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顾决突然有些害怕,如果不是他,他该怎么办?如果是,他又该如何面对?
沈哲南再按了一下门铃,等了过一会,再按的时候,门开了。
顾决看着有点狼狈,米白色的布裤里,两条腿好像空荡荡的。从细细的脚踝可以看得出主人是有多瘦,黑眼圈重重的挂着,白皙的脸那几条清晰指印像打在沈哲南心上一样,让他疼的喘不过气。
“出什么事了?”沈哲南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顾决捉住他的手,把人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顾决把人按在门上,身体贴着沈哲南,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了沈哲南的肩膀里,一声不发。
沈哲南突然整颗心都疼得快没知觉了,伸手紧紧回抱住顾决。
“哲。”顾决的声音打在沈哲南心上,又轻又软。
“我在,我在。”沈哲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决脸上的指印从哪里来?顾决现在这个样子,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对不起。”顾决的声音很轻。
沈哲南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他知道这是顾决的眼泪,他用手摸着顾决的脑袋,安抚着,顾决无声无息的泪水落在他的肩上。
“我的错,我不该逼你。”沈哲南抱紧他,“我错了,是我的错,你点点头,就当原谅我了,好不好?”
顾决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沈哲南把人松开了些,捧着顾决的脸,仔仔细细地吻掉他脸上留下的残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还疼吗?”顾决看着他,伸手触碰他头上包了一圈的纱布。
“不疼。我就是滚着玩的,哪会疼啊,猴子从哪儿不知道滚下来多少次了,一点事都没有,医生说了,就是皮外伤。”沈哲南搂住顾决的腰背,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对我说谎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着我的眼睛,沈哲南,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啊?”顾决眉头看着沈哲南,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能,能的,我听啊,下不为例嘛,我听话的,我错了,没有下回了。”沈哲南看着他,笑着保证,伸手抹了一下顾决的眉头,让他舒展开来,“不要老是皱着,年纪轻轻的,学什么小老头。”
顾决看着他,鼻头一酸,眼眶湿润了,伸手勾住沈哲南的脖颈,吻了上去,他肆意的吻着沈哲南,在唇齿间不断留连。
沈哲南被着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等反应过来,张开嘴由着顾决的舌头闯进来,同他肆意缠绵……
沈哲南缠紧顾决的腰身,他想不到,顾决的吻,原来也可以这样热情如火,原来可以卸下温柔后,是优雅而野性的。
“决……”沈哲南身体里的火烧起来,下身没羞没臊贴在顾决身上。
他看着顾决轻闭的眉眼,气息不稳,睁开眼,像是竭力维持眼里的清明,停了下来。
顾决搂着沈哲南的肩膀,张嘴一咬,就咬在沈哲南的下唇上,他深深吐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拉着沈哲南进了卧室,又把人推进了浴室。
沈哲南有些愣,看了一眼下身,顾决大概是让他熄熄火,他合上浴室门,把衣服裤子脱了,叹了口气,拿着花洒开始往身上淋……
浴室门突然打开,沈哲南看着站在的门口顾决,他脑袋一热,哪里都不想捂着,就这么赤条条的站着。
顾决光着脚,踩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而后关上了浴室门,他伸手拉了一下浴室里窗帘,只留了一条缝,正好打在沈哲南的胸膛上,他肌肉线条明显,薄而紧致的肌肉,很漂亮,腹肌下去是人鱼线。
“决……”沈哲南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浴室没有开灯,沈哲南老脸一红,下身欲望也不减,他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就这么盯着顾决的眼睛。
顾决看着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点在沈哲南的心口,他将手掌贴在沈哲南的心口,感受着剧烈地跳动,指腹轻轻下滑,又撩又欲……
(这儿删了很多很多字……)
沈哲南抱着顾决进了浴室,清理好了又从柜子里翻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这才紧张地搂着昏昏沉沉的顾决,一遍一遍的亲。他本来想开灯,顾决一直抓着他不让,躺在他怀里连话都没力气说,沈哲南复又亲了亲他鬓边,看着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顾决终于睡沉了,他小心吻了吻顾决的眉心,轻手轻脚地起了身,轻轻合上卧室的门,发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他下了楼,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心疼,在附近的药店里买了药回来,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拉了一点窗帘,让微弱光线照进来。
发觉人还没有醒过来,他小心翼翼上了床,躺在顾决身边,从后面轻轻圈着人,拿了药,尽量小心的去看顾决后面的伤。
顾决动了一下,按住了沈哲南的手,这一动全身散了架似的疼,他勉强撑着身体起来,拖着身上的薄毯,从另一边下了床。
沈哲南看着他,顾决脖颈一块的皮肤红了好一片,皮肤本来就偏白,吻痕显得格外清晰,他扶着桌子,两腿好像都在打颤。
沈哲南忙上前,揽着他的腰,把人抱住。
“决,我……我也不是外人啊,以前可能还有点外人,可今天之后,我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啊,是要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沈哲南说话磕巴起来,心里百转千回,想着顾决这样骄傲的人怎么甘于人下,是不是悔了,是不是他技术不到家……
