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夏哥,你太他妈几把帅了。”小晗第一个矮身穿过斧头阵,跑上石台。
她看向还坐在地上,背对着她休息的夏凡亚,眼里满是欣赏:“哥们,你要不是个gay,我现在就追求你了。”
夏凡亚没搭理,起身越过小晗去捡被弹飞到拱门边的短刀。
小晗面对夏凡亚冷淡的态度反倒起了兴趣,问道:“夏哥,那你有对象了没?没有的话,要不咱俩试试?”
姜妍第二个到达石台,她在石台边缘捡起属于她的短刀,插回后腰,顺手继承了吴镭的挡桃花技能:“夏哥有对象了,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她想了想觉得不够严谨,纠正了一下:“现在是校花了。”
夏凡亚听言正色道:“妍妍,不要学吴镭,岑岭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
姜妍看到夏凡亚一脸严肃,只好虚心道歉:“……对不起。”
一旁的小晗亲眼目睹了夏凡亚的惊人变化:前一分钟还浴血杀敌,后一秒便露出妻管严本质。
她嘴里啧啧有声,后仰着退了一步凑到姜妍耳边,小声感叹:“你们校草驭夫有道啊。”
姜妍眨眨眼,耸耸肩,心里想着我们之花兄棒棒哒。
“这小伙子是真不错,有担当,又专一。”也没跑几步,老马已经累得不行,一上石台就坐地上喘粗气。
“老马,你挡路了啊,坐过去一点。”刘雅跟在老马之后上来,“这次多亏小夏了。”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那是谁,那是我们夏哥。”张淼也上到石台,嘴上还不忘拍马屁。
“你们夏哥,哟吼,你他姘头啊,恶心。”徐方硕一脸嫌弃。
“你他妈说啥呢?”张淼不干了,回过头就推了一把徐方硕。
“你再推试试?”徐方硕威胁道。
“推你怎么了,我就推了。”
“我草你妈的,早看你这个狗腿子不顺眼了。”
眼看人就要打起来了,小晗一脚重重踹在石台边的铁皮花上,强烈的金属共鸣声再次响彻方室,她厉声道:“都吵啥呢?!刚才夏哥在台上斗铁皮人的时候,咋不见你们那么硬气呢?”
众人有的置身事外,有的等看好戏,都以为这架还得吵一阵,可石台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哇~~~~”
丽霞那时正准备越过斧头阵上石台,可被刚才小晗踢铁皮花的动静一下子吓得腿软,跪到了地上。
好死不死,她跪在了两把斧头回荡的路径上。
“丽霞姐,你快起来!”姜妍惊呼,跨步冲过去要拉人。
丽霞也想起来,只是她的腿不听使唤,看着向她冲过来的姜妍,她泪流满面,使劲向前探出右手,像是溺水者拼尽最后一口气去抓岸边能救命的芦苇草一般。
她抓到了,可与此同时右边的斧头也到了。
斧头的尖端从她右耳切入,贯穿过她的脑袋和身体,斧刃锋利无比,冲击的势能巨大,所以一切只是一瞬的事情,等大家回过神的时候,圆斧已经离开丽霞的身体,继续荡向左边。
“丽……丽霞?”刘雅颤抖着声音唤道。
没有回答,丽霞张着嘴,瞪大眼睛,维持着右手紧紧抓住姜妍左手的姿势,静静跪在地上。
在大家几乎要怀疑是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血从丽霞的头顶,耳边,脖颈喷涌出来,她的身体从头顶开始裂开,后半身缓慢地向后剥离开去。
丽霞被从侧面一劈为二。
姜妍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定在原地。
“妍妍,快回来!”小晗喊。
姜妍茫然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咻~扑哧
带着股劲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喷到她脸上,姜妍眨了眨眼,发觉自己的眼睫也沾上了那股温热,看出去的世界变得模糊,一片猩红。
她微微低头,怔怔看向她手臂上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断手。
左边荡过来的斧头,砍下了丽霞的右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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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你没事吧?”小晗架着姜妍赶路。
