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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提灯自照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1:39

当梦使后我遇见了前任

作者: 提灯自照

简介:

🔖 老板他以貌诱人

◎标签:年下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悬疑推理

◎主角:于桥、冷开朗

◎配角:焦骄

◎风格:正剧 视角:主受

◎收藏:2 评论:2

◎立意:做人要负责任啊喂

简介:梦使,简单说就是一群帮鬼托梦的使者,因为七情六欲中的某一种走了极端,被鬼差剔除了记忆扔到人间学习历练,等他们将七情六欲修炼完好才有资格投胎重生。

于桥就是这么一个连接人鬼的服务工作者,还是一个工龄二十五年的老油条服务员。

因为意外,老油条迎来了新老板。

一个盘靓条顺,腰细腿长的新老板,凭着脸和腰不小心撞进了于桥那颗冬眠了几十年的心里。

老油条来了兴致,想撩一撩这位姓冷名开朗的帅气老板,却无意中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往事……

原来,大帅哥不是撩而不自知,而是织了天罗地网来向他讨债——情债。

冷开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于桥:我错了,那…我再追你一次?

人设:

超会演脆弱的猎手攻(冷开朗)X上辈子不娶何撩的颜狗受(于桥)

原书名:梦使

我想看看改了书名后流量会不会多哈哈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桥,冷开朗 ┃ 配角:焦骄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板他以貌诱人

立意:做人要负责任啊喂

晋江2021-10-15完结

总书评数:2 当前被收藏数:2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671,521

第一卷 凶手【恶人恶己】

1、新老板

于桥最近流年不利,这边房东说要涨一百块房租,那边公司又只拿了四千出头的工资,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吃顿麻辣烫都要犹豫再三。

更让他担忧的是,原来得过且过的老板突然悟了七情六欲被拖去投胎了,而新老板是什么样的性格谁也不知道,万一碰到个奋斗型的他可就惨了。

因为这一个多月于桥一个梦都没有托成,完全的零业绩,俗称“林丹”,很有可能被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即使这一周于桥天天出差撞鬼,可碰到的全是对亲朋好友没有任何留恋的鬼,根本没有梦需要他去托。

“唉……时运不济……”于桥在办公室摸鱼摸了半天,快下班的时候叹了口气,“做人真难啊!”

话一说出去,对面的同事焦骄从电脑屏幕前探出脑袋提醒他:“你是人吗?拜托,你只是个不人不鬼的梦使好不啦?”

于桥哀叹:“讲真的,再没有鬼找我托梦的话,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梦使了……”

焦骄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诶,于桥,你说,我们的新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帅的?高的?又高又帅的?”

“肤浅的颜狗!”于桥有气无力地鄙视他一眼,“好看有什么用,我只希望他和前老板一样,无欲无求,哪怕没什么头发我也乐意。”

焦骄仔细想了想,深表赞同,然后转移了话题:“去吃小龙虾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很近,从公司这里出发十分钟就能到,五折优惠哦!去不去?去不去?”

“去……你大爷。”于桥很无情的拒绝了他。

焦骄受伤地瞪他一眼,转头又去问其他几个同事。

刚巧这时候六点的下班闹钟响了起来,612公司的其他几个员工唰一声全站起来,迅速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焦骄几个“不去”的回音。

焦骄一米八五的身躯都蔫了:“好无情好冷酷,孤家寡人说的就是我这样吧?”

“记得最后一个走的锁门唷!”于桥急着去赶下班后的电梯,没时间安慰他。6点可是下班高峰期,再晚一分钟电梯可能就挤不上了,毕竟打工人一天的激情恐怕就在这一刻。

“我去!真不去吃吗?五折的小龙虾啊!于桥你个穷鬼!”焦骄抓着桌子试图挽留他。

于桥可没时间回骂这位损友,再说了,这根本算不上骂。

穷他是真的穷,612又有哪个不穷?

至于鬼嘛,专给鬼魂托梦的使者,也算得上半个鬼吧?

焦骄和他,半斤八两,骂他就等于骂自己。

“叮-”此时刚好有一台电梯到了,于桥赶在超载前挤了进去,努力腾挪好一会儿才找到个空隙,连忙掏出手机点了个便宜的外卖。

等点完外卖,于桥眼睛一晃,在电梯的镜子里看到个眼熟的姑娘,昨晚于桥还替她父亲托了个梦给她,也是不容易,没想到今天就来上班了。

做梦使这么多年,七情六欲于桥是没领悟透,但生活的真相他倒是快参透了:做人谁都不容易。

所以渐渐地,于桥在修补自己魂魄这一块成了咸鱼一条,七情六欲不会就不会呗,毕竟投胎做正常人这事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梦使大人,梦使大人?”

