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王溪
于桥听得一头雾水,转脸问道:“什么意思?什么瞒了那么久?她指的是出轨的事吗?”
冷开朗皱了皱眉,还要有表示不确定。
长发女鬼接着又吼了一嗓子过来:“女的说‘你知道吗?我闭上眼睛就是那天的场景,没办法忘掉...’男的说‘不要怕,有我在,我以后天天陪着你睡’,然后女的又说‘老公,谢谢你你一直陪着我…’”
老公?
于桥看着陈兵:“你确定这个男的不是全家福里的那个男的吗?”
陈兵语气一反常态,非常地坚定自信:“不可能,绝对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不同的人。”
“啥?你在骂我是瞎子吗?你礼貌吗?”关键时刻,于桥不忘给平反。
陈兵连连摇头,勉为其难地说:“没有没有…绝对没那个意思。”
于桥心想:自己真有那么瞎吗?难怪焦骄以前说他眼里除了帅哥,其他所有人都共用一张脸。
冷开朗看着他俩闹,而后有些迟疑:“难道肖瑶父母他们真的离婚了,然后肖妈妈还跟另外一个人结了婚?”
“也不一定,”于桥吃了一口刚刚花钱点的外卖,“好像不结婚,也可以乱叫老公老婆的,这年头很自由的。”
冷开朗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桥被看得开始反思,猜一定是因为自己刚刚一直在吃吃吃,惹得老板不悦了,于是他很有眼力见的把酸菜鱼往冷开朗面前移了移:“老板,你要不要也吃些?味道还不错。”
冷开朗默不作声,拿起筷子夹了个鱼眼睛吃了。
于桥沉思:老板这是在暗示他没眼力见吗?
另一边传话的长发女鬼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这女的怎么老哭哭啼啼的?老是说那天晚上她不该走的,还说没想到瑶瑶她爸会那么没良心,大晚上丢下女儿一个人在家...我靠,这男的怎么就知道说‘我懂、我懂’?”
冷开朗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天晚上?难道是一月三十一号那天晚上吗?这么说来,肖瑶的爸爸妈妈都有了当晚不在场证据?”
“呃...”于桥也懵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前的推断肯定是不对的...”
陈兵道:“可是大晚上,有谁会入室杀人呢?还是去杀一个小姑娘,这肯定不会是仇杀吧?难道...是熟人?”
于桥摇头表示不知:“既然肖瑶说她不知道凶手是谁,那就说明她没看到凶手的脸……”
忙活了一天,最后发现发现一切又得从头再来,于桥和陈兵都成了泄了气的皮球,撑着脑袋茫然地看着人群:“我们还是回去吃小龙虾吧。”
只剩下冷开朗还在坚持,他弯着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如果不是肖妈妈和肖爸爸干的,那他们为什么不报警呢?知道凶手是谁而又有无法报警的原因吗?”
“可能...就是单纯地没空吧...”于桥随口接了一句,“而且你们还记得吗?肖瑶因为焦骄说她爸妈不爱她,差点让她发狂,所以我觉得她父母就是单纯嫌麻烦懒得报警。”
另外一边长发女鬼跳上了咖啡桌:“女的说想她爷爷了...”
她爷爷?于桥等人面面相觑:她爷爷谁啊?
长发女鬼没理他们的疑惑,气若游丝的传来接下来几句废话:
“女的说晚上要做三菜一汤给昊昊吃,男的说他来做,让女的休息就行。”
于桥没明白,在那儿小声问:“谁是昊昊?”
陈兵摇头,冷开朗也摇头。
“......”于桥皱了皱眉。
长发女鬼耐心已尽,从桌子上跳戏来走回来:“不想听了,我要回去找我男人了。噢对了,最后我听见那男的说‘儿子这么听话,当然是你教的好’什么类似这种的。”
于桥他们三人直接震惊了,异口同声道:“儿子?”
“干嘛?我又不是你们儿子,叫鬼呢?”长发女鬼瞪他们一眼,“老娘回家了,听到这些夫妻恩爱儿孙满堂的话我就生气,忙我不帮了,再见!”
“哎…”于桥还想挣扎一下,但长发女鬼已经飘远了。
陈兵有气无力道:“别说二十四小时监听了,半个小时都得求爷爷拜奶奶,谁让咱们梦使的身份在鬼面前这么卑微呢?”
