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可能是HE了,现实未必。
林至臻在得知林岑岭一夜未归后,三小时到达战场。
一进门就看到正襟危坐的夏凡亚。
他身旁还坐着活宝1号以及被喊来壮声势的活宝2号和3号。
三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好基友果然没用,但输人不输阵。
“干什么?”林至臻感觉自己刚下一个谈判桌又上了另一个,这个还更棘手。
“臻姐,岑岭这事吧……”吴镭清了清嗓子,用老干部的语气开口。
林至臻:“吴二狗,你闭嘴。”
吴镭点头哈腰:“好嘞。”
林岑岭:“……”
“夏总,方便到书房谈一谈吗?”林至臻问。
夏凡亚点头。
林岑岭一听急了,追上前说:“姐,你不能……”
“干嘛?我是封建欲孽吗?”
林至臻狠狠抛来的眼刀让林岑岭瞬间打了退堂鼓。
乓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狠狠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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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林至臻不这么做,夏凡亚也打算两人好好谈谈,来之前就想好的。
但林至臻一进书房,没有要坐下来谈判的意思。
她径直走向书柜,取下第三排的一个相框,递给夏凡亚。
“这是岑岭小学毕业时照的集体照。”
照片上五十多个小朋友排成4排,下方留白处用小字印着每个同学的姓名。
夏凡亚在字里行间找那个熟悉的名字,对着照片上的位置,终于找到了第一排坐在老师身旁边的小人。
那时候小林岑岭还是班里的小不点,肤色比现在更白,笑容甜美,五官精致,像个漂亮又易碎的瓷娃娃。
有这么个弟弟,当姐姐的难免多疼爱一点。
夏凡亚抬起头看向当事人姐姐。
林至臻猜到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护弟狂魔。”
“其实不完全是。”她抽走合照,搁在书桌上,“岑岭从小仗着他的外貌,扮演着小白兔,在一群小怪兽里,远远看过去永远都是最无辜最乖的那个。但带过他的老师都知道,班里要是出个啥乱子,我们家岑岭十有八九是有份的。”
和所有饲养过神兽的家长一样,如父如母的林至臻没少心力交瘁。
“虽然不会闯大祸,但他在造次这方面和打游戏一样,都是天赋型选手,我之所以管着他也是为了替社会排除不安定因素。”
夏凡亚:“……”
“但不管如何,我想让他谈一场普普通通恋爱的心是真的。”林至臻低头看向桌上的相框,用指甲盖敲了敲合照上的小漂亮,“如果没有我任性的要求,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会经历一个没有父母陪伴的童年。”
“林顾问……”夏凡亚努力组织语言,生怕词不达意,“岑岭成长得远比你想的要好。”
夏凡亚和林岑岭有着类似的经历。
没有选择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父母陪伴过完了童年。
这种亲情的缺失让夏凡亚习惯了用冷漠掩饰情绪。
好像带上这张无表情的面具,就没人会察觉他的迟疑,慌张,患得患失。
而林岑岭不一样,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胆小和懦弱。
他怕东怕西,怕天怕地。
但真的需要他面对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挥出那一棒,说出那句喜欢。
他们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爱他。”夏凡亚鼓起勇气说。
他无可奈何地词穷了,挖空心思也找不到别的话语比这三个字更有说服力。
林至臻凝视了一会儿眼前的总裁大人,露出一样的无奈。
也许是时候卸下心理负担了。
她舒了口气,五指并拢,将手伸向夏凡亚。
夏凡亚在吃惊中伸出手,双方互换眼神,快速达成战略合作意向。
“林顾问,谢谢你同意我和岑岭交往。”
“本来也是无效的抗议。”林至臻拍了拍夏凡亚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加油。”
-
被抓来充场面的活宝2号3号很好意思地留下来吃饭。
反正蹭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面不错,软硬适中。鸡汤也炖得有水平,很香很浓,而且汤水还很清澈。”吴镭挑起一拨面,指着面问姚立东,“不过这鸡汤面要做的好,你知道还缺啥嘛?”
您的好友:嘴强王者,国家特级理论厨师吴镭已上线。
“缺啥?”姚立东摇头,语气不耐烦。
吴镭对着碗指了指,得意地说:“缺了猪油煸过的葱花。”
姚立东看都懒得看,捞起一筷子面:“我觉得挺好的,少你两口口水更好。”
吴镭啧了一声,转头又对着林岑岭指点起江山来:“二林,你别老炖汤啊,你也学点硬菜。什么狮子头啊,东坡肉啊之类的。”
“狗肉包子了解一下?”林岑岭阴恻恻威胁道。
“我这是督促你,这样子你才会进步。”
“蹭饭蹭出国家领导人的气势,你也算是天赋异禀。”
饭菜简简单单,场面吵吵闹闹。
这是林家的日常,却是夏凡亚没有经历过的家的感觉。
饭后,夏凡亚下楼去抽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盒子。
活宝2号3号已经被赶回家,林岑岭换上了睡衣,坐在餐桌前削梨,准备煮糖水。
听到开门声,林岑岭抬头:“你回来了,外面冷吗?”
问的语气很随便。
但夏凡亚的心被狠狠暖到,他反手关上门,回答:“不冷。”
林岑岭“嗯”了一声,低头又继续手里的事情。
夏凡亚坐到林岑岭身边,紧紧挨着:“这睡衣你自己买的?”