于桥正发着呆呢,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他,于是摸出梦使特有的眼镜戴上,在逼仄的电梯里巡视一圈后,仰头终于看到了飘在众人头顶的鬼。

“干嘛?”于桥拿出手机假装在给别人发语音。

那个鬼转了个方向凑过来,脑袋几乎碰到了到于桥的眼睫毛:“我有点饿了,梦使大人,我想吃麻辣烫。”

“......”于桥扫了一眼他割开还没合上的肚皮,估摸着又是哪个胃出了毛病没救回来的病死鬼,“我没钱。”

刚死的新鬼总喜欢干些生前常干的事,哪怕他们完全吃不进东西。

饿死鬼肥嘟嘟的脸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梦使大人,我已经找了三个梦使了,没一个人理我,他们都问我有没有梦要托给活人,可我真的没有啊,我就是有点饿。”

“呵,麻木不仁!”于桥骂了一句,没好气的重新打开外卖点了一份麻辣烫,他自己这几天都舍不得吃呢!

“谢谢,谢谢。”饿死鬼开始要流口水了。

于桥心疼的计算自己所有的余额,盘算着如何拆东墙补西壁地把房租交了,最后很不幸地发现自己已经山穷水尽,只能把买的一千块生存基金卖了。

第二天九点,咸鱼以及穷鬼于桥踩着点来到办公室,奇迹般的发现其他几个人竟然都到了。

“什么情况?”于桥在这里上了二十多年的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撞鬼了?”

“不撞鬼才惨了,事都没得干。”

焦骄说的有道理,干他们梦使这一行,全靠撞鬼,还得撞到有所托有所念的鬼,要不然就只能干坐在办公室里敲鬼故事。

——他们明面上就靠这个来赚点生活费,而且于桥在这方面很没天赋。

这时工龄最短的吕琊吃完最后一个包子,一脸的神秘:“今天不是那位新老板来吗?听说长得超帅耶!”

“就因为这?”于桥心中的大石头又沉了沉,仿佛听到头上飘来一句‘午时已到,斩首示众’,闷着使劲按了几次开机键,终于打开了自己那台濒临死亡的电脑。

焦骄捧着脸花痴:“真的吗?真的是大帅哥吗?我就要成为大帅哥手下的打工人了?”

于桥撇撇嘴,吐槽他:“再努努力,说不定可以做帅哥‘身下’的打工人。”

“滚滚滚,哪有你这么直接的?”焦骄羞涩地扔过去一团纸。

于桥敏捷地侧身躲避,然后发现对面的焦骄像他电脑一样卡在原来的位置不动了,瞬间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脑后升起来。

沉思几秒之后,于桥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扭头一看,果然,一位浓颜大帅哥此时正站在他身后。

“老板,早啊!”于桥反应迅速,从容地打了个招呼。

“早。”

冷飕飕的一声回应,再没有其他表示了。

而后,大帅哥就在五个员工的注视中迈着步子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想到自己刚刚调侃焦骄的话很有可能被新老板听了去,于桥更加确定自己死期将至了。

“怎么样,帅吧?我的消息那可是绝对的保真!”吕琊神秘兮兮地向大家招手,“还有一条消息,传闻这位大帅哥做梦使十八年。”

“切,新兵蛋子~”工龄二十五年的于桥破罐破摔地哼道。

吕琊继续道:“你们猜猜我们这位新老板叫什么?”

于桥这才想起刚刚那位上岗的老板还没做自我介绍,阴阳怪气道:“多新鲜呐,咱们这老板是走神秘路线的吧?上岗都十分钟了,还要麻烦我们员工去四处打听名字,啧啧...”

几人看着于桥,不明白他为何对这位帅气老板会有莫名敌意,最后还是焦骄想起来正事,问道:“叫什么?”

吕琊顿了顿,招招手把大家的脑袋招到一块:“悄悄告诉你们,我们这位大帅哥的名字和他的人相差一百八十度,叫——开朗。”

焦骄立即低声唤了一句:“朗朗~”

于桥觉得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焦骄又问:“那他姓什么?”