“真的是儿子吗?”姓冷的老板都有些不冷静了,“那两人至少结婚有十来个月了吧……肖瑶不是说她爸妈在1月31号那晚还在庆祝结婚纪念日吗?这时间推算起来有些矛盾。”
于桥想了想:“可能...先出轨怀孕了,然后离婚迅速结婚?”
陈兵点头认同道:“人类可多这种狗血剧情了...”
“于桥你脑子里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狗血的想法了?”冷开朗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怨气,“你做梦使这些年就尽学到这些了?”
于桥满脸问号:“……”
冷开朗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发脾气发得没缘由,缓了缓语气继续道:“而且怀胎十个月,肖瑶难道看不出来吗?。”
“那...肖瑶知道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吗?”陈兵试图缓解诡异的气氛。
于桥撇撇嘴:“谁知道呢!我可不敢问。”
冷开朗也不说话了。
这边安静得有些尴尬,焦骄那边则安静得有些紧张。
因为差点发狂的事,焦骄和吕琊现在都是拿肖瑶当菩萨供着,啥都不敢多问,只是乖乖地跟在后边走。
天慢慢地已经全黑了,肖瑶甩了甩马尾,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小区旁边的公园,公园里面都是些爷爷奶奶或者爸爸妈妈在带着孩子玩,有牵着孩子溜冰的,有和孩子踢毽子的,也有带着孩子搓麻将的...
焦骄看了看,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问道:“这该不会是在王溪她们家附近的公园吧?”
肖瑶没回他,独自坐在一个空秋千上荡来荡去,还盯着人群中某个地方吃吃的笑。
焦骄和吕琊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正好看到王溪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在路灯下踩自己的影子,一家三口的背影看起来其乐融融,很是和谐美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猜不出来肖瑶为什么又把他们带到了王溪这里,但是有一点是他们知道的:肖瑶不喜欢王溪,至少不像王溪以为的那样。
“蠢得要死!”肖瑶突然很轻蔑很凶恶地对着王溪的背影骂了一句。
吕琊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完全难以理解,摸着自己的胸脯小声感叹:“难怪说我魂魄不全,不解七情六欲,连这样一个小姑娘的情感我都看不懂。”
焦骄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我也看不懂。于桥不是让我俩撤吗?咱俩怎么还在跟着这尊菩萨转啊?我怕我性命不保啊。”
吕琊被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诶,焦骄,你说梦使死了会怎么样?也能托梦吗?等托梦完后清理记忆继续做梦使?”
“是不是清理记忆继续做梦使我不知道,”焦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我知道,梦使是没有给人留梦的权力的。”
“这么惨?”吕琊有些意外,“我们都服务那么多人了,就不能被服务一次吗?”
焦骄耸耸肩:“想要被服务?那你就争取投胎做个人吧!”
“切,谁稀罕做人呐?”吕琊蹲在草地上撑着下巴,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其实他们都知道,每一位梦使生前都有一个撕心裂肺的故事,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情六欲中总有一样走到了极端,才被鬼差剔得干干净净,而后丢到人间重新塑造。
要不然怎么会沦落到魂魄不全的地步?
有时候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做人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见到的生死多了,他们也渐渐的失了这份想法。
世间万千事,何事需执着?
沉浸在思考中的两人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文静且忧郁,焦骄自己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还将手插在兜里,并且调了调腿的姿势。他想着如果这时候有位摄影师拍下了这个画面,那一定会成为最有魅力的杂志封面。
可惜摄影师没有出现,菩萨肖瑶出现了。
肖瑶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俩面前一笑,然后在焦骄他们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时,肖瑶快速地飘到了王溪的身后,接着伸出手,猛地推了一把王溪。
??!!
焦骄和吕琊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想要接住往前扑倒的王溪,但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别说远处跑过去的他们,就连在王溪边上牵着她的父母都没反应过来。
“没事吧?”吕琊蹲在地上试图扶起王溪。
王溪的父母一边说着感谢,一边心疼地拉王溪起来:“宝贝,让我看看,有没有摔伤?”
