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开朗嗯了一声,低头见自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便拿起来划开:“吕琊拍了一张肖瑶的全家福,发到群里了。”
“这里面暗含着什么线索吗?”于桥也划开了手机,“没有啊,我怎么没收到群消息?”
冷开朗将手机递过去:“我收到了,你再等一下应该就能收到了。”
“噢。”于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才发现吕琊是把照片发到了有老板的大群里,而他们经常瞎扯淡的小群是没有冷开朗的,至于这个大群...于桥一开始就把它屏蔽了,难怪没看到。
于桥也假咳一声,遮掩着把群消息设置成了接收,并回了条消息:我们除了看到肖瑶的房间里都是除味包以外,只发现了一根肖瑶的头发。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后,除了显示冷开朗已读外,其他几人全是未读。
“呃...那个老板,我们睡觉吧。”于桥说完立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午休吧……”
“嗯。”冷开朗背对着于桥,回答得一板一眼,没什么情感。
可此时要是有人站在他对面,就能看到他眼里泛起的涟漪。
这句话背后的潜意思,他可是从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5、缩小范围
于桥盖上被子后一动不动地直挺挺躺了十多分钟,结果还是没睡着。他试图翻个身找到最舒服的睡姿,谁知便宜酒店的床吱嘎吱嘎响个不停,为了不吵到室友,于桥只能艰难的慢慢翻转自己。
翻得跟个煎蛋似的。
好不容易翻身完成,于桥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抬脸猛然发现冷开朗的脸就近在眼前,虽然两人中间隔了个小小的床头柜,但也是无济于事。
......于桥又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可是以往的习惯都是往右侧着睡,这会向左侧着怎么都睡不着,总感觉心脏被压着了一样呼吸不畅。
想了半天,于桥终于想到个办法,便拿过脱下的外套堆到了自己和冷开朗中间,完了还仔仔细细垒得老高,最后才重新翻过去放心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还算舒服,等于桥醒过来的时候,冷开朗正站在窗边看景色,听到他坐起来声音就转过身来问道:“你醒了?”
“嗯。”于桥醒是醒了,但整个人还是懵懵的,眼镜没有目标地看向窗外,然后...无意识地扫到了冷开朗的腰。
因为在室内,冷开朗还没穿牛仔衣和最外面的大衣,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睡衣款衬衫,松松垮垮地塞进在裤子里。
腰身没有一丝赘肉。
再往下看去,这腿长,这比例,绝了。
于桥又抬眼去看他的脸:碎长发为他增添了一丝慵懒气息,完美的下颌线透着禁欲的高级性感,唇色似是天生的微微豆沙红,下唇饱满,上唇线明显...
于桥脑子里飘来四个字:又郁又欲。
“怎么了?”被看的冷开朗欲而不自知,问到。
于桥咽了下口水,慌里慌张地拿起外套穿上,一边开始胡说八道:“我刚刚在想肖瑶那件事,我想我们需要想办法找到她父母问问清楚,或者让肖瑶证明她没有说谎,才能推行下一步计划。”
“嗯,我们去找吕琊他们吧。”冷开朗拿起衣服穿上准备出发。
“对了,你...”
“嗯?”
“哦,没什么事,就是你什么时候在门窗上贴的符?”
冷开朗笑了笑:“怕睡着的时候有鬼闯进来,就在睡前贴了符。你不介意吧?”
“喔,不介意,不介意。”于桥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打开赶紧出了门。
等到了吕琊房间一看,六一二的几个人几乎要笑死。因为肖瑶定不下来老喜欢去捉弄他,吕琊只能将自己那张床的四边都贴上了符,活像个修仙的道士。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陈兵问了个没人能答出来的问题。
于桥仔细看了看肖瑶身上的光晕,推测她大概死了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现在有三种情况:第一,肖瑶父母说了谎,为了什么暂且不知;第二,中介说了谎,为了卖房子;第三,是肖瑶说了谎,可能为了逗他们玩。
不过冷开朗查过了,当地并没有近期小孩被杀的新闻,所以推测说谎的大概率不是中介,因为他们没有可能为了卖一座房子去买通媒体删稿。
没有新闻,要么是事情从源头就被肖瑶父母隐藏了,要么跟本就没有发生——这个凶手其实只是肖瑶编造出来逗他们玩的。
“肖瑶,”于桥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没再把她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看待了,“你害怕医生吗?”