姜妍没有回答,她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但衣服上还残留着大片喷射状的血迹,看起来相当糟糕。
过了许久,她缓缓摇了摇头。
队友刚刚惨死在眼前,但大家不敢停,深怕时限到了他们也会那般惨死。
在一片死气中,队伍穿过拱门继续赶路,夏凡亚仍是前方领路的人。
有这么个厉害又愿意为大家涉险的领队,众人原以为自己可以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可丽霞的惨死为大家敲响了警钟。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太弱小懦弱的人,是大神都救不了的。
想明白了这点,队伍里没再出现抱怨和哭诉,人人都在心里给自己上紧了发条,谁都不愿意在这时候示弱,生怕成了累赘被队伍抛弃,然后像丽霞那样成为地上的一摊死肉。
闷头又走了一阵,甬道通到了另一个方室。
夏凡亚照旧立定在入口处,打量室内。
此处的方室与上一个相比面积小了不少,与其说是方室不如说是十字路口。
十字路交叉的位置有一个石桌,上边放着宝箱。
除此之外室内空无一物,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出口,而他们的正前方是一整排的植物墙,中间是植物修成的拱门,植物墙上布满了白色的玫瑰花。
方室上方不在是石头做的天花板,而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无尽黑暗。
众人一时恍惚,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起点。
“那才是真正的荆棘花园吧?”姜妍望着前方说,神情木然。
除了头顶的黑暗,这个方室看不出有什么危险,但这样反而更让人心生恐惧。
“这回我先上,不能每次都让夏哥当小白鼠。”小晗对夏凡亚挤挤眼,第一个走进方室。
没几步她便来到中央,她回头看了眼夏凡亚,征求他的同意:“我开了?”
夏凡亚点头示意。
“Yes, sir。”小晗表情戏谑冲夏凡亚敬了个礼,随后抬手打开了宝箱。
“卧槽,这啥?”她从里边拿出一叠纸,确切地说是一叠A4白纸。
她将那叠白纸抱在怀里,左右看看,左边的甬道里是完全的黑暗,右边甬道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有莹莹绿光,地上还亮着水光,远远看过去像个潮湿的洞穴。
她继续前进,穿过方室来到植物墙前,入口处的铁门大开,石头路穿过拱门继续向前,两边是足足有五六米的植物高墙。
“Safe。”小晗回过头,看向另一边待机中的队伍。
“走吧。”夏凡亚瞥了眼头顶的黑暗,提醒队伍,“快速穿过。”
所有人紧紧跟上。
在最后一个人跨过入口处的拱门后,铁门被无形的手推合关上,他们终于进入了真正的荆棘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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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黑暗像死神的镰刀,众人顶着脖子上的凉意默默赶路。
没走多久,黑暗被夜色昏沉的天空取代,空气也变得新鲜,死气沉沉的众人像获救上岸的溺水者一样,大口吸气,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天是异样的颜色,隐隐浮动着五彩的流光。
获救感没能持续太久,众人的神色重归凝重,毕竟还没进荆棘花园,20人的队伍就已经没了8人,去路还有怎样的艰险等着他们都是未知。
“隔壁有人吗?”似乎有人在喊。
夏凡亚停下脚步分辨声音的来源,他一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好像是这里传过来的。”姜妍指着右边的植物墙说。
“好像有人!”
“我也听到了。”
“是白队吗?”
“应该是白队,我记得我们左边那扇门是白玫瑰的。”
右边传来一阵嘈杂,小晗想了想对着植物墙喊:“我们是白队,你们是黄队的吗?”
“对!”说话的人声音有点激动,像是末世里劫后余生又遇上了幸存者,那人问,“你们还剩几个人。”
问题有点沉重,小晗抿了抿嘴回答道:“12个人。”
“那你们比我们好多了……”那人没再出声,不一会儿另一个人声问道,“小夏和妍妍还在吗?”
姜妍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睛亮了起来,她问:“是胜哥吗?”