顾决一顿,依旧强撑着,像是感觉到了沈哲南紧绷的神经,最后妥协了,叹了口气,任由沈哲南将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到床上。
沈哲南抱着他,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温柔道:“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顾决摇了摇头,紧抓着沈哲南的衣服,不肯松口。
沈哲南越发心疼,低头吻了吻顾决的头,柔声哄着:“我不开灯,你听话,我知道……我弄疼你了。”
顾决沉默着,于是沈哲南也安静了,二人静默半晌。
沈哲南慢慢把伸手到了顾决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的给顾决涂了药,又给顾决套上了睡衣,顾决才让他开了灯。
顾决闭着眼睛,把自己全盖住,是真的疼啊。
沈哲南连着薄毯把人搂在怀里,不让他连头一块盖住,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睡吧,我在,一直都在。”
顾决这一次终于安睡,沈哲南抱着人,沉沉的闭了眼,一觉天亮。
次日清晨。
沈哲南睁开眼,看到顾决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着他,手还放在他的脸上。
“怎么醒了?”沈哲南脸在顾决手上蹭了一下,手在顾决腰上下意识的收紧,“还疼不疼?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吧。”
顾决轻笑着摇头,说:“你别紧张。”
沈哲南抓住他的手,吻了吻手心,说:“紧张死了,我混蛋,是我混蛋,我……我有点控制不住,我真的,我知道我弄疼你了,下次,下次……”
“闭嘴。”顾决看着他,脸上染上了红晕。
沈哲南还是满脸兴奋地看着他,似乎还要发表初夜感言。
“你是我的人了啊,决啊,心肝啊,你放心,我是负责任的人,以后啊,以后我们就是……就是……反正就是那种身体都是对方的那种啊,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啊!”
顾决闭了闭眼,脸上红晕不减,他没本事,也没力气让沈哲南闭上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再睡一会,我去买点吃的。”沈哲南爬起来,低头亲了一下顾决,“很快就回来。”
沈哲南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火急火燎,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走之前趴在床上,亲了亲顾决的嘴唇才离开。
顾决把这个人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心里暖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带着的笑,如此温柔,如此宠溺。他踏踏实实睡了一夜,终于有了点力气,身上的酸痛感和不适还在,他换下睡衣时,看到身上的紫青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昨天一片混乱,他已经说不清了。
顾决从卧室出来,将客厅里散落的照片收好,看到手机里打来了几个未接,回拨了过去……
他站在窗口,看着小区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
沈哲南要了点白粥,在电梯里,他想着昨天的混乱不堪。他本来也是看过不少教程的人,可昨天愣是一点也没用上,出自本能的兽性,他感受着顾决身体带给他的刺激,他怎么能控制啊。
天知道当顾决把润滑剂交到他手上时,他快要疯了的心跳的有多厉害。
他推开门,顾决站在窗户边,回头看着他笑了笑,眉眼如画,弯成月牙,美的不像话的模样,这么好的人啊,老天开眼,落在他手上了。
“清早的风很凉的,你别多吹,昨晚都有些低烧……”沈哲南把人拉到餐桌边,想到了什么,这低烧不怪顾决,怪他自己不知道节制,第一回就刹不住车。
沈哲南坐下,看着顾决说道:“你坐在我腿上,好不好呀?我想抱着你。”
顾决知道这人的心思,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坐在了沈哲南的对面,避开沈哲南的目光,说:“不疼。”
“怎么会不疼?都……”沈哲南及时刹住车,轻咳了一声,“喝点粥暖暖肚子。”
沈哲南看着顾决起身,眼睛追着顾决跑,顾决去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了他一杯,他笑嘻嘻的喝了一口,说:“啊,这水真好喝。”
顾决一愣,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一时无话。
沈哲南说:“我找许夜学了几种酒,喝了不醉人的,我让童蔓那丫头试喝过了。以后就可以调给你喝,总不能一直让你喝白水。不过,你喝的酒,只能给我调,许夜调的不准喝。”
“好。”顾决看着他。
“嗯。昨天在我房间里的女生叫叶清……”
“我知道。”
沈哲南:“你不要生气,我只喜欢你。”
“我是不高兴,是因为,别的人可以这样去抱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喜欢你,说你的好……可我,不敢啊,我是生自己的气。”顾决说,平静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操!”沈哲南愣住,“我就是个捡了大便宜的混蛋,操!我……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闭嘴。”顾决听着他一口一个“操”,没脾气地看了他一眼。
沈哲南突然起身,凑了过去,捧着顾决脸,用力地亲了顾决一口,说道:“老子要是负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决把他推回去:“吃饭。”
沈哲南笑了笑,看着顾决,低着头学着顾决喝了一口粥,顾决再喝一口水,他拿着也喝了一口。顾决轻笑,把剩下的水都喝了个干净,沈哲南也跟他喝完。
彼此相视一笑,这一笑,这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
所有的爱意情长,都藏在他的眉眼里,无论身在何处,他都记着,这个人的神采飞扬,这个人的潇洒自在,这个人的勇敢善良,这个人带给他无数的温暖。
顾决总想着,以后午夜梦回,想起他,他会不会不自觉的笑,心间暖成一片?