肖瑶正对着空空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围巾,听于桥这么一问,点头道:“怕呀,小时候打预防针的时候,那些姐姐我看着就很害怕。”
“除了给你打预防针的姐姐呢?”于桥装作若无其事的聊天,“那些医院里面穿白大褂的叔叔,你不怕吗?”
肖瑶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冷开朗意会,接着于桥的话问道:“你生病的话,爸爸妈妈一般都是带你去这附近的哪家医院?”
肖瑶迟疑片刻,点头:“不记得了,但我爸爸妈妈肯定会一起开车送我去医院,他们都很疼爱我。”
于桥和冷开朗对视一眼:这么说,肖瑶确实有病史。
焦骄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这么久,发了一条信息去群里:哥几个,要我说我们要不放弃吧?孩子太怪了,这一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技能范围。
于桥叹了口气,他早就想放弃了。要不,干脆趁着老板冷开朗也在,全部甩手给他吧?如果上报给他,要发消息好呢还是当面说好呢?
于桥看着冷开朗的侧脸,一直在纠结。
冷开朗打了个喷嚏,看肖瑶一直在那里整理自己的围巾,好奇问道:“这围巾你很喜欢吗?”
肖瑶道:“这是爸爸妈妈一起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什么时候的生日?”焦骄顺口问了一句。
肖瑶道:“1月31号。”
是二十天前。于桥思绪动了动,温声问她:“你生日后就一直戴着这条围巾出去玩吗?”
肖瑶回过头盯着他,缓缓道:“没有以后。”
612几个人全部沉默了下来,他们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小女孩肖瑶戴着她心爱的围巾,死在了她生日的当天。
时间范围锁定,吕琊试探性地问了句:“那能告诉我们你生日那天见了哪些人吗?如果可以的话能带我们去看看吗?虽然现在不太确定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们还是比较相信你的话,希望你能帮助我们锁定凶手范围。”
肖瑶想了想,勾起四个手指:“那天中午我见了四个最好的同班同学,他们为我过生日,还给我唱了生日歌,和我一起分了蛋糕吃。晚上爸爸妈妈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为我庆祝了生日,也同时庆祝了他们结婚十一周年。”
冷开朗问道:“你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和你生日是同一天吗?”
肖瑶点点头:“所以爸爸妈妈一直都说,我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
“那你能带我们去找你那四个同学吗?”吕琊问。
肖瑶答应了。
于是下午的行程就这么安排了,因为出现了一点线索,612的闲鱼们也精神一振,不再提放弃的事。
为了节省时间,六一二分成两队出发,一队跟着肖瑶去一个一个的找生日那天为她庆祝生日的同学,一队去肖瑶的学校向她老师了解一些情况。
焦骄和吕琊跟着肖瑶一队,于桥和冷开朗带着陈兵一队去学校。
因为人类的元宵节刚过了不久,又刚好碰上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学校里面没几个人,于桥找保安亭的保安问了问,得知肖瑶的班主任姜玲玲一大早就约着同事去商场大采购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陈兵看着校门的铁栅栏。
于桥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仰头向天问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好说,我们需要先确定这学校有没有其他的门,不然等到明天可能也等不到姜老师。”冷开朗看了一眼于桥的鞋子,“于桥,你鞋带松了。”
“......”于桥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带不仅松了,还拖到了地上的泥水里,原本白色的鞋带此时已是惨不忍睹。
于桥忍了忍,捻着手指系好了鞋带。
保安看三个年轻人在外面等着吹北风也挺可怜,好心的邀请他们进保安室坐着烤火,于桥顺便就问了问学校一共有几个校门。
幸好,只有这一个。
三个人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保安看到姜玲玲老师回来了,便指给于桥他们看,让赶紧出去见人,于桥他们和保安道了谢后出去见姜老师。
因为新学期伊始,姜玲玲采购了好些东西,衣服裤子生活用品什么的,大包小包地提着,都没有空手和他们打招呼。
“姜老师你好。”于桥上去找话,按照他们刚刚商量好的话开始了攀谈,“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咱们现在还能报名吗?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是肖瑶的好朋友,听说这学校特负责,我就想让我的妹妹转学过来。”
姜玲玲听得半信半疑:“你好,谢谢你对我们学校的信任,但是报名的事你应该问教务处,这不是我一个老师能决定的。”
“是是是...”于桥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唐突了...”
陈兵瞅准时机,在后面按照排好的剧本笑骂于桥道:“姜老师你别信他,他就是从肖瑶的班级合影里看到了你照片,想来认识认识你。”
听他们这么一说,姜玲玲的戒心便消除了一半。本来姜老师就长得美,气质又好,从小到大的追求者不在少数,故而于桥的动机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啊那个...”姜玲玲有些不好意思,“肖瑶她已经出国了吗?”