吕琊扫视一圈,等勾起了大家足够的好奇心后才慢慢吐出一个字:

“冷。”

“冷开朗?”于桥脱口而出。

焦骄竖起大拇指:“好名字!过目不忘!”

于桥皱皱眉,缓缓道:“这个名字,我怎么像是在哪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

慢热文~

2、小姑娘

新老板的降临催着咸鱼于桥开始忙起来——上班的时候要忙着码字写鬼故事赚点生活费,下班的时候又忙着四处转悠期盼着能有点业绩。

这么斗志昂扬的工作状态,估计也就是于桥刚做梦使的前三年出现过,之后的二十来年就是再而衰三而竭,后来索性跟着那位没什么头发的前老板悠哉悠哉混日子。

就这样想着想着,于桥稀里糊涂地开了扇鬼门,目的地也没怎么精准计算就随便开去了一个地方。等他出了鬼门一看,正巧看到那石头上写着血一般鲜红的三个字:

十里埠。

真是见了鬼了!于桥这几年都一直避着这地方,没成想一个疏漏,最后还是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于桥看着那鲜血一样的三个大字,感叹道。

几年前他给一位老人托梦,意外得到了一支定制的钢笔。于桥很敏感地意识到这支钢笔和自己的前世可能有着某种关联,为避免记起那些乌七八糟的麻烦事,他竭尽全力的避着十里埠这个地方。

做梦使这么些年,于桥接过的死、送过的生没两百五也有一百八了,因而对自己前世的经历早没了兴趣。什么爱恨情仇、生老病死,都只是局中人的执念罢了,他好不容易跳了出来,自然不愿意再深陷泥潭。

不过,于桥又想起了自己空白的业绩表和不苟言笑的新老板,只能自我安慰:“应该不会这么巧,一次就碰到和钢笔有关的鬼吧,既然来都来了……”

生活所迫,于桥心存侥幸,准备碰一碰运气。傍晚的十里埠下起了小雪,薄薄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消融了,只留下街面上的泥水和满天的寒冷。

于桥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于是哆嗦着花四块五买了个烤红薯捧在手心。除此以外,街上连半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于桥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散步,完全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找个鬼帮他托梦。

等他手里的烤红薯快凉了时,对面蹦来了一个小姑娘,扎着高马尾,奶油黄的裙子配上红色的围巾,看起来顶多十来岁。

很冷漠,却又很活泼。

感觉她就像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蹦蹦跳跳,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当然也包括于桥。

小姑娘看都没看他一眼,蹦蹦跳跳地擦肩而过。

“那个……”

于桥鼓足勇气主动招揽潜在客户,可惜这位潜在客户蹦得太快,根本没听见他的的招呼。

谁知五分钟后,小姑娘又折了回来。

“梦使哥哥,”小姑娘伸出手,“我可以找你托梦吗?”

于桥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小姑娘周身散发着粉紫色的透明光晕,知道她是个刚死了不久的新鬼,又因为是个小孩子,肯定接受不了自己死了这个事实,便换了话术问她:“当然可以,要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能看到我?”

小姑娘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死了啊!”

“......”于桥觉得现在的鬼比人看得开多了,“你叫什么啊?”

“我叫肖瑶。”小姑娘歪着脑袋介绍自己的名字,“梦使哥哥,你叫什么?”

“小肖瑶你好,我叫于桥。”于桥指了指后面的公园,“那里有个亭子,我们去那里坐着聊好不好?你慢慢告诉我,要托什么梦,托给谁。”

“好。”肖瑶跟着于桥蹦蹦跳跳的去了公园。

这样年纪的小姑娘蹦哒起来,怎么看都是俏皮可爱的,于桥却很敏锐地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了漠然——

肖瑶的双眼里泛着清幽色的冷光,再搭配上俏皮的动作,很分裂。

“咳咳…”这样的鬼一看就不好对付,于桥下意识咳嗽一声,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暗的夜色和四下无人的空荡公园。

冬天的夜晚本来天就黑得很早,又碰上下雪天,才不到七点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公园里面仅有的几个冷白色路灯闪着苍白的光,光下有几片树叶像幽冥一般无风自动,显得诡异可怖。

没人的地方,很容易被鬼气笼罩。

于桥稍微有些诧异:肖瑶这么小的一个姑娘,身上的鬼气竟然会这么重。

等两人在亭子里坐下,于桥开始了他作为梦使的专业问答:“好了,小肖瑶,你可以告诉我要托的是什么梦了。”

“我要托一个噩梦。”肖瑶歪了歪脑袋,眼睛里却是无动于衷的漠然。

果然和于桥的猜测一样,肖瑶出口就不寻常,不过于桥经验丰富,很平静地继续问道:“好,一个噩梦。那要托给谁呢?”