王溪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大概过了七八秒之后她才捂着脸爬了起来,摇着头说没事。
“这哪是没事啊?都流血了。”王溪妈妈痛心不已,拿着纸巾轻轻地给王溪擦拭,“走,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焦骄一看,王溪的指缝涌出鲜血,下巴尖也在滴着血,瞧着怪是吓人。
王溪爸爸则回头检查,发现刚刚那里有一颗石子,便捡起来扔到了垃圾箱里:“宝宝,刚刚是踩到了小石子,爸爸已经将它扔到垃圾桶去了。”
王溪忍着痛,道:“我掉了一颗牙。”
不仅门牙摔掉了,鼻子也磕到地上流血了,
旁边的热心市民都过来问要不要帮忙,还有小孩子拿着糖希望王溪吃了不疼的。
在一片善意之中,始作俑者肖瑶此时却在一边放声大笑,又冷漠又快乐,是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大笑。
王溪很快跟着她爸爸妈妈回去了,肖瑶却站在那里一直笑,一直笑,像是被点了穴笑不够似的。
吕琊实在看不明白,越听越心慌,于是发了个定位到大群里,求助道:要不要来这里看看?菩萨一直在笑,快十分钟了,我们实在慎得慌。
9、幻想人生
于桥收到消息后也咯噔一下,心里不安起来,给冷开朗看了消息,又看了看了咖啡厅里肖瑶的妈妈,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冷开朗建议道:“我们去芽芽那边吧,这里已经得不到消息了,干脆去芽芽那里碰碰运气,若真有危险,我也可以在旁边保护你们。”
于桥点点头,很没出息地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这二十多年他总是一个人睡觉起床,夜里会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还要贴好符才能放心。如今遇上潜在危险,能和这世上唯一认识的几个人一起抱团面对,不由得感动心中一暖。
那种暖,就像与家人围坐在炭火边,一起温和地讨论着未来。
窗明几净,暖香徐徐。
可梦使于桥,是没有家人的。
总该不会是存留在在他身体里的前世记忆?
“我已经打好车了,司机快到了,走吧?”冷开朗见于桥在那里发呆,低头温声提醒他。
于桥愣了一下,连忙应好。
等他们三人到达公园的时候,肖瑶已经停止了笑声,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动也不动。
“咋...咋回事啊?”陈兵看得都不敢靠近,掐着于桥的胳膊让他陪着自己,“是不是又说了是什么不好听的话?”
焦骄已经把详细过程发到了群里。
冷开朗看完后走到肖瑶身边,蹲下去望着她,轻轻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回答。
良久,在肖瑶止不住耸动的肩膀下,有呜咽声传出来。哭声听起来很孤独,很无助,很委屈。
这还是于桥他们第一次见肖瑶哭,以前他们认为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问题小孩,却没想到她的另一面是如此无助脆弱。
也是,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于桥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天气冷,公园里的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了。
冷开朗一直蹲在那里耐心地给肖瑶拍着背,直到她哭够了,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冷开朗牵着肖瑶,缓缓地往公园门口走去,612几个人齐齐跟着,沉默不语。
路灯下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于桥他们的脸,还钻进他们的脖子,于桥又把帽子戴上了。
走在前面的肖瑶忽然甩开冷开朗的手,紧了紧自己的红色围巾,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冷开朗想了想,委婉道:“原本还有怀疑的对象,但现在没有了。”
“谁?”肖瑶好奇地看着冷开朗,“你们怀疑谁?”
焦骄和吕琊因为不在他们一队,也不知道他们有了怀疑的对象,跟着好奇问道:“我们怎么不知道?快说说是谁?又因为什么原因排除了?”
知道实情的陈兵哪里敢说?肖瑶要是听到怀疑对象是她父母那不得发狂?于是陈兵忙对着焦骄和吕琊使眼色,希望他们不要火上浇油,及时住嘴。
焦骄看他抽筋一样挤眼镜,一头雾水,干脆挤到冷开朗身边,狗腿道:“老板,到底是谁嘛?”
于桥对他这种舞到正主面前的做法很是无语,没忍住,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喂,大哥,我也知道,你怎么不问我?”
焦骄装作听不见。
冷开朗思考片刻,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肖瑶,实不相瞒,我们怀疑过你的父母。”
此话一出,陈兵吓得闭上眼睛听天由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于桥他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爸妈?”肖瑶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怀疑我爸妈?两个生我养我疼我爱我的人会杀我?怎么可能!”