于桥面上闪过疑惑的神情,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听我妹妹说肖瑶前两天和她爸妈一起出国了,我妹妹还为此哭了半天的鼻子呢,说舍不得这么一个好朋友离开她。”
“噢,”尽管于桥迅速遮掩了他的疑惑,但姜玲玲还捕捉到了,看了出来他似乎并不知道肖瑶出国的事,于是戒备心又起来了,“先生,关于你妹妹转学的事,我还是建议你去联系教务处,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学校了。你看我这东西也多,就不方便带你们参观学校了,还请见谅。”
“好的好的。”于桥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识破了,也不再纠缠,“姜老师你请,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姜玲玲道了别后快速的进了校门,看来是把于桥他们当成坏人了。
“唉,这跟人打交道比跟鬼打交道复杂多了。”于桥叹了口气。
于桥正沉浸在肖瑶的难题中,边上的冷开朗突然来了一句:“少叹些气,不好。有人曾经和我说过,叹气会把好运气给慢慢消磨掉。”
“还有这说法?这是什么歪理?”于桥全然不信,要不是看在他老板的份上,估计要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了。
冷开朗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桥噎住,“我们回去吧。”
三人从学校往回走。虽然刚刚的对话没有几句,但姜老师还是无意中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肖瑶原本是要出国的。
于桥把大大的卫衣帽子拉上去罩住脑袋,垂头丧气:“你们说,警察有警察证,我们梦使为什么没有梦使证?随便问两句话还要被别人质疑是坏蛋。”
陈兵附和道:“除了凝梦送梦的时候拥有神秘力量,其他时候的我们和普通人有啥区别?”
“因为梦使就是做普通人之前的准备工作。”冷开朗好心提醒他们事实。
于桥双手插兜:“兵哥哥,你想做普通人吗?”
陈兵摇头:“不想,你想吗?”
“傻子才想做普通人。”于桥痛痛快快说完才想起来老板冷开朗还在,这么没追求的话当着老板的面说了,以后还怎么混?
果然,冷开朗脸色些微地变了,没有说话。
陈兵还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低着头边走边说:“让我们从头来捋一捋。肖瑶说她是被别人杀死的,但是她爸妈又说她是病死的,而根据姜老师刚刚的话来看,肖瑶原本又是准备出国的,可生着病怎么还会出国呢?这是不是说明肖瑶父母在撒谎?还是,姜老师撒谎?”
“姜老师没理由说谎。”于桥想了想,“对了,我们可以问一下。”
陈兵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问:“问谁?问什么?”
于桥看了看冷开朗,没说话。
冷开朗知道他什么意思,便拿出手机:“打电话问一下今天那个中介小哥。如果肖瑶是得了急病死的,那和原本的出国计划并不违背,但如果不是急病,那就说明肖瑶不是生病死的,因为没可能生着病还要出国。”
“我要被这三方搅晕了。”陈兵挠头,“可如果肖瑶得的是慢性病,有没有可能出国治病呢?”
于桥拍拍他的肩:“真聪明,而且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漏了。肖瑶出国这事,不确定是她自己和姜老师说的,还是他爸妈和姜老师说的。如果姜老师得到的也是一个假消息呢?”
陈兵绝望了:“一步一步来吧。”
这边话音刚落,冷开朗那边的中介小哥那边接通了电话:“喂?是冷先生吗?”
冷开朗道:“你好,是我。”
“噢,冷先生,您是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中介小哥很热情,“是关于房子价格方面的还是其他方面的?我们都可以为您提供最详细的服务。”
“嗯...是这样,”冷开朗觉得有些愧对中介小哥的热情,“能不能问一问你,关于房屋主人的女儿...你知道她是什么病吗?你知道,我们有这方面的顾虑。”
中介小哥一听有戏,精神一振,回答得更加热情了:“冷先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房屋主人的女儿是因为白血病去世的,我看过详细的病历表,化疗了好几次,但最后还是很遗憾没有治好。”
冷开朗皱了皱眉:“你确定是白血病吗?”
