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13号当选警长,拥有1.5票归票权。”
瘦猴一听自己当选了,马上对着11号耀武扬威,直到广播提醒他选择发言顺序,这才想起来跟他对跳的是2号而不是11号。
广播:“昨晚平安夜,请警长选择警左还是警右开始发言。”
瘦猴对着身边的陈云使了个眼色,陈云抿着嘴点头。
瘦猴:“警左。”
广播:“请14号开始发言。”
14号陈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要跟2号决斗。”
广播:“14号玩家与2号决斗。”
广播:“2号玩家死亡,现在入夜。”
广播:“天黑请闭眼。”
-
【第二天】
广播宣布13号瘦猴死亡,警徽移交给14号陈云。
5号朱哥被投出局。”
【第三天】
3号王阿姨夜里被刀,17号尤利爆狼出局。
【第四天】
广播:“昨晚平安夜,老流氓进入负伤状态。请警长选择警左或者警右发言。”
14号陈云:“警……左吧。”
16号成晓薪:“我是老流氓,这轮要走了,也没能给好人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抱歉。”
说完他低下头。
18号西斯看向成晓薪,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他突然鼓起掌来。
正当大家以为又疯了一个的时候,西斯笑了笑,开口道:“有点意思……16号是爸爸死了的野孩子吗?”
他停顿下来,环视全场:“我上一轮就在琢磨……怎么会不刀骑士,反而刀5号呢?就算狼人是几个不会玩的,也刀不到发言毫无内容的5号吧?直到今天听到广播说我被刀了,我就明白了。狼人不是不会玩,他们是在挑不符合‘红衣’线索的玩家刀。估计是为了让有内鬼嫌疑的人多说话吧,有点意思……”
监督官踱步从西斯身后经过,西斯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过我还是觉得要尊重游戏……顺便给不太会玩的人说明一下,我才是那个老流氓,反正这轮结束我是能自证的。我给场上女巫支个招,你应该还没用毒,那你可以在会玩并且不符合内鬼线索的那几个人里毒。”
1号于洛:“16号和18号对跳老流氓?那这轮很快能明确两个身份。这两人里肯定是18号更像是好人的发言,但16号为什么会在这个轮次和老流氓对跳呢?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还没走的狼美人?我觉得不管怎样,这轮不能投16号。”
4号刘叔:“不是,你1号保什么16号啊?你等下看看16号和18号谁在这轮结束出局了不就好了?你不会才是那个混淆视听的狼美人吧?”
6号妞妞:“刘叔你别激动,1号说的其实没错, 16号和18号可以等看结果,不用急着投。18号的分析我也觉得可以听,后面的玩家如果没穿红衣服的话,你们都拍个身份怎么样?”
这轮发言已过大半,该轮到7号林岑岭了。
半小时前,林岑岭睁开眼,看到了他的狼队友们。
夏凡亚,姜妍,于洛,成晓薪。
讨论第一晚刀谁的时候,林岑岭注意到他们五个刚好都不符合‘红衣’这个线索。
也就是说他们五个刚好都可以暂时被排除在内鬼嫌疑列表之外。
就目前的状况看来,狼人杀是他们除了每早广播发布的内鬼线索外,唯一抓出内鬼的途径。
虽然林岑岭现在还没想出具体该怎么找,但让内鬼尽量发言露出破绽好像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案。
所以西斯说得一点没错,他精准地猜到了狼人们的意图。
而现在,身为狼美人的林岑岭该做的就是执行最初的战术,保护我方狼队友,尽力带走非‘红衣’玩家。
7号林岑岭:“18号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其实漏洞百出。如果狼人是为了内鬼任务而保‘红衣’玩家,那他们第一轮就不该和穿血衣的13号玩家对跳,更不会在夜里刀13号。反过来,我是不是也可以说18号的发言是狼人为了让好人去怀疑非‘红衣’玩家呢?”