“我妈给我买的。”林岑岭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卡通睡衣,苦着脸问,“是不是很傻?”
夏凡亚摇头,凑过去在林岑岭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不傻,特别可爱。”
他取下林岑岭手里的水果刀,换上从车里取来的盒子。
林岑岭眨巴了一下眼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手表。
不是现在流行的电子款。
样式很复古,薄薄的表盘,金色的外壳,配上深蓝色的表带。
很优雅,很中性。
“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母亲送的。她特意挑了款低调的,学生戴也不会过分。”夏凡亚撩起袖管,露出自己手腕上的表,“我托人找到了同款,很早就想给你,但怕你不收……”
林岑岭还在发愣,手就被人抓过去,带上了那块手表。
夏凡亚低着头,认认真真扣上了表带,轻声问:“我就想跟你带一样的,可以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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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重新匹配成功。”
“正在连接回廊中,请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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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歪歪扭扭浮着几行大字:
“本轮游戏采取多人胜利制。”
“请玩家拿起桌上的道具以确认所要选择的角色:骑士或者公主。”
林岑岭看向桌上的道具。
左边的是一端尖锐,细细长长的金属,似乎是骑士的剑。
右边的则是指向公主身份的蝴蝶结发夹,死亡芭比粉。
他抬起手看向黑色手镯上的手表状刻纹,气不打一处来。
情侣表变成了新的匹配道具,他们又进来了。
这游戏是没完了。
不当人。
虽然,本来也不是人……
林岑岭叹了口气,对着桌上的两个道具,舔了舔小虎牙。
游戏要他们选一个身份。
摆在林岑岭面前的,其实只有一种选择。
他拿起了蝴蝶结发夹。
“公主身份确定,请稍后……”
没有再失去意识。
小岛的环节被取消,可颂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当不了“创世神”了。
脚底起了一层薄雾。
雾弥漫开来,越聚越浓,直到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桌子,空中的白色粉尘才停止了飘动。
透过这层浓雾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光线在变暗,视线变得灰蒙,就像阴雨天的天光。
又等了一会儿,浓雾倏然在林岑岭正前方,以他为中线向两边退散了几米。
眼前开出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道。
小道两边是石砌的民房,墙上每隔一段距离插着火把。
火把上的火苗燃得并不旺,在潮湿的空气里感觉随时会灭。
林岑岭顺着火把,找到了沿路唯一那家开着的铺子。
门口放着一个木质酒桶,上方的铁架子下吊着圆形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高脚杯的图案。
很好理解,这是一个小酒馆。
林岑岭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下,昏暗的铺子里没有客人。
只有门边的柜台后面有个人,看样子像是店小二。
那人两脚交叉搁在柜台上,两只手兜在袖管里,头靠着墙打盹儿,整张脸没在宽大的连身帽里。
他睡得并不太踏实,带着潮气的冷风时不时透过门吹进来,风每刮进来一次,他就跟着哆嗦一记。
“您好,打扰一下……”林岑岭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店小二来招呼,只好自己先开口。
店小二弓着身子,人往墙又转了几度,屁股对着来客。
林岑岭:“……”
“岑岭。”
湿寒的空气里突然来了一股暖意,有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拢过来。
林岑岭刚偏过头,轻轻喊了一声“哥”,侧腰就被人搂住,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不是说好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喊别的?”夏凡亚低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畔,听得一阵酥麻。
林岑岭抿着嘴不吭声。
夏凡亚拉开距离,低头看向耳根渐渐红起来的人,咬了咬后槽牙,作罢。
夏凡亚:“游戏又把我们拉进来了。”
一阵沉默,两人都有些无语,但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哥,你选了骑士吧?”
“嗯,你呢?”
“……”
林岑岭意识到“我选了公主”这句话有那么一点难以启齿。
但夏凡亚已经看到了他裤兜里露出一角的死亡芭比粉,忍不住轻笑。
“别笑,我有原因的。”
“是因为两个角色都可能有用?”
“嗯。”
“你觉得我一定会选骑士保护你?”
“……”
林岑岭耳根又是一热,想找缝钻。
后脑勺忽地来了阵风,夏凡亚出手一挡,翻手将飞过来的那包东西拍在柜台上。
要不是被他挡下,差点就砸到林岑岭,夏凡亚想到这脸色沉下来,看向扔完东西又蜷成一团的店小二:“东西不会好好给,往别人脑袋上扔?”
店小二并不搭理,继续睡,不多会儿竟然还打起了呼。
“算了,他只是个给道具的NPC。”林岑岭安抚道,拿起柜台上的那个粗麻布做的袋子,放在手上掂了掂。
有点沉,还发着金属碰撞的响声。
他松开袋口的皮绳,里面满满当当放着百来个金灿灿的钱币。
“是钱袋。”林岑岭嘟哝着。
夏凡亚站在他身后,双手一左一右绕过他后背撑在台面上,将林岑岭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柜台之间。
才凉下去一点的耳根又热了起来。
“钱袋里有张卡片。”夏凡亚抬了抬下巴。
林岑岭低头仔细一找,从金币堆里抽出一张已经被压得变形的卡片。
以往明信片大小的任务卡这次被做成了张小卡片,圆角长方形,右下角依然有个烫金的8。
卡片上写着一句话,童话的标准结局:
“从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恋爱养成类?!
这游戏怕不是针对我。
林岑岭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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