中介小哥发誓:“绝对确定,我用我一年的财运来担保。”
冷开朗想了想,道:“那...好的,我们会再考虑考虑。”
“喔喔喔,好...”中介小哥早习惯了失望,语气倒也平和,“没关系的,冷先生,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好的。”冷开朗挂了电话。
于桥整理出一些眉目了:“不可能,白血病,还化疗过,绝对不会是肖瑶那个样子,肖瑶的头发看起来那么茂盛,连房间里都有掉落的发丝。我以前也接过因为白血病死亡的鬼的托梦单,那些鬼头发都没了,脸也很苍白。”
陈兵附和道:“没错,白血病死亡的鬼大概率不会是肖瑶现在的样子,就算肖瑶生前戴好了假发,起码脸色看起来也不会那么健康。”
冷开朗总结道:“这么说来,说肖瑶病死的两方说了谎,那么大概率就是肖瑶爸妈或者中介小哥伪造了证据。”
陈兵感叹:“人类真复杂啊。所以肖瑶就是被杀死的吗?会不会他们只是换了一个病因呢?”
于桥掏出一个棒棒糖:“就咱这脑子,还是先别想那么复杂吧,就暂且认为肖瑶是被杀死的。”
“对对对,想多了头都要炸了。那我们下一步就是找出凶手了?”陈兵没想到事情在他们几条闲鱼的推动下竟然有了进展,有些吃惊。
于桥慢慢点头,一边在心里盘算:谁杀了肖瑶?她父母又为什么不报警呢?甚至不仅不报警,还帮忙掩盖真相,为此造出了一个白血病的假象来,为了什么?保护那个凶手吗?
不可能啊,哪个凶手有自己的女儿重要?
难道是?!
于桥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转头一看冷开朗,他好像和自己想到了一块。
“你们是想到什么了吗?”陈兵见两人相互意会的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
于桥和冷开朗确定了一眼,徐徐开口:
“如果,杀死肖瑶的就是她父母呢?”
6、怒鬼发狂
于桥的推测把陈兵吓了一大跳,他破砂锅问到底:“怎么讲?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
于桥摇摇头:“虽然我也不是很懂父母为什么会杀自己的女儿,但这属于人类的情感范畴,刚好是我的盲区。我之所以这样猜测的理由是,肖瑶父母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真相,伪造了生病的证据,并且在处理这一切之后逃到了国外。你不觉得这样一来很有道理吗?”
陈兵一拍脑袋,竖起大拇指:“于大师,我悟了!”
“不对,”陈兵稍后又拍了拍脑袋,“如果这白血病只是中介小哥伪造的呢?他伪造证据可能就是为了好卖房,因为我听说过,人类会比较忌讳死了人的房子。如果真是中介小哥说的慌,那就没理由猜测是肖瑶的父母杀了自己女儿了。”
于桥瞪他一眼:“好了你别说了,再说我要疯了。”
冷开朗见两人有了个初步的推测,道:“先走吧,等到时候看看焦骄他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另外先别告诉他们我们的推论,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很容易带偏他们。如果在彼此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我们两队的推论是一致的话,就大概可以判断于桥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
陈兵问:“如果不一致呢?”
“不一致我们就放弃回去吃小龙虾算了。”于桥又想打退堂鼓了。
他们这一边晕头转向,焦娇那一边焦头烂额。
吕琊和焦骄两位跟着肖瑶逐个找她生日当天见的几位小伙伴,但四位同学中肖瑶只知道三个同学的家庭住址,而且这三个同学今天不是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玩,就是跟着爸爸妈妈去上补习班了,吕琊和焦骄两人根本找不到靠近的机会。
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同学单独出来,此人是肖瑶班上的班长王溪,她正一个人在家附近的超市买文具。
机不可失,长相比较可爱善良的吕琊被推出去搭讪,万般无奈下吕琊装作曾经认识一样走上前去:“嗨,肖瑶班长,在买素描本吗?”
王溪看到吕琊,一脸懵:“请问你是哪位?我好像没见过你。”
吕琊按照肖瑶告诉她的话回答道:“我是肖瑶的堂哥,我上个学期还去过你们班的家长会,还记得吗?我记得你是班长吧?家长会那天你还在讲台上发过话的。”
王溪早就不记得肖瑶的堂哥长什么样了,但还记得自己确实作为优秀学生上台说过话,道:“喔,肖瑶哥哥你好,肖瑶出国了吗?”
吕琊这时已经收到了于桥发过来的情报,知道肖瑶一家原本有出国的计划,便对答如流:“走了,过年前几天走的,她给你们发消息了吗?”
王溪摇摇头:“没有,我和肖瑶那次生日聚会见过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她说等她到那边安顿好了,上了新学校就联系我们,那可能她还没有找到新的学校吧。”
吕琊点点头:“是,还在找。你和肖瑶是很好的朋友吗?”