林岑岭在心里盘算着。
6号妞妞发言强势,很像强神;而11号小西一点就炸,并且睚眦必报。
这两个都是很好的拉踩对象。
锁定目标后,林岑岭故意放慢了语调说:“那我觉得照这么推理,6号穿着红衣服,刚才又让我们后面的玩家拍身份的,很有可能是18号的狼队友。还有11号,虽然他是金水,但是大家别忘了,这是个有野孩子的板子。18号故意聊16号是野孩子其实毫无逻辑,有没有可能是替真正的野孩子混淆视听呢?”
这段发言背后的意图,一旁的夏凡亚听得明白,他不动声色地助攻。
8号夏凡亚:“行为的逻辑确实正反两面都可以说通。”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淡淡一哂:“不过宝贝,你刚才的话里有个逻辑漏洞,2号在悍跳的时候,是不知道穿血衣的13号就是预言家的。”
一手支着脑袋快睡着的吴镭听到“宝贝”二字,脑袋滑出手掌,差点磕在桌上。
9号吴镭:“我要抗议8号玩家利用游戏发言时间秀恩爱!不过他好像讲的有点道理,二林,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啊,你不会是狼吧?”
姜妍一看吴镭上钩了,决定乘胜追击。
10号姜妍:“16号和18号在这轮结束时就能分出真假,不用去管。而7号刚才的发言确实不好,不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聊野孩子的轮次,感觉7号像是急着要找抗推位的小狼。我建议这轮投7号。”
11号小西:“肯定就投7号了,莫名其妙踩我,你知道我认谁爸爸了吗?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现在是狼?”
14号陈云:“那……既然大家都觉得7号是狼,我们就投他吧。警长归票7号……”
广播:“请所有玩家准备投票。”
好忽悠的几个加上狼队友一致投了7号。
明眼的好人们分票严重。
最终,狼美人如愿出局。
广播:“7号死亡,1号殉情。”
停顿了一下,广播继续播报:“18号玩家死亡。”
“现在入夜,天黑请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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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岑岭再次见到光明那是二十多分钟之后的事。
双眼刚适应了光线,他就看向队友,措辞谨慎:“赢了?”
夏凡亚点头:“赢了。”
“那内鬼呢?”
夏凡亚摇头。
果然没那么简单,林岑岭有些失望。
“开饭了,开饭了,老子快饿死了,二林,你好点没?我帮你打饭?”旁边传来吴镭洪亮的嗓音。
一到饭点吴镭就来了劲,什么输赢胜负,管你是狼是鬼,都在他吴镭的三界五行之外。
难得他在这么关键的节点还能想起兄弟,林岑岭有点感动,但转眼就见吴镭一脸嫌弃地说:“我都忘记之花兄现在是有男朋友宝贝的人了。妍妍,咱们走,别管他了。”
“谁要你管了?”林岑岭被嫌弃的莫名其妙,气呼呼道,“多管闲事!”
夏凡亚并不了解这种小学生间的相处方式,只当是真生气了,赶忙揉了揉林岑岭细软的头发,柔声道:“别气,宝贝,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打。”
林岑岭:“……”
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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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有午睡习惯的玩家们进退两难。
一是还没到点,二是宿舍区还躺着两具尸体。
“你们说那些尸体淋了几小时雨,现在都该泡肿了吧?”陈云小声问道。
“哎!刚吃完饭你说什么呢?”朱哥脸一抽,骂道。
“你凶你妈呢?”瘦猴一看自己媳妇受欺负了,立刻也回骂。
“别吵别吵。”王阿姨出来打圆场,“这游戏没危险的,上午那肯定是那啥……老伴,儿子说那叫啥来着?”