“决,我有点困啊。”沈哲南撑着头看着顾决,为什么顾决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高兴呢?他还是这样笑着,那双清澈的黑眸里,怎么会这样呢?顾决,他不开心吗?
沈哲南趴在桌上看着顾决,伸手要去捉顾决的手,顾决伸过去让他握住。
沈哲南撑着困意站了起来,一下趴在桌上,看着顾决,甩了甩脑袋,问道:“我……你为什么?你瞒着我……什么?”
顾决一顿,看一眼门口,他的目光移回到沈哲南的身上,眼神变得悠远,眸眼一垂,在抬起,尽是冷漠。
“沈哲南,我们就到这吧。”
“……你开什么玩笑。”沈哲南紧握住顾决的手,他看着顾决冷清的神色。
这双眼,很清明,很冷静,带着顾决的理性与坚毅,也带着冷酷无情。
“你想要的,我都给了,不能贪心了,你真的要我辜负一切,跟着你吗?沈哲南,你该有多天真?”顾决漠然看着他,手从他的手里挣扎着抽开。
“我不信……”沈哲南用力撑起来,他看着顾决,最终还是狠狠跌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
顾决坐着看了一会沈哲南,便听到敲门的声音,外面的人直接开了门进来,看着顾决冷漠至极微微一愣,低头恭敬道:“您该走了。”
“出去。”
那两个男人对看一眼,却并未走,恭敬道:“五分钟后,我们会带您离开,先生说,希望您能遵守承诺。”
顾决便这样看了沈哲南五分钟,连手机都交给了那两个人,已经走到玄关,顾决突然推开拦着他的人,走到已经陷入深睡的沈哲南面前,低头吻住了他。
那两个人见此,微微低着头等待。
最后,还是带走了顾决。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就有二
咳咳……
这是一篇甜文
绝对he
31、顾家家法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什么狗屁!”
猴子拿着信往地上狠狠一扔,指着门外已经走了很久的人骂道:“妈的!什么玩意,玩谁呢!分手就分手,说什么鬼话,离了你顾决还怕找不到人了!你们家顾决多好啊,一天到晚不说话!没嫌他是哑巴就不错了!分就分!我们还不稀罕呢!”
张静把地上的信纸捡了起来,看着躺在沙发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人。
“小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张静问在黑衣值夜的小五。
“有两个男人把南哥抬进来的,说过会就醒了,他们还说,让南哥别再去找顾神了,顾神不会回来了。七点多就抬过来了,凡哥没在,我就给猴子哥打电话了,张静姐,你说怎么办啊?南哥要是醒了,怎么说啊?他跟顾神真的分手了吗?”小五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沈哲南脑袋上还绑着纱布,他都不知道前晚摔成什么样了,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等凡哥回来再说吧,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们俩自己的事,我们也看不清楚。”张静说。
她又拉着猴子,说道:“顾神他对你南哥不也挺好的吗?要是真分了,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南哥会痛死吧,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喜欢一个人。当初他知道顾神跟童蔓在一块那会儿,表面看着没事,心都不知道疼成什么样了。”猴子蹲在沈哲南旁边,“我也没那么傻,南哥虽然骂我,可他从来不让别人骂我,我是有点傻,可南哥他心里痛不痛,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猴子哥,我突然觉得你挺懂事的。”小五看着猴子,有点儿吃惊的样子。
“滚一边去。”猴子瞪了一眼小五,“给南哥弄上去睡吧,小五,搭把手。”
……
两个小时后。
黑衣死气沉沉,平时的一群糙汉都该在趁着上班的空隙打游戏,聊天了,今儿全无精打采,都知道他们家老板让好看的顾神给甩了。
“干嘛呢你们,还怕他找不到姑娘了?不,汉子也行啊,你们都有机会的嘛。”凡哥刚刚从外头回来,这会还没有过客人来,他一进来就看着气氛不对。
“凡哥。”
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的感觉,看着凡哥淡定的模样,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骗人的啊,他们俩那么好,闹一闹很正常啊,干一架就好了。”
“对啊,闹着玩的吧,猴子,你骗人吧。”
“我没骗人,这事能乱开玩笑吗?”猴子义正言辞地说,“凡哥,你看怎么办?”