王溪道:“我和肖瑶天天一起玩。”
吕琊又问:“我还记得那次家长会,肖瑶说多亏了你,有一次她生病好几天都没去上课,都是你借她的笔记看,耐心教她,才没落下课。”
王溪有些奇怪:“肖瑶生病?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肖瑶身体一直都很好啊,而且她也很聪明,自己看书都能会,根本不需要我教什么。”
“反正谢谢你啦。”吕琊越说越心虚,怕自己再说下去就会露出马脚,打算赶紧撤,“那你继续挑吧,我去那边买个日记本。”
王溪点了点头:“好,肖瑶哥哥再见。”
“再见。”吕琊找了个最便宜的日记本急急忙忙付完款就溜了。
焦骄和肖瑶正等在超市外边,见吕琊手里拿着个本本,焦骄万分惊讶:“芽芽,你买本子做什么?你难道还准备写日记?”
吕琊哼哼道:“别提了了,花了四块五毛钱呢!我若不买这个本子,那个班长可能都要怀疑我是故意过去和她套话的。”
肖瑶轻蔑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她可没那么聪明。”
吕琊听她的语气,很是不解:“你不喜欢她?可你们班长刚刚还说和你天天一起玩呢。”
“那只是看起来而已。”肖瑶漫不经心的回道,却也没再多说。
吕琊和焦骄对视一眼,表示人类的情感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不喜欢还可以天天在一起?那不是难为自己吗?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焦骄问道。
肖瑶指了指左边:“往这边走吧。王溪家在右边,我们往反方向走,防止再碰到她。”
说完,肖瑶就自己蹦蹦跳跳地独自往前走了,高的马尾在后面左摇右晃,从背后看过去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不过焦骄和吕琊都知道,肖瑶不是一个心事单纯的小姑娘。
两人跟着肖瑶往前走,吕琊在路上拿着手机总结了一下之后,发了两条信息到群里:
第一,初步推断,肖瑶没生病(急病除外)。
第二,破案需要,日记本花费四块五,请报销@于桥
于桥三人此时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喝冷开朗请的热咖啡,看到吕琊发来的消息,迅速回了过去:
四块五!!要了我老命了!
完了于桥又补充了一句:中介小哥那里得到的消息,肖瑶爸妈说肖瑶是白血病死的。
焦骄回了个黑人问号脸。
吕琊还在坚持讨要自己的四块五,回了个老板打发点的表情包。
可能是他们几个在以前的小群里面互损惯了,吕琊一下子忘了这是有冷开朗的大群,更忘了这群里真有个老板,而且那个老板看到后还特意回复了他的表情:
好,回去后我报销。
于桥看到这几个字后立即退出来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去他们五人的小群里,吕琊则回了个裂开,焦骄表示他也想要冷大帅哥的“抱”销。
冷开朗没有他们的小群,依旧在大群里发着消息:
我们认为白血病的病因肯定不是事实,你们那里又得到消息说没有慢性病,所以我们推测肖瑶大概率并没有骗我们,她可能真的是被杀死的。
焦骄和陈兵有同样的疑问:会不会肖瑶确实是生病了,但被她父母或者中介换成了白血病而已?
于桥回他一个捂住嘴巴的表情。
吕琊回了个抓狂的表情。
整个过程中一直被排除在群消息之外的肖瑶抬头看着吕琊,问:“吕琊哥哥,你们在手机上聊什么啊?是我不能看的吗?”
吕琊心里咯噔一下,推了推他的豹纹眼镜,慢条斯理道:“没有,我刚刚查了下这附近有什么吃的,但好像没看到。”
肖瑶脸色露出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笑容,似乎早就看穿了他们心里的盘算:“吕琊哥哥,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用拐弯抹角的。”
“......”吕琊很尴尬。
焦骄听肖瑶这么一说,干脆开门见山:“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也听见了,你爸妈说你是病死的,还是白血病,但你自己又说是被杀死的。刚刚通过王溪那些话,现在我们大概可以判断你不是白血病死的,所以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爸妈要说你是白血病死的呢?”
