,心生一计:“我手头的项目刚结束,有点时间。你生日前那个周末我跟你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就当提前庆祝你生日。你想去哪里?”
“岑岭快联考了,最近周末也要上课的。”林至臻说。
“周末不是下午很早就下课了吗?”顾苏苏问,“下了课总可以出去玩吧?老画画也没意思啊。”
“他没有老画画,他只有老在打游戏。”林至臻斜了眼林岑岭。
林岑岭:“……”
“那出去玩总比打游戏好,对吧?放松一下。”顾苏苏歪着头看向林岑岭,捏着嗓子问,“岑岭,我的心肝宝贝,你说好不好呀?”
“妈,你好好说话,我们还能是朋友。”林岑岭眼皮也没抬。
顾苏苏啧了一声。
“我那个周末不去上课但要去写生,不能陪你们。”林岑岭解释道。
“写生?去哪里写生?”顾苏苏问。
“湖边。”林岑岭回答。
“湖边啊……”林仲沄饶有兴致地说,“现在正好是秋天树叶变色的季节,一家人出游,写生的写生,赏叶的赏叶,赋诗作画,倒是不错。”
“对啊,爸妈跟你一起去。”顾苏苏拼命点头附和。
“是朋友家,不方便带你们去。”林岑岭回绝道。
“你哪个朋友家住在湖边?”林至臻有点奇怪。
“……”林岑岭想想自己的朋友姐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撒谎也瞒不住,只好坦白,“夏凡亚家。”
林至臻听了脸色一沉,甩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林岑岭,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苏苏有点被林至臻的反应吓到,胳膊肘戳了戳林仲沄小声问:“夏凡亚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林仲沄凑近顾苏苏低声回答道。
“姐,我们什么事也没有。”林岑岭无奈地说,“我真的只是去写生,他家的湖很美,我上次去看到后就一直想回去写生。”
“你都去过他家了?!”林至臻杏眼圆睁。
“家里有湖?这是土豪吗?”重点大误的顾苏苏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夏凡亚……难道是最近几个风投都在聊的科技业大红人?
“!”顾苏苏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问,“那个夏凡亚是夏创科技的新总裁吗?”
姐弟俩没人理她。
“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林岑岭委屈。
“相信你?这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见他吗?”林至臻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但真的不是!”林岑岭也有些急了,“我是因为游戏才会认识他的,然后他拜托我查一些事情,我才会去他家的。”
“拜托你查事情?!”林至臻冷哼了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倒说说看夏凡亚有什么事情要拜托你来查。”
“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他要保密。”林岑岭抿着嘴。
我也想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们,但说了你们会信吗?
“岑岭啊,那个夏凡亚是现在夏创科技的老总吗?”顾苏苏看两人终于停止了一来一往,见缝插针又问了一遍。
“是!”林至臻没好气回答道。
“哦!我儿子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啦。”顾苏苏有点得意,“那你能不能帮妈妈问问你那个朋友有没有兴趣和蓝海资本一起投资几个项目?”
“妈,你能不能有个做长辈的样子,现在是讨论你投资项目的时候吗?”林至臻瞪着顾苏苏。
“不是吗?”顾苏苏眨了眨眼。
“那个夏凡亚是男的?”林仲沄啜了口茶问。
林岑岭点点头。
“断袖?”林仲沄慢悠悠问道。
姐弟俩都没回答,但林仲沄已经从两人的表情上抿出了端倪,点点头又啜了口茶。
“啥意思?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只有顾苏苏一个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岑岭,你是大人了,姐姐不干涉你跟谁交往,我也没权利干涉。”林至臻渐渐冷静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但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作为家人,我们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
“真不是,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林岑岭觉得心累。
“好,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并且保护好自己。”林至臻拧着眉,眼神犀利逼视着林岑岭,“我可以相信你,对吧?”
“可以!”
“好,继续吃饭吧。”
林仲沄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淡淡一哂。
“?”顾苏苏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