于桥开始插科打诨:“害,我们一群梦使,没什么家人,也不懂你们人类的情感,所以就瞎猜了一番,见笑了见笑了。”
肖瑶往前跨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很傲慢地扬了扬眉,抬着下巴望着他们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们。还有两天时间,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帮我找出真正的凶手,满足我托梦的需求。”
几个人心里虽然犯嘀咕,却只能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还有两天呢,要不咱们先回去睡觉吧?现在这个时间点都算加班了。”
因为公园离酒店有些远,几人又打了两辆车回去。肖瑶坐在先来那辆车的副驾驶上,冷开朗在后座坐着,其余几条咸鱼则挤到了后来的一辆车上。
前面车的司机锁紧了车窗,一个人在那嘀咕:“奇怪了,我车窗都关好了,怎么老感觉有阴风吹进来呢?冷飕飕的。”
冷开朗看了一眼前面鬼气森森的肖瑶,回答道:“可能我人比较冷吧。”
“啊哈哈哈...”司机被冷开朗的冷幽默给逗笑了,“先生这么晚回去,家里太太该担心了吧?”
冷开朗自顾自低头一笑:“不会,他自己还在后面。”
“呵呵呵...”司机尬笑两声,不知道接什么话,又因为气氛实在诡异,干脆闭了嘴安心踩油门,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因为前面这位司机开得过于速度,导致冷开朗回到酒店差不多等了有足足十分钟,才等到于桥他们的车到。
当他敲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制热好了。
房间里肖瑶正坐在于桥的床上,晃着双腿道:“我爸爸也是开好空调做好饭等我妈妈回来,因为我以前常常和我妈妈去逛街,买很多漂亮的裙子然后很晚才回去。”
“呃,什么叫‘也是’?”于桥纠正她,“你这个类比不太恰当,我又没买裙子,我饭都没吃!”
冷开朗笑着道:“已经点好宵夜,叫他们一起来吃吧。”
于桥看了一眼这么好脾气的老板,忍不住又细细瞧了一遍他的脸,发现他竟然长着极好看的M唇,似乎…透着些诱惑…
停!于桥及时止住,并暗中捏了一把自己的左手,提醒自己不要沉迷于美色,要时刻和资本家划分好距离。
想到这儿,于桥才记起自己要叫那几个损友过来吃饭,于是发了条消息到群里:二狗子们,过来吃饭了。
不到一分钟,三个狗子都来了,看来是饿坏了。
肖瑶在那儿晃着双腿继续道:“爸爸总是给妈妈做她最喜欢的香菜牛肉,也会给我做我最喜欢的红烧肉,我和妈妈总是吃完睡到第二天中午再起床。爸爸常常很无奈地说他有两个又贪吃又贪睡的女儿,但他说完了又问我们下次逛街要不要他开车去送。”
于桥听着有些尴尬,毕竟他在几个小时前还亲眼看到肖瑶的妈妈和另外一个男人手挽着手喝咖啡。
陈兵也尴尬,但又不能眼看着话题掉在地上没人捡,只能很不走心地回答道:“你爸爸对你和你妈妈真好,哈哈...”
“那当然了!”肖瑶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我爸爸对我和我妈妈都很好。”
“你知道你父母为什么给你取名肖瑶吗?”冷开朗收拾好酒店里唯一的一张小桌子,将汉堡鸡腿那些一一摆好,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肖瑶愣了愣,挑着一条眉毛道:“我妈妈告诉过我,他们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逍遥快活地活一辈子。”
“那你过得逍遥快活吗?”于桥顺口就接了一句。
陈兵听到这句话,心又提了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两极反转的小鬼肖瑶,忙拿起汉堡狂啃,管他发生什么先掩耳盗铃再说。
出乎意料的事,肖瑶并没有异常的反应,还很快回答了于桥:“当然,我很聪明,长得也好看,还有爸爸妈妈爱我,有什么理由过得不快活?”
焦娇和吕琊两人早已是心力交瘁,此时只顾着埋头苦吃。
冷开朗又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王溪?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你。”
“她喜欢我?”肖瑶呸了一声,“她哪哪都不如我,没我聪明没我高,永远都只能考第二名!连数学老师都说她不适合做太难的题目。她之所以和我玩不过是因为嫉妒我,如果我是你们,就会去怀疑她是凶手。”
于桥顺道问:“那...王溪知道你家住哪儿吗?”
肖瑶点点头:“当然,我带她去过。”
焦骄觉得不太对劲,还是没忍住:“那…王溪杀你,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考第一吧?”