“杀我的凶手。”肖瑶说完眨了眨眼,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咯咯笑起来,笑声响彻在幽暗无人的公园里,有些瘆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被别人杀死的?”

“对啊,我是被杀死的啊。”肖瑶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于桥。

“那...请问凶手是谁呢?”

“我不知道啊,”肖瑶摇头,“梦使哥哥,你可以先帮我找出来吗?我听人说,你最近帮一个游荡了快十年的鬼爷爷托梦成功了,那你也一定可以帮我的,是吗?”

“啊这,”于桥有些为难,“实不相瞒,在找凶手这一块,我是个很菜的菜鸟,我连柯南和神探夏洛克都没看过,可能帮不了你。”

“可是我听说,梦使没有权力拒绝我们的要求。”

“……”于桥就知道十里埠这地方不是个福地,一来就撞上个讹人的鬼。

不过肖瑶说的话没有任何错,他们的确不能拒绝任何鬼提出来的要求,如果他们认为自己实在无法达到,可以报给上级,让上级来解决。

于桥想起了冷开朗那张脸,只能自认倒霉:算了,和冷开朗开口说话感觉比找凶手还难。

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于桥灵机一动,准备找自己那几个互损的同事来帮忙,说不定瞎猫撞上死老鼠真找出凶手来了呢?或者肖瑶那边等得不耐烦,主动停止合作也是有可能的。

“于桥?”肖瑶见他半天没吭声,喊了一声。

于桥很勉强地笑了笑:“好的,肖瑶小姑娘,我已经了解了您这边的需求,会尽快按照您的意愿来办的,还要麻烦肖瑶小姑娘到时候能积极配合我们。”

肖瑶晃着双腿,又莫名其妙地咯咯笑起来。

于桥没再理她,到了声再见后,径直开了扇鬼门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日早上于桥踩着点到公司的时候,刚好碰到冷开朗从他的小办公室出来打水。于桥扫了一眼,发现他穿了一件奶油黄的针织衫,而且还将及肩的碎长发扎成了一个低丸子头,配上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整个人竟然衬得从冷中透出了一丝暖意。

于桥在心里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风骚。

还真不是于桥思想僵化,主要是上岗这几天以来冷开朗的衣服就没穿过第二遍,什么牛仔、大衣、卫衣、毛衫…几乎什么风格都来了一遍,连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陈兵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焦骄天天看得两眼放光。

这哪里是一个成熟老板应该有的样子?于桥在心中嗤了一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于桥如今的重点是如何帮肖瑶找到凶手,好避免上报给冷开朗,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新老板面前承认自己无能。

于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几个人的小群里说了一遍,最后言辞恳切的请求大家: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损友。看在大家都是无父无母孤家寡人的份上,请一定要伸出你们的援手来帮帮我啊!

”嗤—”焦骄没憋住在座位上笑了出来,“于桥,就你那两把刷子,找凶手?”

于桥木着脸严肃回答他:“是我们。”

焦骄被他一脸的认真给吓得缩成一大团,结结巴巴:“这...恕在下爱莫能助...”

吕琊也没把握,小声道:“臣妾有心无力。”

于桥自己也是赶鸭子上架,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毫无尊严地加筹码:“成不成功不重要,我们只要拖到客户自己要求换梦使就行,到时候我请大家吃小龙虾。”

因为一顿小龙虾的贿赂,以穷著名的612全员答应帮于桥找凶手。

于桥点兵完成,正琢磨着如何给每人分派任务,一声召唤从老板的办公室传来:

“于桥,进来。”

3、全军出击

于桥现在想掐死焦骄的心都有了,因为老板冷开朗叫他进去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焦骄说你手上有一个比较不好对付的客户?”

“啊?……是的,我本来是想自己先努力努力。”于桥在想焦骄怎么那么大嘴巴,不到五分钟就把事情泄露给了老板。

冷开朗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时候出发?”

“……”于桥语塞,这完全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嗯?”

“呃,要不……十点?”