“小南哪去了?还没醒?”凡哥站在厅里,看着白叔也坐在边上,主厨罢工了。
“没醒。”猴子说。
“行了,好好上班,精神点!皇帝不急太监急!消极怠工,我扣工资啊!”凡哥上了楼,看着白叔先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白叔,你又要炖鸡啊?”猴子看着白叔。
“他自己把人弄丢了,我凭什么给他炖鸡!想得美!”白叔道。
大家脑回路突然转了个弯,本来刚刚还在同情老板被甩,现在突然想起来,可能是顾神被气跑了,心说顾决脾气这么好的人,肯定是受不了沈哲南这么不要脸的行径了,开始有点唾弃沈哲南,把自己老婆搞丢了。
“欢迎光临,里边请。”
上班!
……
沈哲南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起,也不知道顾决放了多少药,他撑着头起来,脑袋一片混沌,坐在床上迟钝了好久,回忆起他跟顾决之间的一切。
沈哲南闭了闭眼,揉了揉脑袋,甩了甩,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感觉到嘴里有东西,拿了出来,一团极小的纸,他小心展开来看,笑了笑,顾决怎么跟他玩起谍战片来了。
他把纸片收好,放在盒子里,看到桌上的信纸,凡哥正好从外边进来。
“刚醒啊?”凡哥进来,看着沈哲南在读,为他捏一把汗,心道,沈哲南要是还像上回一样失控,他就一脸把人踹昏!
谁知道,他放下纸,没事人一样躺了回去,还伸了个腰,舒服的吐了口气。
“卧槽!你就这反应?”
沈哲南坐起来,笑道:“他要走,我留不住,那就走呗,我又不是没了他活不了。”
“你是不是被刺激坏了?”
“还真没,你觉得他怎么样?”
“比你帅,比你懂事。”凡哥皱着眉头,“你别告诉我,你以前都是玩玩的,要真是这样,你被甩,活该!”
“这字确实是我媳妇的字,但这肯定不是我媳妇的心里话,这么又臭又酸的话,我媳妇会说吗?笑死人了。”沈哲南笑了笑,“我睡多久了?”
“一天。”凡哥叹了口气,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都成太监了。他看着沈哲南,只问:“要帮忙吗?”
“不用,这事必须得我自己来,他家那边,确实该见见了。”沈哲南眉头微微蹙着,“你说,他连出柜这种事都不跟我说,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是不是特别不靠谱啊,让他才这么不信我,要一个人受着?”
“你要是跟你爸出柜了,你告诉他吗?”凡哥看着他,“你遇着顾决的事,能不能正常点,你做的事都挺蠢的,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你自己作的吧?顾决是心疼了,他疼了你开心啊,一个不喝酒的人一下喝那么多,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他啊。”
“……”沈哲南哑口无言。
“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谈个恋爱谈的跟傻子一样。”
沈哲南看着凡哥出去了,他估摸着,顾决出柜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决开学从外头回S市那天就有些不对劲,事过了他也没多想。
顾决这次来找他,喝那么多酒,怎么会是为了一个叶清就这样。顾决脸上的指印,多半是在顾决从医院离开之后受的,能留在顾决脸上留下指印的,多半是至亲。
顾决出柜了啊,他的背负,该有多少,才这样宁愿一个人受着,一个人去解决,也不和他透露半字。
沈哲南看着天花板,失神的笑了笑,喃喃道:“你叫我等着就好,那你有没有料到,我等不下去了,一刻也不想等。”
……
一周后。
M国。
某别墅。
“沈先生,这边请。”顾家的老管家把沈哲南领到顾老爷子的书房。
沈哲南在外头被晾着半天才进来,又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见到了顾老爷子。他见坐在书房里的顾老爷子,笔直端坐,顾决和他的坐姿一般无二,他心道,原来顾决的习惯是从这儿来的。
这书房很大,派头十足,整个一小型图书馆,这老爷子抬头扫了他一眼,沈哲南扬起一个礼貌乖巧的笑,微微一躬身,喊道:“爷爷好!”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拄着他的拐杖站了起来,打量着沈哲南,说道:“谁是你爷爷!”