“是啊,”胜哥说,“小夏也没事吧。”
“夏哥没事。”姜妍说。
“那就好,那就好。”胜哥松了口气,“我们在铁皮人那里死了4个,现在只剩5个人了。”
第一波的混乱里黄队死了9个,铁皮人那里又折了6个,现在只剩5人了,四分之三的队员交代在了来的路上。
白队队员纷纷看向夏凡亚,眼神里有感激有侥幸,也有不安和担忧。
和黄队隔着植物墙并排前行没多久,白队听到了左边似乎也有队伍追了上来,是红队。
一阵沟通,众人了解到黄队和白队都在三岔路选择了中间那条,所以都遇上了有斧头阵和铁皮人的方室,而红队则选择了左边的岔路。
小晗回想起先前那个一团漆黑的甬道。
红队走上左边那条道后,渐渐地火把间的间隔距离越来越远,经过第一个Z字弯道后,前路干脆没有了照明,楚子元和老秦返回去拿来两根火把过来,大家才得以继续赶路。
没多久,他们也遇到了进入甬道后的第一个方室,完全的漆黑,他们就着火把的光陆续进入后,突然一道铁栅栏从天而降,封死了他们的后路。
方室的右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老秦用火把靠近一照,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吓得头皮发麻。
右侧的石壁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里面密密麻麻爬出来数十只大蜈蚣。
那蜈蚣两掌宽一米长,最致命的是它强壮的钳状前肢,里面存储着毒液,可以麻痹神经。
在摇曳的火光中,毒蜈蚣倾巢而出,靠最近的老秦最先中招,他右腿被蜈蚣咬中,“啊”一声瘫倒在地,手中的火把摔了出去。
周围的空间霎时暗了几分,眼睛没能马上适应,众人看不清地上的状况,只听得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老秦似乎又叫了几声,但声音很轻很弱。
楚子元冲上去,挥着火把近地抡了半圈,蜈蚣群倏地从老秦身上散开。
只可惜为时已晚,只见地上的老秦已经脸色发青没了呼吸,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咕咕往外冒着血。神经毒素在那里注入,瘫痪了老秦的呼吸系统,他死于呼吸衰竭。除此之外,他身上皮肤裸露在外的地方都布满了被啃食的痕迹,多处深可见骨。
这些毒蜈蚣是肉食性的,数十条一起爬上来,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把人啃食殆尽,还好那时候人多半已经死了。
队伍里胆小的已经开始哭了,与此同时蜈蚣群绕开企图用火把攻击他们的楚子元,涌向后方的队员。
“掩护我。”大煊对楚子元低喝一声,楚子元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
在楚子元的掩护下,大煊夺回了掉在远处的火把。
总之过程是一场恶战,唯一的武器是大煊的大马|士革刀,两个火把,还有点燃的衣物。
还好万事开头难,等到队伍适应了黑暗,找到了正确的应战方式,蜈蚣便开始节节败退,墙上的洞里也没有再爬出新的蜈蚣。
最后一只蜈蚣被火烧死时,方室里几乎是一片火海,幸存下来的队员还剩9名,大部□□上都有烧伤。
“植物墙有毒,单纯碰几下没事,但如果碰到伤口会致命。”大煊提醒其他两队,“我们队员身上有伤,有一个刚进来的时候靠墙休息,结果伤口碰到了那些植物,十几分钟前死在了过来的路上。”
所以红队现在只剩8人,白黄两队队员听到这里心中都是一惊。
白队还好,上一关的战斗几乎是夏凡亚一个人完成的,他找对了方法,加上有小晗的助力,活下来的人差不多都毫发无伤,最多是心理上受了点刺激。
黄队就不一样了,他们没能找到突破口,而且队里几乎都是健壮的男性,众人商议下来决定和铁皮人硬刚,结果伤亡算得上惨重。
活下来的除了胜哥,大学生方芳,还有老车,老酒鬼和身强体壮的石头,除了全程龟缩在后方的老酒鬼,其余四人身上都是外伤。
许是上天奖励这几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进来之后一直闷头赶路,没有做过靠墙休息的打算,才活到了现在。
感叹间,最左侧的道路也传来了脚步声,红队的楚子元出声询问,果然是粉队的人。
他们和红队白队一样选择了中间的岔路,在方室里遭遇了斧头阵和铁皮人。
粉队里有个叫洪雪的小姑娘发现了前段左边的铁皮人会规避右边铁皮人的情况。
在她的建议下,他们趁左边铁皮人依然走到中央线的时刻,又是扔卡片又是扔金币,最后干脆连衣服裤子都脱下来扔了,总算是极力拖住了左边铁皮人的步伐,使其与右边的相遇。
谁知道前两个铁皮人刚自相残杀而死,第三个铁皮人就被激活了追杀模式,冲着黄对的人杀了过去。
一队人在不宽敞的甬道里慌忙逃命,死了七个,重伤四个。
最后抵达荆棘花园时,重伤的人都没挺过来,现在队伍只剩下3人,全都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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