“呵。蠢人的脑袋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肖瑶提到王溪的语气尽是嫌恶,“而且我和她打过一架。”
“打架,为什么?”又是冷开朗问的。
陈兵已经紧张得深呼吸了。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还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打她,是她罪有应得!”
冷开朗似乎根本不怕会触发肖瑶的怒气,继续刨根问底:“噢,那能告诉我们是见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吗?”
肖瑶瞥了他一眼,傲气道:“我忘了。”
吕琊啃着鸡腿道:“你的意思是说…王溪一个小姑娘大半夜去你家,趁你熟睡的时候杀了你,然后你爸妈看她还是个孩子,所以就没报警?”
肖瑶道:“我怀疑她中午在蛋糕了放了药,所以我晚上才会昏睡不醒。”
“……”
虽然肖瑶的话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会发生的事,但612几个人还是没敢当面戳破她。
理由很简单: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从自己家出来,然后去别人家里行凶?那她要怎么进屋去呢?难道是上次在去肖瑶家时趁人不注意偷了备用钥匙?
焦骄在吃汉堡的空隙发了条消息到群里:小菩萨该不会以为我们是白痴吧?
于桥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虽然我菜,但我不傻。
“以前这个时候都是我爸爸妈妈在陪着我写作业。”肖瑶看了眼电视里的时间,“我喜欢看动漫,爸爸妈妈就等我写完了作业陪我看三集动漫。”
“你爸对你真好。”吕琊一边喝可乐一边搭腔。
“那当然,”肖瑶甩了甩马尾,“我爸爸可不像王溪爸爸一样,只是个给老板打工的小职员,还天天在公司被老板骂。我爸爸是大学教授。”
焦骄破天荒机灵了一回,忙着给老板反黑:“可别这么说,老板也有好的,没事哪里会天天骂自己的员工?你看我们老板现在不正在请我们吃宵夜吗?”
于桥敬佩地对他撇了撇嘴。
肖瑶没理焦骄的话,看着自己的红色围巾道:“这红围巾是我妈妈亲手给我织的。”
冷开朗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爸妈原本是准备带你出国的,是吗?”
喀嚓!陈兵啃到一半的鸡翅突然就不香了,警惕地瞟了眼肖瑶,生怕她因为冷开朗的问题发狂。
不只是他,612其余几人也是精神紧张,不明白自家老板在冒险的背后有几分把握护他们安全
没想到肖瑶只是笑了笑,道:“没错。说到这里,王溪她还一直都嫉妒我能去国外。”
10、吹头发
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六一二的咸鱼们早就哈欠连天,眼皮一个比一个重。
“洗洗睡吧。”老板冷开朗发话了。
“谢谢老板,老板晚安!”焦骄几乎是弹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他人也是走得飞快,肖瑶不想独自呆着看他们睡觉,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于桥看着狼藉的桌面瞬间头大,想商量要不要等明天睡醒了再来收拾,冷开朗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道:“我来收拾吧,收完我出去丢个垃圾,房间里网不好,我要出去看一下手机,大约会看半个小时。”
“......?”于桥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心想谁管他看多久的手机啊?
等冷开朗出去关上门后,于桥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这是找了个借口出去好让自己方便洗澡呢,大帅哥还挺会与人方面嘛!
既然如此,于桥也打算做一回君子,快速地洗完头发和澡出门去换冷开朗。
“那什么,我也出来玩半个小时手机。”于桥打开门见冷开朗正站在走廊上,“房间里网速真慢!”
冷开朗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看他将毛巾裹在头上,就猜他洗了头发又没吹,道:“走廊里冷,先去把头发吹干了,再来玩手机吧。”
“......”于桥脑子里正在想搪塞的话,腿却自己先跟着进了门。
真邪了门!
酒店里的吹风机在卫生间里的洗漱台那儿,固定的,没办法拿走,于桥就只能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冷开朗双手抱胸,靠在卫生间最外的门框上看着,一言不发。
于桥的头发天生细软蓬松,稍微吹干些,后脑勺就蓬松起来了。
“于桥。”
“啥?”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于桥没听清冷开朗说了什么,干脆关了吹风机转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老板,你刚刚说什么?”
冷开朗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后才垂下眼睛问道:“你真的不想修好魂魄去投胎再做回普通人吗?”
