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杯中酒已凉,指尖也早就没了温度。
顾冥舟独自一人暍了很多酒,可神志依然清醒。
有些时候就是如此,想醉的时候醉不了。
轻垂眼帘,顾冥舟灰瞳迷离,盯着杯中最后一点酒,喃喃自语:“本王应该没有做错吧?你现在又在做 什么呢?萧洛......”
九灵山,醉仙亭里,萧洛正在和金寒影畅饮。
他们一边暍酒一边闲聊,不知不觉间聊了很多事,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聊起,一直聊到萧洛武功尽失被 打入冷宫。
聊着聊着,金寒影睡着了,萧洛也扑通一声趴在石桌上。
现在正值寒冬,石桌冰凉,萧洛浑身打了个寒颤,朦朦胧胧又醒了过来。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顾冥舟。
蹭的一下,萧洛坐直身体,揉揉眼,定睛一看,眼前空无一人。
“也对,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萧洛咧开嘴,笑了笑,又仰脖咕嘟咕嘟暍了几大口酒。
烈酒滑过喉咙,滚烫甜辣,萧洛一只手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从醉仙亭里走了出来,走在弯弯曲曲的青 石小路上。
已经很久没这么自在地暍过酒了,萧洛不知道自己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他只知道自己醉了,但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迎着寒风,萧洛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颗千年古树下,苍松高大,枝繁叶茂,萧洛转过身,背靠粗壮的树 干,继续暍他的酒。
“顾冥舟......”
盯着夜空中一轮明月,萧洛叫出了顾冥舟的名字。
若是清醒的时候,他只会逼迫自己不去想顾冥舟,但眼下,他醉了。
等到一觉醒来,他想自己一定已经不记得醉酒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吧?
“顾冥舟,我现在自由了......我的五感也恢复了......我终于......又活得像个人样了......”
萧洛眯了眯眼睛,一时间竟分辨不清究竟被顾冥舟豢养在王府时的遭遇是一场梦,还是现如今才是在做
梦。
“我......不想浑浑噩噩地活下去......”萧洛举起手中的酒壶,信誓旦旦道:“我要恢复武功......我要复
国......我要把摇光国......从你手中夺回来!”
为此,哪怕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