“顾决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沈哲南没脸没皮的笑着,心道这顾老爷子可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顾老爷子年轻时,意气风发,走南闯北,性格豪爽,能够在国外白手起家,立足根基,绝非什么等闲之辈,那是跺跺脚就能要了他小命的人啊。
“哼!”顾老爷子手里拐杖一扬,一棍就落下沈哲南背上。
沈哲南只觉得背脊一麻,直接就给跪了下去,心道,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他想怎么也得受着,拐人家孙子,打一打也是应该的,顾家要聘礼他恐怕是付不起了,可为啥……偷袭啊,他是半点准备也没有啊。
他脑袋突然一转,心下又是一喜,他和顾决的事,多半是成了,不过这顾家的家法还真是……疼!
“你小子可真是人精,我听说,张普天那小子被你玩的团团转,你整垮了齐家,又闹的寒家鸡犬不宁,你小子,可真有能耐很呐。”
“天大的冤枉啊。”沈哲南喊道,他僵着腰背,完全是动不了了。他就这么跪在老爷子的书房里,说道:“张普天想要闹齐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想讨点好处,寒家的人看不过去,可人心又不齐,寒家闹成一锅粥,自然就乱了。他们三头一块闹起来,我一个小喽啰,哪有本事啊,逃命还赶不及呢。”
“满嘴胡话!张普天是个傻子才把你放在身边,你倒好,和寒家那小子勾搭在一块,你说说,你跟寒家那小子什么关系?我可听说寒家那老妖怪想找你做上门的孙女婿,你要真是看不上他们家的孙女,他那孙子倒是挺入你的眼吧。”顾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满脸的不高兴。
“我…我这心里头可只放了顾决一个人啊,非他不要啊,我和寒天认识那么多年,当然是兄弟啊。”沈哲南抬头看着老爷子,眼里一片赤诚之心,心里奇怪着顾老爷子怎么喊寒爷爷老妖怪?他叹了口气,道:“爷爷,你心疼心疼顾决,他活了二十几年,听了二十几年的话,好不容易做回主啊,你就成全了他吧。”
“哼,我看不是成全他,是成全你吧。”顾老爷子一扬拐杖,一棍又落了下去。
沈哲南这一口闷在胸口的血给吐了出来,他手撑着地,背上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他心里凉了半截,这老爷子心可真狠,还真下那么重的手,难道是这几年顾家的规矩变了,打一棍不够吗?那他真是白受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抬不起头的沈哲南,说道:“你若是能在再受我一棍,我就考虑你和小决的事,若是不能,你就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也别在小决面前瞎晃!”
“我能,我就是瘫了,我也只要顾决一个。”沈哲南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头笑了笑,说道:“我能……嗯!”
顾老爷子没听他在废话,一棍子落了下去,那叫一个快准狠!
闷哼一声,彻底趴下了!沈哲南想,完了完了,真的要瘫了!可怜了顾决要跟着个瘫子过半辈子了。
外头的管家敲了敲门,进来一看,见沈哲南躺在地上,说道:“哎呀,你说你都承认了还下手这么重,当年小少爷也才领了你一棍,这……你到时候这么跟小决解释啊。”
顾老爷子用拐杖指着人道:“有什么受不住的,他要是连这几棍都受不住,能在S市混成这样?这小子可比我当年在S市混得好多了!他这胆子比谁都大,一个人敢独挑黑鹰,又在齐家、寒家两头周旋,还能全身而退!迷了齐家的丫头,寒家的小子,连着齐家那老不死的,跟寒家的老妖怪都来我这替他说好话!你说说,我能放心把小决交给他吗?”
老管家笑了起来,半哄着道:“他是有能耐,不还是追着小决过来了吗?现在,不还是躺在你这动不了了,再有本事,能怎么样呢?”
这么一说,顾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看着管家,问道:“你进来什么事啊?”