“好。”

“……好的。”于桥见对方再没有话了,便转身出了办公室,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焦骄一看到他回到位子上,就兴奋地探过头来:“噗呲,噗呲,怎么样?冷大帅哥答应了吗?”

于桥想拍他:“你说你没事告诉老板做什么?就我们几个人不好吗?”

焦骄见他有些生气,低眉顺眼道:“于哥哥,你就算是帮我一个忙行不?这样我就可以和冷大帅哥有接触的机会…再说了,我们要是全部出差了,只留大帅哥一个人在办公室也不好啊……你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于桥瞪他。

焦骄委屈巴巴:“于哥哥~于哥哥~”

于桥举手投降:“行吧行吧,你别叫了行吗?你不知道被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叫哥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吗?”

“真的假的?”焦骄闭了嘴,开始对着电脑屏幕整理自己的发型,目的就是在冷大帅哥面前孔雀开屏。

等十点一到,于桥难得执行力极强的准时开了扇鬼门,又联系上肖瑶,612一行人摩拳擦掌的到了十里埠,准备好好展现一下自己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的潜能。

第一站去的是肖瑶的家。

根据肖瑶的指引,于桥他们来到了十里埠的一个叫做春天里的小区。白日里小区人来人往,有推着小孩散步的爷爷奶奶,也有牵着狗溜达的年轻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

于桥看了一眼肖瑶周身的光晕,心里犯嘀咕:小区才死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难道大家就没有一点避讳的吗?

大家很快来到了肖瑶家住的那一栋楼。原本肖瑶家是在十八楼,但小区为避免不祥就改成了17B,于桥他们一行五人加上一鬼进电梯时,里面刚好有一个从地下车库上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鬼,看起来应该是他的母亲。

中年男人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低着头在那刷手机,鬼奶奶欣慰地盯着他看,仿佛自己儿子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一样。

鬼虽然不怎么占空间,但于桥他们都戴着梦使眼镜,很自然地给鬼奶奶让位置。一腾一挪,于桥就站在了冷开朗身前,旧式的电梯本身就小,六个人加两个鬼已经有些挤了,于桥感觉自己的鞋跟正抵着冷开朗的鞋尖,莫名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于桥梗着脖子动都不敢动,心中期盼着中年男人快点下电梯。

熬过了漫长的两分钟后,中年男人终于在十三楼出了电梯,鬼奶奶也跟着他走了。于桥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了挪。

谁知道陈兵比他挪得更快,边挪还边说:“这小区好多鬼!一部电梯里一个,那么多栋楼,每栋楼又有好几个电梯。”

于桥被他这么一堵,卡在了冷开朗的肩膀前,忙给重色轻友的焦骄递眼色,希望他能主动地和自己换个位置。

结果焦骄根本领会不了于桥的用心良苦,反而在那儿惊讶道:“不会吧,兵哥哥,你作为一个梦使,竟然怕鬼!”

陈兵讪讪一笑,没回他。

于桥瞥他一眼,通过眼神送他两个字:白痴。

这时候电梯终于到了十八楼,焦骄还在那说道:“兵哥哥,以后要是我遇到好对付的鬼一定转给你,你要是有碰到凶神恶煞的那种,也不要客气,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陈兵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连连道谢。

老板冷开朗最后一个走出电梯后,问了个关键的问题:我们这几人现在的样子直接进肖瑶家,可能进不了吧?”

一直沉默的肖瑶说话了:“我家房子已经挂中介卖了,你们可以装作看房的人进去。”

冷开朗点点头道:“这主意不错,但我们不能一次性进五个人去看房,最好是分开去。”

“为什么?”租房党于桥没买过房,不理解原因。

“因为五个大男人一起去看房,看着就不太像会真买的。”冷开朗看了他一眼,“要不,我们两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于桥头一次听冷开朗说这么多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直愣愣地就跟着冷开朗朝肖瑶家门口的方向去了,肖瑶则在最前面带路。

两人到门口时正好有负责的中介小哥在屋子里,一见于桥和冷开朗两人有些愣:“两位先生你们好,请问是来看房吗?”

“嗯。”于桥因为穷人特有的心虚,完全不敢直视中介小哥。

冷开朗没搭话,抬脚直接跨了进去。

“……”于桥叹为观止,犹豫片刻后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中介倒了两杯水给他们:“不好意思,我们是专业的中介机构,一般看房都会有预约和专车接送,能问问两位是怎么来这儿的吗?”