肖瑶很冷静,道:“我说了,是那位中介哥哥在撒谎。”
焦骄摇头:“又或者,是因为你爸妈根本不愿意为你查明凶手?是不愿意花时间去查还是不想暴露那位凶手?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爱你。”
这话仿佛触到了肖瑶的逆鳞,暗红色的雾气瞬间从她眼珠子里爆发出来,连带着浓厚的血腥气。
象征死亡的血腥气。
突如其来的景象把焦骄被吓得倒退了两步,他求救般抓着身边的吕琊:“芽芽,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吕琊也有点状况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句话会引来肖瑶这么大的反应。
肖瑶到底眼镜越来越红,她周身的雾气也越来越浓,红得几欲发黑,除此之外,她的脸色也渐渐发青,眼眶逐渐凹陷下去,变得越来越大,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怒鬼发狂?”焦骄的声音有些颤,抓着吕琊退了两步。
吕琊也想起来了。
梦使手册上有记载:
曾有鬼发狂,血气冲天,其执念引百鬼聚,伤人类、屠梦使,局面不可控。
焦骄后背冷汗直流,眼看着肖瑶的血色光晕越冲越高,情急之下死马当作活马医,结结巴巴道:“我知道了,一定…一定是他们太爱你了…对,太爱你了,所以…所以不愿意面对残忍的现实,才编造出了这样的谎言。”
谁也没想到这么毫无逻辑的一句话,竟然神奇般地平息了肖瑶的狂怒,随着她的逐渐平静,围绕在她身边的翻腾的黑红雾气慢慢淡化,肤色和眼眶也渐渐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芽不是空气中还残存着刚刚的尸臭味,焦骄差点以为之前那骇人的一幕是他眼花时的幻觉。
“算你识相。”肖瑶冷漠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所幸有惊无险,焦骄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决意不再多问肖瑶一句关于她父母的事情,以防一不小心就惹到了这个祖宗。
怒鬼发狂的局面,他可收拾不了。
谁知肖瑶却自己主动说了起来:“我说了我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爸爸是大学生物学教授,我妈妈是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我出生在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没几个人有我们家这么幸福。”
“是是是,幸福幸福。”焦骄求生欲很强的开始承担起捧哏的职责。
“我讨厌王溪。”
焦骄一时没反应过来:“...讨厌谁?”
“王溪。”
吕琊和焦骄已经对她各种奇怪的话免疫了,连声道:“哦哦哦哦,讨厌,我也讨厌,看第一眼就讨厌。”
肖瑶瞄了瞄他俩,一言不发地走了。
焦骄和吕琊两人越发觉得头大。这搞了半天几乎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得到就算了,还差点让这尊菩萨发狂引来百鬼屠城。
焦骄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到小群里:@于桥,我想撤了,这小姑娘好可怕啊,我怕怕...
吕琊补充道:她刚刚差点要发狂,我都看到她身上的黑雾了...
正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于桥看到小群里这两条消息有些吃惊,想了想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冷开朗看,道:“肖瑶差点要发狂了。”
冷开朗看完后还算镇定,嗯了一声后道:“问问他们是什么触发的。”
于桥依言发了条消息:是什么触发了她发狂?
完了又发了条自己想说的:要实在不行,咱就撤吧,可别弄巧成拙引起大麻烦,小命要紧。
焦骄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不知道这祖宗着了哪门子魔,我就问了一句她爸妈是不是不爱她,她就怒了。
于桥回了个问号,觉得难以理解。要是他们当着肖瑶的面说可能是她父母杀了她,那不得当场被屠?
很快焦骄又回过来消息:后来我看局面快收拾不了,就瞎说了一句她爸妈是因为爱她才编造了生病的证据,她就恢复了正常。
于桥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神奇吗?
7、真假夫妻
于桥没弄明白肖瑶为何因为两句话发怒又息怒,便把手机推到自己和冷开朗中间,示意他一起看。
刚巧这时候吕琊发来一条消息:快把爷爷我吓尿了……
焦骄也发来一句:嘤嘤嘤,宝宝好怕怕,我可能要冷大帅哥抱抱才能好了……
“......”于桥一脸黑线,紧急转移了自己的手机,“哈哈哈...不知道焦骄最近又看上了娱乐圈哪个姓冷的明星,哈哈...兵哥哥你知道吗?”
眼看战火烧到了自己这,陈兵没话也得找两句话救场,磕磕绊绊道:“没…没听说过,应该是个新火起来的男明星吧...”
冷开朗倒没有介意,注意力还在肖瑶发狂那件事上:“这么看来肖瑶就是因为被说她父母不爱她这个点差点要发狂,这是为什么?”
于桥关掉手机屏幕,回答道:“难道...被戳中了实情?”
