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宫基和卯卯在半年后终于结婚了,而那一场婚礼,成为了东明山所有学龄儿童的噩梦。
肖宫基当初跑到东明山定居是得到了家族的同意的,他的婚礼理所应当得到了家族成员们的祝福,当然也是要来参加婚礼的。肖宫基还专门请了一天假,空出一辆小巴去接亲戚朋友。
家族嘛,肯定有大有小,有几只没化形的小鸡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而卯卯在极度紧张之下,还是坚强地带着一群小兔子去见了肖宫基的家族成员。
活泼的小鸡和小兔子们玩到了一起,婚礼当天,只见那对新人手挽着手顺着红毯往前走,一群混在一起的小鸡和小兔跟在他们身后。
一共六十只脚十九个头。
刺猬精小未要不是被妈妈强行拉着已经转身逃跑了,他哭着发誓,这绝对是他参加过最恐怖的婚礼!
好朋友结婚白林歌肯定是要出份力的,一直忙前忙后脚不沾地。毕竟他是个靠谱的妖,不像某只鸡精,只会拉大胯。
简岽宁也尽其所能,衷心为卯卯送上祝福。
好不容易忙完一段,白林歌歇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手机刷两下。
忽然不知道是谁把白林歌拉进了一个群,群里很热闹,一下就刷了几十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一个视频,只看封面看不出是什么,白林歌有些好奇地点开来。
屏幕上,是一只在跳宅舞的母鸽子。
说实话,有点滑稽,白林歌忍不住笑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鸽族虚拟爱豆,人称,虚拟鸽姬。”白林歌语带笑意,然后笑容凝固在唇边。
他转头看向发问的人,嗯,他没听错,是简岽宁。
“你听我解释。”白林歌冷静地说,“不是我要看的,我不知道被谁拉进了一个群,他们发的,我不知道这视频是什么。”
“我看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简岽宁语气平平。
他看了白林歌一眼,转身离开。
完了,简岽宁生气了。
白林歌第一次看见简岽宁生气的样子,一下子竟然没敢追上去。他把视频点掉,群里的消息变了。
“卧槽!谁把白林歌拉进来的?”
“白壮壮!”
“白壮壮。”
“白壮壮。”
白壮壮!白林歌心头火起,恶向胆边生,冲向了一脸惊慌藏手机的白壮壮。
晚上回到家,白林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两句没营养的话,简岽宁能用嗯应付的就嗯一声。
躺在床上简岽宁也会背过身去,之前能抱着就绝不搭着,现在的距离在瞪着眼的白林歌看来堪比东非大裂谷。
第二天一早,简岽宁很早就出门上班了,白林歌怕他不搭理,装睡没敢说话。
自然规划局办公室里,肖宫基十一点多姗姗来迟,
“嘿嘿嘿,你都不知道卯卯的毛有多好摸。”肖宫基此时的表情感叹又夹杂着满足,异常嘚瑟,“我发誓,全世界最柔软的兔毛,就在我家里。”
“我突然想起,隔壁省有一个为期五天的妖界警员现场侦查进修培训的机会,之前还没想好派谁去,就你好了。”简岽宁轻描淡写道。
肖宫基一下坐直了:“开什么玩笑,我和卯卯是新婚夫夫,刚结婚就让我出差?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简岽宁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我想起,你的户籍迁入申请还在我这里。既然连基本的派遣都不服从,看来你可能还是不适合迁入我的辖区。”
这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跟谁不会似的,开玩笑。肖宫基拿出手机反威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白,让他知道你的险恶!”
简岽宁双眼平静,甚至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肖宫基意识到了有点不对,但是他没有完全领悟到哪里不对,很天真地拨出了那个电话。
白林歌说:“哦,他让你去,你去就好了。”
“小白???”肖宫基不敢置信,差点就要摔手机了,但白林歌逃避似的挂掉了电话。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俩肯定是闹矛盾了呗。
可他们夫夫俩吵架归吵架,为什么要祸害别人的家庭?
呜呜呜,该怎么跟卯卯解释刚结婚就要出差好几天?他昨晚才跟卯卯发了海誓山盟说要永远在一起。
简岽宁,我记住你了,拆散一对爱侣的邪恶山神!
虽然对简岽宁的安排恨之入骨,但肖宫基还是向着白林歌的,哪有伴侣之间不闹矛盾的?事情解决就好了嘛。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简岽宁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缘由,多半是情绪在作怪。
情绪问题那不是更好解决?
肖宫基凑近白林歌耳朵:“你就这样,然后那样……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听明白没有?”
白林歌表情诡异:“这样真的有用?你别骗我。”
“不行就罚卯卯不让我进房间!”肖宫基信誓旦旦。
白林歌决定信他一回。
简岽宁如同往常按时下班,打开门,换好鞋挽起袖子去洗手,然后准备做饭。
“啪嗒。”
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简岽宁回头,愣在那里。
白林歌穿着简岽宁的白衬衣,只扣了下方的四颗扣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或许穿了内裤,但这个盖过屁股的长度,穿不穿其实差别不大。
“我错了。”白林歌说,“我不该随便点开未知视频,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简岽宁想接话,但他感觉鼻腔热热的,这种不妙的感觉迫使他什么都没有说,保持原样站在那里。
看起来就像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白林歌欲哭无泪,双手握住简岽宁的手,身体贴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脸颊蹭着他的颈侧。
舌头像是在嘴里打了结,卷起来,打滑了两次,才叫出口:“老公……老公!”
简岽宁抄着白林歌的腰大跨步上前,这时候还能忍住不把他按到床上的绝对不是男人!
但,其实最后的结果是白林歌把简岽宁按在了沙发上,并让他低着头冷敷,用来快速止住鼻血。
白林歌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并盘起一条腿好让身体全侧过来。简岽宁低着头,视线范围内春光一片,残酷地闭眼别开脸。
“还生气啊?”白林歌小声嘀咕。
叹出一口气,简岽宁止住了鼻血,终于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其实是担心,你会不会介意,我和你不是同类。”毕竟简岽宁见识过了鸽族的排外。
白林歌按着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品种不同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雄性,不用怕生殖隔离!”
简岽宁擦干净脸,抬头看着白林歌,突然笑起来,紧紧拥住他:“我连你这副样子都好喜欢。”
太好了,那件事终于可以过去了!白林歌感动得无以复加,小基总算派上了一点用场。
“沙发上可以吗?” 简岽宁声音很轻。
“沙发上……也可以。”
自己送到嘴边的,简岽宁哪有放过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那么有的大可爱就要问了,惨案惨在哪里呢?当然是新婚第二天就被派去参加学习的小基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