“哦呦,我都忘了,寒老爷过来了,说来找你喝茶的,就在楼下等着呢。”
顾老爷子脾气突然又上来了,说道:“寒家的老妖怪来喝茶?八百年都没有的事了,肯定是这小子作妖,让老妖怪过来的!让他就在这躺着!”
“这要是……”
“那你就陪他待在这里头,别出来了!”顾老爷子亲自锁门,老管家忙走,不敢多说了。
楼下的客厅,寒家老爷子打量着房子,身后还跟一个随从过来的。
顾老爷子从楼上下来,阴阳怪气地说:“老妖怪怎么有空来我这作妖了?”
“阿霖……”寒家老爷子声音温和,眉目依稀可见年轻是的丰神俊朗,面色温柔地看着下来的人,已是多年不见了啊。
“哼。”顾老爷子冷哼。
……
沈哲南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睁开眼漆黑一片,他发觉自己还是躺在顾老爷子的书房里。他腰背僵硬,不敢乱动,顾老爷子最后一棍打在他的脖颈,直接一棍子打晕了他,要真在背上再来一棍,他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是不是就在床上瘫完了。
他掏了掏手机,这个点,万籁寂静啊,该睡的都睡了吧。他闭上眼,心道,再睡一觉吧,等天亮了再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家法都领教了,哪里还有不给人的道理,实在不给,他就硬抢了。
睡吧……
第二天上午时候,老管家叫人把沈哲南抬到了一间客房。这老管家看着容易亲近,沈哲南趴在床上给医生看伤,他换上一个乖巧懂事的笑容,问道:“您看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顾决?”
老管家看着他笑了笑,高深莫测道:“缘分到了就能见了。”
“这缘分多半是看顾老头子的心情吧,他打都打了,怎么还不认账呢,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欺负起小辈来了。”沈哲南叹了口气说道,他看到微微一愣的老管家,忙冲他笑了,“我开个玩笑。”
“沈先生真是幽默。”老管家慈眉善目,心里想着,估计听墙角的人这会应该气得不轻。
果不其然,听到一声拐杖触地的清晰声音,沈哲南一激灵,顾老爷子就出现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趴在床上治伤的沈哲南,冷哼一声,用拐杖指着沈哲南,骂道:“你这小子,满嘴胡话,不长记性,地痞无赖都比你看着顺眼。”
“那可真不巧,我这个看着比地痞无赖还不顺眼的人,让顾决给看顺眼了。”沈哲南得意地笑道。
顾老爷子被堵得无话,火气上来,拿着拐杖就要打,管家忙拦着:“哎呦,使不得,他真是废了,最伤心可是小决啊。”
“瞎了眼了,瞎了眼了!”顾老爷子说道,他这孙子什么都好,全都折在沈哲南这小王八蛋手里了!
“爷爷,我跟顾决一块孝敬您不好吗?”沈哲南穿上衣服,遮住了满身的伤疤,隐忍着剧烈的疼痛站了起来。
沈哲南看着老人,这是顾决的至亲,那便是他的至亲,他疼惜着顾决,他断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沈哲南立在顾老爷子面前,腿一弯,就跪下了,他说:“我对顾决,是真心。这条路不好走,我知道在您这关过了,顾决还要应对他的父母,他的朋友和国内那种排斥的环境,但是这一切,我都会陪着他,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他,我很喜欢他,不是,应该说,我很爱他。”
顾老爷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了油腔滑调,看着也有几分顺眼,他咳一声,说道:“你们俩赶紧滚吧。”
沈哲南一怔,看着从门口进来的顾决,他发誓,他看着顾决对他笑的那一刻,他想哭的。
顾决把沈哲南扶起来,沈哲南盯着顾决看着,手紧紧抓着顾决的手腕,有些委屈的出声道:“你……怎么能抛下我跑了呢?”