冷开朗点点头:“如果这样的话,那与我们之前的推断大概是一致的。”
“对耶,她父母不仅不爱她,还杀了她,然后因为被逮捕还逃到了国外。”于桥觉得这么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陈兵补充道:“说不定这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事故,她父母早早告诉班主任和同学出国的事,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肖瑶不在了。”
“对。”于桥差点要拍版结案了。
冷开朗敲着桌面,提醒他们:“我们忽略了人类是群居性动物的这一事实,除了学校老师,他们应该也会有亲戚同事,这些人不会没一个发觉吧?还是说肖瑶的父母瞒过了所有人?”
这已经触及到了于桥的盲区了:“老板,我想我们不用管人类的事,我们只要满足鬼的要求就行。只要能找到凶手,托梦成功,谁管他们是怎么作案的呢?”
冷开朗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半分钟之后才缓缓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再做回普通人吗?”
为什么这么说?于桥摸不着头脑,好半天后才明白过来老板在在批评他们不好好研究人类的习惯和情感,不潜心领悟七情六欲,所以才会说出“不用管人类的事”这种没有上进心的话。
正在于桥想着什么话来找补的时候,旁边的陈兵幽幽说了一句话:“刚刚我还觉得案子要结束了,现在又觉得还没真正开始呢……”
“什么意思?”
于桥和冷开朗同时问了一句。
陈兵看着咖啡厅门口,扬了扬下巴道:“你们没认出来吗?刚进来了一男一女,其中那穿淡粉色羽绒服的女士就是肖瑶的妈妈。”
于桥给唬了一跳,扭过头看着咖啡厅门口的方向,小声问道:“你认识肖瑶妈妈?”
陈兵有些嫌弃道:“芽芽发过一张全家福照片到群里,你忘了?”
于桥语塞:仅仅通过一张照片就能认出一个人?还是隔着几十年,还是一个并非很出众的脸。
陈兵还拥有这么神的技能?
“这你都看不出?”陈兵很惊讶。
冷开朗笑了笑,道:“于桥脸盲。”
都是上辈子的老毛病了。
于桥一下子没想到冷开朗怎么知道自己脸盲的事实,反而第一时间表示不服气:“难道你也能看出来?”
冷开朗摘下他冰冷感十足的银丝眼镜,道:“我没有兵哥哥那么厉害能一眼识别,但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
于桥气呼呼开始往回翻消息记录。
好吧,他承认他即使拿着照片比对也认不出来,毕竟照片里面的肖瑶妈妈看起来很年轻,衣服和发型也和刚刚走进来的那位女士不一样。
恰巧这时候焦骄的消息发了过来:于桥你们在哪里?发个定位过来。
于桥快速回了个定位,等发出去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不行,不能让焦骄他们过来,既然你们说那人是她妈妈,肖瑶刚刚又差点要发狂,所以我们目前最好不要让她看到,否则很可能会再次触发她的狂怒。”
陈兵觉得有道理,吓得赶紧在群里补了一句:我们在这个地方,千万别过来!
吕琊发来三个问号。
于桥解释道:她妈妈在这。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吕琊那边都没有动静,正在于桥他们以为对方没看这条重要消息的时候,焦骄回过来一排红色惊叹号。
按照中介所说,肖瑶的父母此时应该在国外散心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十里埠的一家咖啡厅呢?
而且还是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于桥三人面面相觑:难道是中介说了谎?还是肖瑶父母连出国这事也说了谎?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小龙虾吧。”于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再一次打算放弃,“这世界太复杂,我脑子不够用。”
没想到陈兵竟然劝阻道:“要不...再看看?呃…是这样的,我已经好久没有新的素材了,我的读者都说我写的鬼故事翻来覆去就以前那几个套路...”
“敢情你来替我壮胆的目的是来找素材的啊!”于桥咽下一大口咖啡,“哎,我说兵哥哥你怎么这次突然这么积极了,原来早就打好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啊!”
陈兵大方承认:“合作嘛,对咱俩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我要是再不突破,我粉丝都要走光了。”
“为为为!”于桥一下子被自己的咸鱼同事激出了攀比心,“不过你倒是说说眼前这情况怎么为啊?人类只能在某一时段和一个人结婚吧?结了婚还对别的异性举止亲密这是不是叫出轨啊?”
冷开朗点点头,道:“无论异性同性,人类在都只能和一个人保持婚姻关系,而且婚姻期间应当对自己的伴侣保持忠诚。”
于桥纠正他:“你说的不对,准确地说是一个时间内和一个人结婚,因为他们还可以离婚的,离了婚就可以另外一个人结婚,再离婚,再结婚...”