刘叔答:“特效。”
“对对对,特效,游戏特效。”王阿姨点头如捣蒜。
“岑儿,你怎么看?”吴镭问。
林岑岭盘腿坐着,斜倚在队友身上,脑筋飞转。
成晓芮的房间除了床底那滩血水,干净整齐得不像凶案现场,很显然她是在睡梦中被突袭而死的。
路老师那边的状况就比较血腥了,完全是侦探片里会有的死状。
但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谜题。
“凶器……”林岑岭喃喃道。
知道主线任务后,玩家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在能活动的区域内,四处搜寻有用的线索。
别人的宿舍是禁区,但除此之外的地方,他们能去的都搜查了一遍。
每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可以造成路老师胸前那样创口的东西。
“凶器肯定是被藏在内鬼房间里了呗。”吴镭说。
林岑岭不以为然。
虽然游戏规定玩家白天不能进入别人的宿舍,但队友之间是可以随时出入彼此房间的。而且他们的寝室可谓家徒四壁,书桌连个抽屉都没有,根本藏不了东西。
此外,通过投票环节可以确定内鬼只有一个,所以排除共同作案。
单结合这两点来看,内鬼把凶器藏在自己房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能不是普通的杀人。成晓芮的房间太整齐干净了,而且路老师那个伤口的样子……”林岑岭舔了舔小虎牙,“他们是被技能带走的。”
“啥意思?”王阿姨年纪大了,听不懂这些。
“就是像狼人刀人,女巫开毒那样?”刘叔性格顶真,自从第一天被投出局后,就在投票间潜心研读了所有细则,现在虽然水平依旧菜,但游戏术语说得很溜。
“确实很有可能。”西斯思索了一下,肯定道,“16号被刀死在夜里,白天12号才被带走,符合案发现场的状况。”
成晓芮死在睡梦中,路老师白天打完热水才死。
“那小林哥,死掉的两个玩家是不是没有真的死?”于洛问,眼睛看向意志消沉的成晓薪,问题其实是替成晓薪问的。
“应该是的。”林岑岭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想要安抚军心,“须知里说三天找不到内鬼,游戏会重置。如果这些被技能带走的玩家是真的死亡,那么每次游戏重置后人数就会减少,那到后面几轮游戏重置时,狼人杀可能都凑不够人数进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一方面觉得林岑岭分析得在理,一方面是听到人不是真死了而感到安心。
“也就是说16号是被身为狼人的内鬼杀的,12号是在16号死前被她的技能带走的?”于洛不解地问,“那内鬼为什么要杀16号呢?”
林岑岭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注意到于洛问出这个问题时,场上有几个人明显地表现出神色异常。
想必是昨天游戏里的狼人们。
须知里禁止玩家们在狼人杀游戏外讨论彼此的身份,这肯定是为了增加找出内鬼的难度。所以内鬼就是狼人之一?答案这么简单直接吗?
林岑岭想再仔细读一遍须知,但这才想起来须知被他落在宿舍了。
想必现在已经因为‘天气原因’变成了一坨浆糊。
他叹了口气。
好在除了发给他们的,食堂各处都贴着同款游戏须知。
林岑岭抬头看过去。
姜妍跟着林岑岭的动作,也看向贴在柱子上的须知。
她心思细腻,在那份须知上有一句话一直让她感到奇怪,她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二林,你觉不觉得那句‘仅供玩家参考’,加得很怪?”
细细琢磨,林岑岭意识到这句话加得实属异常。
显然,玩家们需要通过玩狼人杀和分析线索来找出内鬼。
然而由于大家狼人杀水平的参差不齐,靠狼人杀完成主线任务简直是我命由天不由我。
那么每天一早公布的内鬼线索就很关键了。
但为什么那么关键的信息,须知要说“仅供参考”呢?
加了这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林岑岭脑袋搁在队友的肩头,动了动下巴,蹭了几下,像极了撒娇中的小奶猫。
夏凡亚一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始作俑者却全然不知。
“确实很奇怪……”林岑岭若有所思,“这句话像在暗示我们线索也不一定是对的。”
“哈?唯一的线索也不对 ?”吴镭吹胡子瞪眼,“几个意思?”
姜妍顺着林岑岭的思路分析道:“有没有可能是游戏系统是通过某个方式来提取这个内鬼的信息,然后分享给玩家。而在这个提取的过程中,内鬼是可以伪装自己的?”
吴镭脑袋一歪,看向姜妍:“譬如说?”
思忖间,林岑岭灵光乍现,抬眼望向食堂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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