“我不跑。”顾决微微一笑,眉眼轻弯,无尽温柔。
沈哲南咧开嘴一笑,傻傻地看着顾决,他差点当着顾老爷子的面抱着人要吻下去,顾决手快按着他的手。
“爷爷,是我无能,实在是担不起。”顾决躬身尊敬道。
沈哲南听这话,猜到了大概,怕是顾决跟他亲爹当年一样,要领家法了。
顾老爷子一拐杖就要落下去,沈哲南一下抱住了顾决,生生接下了这一拐杖,因为打在腿上,他腿一软,好在顾决抱住了没让他跪回地上。
“你逞什么能!”顾决皱着眉头看着他,他骂不出,又打不得,只能苦恼地看着他。
“我见不得别人动你,舍不得。”沈哲南没心没肺的扯着笑容,手揽在顾决的腰上,头有些没力气的埋进了顾决的胸膛,腿麻得厉害,他半挂在顾决身上,头在顾决身上蹭了蹭。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沈哲南才更加放肆起来,他抬起了头,一口啃咬在顾决的下颚上。顾决无奈又心疼,微微低头,让他找准了位置。
余下,便是唇间紧紧相缠,无声无息的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
32、“谁都没有,就你一个。”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顾老爷子一刻也不想留着沈哲南,当天就要两个人走,谴了回去。
沈哲南看着窗外头的满天白云,紧紧握着顾决的手,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坐姿有些僵硬,微微靠着椅背看着顾决的侧脸美如画。
“我们聊聊这次的事。”沈哲南握着顾决的手,亲了一下手背。
顾决安静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妈来过S市,当初脸上的指印的是她留下的?”沈哲南见顾决点头,继续道:“带你离开的,不是你爷爷,你是不是被骗走的?”
“不算骗,事情总该要解决的。我到了这里,见过他们一面,他们就投入进工作,再也没有联系。爷爷起先不肯松口,要我在他这里待上半年,大概是要慢慢磨的意思。”顾决说道,“我没想到,你找了寒家和齐家的人。”
“我有点儿好奇,你爷爷跟寒家那位年轻时候……”
顾决一笑,说:“不说这个,说不清的,那么多年,你跟我又不曾参与。”
“好好好。不说他们,说说你,我要是把你给我的团纸弄掉了,趁着你不在的功夫,跟什么人好上了,你要怎么办?”沈哲南看着他问道,脚不安分的勾住了顾决的脚,大有直接抬到顾决膝盖上的意思。
顾决垂眼看着沈哲南不安分的腿,无奈的拍了一下,正襟危坐,说:“硬抢。”
沈哲南一愣,没想过到顾决能这么干脆,硬抢!他其实没指望顾决回答他这个问题,这脸皮薄成这样的人,居然要硬抢!他有些兴奋。
“别闹。”顾决推开了这回真的把脚放在他膝盖上的人,沈哲南带着一身的邪魅气靠近,顾决推着他的肩,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那么聪明,一定猜的到。”沈哲南笑了笑,看着顾决耳根红了起来,这光天化日之下,他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错觉。
沈哲南最终还是没有亲上去,他手捉住顾决的手,眨了眨眼,看着顾决颇为委屈地说:“好哥哥,黑衣那群王八蛋都知道我被你给甩了,你叫我这脸往哪搁啊?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你怎么这么……”顾决颇为头疼地看着咫尺的俊美眉眼,都知道沈校花生的俊,那也是铮铮的铁骨男儿,可谁知道他这般妖孽的模样,比女子还要媚上一分。
“嗯?”沈哲南歪着头看着他,低声轻笑,“好哥哥,我怎么了?”
顾决撇开眼不再看他,这人纯心想撩,他本就不该理,索性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试图隔绝身边的一切动静。
沈哲南见被羞得面红耳赤的人,白皙的脸上红晕一点一点开始消散,还是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吻,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他松开握着的手,把顾决的手放回去,低声道:“你好好睡一觉,我不闹你了。”
“……嗯。”顾决叹了口气,轻轻应道。
沈哲南看了身边的人一路,跨越千万山水,他想,他爱的人,依旧在他眼里,在他身边啊。这样安谧恬静的睡颜,他悄悄看过了不知道不多少次了,也从来不觉得腻。顾决睡觉安分,和他醒着时候一样,一点儿也不闹。
飞机到S市的时候是大半夜,这会黑衣刚刚打烊不久,机场到顾决住的地方近点,可那儿的房子早让他父母给退了,本来也没打算让顾决再回国。
沈哲南拦了辆车,带着顾决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黑衣,凡哥正好要关门,就看到计程车停在门口。
沈哲南和顾决下了车,拿了行李箱,凡哥靠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笑道:“你可真是千里追夫啊,好在追回来了,要追不回来,我看你面子往哪儿搁。哎,怎么回事,还受伤了?”
“没事,顾家家法。”沈哲南扶着腰背往里走。
凡哥从顾决手机接过一个行李箱,笑的意味深长,看得顾决一愣,顾决温和问道:“凡哥,你笑什么?”