冷开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桥满脸问号,感觉对方就是在看一个学坏了小孩,“老板,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没后。”冷开朗摇摇头,“那你们说肖妈妈是出轨了还是离婚了?”
陈兵有些疑惑不解:“不对啊,我好像记得肖瑶说过,她生日那天也是她父母的结婚纪念日,这才过去没多少天啊,难道就离婚结婚了?”
“要是有个鬼就好了。”于桥由衷地感叹了一下,“我们可以让他去帮我们听一听,这人到底是离婚了还是出轨了,出国这事又到底是谁说的。我就不信监听二十四小时还听不到答案。”
陈兵转了转眼珠,提议道:“要是让那个后座坐着长发鬼的外卖小哥来给我们送外卖,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可是这么多外卖小哥,上哪儿找到他?”于桥想了想就放弃了。
陈兵道:“那个外卖小哥不一样,他穿的衣服上面写着‘张大厨家’,估计是店里面的人在送餐而不是外卖员。”
这么一说,于桥想起来那个女鬼前面的外卖小哥确实没有穿统一的服装,不由惊喜称赞道:“兵哥哥,你这双眼睛可以啊!”
陈兵害羞一笑:“哪里哪里,鸡鸣狗盗之辈而已。”
商业吹捧完毕,三人赶紧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张大厨家的店,万幸它不是一家连锁店,要不然可能要每家店点一份外卖才行,那可就完完全全超出了于桥的预算之外。
最后于桥扣扣搜搜地凑了个最低起送,只希望女鬼到来前肖妈妈还在咖啡厅。
不出所料,来送外卖的小哥正是那一位后座上坐着长发女鬼的,而且那个女鬼也认出来他们,主动跳下摩托车前来搭话:
“是你们啊?”
咖啡厅里的三个人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在对着空气说话,开始在那演戏。
首先是于桥面朝陈兵灿烂一笑,眼睛却看着长发女鬼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长发女鬼扒拉了一下头发,露出被烧伤的半张脸:“你们是找我吗?可我现在还不想托梦,也不想投胎新生,我只想和我爱人呆在一起,看他吃饭睡觉娶妻生子。”
陈兵为了让他们的戏听起来自然,只能接着于桥的话来回答女鬼:“是是是,又见面了。那个…其实我没有想拆开你们,只想请你帮一个忙。”
长发女鬼问:“什么忙?”
于桥也道:“什么忙?”
正在陈兵想着怎么回答时,于桥指了指外面的外卖小哥,说:“你老公要发摩托车了,你晚一点能自己找回去吗?”
长发女鬼点点头:“我知道他住哪里。”
陈兵也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回答:“能找回去。”
于桥又问:“你要我帮什么忙?”
陈兵看了一眼长发女鬼,见她面容和善,这才壮着胆子招手让她靠近点,于桥作为女鬼的“替身”自然也凑上前去。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知道一个人在说什么,她刚好又在这家咖啡厅里,所以我想…”
陈兵话说到一半,冷开朗拿着手机递到了女鬼面前,也就是怼到了于桥和陈兵中间,手机上面还打好了一段关于如何帮忙的话。
“......”于桥和陈兵觉得自己像个智障一样白演了好半天戏。
女鬼看完后很热心的答应了,穿过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肖瑶妈妈身边,然后一面听一面一句一句地用大嗓门吼给于桥他们听。
虽然鬼说的话除了梦使,咖啡厅里的其他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但对于能听见能看见的于桥他们来说,这场面还是颇有些滑稽。
“女的说咖啡好苦,喝着苦咖啡才不觉得心里苦。”长发女鬼吼了一句,“男的说‘我会陪着你,一起让生活慢慢变甜’”
“......”于桥对于偷听到别人私密对话这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兵哥哥,这些都是你以后的素材。”
陈兵难得幽默了一把:“谢谢提醒,听得我觉得我可以去写爱情小说了……”
不仅第一句肉麻,长发女鬼传过来的其他话越来越令人起鸡皮疙瘩,什么“你一哭我就心疼”,“宝宝我想将你的泪吻干”等等……
就在长发女鬼吼过来二三十句肉麻的话之后,肖瑶的妈妈终于说了一点跟案情有关系的对话。
“女的说‘我对不起瑶瑶,瞒了她那么久,让她那么小就发生了那样的事。’”长发女鬼新鲜劲已过,开始有气无力地传话,“男的说‘瑶瑶想回天堂了,谁都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