“......”于桥被问懵了,活像条没出息的咸鱼被老板抓包,并且还试图在被处刑前蹦跶两下,“不...不是的,老板...那个,我最近也有很努力地在做业绩。”
“我不是说业绩。”冷开朗看着眼前这人半湿刘海下无辜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是说,你不想做普通人吗?”
这还不是说业绩?于桥看着自己面前的漂亮老板,眨了眨眼,装懵懂无知。
冷开朗看于桥这表情就知道他在装听不懂,又见他还愣愣的举着个吹风机站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就随口一问,不要有压力。”
“噢。”于桥又转回去重新打开了吹风机。
鬼才信老板让员工不要有压力的这种话会是真的呢!这就跟员工说不在乎工资待遇一样,虚假的客气而已。
上级终究是上级,哪怕他长着好看的脸蛋。
于桥又吹了四五分钟,摸着自己头发像是干了,放下吹风机道:“好了,我吹好了,老板你来洗澡吧。”
“别动,”冷开朗忽然从他手中拿过吹风机,一面调到最低档的热风,“脑袋后边这里还有些湿,今天这天气要吹到十分干才行。,不然容易感冒。”
“那个...”于桥有些痒,但又不好动,只能低头干站着等老板亲自给自己吹干头发。
镜子里冷开朗比于桥高出半个脑袋,敛着眉认真地给于桥头发。
于桥透过镜子,看到冷开朗完美的下颌线聚收在下巴处,微微一抬时,下面突出的喉结就展现了出来。
靠,看得他想摸…
“咳咳咳…”于桥赶紧收回视线,暗骂自己的颜狗属性。
得亏冷开朗吹头发的时候一心一意,没察觉到他那些小九九,不然于桥可能要被当成流氓对待了。
好不容易头发干了,冷开朗的澡也洗了,于桥身心俱疲,往床上一瘫准备一觉睡到天亮。
当然,他没忘记将自己的大衣堆叠着放到床头,防止两人侧着睡时发生脸对着脸的尴尬情形。
于桥睡得很安稳,但吕琊那边却不一样了。
吕琊睡觉从来不给门窗贴符,即使发生过好几次半夜有鬼坐他床头的事情,他也还是坚持不贴符,他说他作为梦使,他的家就是鬼的家,没理由将鬼拒之门外。
从此吕琊成为了612全体人眼中的小天使。
这一次,吕琊也照例没贴任何的符。
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他被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给惊醒了,习惯性地摸到眼睛戴上。
因为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街上红色的灯光从窗户角照了进来。吕琊看到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正举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在认真欣赏,因为太过沉浸的缘故,似乎并没有听见吕琊戴眼镜的轻微声响。
吕琊借着光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的手腕,瞬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那是一条一条的割痕!
深浅不一,长短不齐……
肖瑶,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自己......
吕琊惊骇不已,但为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假装睡觉,生生忍到了天亮。
早上肖瑶又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红色围巾,看到吕琊在戴眼镜,开心地打招呼:“早上好啊,吕琊哥哥!”
“早上好啊,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啊?”吕琊不动声色地回应他,心里却琢磨着要什么时候发消息告诉六一二那群人自己昨晚的发现。
肖瑶看他摸到了手机,灿烂一笑,问道:“你要给你的同事们发消息吗?”
吕琊做贼心虚般手抖了一下,只能使尽浑身解数演出平静:“是啊,问他们起来没有。这些人懒得要死,说不定都把闹钟关了继续睡呢!”
肖瑶咯咯大笑,一边蹦蹦跳跳走过来坐在吕琊身边,好奇地伸过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吕琊胡乱的解开锁,又慌张地关掉了手机,道:“算了,管他们呢!反正这几天出差不打卡,起晚了也不算迟到。”
肖瑶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你难道不把你昨晚看到的景象告诉他们吗?”
“……”
吕琊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本能地想夺门而出大喊救命,但理智支撑着他演完这场戏:“昨晚?昨晚什么景象?”
肖瑶笑得愈发的大声,见吕琊拒不承认,干脆把左手的袖子撩起来,举到他眼前:“就是这个,你昨晚没看到吗?”