被这么专业地一问,于桥心虚到当场就想走人,好在冷开朗关键时刻撑住了场面,用买菜一样的寻常语气道:“我们就住街对面的莱茵阳光小区,想在附近再买一套,网上看到这儿有房子出售,就自己直接过来了。”

“噢,”中介虽然觉得有些牵强,但谁也没必要和业绩过不去,就带着两人往里走,“我们这是一户四室两厅的二手房,对了,方便问一下是谁要买吗?”

于桥见冷开朗没回答,只能瞎扯:“我们两一起买。”

中介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们一眼:“两人买也可以,能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吗?”

于桥虽然没买过房,但也知道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是不可能会一起买房的,正在他快速的思考要撒个什么谎来回答中介小哥时,后边的冷开朗已经平淡地丢出了两个字:

“情侣。”

“……!!”于桥听完要当场裂开,想着说什么关系不行非要说情侣关系?说父子都比这个好。

与瞳孔地震的于桥不一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中介小哥倒是很平静,只是轻轻扫了两人一眼,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那两位就仔细看看这屋子的结构和朝向吧。”

于桥赶紧把注意力投注到屋内,发现此时屋子里的家具都已经全部用白色的防尘罩罩了起来,看着竟有些像出殡的感觉。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肖瑶径直走进了一个房间,并且没再出来。

于桥灵机一动,指了指那个房间,问道:“我们可以进房间看看吗?”

中介小哥笑着做了个手势:“没问题,二位请。”

得到允许,于桥便和冷开朗朝那个房间走去,奇怪的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中介小哥这次却没有跟进来的意思,好像还有些惧怕。

于桥大概猜到了原因。

进去一看,房间里的肖瑶正坐在床铺的防尘罩上,冷着眼晃着一双腿道:“看,我就是在这张床上死的。”

果然,和于桥的猜测一样。

可这房间里也看不出来什么关于凶手的线索,于是于桥转头看身边的冷开朗。

冷开朗正在研究桌子上放的大量的除味包,以及大冬天里敞开的窗户,问道:“这房间里有什么味道吗?怎么放这么多除味的包?”

“对啊,为什么?”于桥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闻到,“窗户也还开着。”

肖瑶没吭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外面的中介小哥听到对话,走到门边来解释:“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专业且值得信赖的房屋中介机构,所以我们不会故意隐瞒一些事情。就是...希望两位先生有心理准备,就是这个房屋主人的女儿一个月前生了病没救回来,然后呢,她刚好住这间房,所以我们经理说拿些干燥的除味包来消除一下...”

“噢,那你们应该去求一个镇鬼符来贴着。”于桥真心实意地给他提建议,“这干燥剂能起什么用?”

中介小哥站在外面点头称是:“对对对。”

不对,于桥突然反应过来中介小哥刚刚说的话,确认到:“你刚刚是谁,房主的女儿是病死的吗?”

中介小哥诚惶诚恐:“是啊,我绝不会骗我的顾客。”

开朗和于桥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肖瑶说自己是被别人杀死的,而她妈妈却说说自己的女儿是生病死的。

难道肖瑶所指的凶手是医生?

逗他们玩吗?

冷开朗默默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肖瑶虽然年纪轻轻,却也一眼看出来他们心中的疑问,冷笑一声:“你们难道还信他的话吗?他肯定是为了房子好卖,病死的和被杀的,你们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个容易被人接受。”

于桥不置可否。

冷开朗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从镜子、衣柜、窗户到床腿都看了一遍,最后从地上捡起一根头发,捏在手里看了看肖瑶:“这是你的?”

肖瑶看了看那根头发,没有吭声,只是跳下床跑到她生前最熟悉的镜子前,开始对着镜子整理她的高马尾。

可惜镜子里除了于桥和冷开朗的侧影外再没有其他人——

鬼是照不了镜子的。

“怎么了?”外面听见冷开朗说话声的中介小哥探进头来询问。

糟糕,他们忘了肖瑶对中介小哥来说是不存在的,为让中介小哥理解成刚刚是冷开朗和自己的对话,于桥迅速头脑风暴,关键时刻伸手从冷开朗手里抢过了那根头发丝:“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吗?那既然这样的话,这个房看来也没必要买了。”

“......”中介小哥一看这情势,识趣的转过身。

小情侣吵架,谁敢搅合进去?