“哈哈,我没想到顾决你也这么……不过,真是为民除害,没想到他也今天啊。”凡哥说道。
“什么?”顾决没明白凡哥话里的意思。
凡哥说:“我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没事,小南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随便折腾都行的。”
沈哲南回头阴森森地看着凡哥,骂道:“张谨凡!你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好的,我……这像吗?怎么可能!”
“哦。”凡哥一愣。
顾决看着两人眼神继续交流着,挤眉弄眼的样子,心下不解,还是没有多问,提着行李上了楼。
“顾决比我想的要单纯一些。”凡哥压低了声音跟沈哲南说。
沈哲南笑了笑,不再多谈,他没有跟别的男人讨论自家媳妇的想法,单不单纯,他自己知道就行。
沈哲南一回黑衣就困得不行,顾决在飞机上睡过了,没有睡意,沈哲南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顾决看着天快亮了,处理了一下这边学校的事情。他现在手里的卡除了自己的,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他看了一下邮箱,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的靠在椅背上,静静的听着沈哲南轻微的呼吸声慢慢平静下来。
黑衣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就有人过来了,顾决估计沈哲南还要再睡几个小时,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楼下的几个员工愣着看着顾决。
“顾神?你……回来了啊?”
“嗯。”顾决微微一笑。
“那你和南哥……”
“我们很好,他有些累,还睡着。”顾决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别上去闹他,“你们吃了吗?要带些早餐吗?”
“不不……不用!顾神慢走。”
顾决走到门外的时候里头就突然炸开了一样闹起来,接着黑衣的群里刷了几百条消息。上午十点多沈哲南扶着腰出来的时候,消息一直刷到几千条……
顾决上午去了学校一躺,又在附近看了一圈房子,没有找到合适的,打算接下去直接在学校长住下去。
“顾神?真的是你啊。”
叶清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跟上了在前面的顾决,她有些惊奇,学校都在传顾决出国了,她一个多星期没有看见顾决来上课,以为是真的。
“嗯。”顾决轻点头,他和叶清认识好几年了,从高二分班后开始,一直到大学都还在一个班上,却也谈不上关系多好。
“你是去黑衣吗?我听凡哥说沈哲南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这一个多星期去哪了?不过,总算回来了。”叶清脸上的高兴很明显。
顾决听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两个人一块进黑衣的时候在暗地里掀起一片轩然大波,谁也没想到顾决跟叶清一块进来,男才女貌,般配的不行,连着来黑衣的客人都纷纷侧目。
熟悉的几个服务员突然不敢上前招呼了,还是凡哥先出来,跟两个人瞎扯了一会,知道他们是在路上遇见的一块过来的。
“沈哲南呢?他不是回来了?”叶清看着凡哥问。
凡哥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时僵着看着顾决,顾决微微垂着头,说道:“我改天过来。”
“哎,等等,我带你去厨房看看吧,我们这有新推出的一款套餐。”凡哥拉着顾决往后厨去,让他从后面上了楼。他看着顾决微微一笑的样子,说道:“你俩真是我祖宗,你家那位在屋里待着呢,这桃花我一会就打发走,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叶清怎么也是个大美女,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
“多谢。”顾决没有多说,上了楼。
顾决上楼的时候沈哲南就靠在门口等着他,腰背有些不太自然的斜着,顾决过来扶着他,见沈哲南目光里有几丝幽怨,轻笑说:“谁又惹着你了?”
“姓顾名决。我一觉醒来见不到人,以为又给人绑走了,苦巴巴要去寻,听人说是给我买吃的去了,等了半天,吃的没见着,倒是领回来一个漂亮妹子。”沈哲南说道,手勾在顾决腰上,轻轻缠着往自己身上贴。
“这妹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桃花。”顾决平淡反驳,没管腰上的手,把人扶进了房间。
顾决关了门,让沈哲南在床上坐好,掀开了他背后的衣服看了看,皱了皱眉,说道:“下午去医院看看。”
顾决又蹲下,撩起了沈哲南的裤管,有些不好操作,沈哲南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我要不要把裤子脱掉?我还是脱了吧。”
“脱了吧。”
“呃?”沈哲南一愣,看着顾决平静的面色,有些不甘心,见顾决站了起来等他脱,他往后靠了靠,说:“那你帮我脱。”
顾决看他眉眼轻佻,看了他一会,上前一步,弯下腰去解沈哲南的裤头,沈哲南一把按住顾决的手,微愣地看着他,说:“你这么不害羞了?我要你脱的是我裤子。”
“嗯,怎么了?”顾决抬头看着他,“我没看过吗?”
“你看过,你看过,我哪儿你没看过啊,不止看过,还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