吕琊深吸一口气,不敢说话。
虽然他做梦使没几年,但见过的死相也不算少了,有惨不忍睹的,有血肉模糊的,甚至有只剩一个头的,不过眼下还是被这个带着笑容面具的点小姑娘给吓到了。
“还没看清楚?”肖瑶见吕琊不说话,干脆凑近了些。
“啊!焦骄,救命啊!”吕琊终于演不下去了,一嗓子嚎了出来,夺门而出。
幸亏酒店隔音效果差,吕琊这一嗓子直接给612其他几个人全部嚎了起来。也幸亏是淡季,酒店没什么其他旅客。
隔壁的焦骄直接被吼到弹起来,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去开门,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冲进来的吕琊撞到了。
“怎么了?”冷开朗也进来了,看到惊魂未定的吕琊,有些吃惊。
吕琊回头望着门外,不说话。
门外面正站着假笑的肖瑶。
“不好!”
于桥后面才赶到,见肖瑶笑得一脸阴森诡异,当即开了一扇鬼门。
冷开朗配合默契,迅速将肖瑶拽了进去,612其他几个人也连忙跟着进了鬼门。
由于情况太过紧急,于桥的鬼门不小心开到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但还好,周围没什么人。
“哈哈哈哈…你们怕我做什么?”肖瑶放肆大笑,“我有这么可怕吗?”
于桥他们头皮发麻。
焦骄看了眼冷开朗,颤抖着问:“老…老板,要是真的发狂起来,我们怎么办?”
冷开朗很镇定:“没事,我能应付。”
肖瑶还在那里笑,一边笑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后干脆走到一张布满灰尘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陈兵止不住地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道:“说…说起来…二十五六年前也发生过一次怒鬼发狂…那时候我刚做梦使没几年…从此吓得都不敢夜里出门…”
“于桥,你知道吗?”焦骄问道。
“不知道。”于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事,想来是发生在他做梦使之前。
那时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前面的冷开朗忽然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里却有很多的内容,看得于桥一脸懵。
“怎…怎么了?难不成二十五六年前的怒鬼发狂和我有关?”于桥条件反射地问道。
冷开朗垂下眼睛,回过头肯定道:“没有。”
于桥放下心来:也对,自己这么懒散随和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执念到发狂的地步?再说了,冷开朗做梦使才十八年,二十五六年前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这时候肖瑶笑得不耐烦了,道:“你们想要怎么对付我?报给鬼差,让他们抓走我?还是讨好我,让我不要发狂?”
与焦骄他们上一次的描述一样,肖瑶从脖子处喷涌出一股暗红的雾气,随之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渐渐的,暗红的雾气开始变黑,血腥味也开始演变成尸臭味。
肖瑶的眼睛开始凹陷成大窟窿,嘴巴也逐渐咧开,露出牙齿和牙床。
于桥紧张得呼吸急促,却一眼瞥见冷开朗独自站在最前面,还没来得及思考,脚下就往前跨了两步,和他并肩而立。
一分钟后,612其他人也站到了前面,列成整齐的一排。
冷开朗没有表示,只是看着肖瑶,静静地问道:“你希望我们怎么对你?”
“我希望?我希望…?”肖瑶没想到这个回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希望什么吗?”
小天使吕琊貌似懂了,道:“我们不仅会竭尽所能按你希望的方式来对你,还希望你自己也能按照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对待自己…对待自己…?”
两行眼泪自肖瑶窟窿一样的双眼里滚落而下,似乎久旱的土地吸收了雨水,她青灰色的干瘪的皮肤又逐渐恢复成了小女孩特有的红润,发黑的雾气也渐渐淡了下去。
“我讨厌我自己!”
正当大家放松下来时,肖瑶猛地抓起手边的一本老书扔了出去。
没人说话,安静地给她发泄的空间。
“我讨厌我自己,讨厌这里的一切!因为我得到的亲情是假的,我给出去的友情也是假的!没有人真的关心我…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我不要再来了…”
于桥发现,不仅肖瑶周身的雾气越来越透明,甚至连她的鬼身的颜色也在开始减淡。
“这是为什么?”于桥转头问冷开朗。
冷开朗道:“这是鬼的死亡。”
“鬼也会死亡?”612几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冷开朗点点头:“是。魂乃人之灵,人死后魂以鬼态存于世间。若灵没了生的意志,鬼身就会慢慢变淡。”
“鬼若死了,会发生什么?”吕琊问。
“从此脱离轮回,彻底消逝在虚无的宇宙中。”
彻底消逝…
吕琊红了眼眶,盯着肖瑶,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肖瑶第一次由内而外地笑起来,道:“这样的事,我都做了无数次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吕琊想起来她的左手手腕,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就知道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了?”