4、美色可餐

于桥的应对不仅惊到了后知后觉的自己,也惊到了一向冷静的冷开朗,他几乎是傻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还配合地哄道:“是我错了,别生气。”

“……”于桥再没有办法接下去这个对话,只能很无语地逃出了房间。

在一边旁观的中介小哥还以为他在耍小性子,劝道:“先生,我看你的...伴侣对你挺好的,人难得,房子也难得,不要随随便便错过。”

伴侣你大爷!于桥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有些语无伦次:“那个…这房子的主人呢?我能和他们见面吗?他们女儿真的是生病死的?”

“是是是,这个我们是可以做保证的,房子主人还给我看了病历和诊断书。”中介小哥哥满脸堆笑,“不过你们可能近段时间都见不到他们了,因为女儿这个事,两夫妻一起去国外疗愈去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

于桥和冷开朗怀疑地看了肖瑶一眼,越发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肖瑶还在那照镜子,没理他们。

“谢谢你的介绍,可以问你要一个电话号码吗?我们要是考虑好了,就给你打电话。”冷开朗看找不出有用的线索,准备走人,“请你理解,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下。”

“行行行,能理解能理解。”中介小哥何等精明,反过来要冷开朗的手机,“先生你带了手机吗?我给你输入我的电话号码。”

冷开朗按小哥的要求递过去手机,中介小哥熟练地在拨号盘上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顺手拨通了过去。

等冷开朗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屋子里响起的时候,小哥已经拿到了他的号码。

于桥学到了,竖起大拇指:“看看,这才是做业绩的高手!学到了学到了。”

冷开朗无奈笑笑,和小哥道了别。

两人出去后,一直等在外面的焦骄听说案情越来越复杂,准备进去看看能不能瞎猫撞到死耗子,找出点其他有用的线索。

于桥在后面好意提醒:“等会那个中介小哥可能要问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你们最好准备一下。”

焦骄回头请教:“那你们说的是什么关系?”

于桥瞟了一眼身边站得笔直的冷开朗,感觉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不得咽回刚刚那句话。

“怎么不说话了?”焦骄追问了一遍。

“……情侣。”

“……”焦骄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两人,一句话没说进屋去了。

中介小哥见连续来了两拨没有预约的人,心里已经对他们的话没有了信任,但因为自己胆子小,开始由小女孩脑补各种鬼故事,想着只要是个人,先邀请他们进去给自己壮壮胆也好,买不买已经不重要了。

“哐铛啷—”

水还没倒完,突然一声响声从从前女孩住的房间传来,中介小哥吓得颤了一下,手上杯子里的水都泼了出去。

胆小的陈兵默默挤到中间,双手抓着焦骄的胳膊,全身戒备的幻视四周。

焦骄朝吕琊抬抬下巴:“芽芽,你去房间里面看看,刚刚是什么声音。我听着感觉像是有玻璃摔碎到地上的感觉,是不是风太大了,要不要把窗户关上?”

吕琊点点头,朝声音传出来的房间走过去。

此时房间里肖瑶正从坐在化妆桌前的凳子上,听到吕琊进来就转过头,整个人脸色阴沉,浑身有黑雾上下浮动翻涌,地上全是镜子摔碎后的小碎片。

“你怎么了?”吕琊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难道说就藏在这镜子里?”

“滚开!”肖瑶完全换了一副脸,从头到尾地怒气,“这是我房间,是我爸爸妈妈给我布置的房间!谁都别想买走!谁都别想!”

“好好好,我不买,我不买...”吕琊只能顺着她来。不然还能咋滴?做梦使说白了就是为鬼服务的,卑微打工人罢了!

“芽芽,有看出到底是什么声音了吗?”焦骄在外面问道。

吕琊临机应变,把墙上挂着的一组相框取下来,回答道:“噢,是墙上的相框掉了,砸到了桌上的镜子,给砸碎了。”

肖瑶无视他门们的对话,从凳子上跳下来,蹲在地上执着地盯着那些镜子碎片。但无论她如何执着,几十片碎片中,没有一个能映出她的样子。

她已经死了。

没有影子,也照不了镜子。

吕琊看出她心中所想,正以为她要伤心得哭出来时,肖瑶突然毫无征兆的咯咯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死了,你看,我终于死了...”

“……”吕琊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笑,却也没去阻止她的发泄,另外还悄悄掏出手机把相框里的一家三口拍了下来。

全家福里的爸爸妈妈看起来很恩爱,两人穿着情侣装站在女儿的身后,笑得很甜蜜很幸福。

肖瑶的笑声中介小哥听不见,可陈兵听得清清楚楚,哪里还肯往前迈一步?焦骄也只能陪在旁边老老实实地等吕琊出来。

中介小哥稍微平静了下来,开始履行一个房屋中介的职责:“请问,三位先生是谁要买房啊?”

焦骄反应速度,指了指里面的吕琊,道:“他买,你问他把。”

“噢,好的。”中介小哥对这一批关系古怪的人也没报什么希望,唯一想的就是他们能呆久一点,给屋子里存一些生气。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房间里的肖瑶终于笑够了,站起来牵着吕琊的手往外走,看上去还是那个俏皮开朗的小女生。

中介小哥看到吕琊出来,很敷衍地问了一句:“先生觉得这屋子怎么样?”

吕琊也很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还行。”

“那...”中介小哥眼睛一亮,“我给先生说一下价格方面的问题?这屋子按道理凭借它的地理位置和小区设计最少要卖到一万六,但因为原主人女儿病故到原因,现在房子就要一万三千六,先生想要付几成首付呢?”

吕琊对买房这方面的知识那叫一个欠缺,很天真地问了一句:“这么大一个房子只要一万三千六?”

“......”中介小哥卖房这么多年,从来没碰到这么无语的事情,“是每平米,先生。”

吕琊的天真瞬间僵在脸上。

生意铁定是做不成了,中介小哥也不想留他们了,能说出一座屋子只卖一万三的人,会是正常人吗?

中介小哥越来越觉得发生在这房子里的事不对劲,巴不得早点关门下班了。

吕琊他们自然也不能再假装看房呆着了,讪讪一笑出了屋子。

几人又坐电梯下楼,开始询问肖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吕琊挺乱的,问道:“或者说,你说的那个凶手就是治你的医生?”

肖瑶回头用一种淡漠地扫视了他们一眼,不屑笑道:“我爸妈是不可能会说我是生病死的,那个中介小哥就是个骗子。”

“......”于桥感觉自己在一个十来岁的鬼姑娘面前,智商明显的不够用,“算了,都快12点了,干饭时间到了,先去吃午饭吧大家。”

焦骄附和:“对对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因为到了中午时间,小区里出现好几个送外卖的,仔细一看,还有一个外卖小哥的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长发女鬼,此时正冲着于桥他们笑。

陈兵专挑太阳底下走,道:“这个小区果然好多...啊。”

“鬼”字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及时看到了肖瑶和吕琊投过来的目光,吓得他赶忙紧急踩了刹车。

“也快到午休时间了。”吕琊伸了个懒腰,“我已经订好了三个双人标间,吃了饭咱就去睡一会儿,不然下午工作都没精力。”

几条咸鱼齐齐表示同意,就算午饭不吃,午觉也一定不能不睡,这可是612这么多年来流传下来的优秀传统。

吃完午餐后,吕琊开始分房间:“这样吧,兵哥哥害怕,就让他和焦骄一起住;肖瑶呢,可以和我住,也可以在外面玩;剩下一间,就是于桥你和老板两人了。”

于桥正想反问为什么要这么分,冷开朗已经先他答应了下来:“好。”

于桥给焦骄使眼色,希望他能提出来换房间,最好换到和老板一间。

但焦骄不上道啊,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只顾着拍陈兵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吧,有我在,别怕!”

于桥:“……”

等真到了房间,于桥简直想把焦骄拖出来换一间房——吕琊那家伙估计看都没仔细看,居然定了那种卫生间是毛玻璃的标间!

也就是说,他和冷开朗今天晚上要是进卫生间里面洗澡的话,另一个人完全可以看到洗澡人的身材线条和洗澡动作!

冷开朗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为遮掩尴尬,开始和于桥聊起肖瑶这一案子的线索来:“咳咳,我翻了当地这一段时间的新闻,没有关于肖瑶的报道,这说明肖瑶的父母没有报警,至于是不是被杀,我们还需要搞清楚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

于桥也只能强行入戏,点点头:“如果自己的女儿被人杀死了,父母按道理应该会第一时间报警,既然没有任何关于这事的报道,那很有可能就是病死的......唉,也不知道肖瑶的父母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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