肖瑶无所谓道:“是,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们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我眼前演结婚纪念日,演夫妻,演了三年...他们忘了,我常常年级第一,又怎么可能是个傻子?可奇怪的是,我偏偏还真装成了一个傻子,他们演了三年,我就装了三年……”
于桥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你的问题。”
“无所谓了。”肖瑶撩起袖子,“只是有些对不起这副承载我的身躯。”
纵使冷开朗见多识广,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你爸妈从来不知道吗?”
肖瑶冷笑一声:“不重要了,他们早就有了各自的儿子,哪有空看我的手?即使看见了,估计也是希望对方来管这事吧。”
612全体沉默。
焦骄已经开始抹泪,道:“你这样选择,真的不会后悔吗?你还可以重来,还会遇到新的人…”
肖瑶嗤笑一声:“遇到新的人?后悔?我可不要再做人了,既然不做人又怎么会有后悔这种情绪,我要去茫茫宇宙深处睡大觉去了。”
于桥心中颤动,问道:“肖瑶,你说你要托梦给凶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请问一下,你还是要托一个噩梦给她吗?”
肖瑶猛地顿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或者,你可以改变主意,给她托一个美梦。”冷开朗立即懂了于桥的意思,提议道。
肖瑶迷茫地喃喃道:“怎么托?我已经是个鬼了,鬼没有资格接受别人的梦.。”
“你放心,”冷开朗走过去伸出手,“我是梦使,还是老板级别的梦使,我有办法。”
肖瑶睁着大大的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相信:“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吗?”
冷开朗坚定地点了点头:“是,要不要试试?”
11、造梦,请鬼
于桥他们都知道,梦使造梦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然而就算造出来梦境了,肖瑶作为一个鬼身,根本就没有进入梦空间的资格。
“你要…如何做?我可以帮你。”于桥望着冷开朗道。
冷开朗笑了笑,特别开心地回答他:“保护好我就行。”
于桥心神一动,莫名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但因为此刻事情紧急,他来不及细想,点头笃定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冷开朗深深地注视他几秒钟,抬手摘下那副银丝边眼镜,递给于桥:“刚忘了,不仅要保护我,还要保护好我的眼镜。”
“喔,好。”
于桥伸出双手郑重地接了过来。
于桥自然明白眼镜之于梦使,是一个重要到近乎私密的物件,既然冷开朗让他帮忙保管,那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
边上的焦骄见大帅哥还有担忧,拍着胸脯保证:“老板你放心,于桥保护你,我们就会保护好他。”
陈兵和吕琊齐齐点头:“放心,我们612都在。”
“好。”说罢,冷开朗闭上了眼睛,细碎的银光自他身上泛起。
每一个造梦中的梦使都犹如精灵一般,浑身笼罩着圣洁的光晕。光晕中心的梦使需要极其集中的注意力和丰富的想象力,像拍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凭空造出现实中不存在的场景。
于桥看到盘坐在地上的冷开朗睫毛闪动,一片一片的梦景像羽毛一般飘浮在他周围,而他的手掌心里还在变幻出新的梦景片段。
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冷开朗将所有变换出来的梦景凝结成一个梦珠,托在手心。
整个过程肖瑶都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浑身发光的神仙般的冷开朗,直到她听到一声神仙对她的招呼:
“肖瑶,过来。”
肖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犹疑再三后才缓缓迈开步子,走向了冷开朗。
于桥他们屏住呼吸,齐齐盯着冷开朗,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将梦托给鬼身的肖瑶。
不出所料,肖瑶作为鬼,根本就无法靠近冷开朗。
冷开朗却不着急,微笑地望着她。
肖瑶踌躇,竟脱口喊了声“哥哥?”
语气完全是小女孩对自己哥哥的依赖和信仰。
冷开朗听到了,缓缓朝她伸出了那只空着的手:“别怕,过来。”
肖瑶听话地把手交给了他。
于桥终于看明白了:
冷开朗他这是在请肖瑶上身!让肖瑶用他的眼睛来看这一场美梦!
请鬼上身,这已经不是耗费心神的事了,这是耗费元神的事!
若碰上不肯离开的鬼霸占他的肉身,那他可能永远都要和别人共用同一个身体了……
焦骄、陈兵、吕琊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看向于桥,表情很明显地在问:
“老板他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