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顾决脸上刷的红了，皱着眉头看着沈哲南没脸没皮的样子。沈哲南突然附身过来，抱住了顾决的肩膀，把人往床上带。
沈哲南半压着说：“好哥哥，我生日快到了，送你一份礼，你要么？或者说，是你送我的一份礼。”
沈哲南手指抚着顾决的眉眼，认真地看着顾决平静温润的模样，他喜欢这个人，喜欢的不行，他想每天看着他，抱着他。
“什么？”顾决宠溺地看着他，轻轻推了推，不敢用力。
沈哲南顺势抱着人坐在床上，头在顾决脖颈处蹭了蹭，抬起头看着顾决，认真道：“住一块吧。”
顾决皱了皱眉，看着他无话。
沈哲南抱紧他的腰，忙说：“离学校近，离黑衣也近，你怕闹，那地方也安静。”
“我想住在学校。”顾决说。
沈哲南松开人，趴回床上，他被拒绝了，他有点伤心。但又不好跟顾决在这些事情上争些什么，他们其实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是他太心急了。
“那你就住学校吧。”沈哲南说，握着顾决的手不看他，头看向另一边，“我腿没事，你爷爷打你留了情，不碍事，不用看了。”
“嗯。”顾决看着沈哲南，知道他有些不开心，却也不争不闹，他抱了抱沈哲南。
沈哲南好说话，顾决服软，他就没了脾气，亲了亲他的脸，回抱住顾决。
“你刚刚去学校了？怎么跟叶清一块来了？”
“嗯，路上遇见的。”顾决坐起来，不让他乱动，背后还有伤。
“她长这么漂亮，你们认识那么久，没有想过跟她……发展一下吗？”
“谁都没有，就你一个。”
沈哲南笑了笑，扣着顾决的下颚，说道：“我信。顾决，你有事，不能瞒我，特别像出柜这种大事，你明白没？你不告诉我，我会觉得，我特别无能。”
“嗯。”顾决点头，看着沈哲南吻了过来。
……
33、生日快乐
顾决的生日在暑假的时候，他记得当时沈哲南给他买了99朵玫瑰放在他卧室里，还录了像，半夜三更，他在异国他乡，看着录像里的人闹腾。
沈哲南第二天想起来两边时间不一样，他不知道顾决一直回放，一夜未眠。
这一次，沈哲南想要的礼他却给不了。
顾决把自己的简历发出去之后，看着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却有些害怕。
“妈。”
“小决。妈跟你说的话，你就听不进去了吗？你非要……”
“妈。”顾决打断母亲的话，“妈，对不起。”
“那个人，就比你的父母还要重，让你这么舍不了？”顾母说。
顾决看着刺眼的日光，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再也不似以往的温柔，有些冷漠，有些让他无措，他是舍不了，可二者为何一定要取其一呢？
顾母苦口婆心，继续说道：“妈知道，现在让你做决定是为难你，你现在陷在其中看不清楚。可你听妈的，离开他，你以后才不会后悔。我们不干涉你选择哪所大学，哪个专业，不逼你学医，你愿意待在国内就让你待在国内，可唯独这件事，你不可以这么做，你必须听我们的！”
顾决看着图书馆外朝他挥着手的人，轻轻笑了笑，说：“你们生下我，养育我，给了我最好的教育，我不曾辜负过你们的期望，可这次，我不想辜负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拦不住你，那这个家，你就别再回了。”顾母声音已经哽咽，最后挂断了电话，她逼着自己说出最无情的话，只希望顾决可以回头。
顾决久久的站在窗前，听着那一头的忙音，脑袋回响着：那这个家，你就别再回了。
他与母亲之间，比寻常母子间多一份师生间的严厉，母亲从小教他的做人做事，教他浅显或是深刻的道理。母亲是医生，她慈悲，更有的是一份医者的严谨，看淡世事的冷漠无情。
可他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人，要阻止他的选择，不惜用欺骗方式强行带他离开。他和沈哲南在一起，不关性别，父母的阻止让他有些不解，他们都不是思想陈腐的人，受过的先进比他还要深刻，可为什么要这样阻止他？
“想什么呢？”沈哲南站看着顾决过分清瘦的背影，手轻轻按在他肩上，让顾决回过神来。
“没什么，怎么过来了？”顾决看他神色里带着悦色，心情大概不错。
“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沈哲南坐在桌上，他把两条腿抬起来放在前面的桌上，把顾决固定在他腿之间，抱着胳膊笑笑地看着顾决。
顾决有点无奈，好在这间阅览室常年只有他跟沈哲南两个人在这，他有些纵容地看着沈哲南，手按在他腿上，便说：“要我从下面过去？”说着作势要弯腰下去。
沈哲南立马收回腿，瞧着顾决，颇为不满：“你怎么一点情趣也不懂，这个时候你应该过来按住我，把我摁在桌上，然后随便怎么我，我一定不会拒绝。”
顾决装听不见，若无其事收拾好书本，抱着书往外走。
“哎，决。”沈哲南从桌上跳下来，“啊！”
顾决听到他的痛呼，忙回头冲了过来，见沈哲南扶着腰半蹲在地上，微微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一丝隐忍。
“疼不疼？你……唔！”顾决这话没说完，沈哲南的唇就赌了过来。他在顾决的上唇轻轻一吻，笑着看着脸色微红的人。
“谁叫你拔腿就跑，我能不追吗？”沈哲南摸着他的脸，“你是不是有事，刚和谁打电话？”
顾决眉头轻蹙，沈哲南叹了口气，伸手抚开他紧锁的眉，说道：“我不问就是，我跟你没仇，别皱着眉头看着我，你有你自己的空间，我不干涉，但是，有些事情该让我知道，还是要跟我说说的，对吧？”
“……嗯。”顾决轻轻点头，扶着沈哲南起来，这种话沈哲南不是第一次跟他说了，他大概知道是沈哲南已经有所察觉了，他避开沈哲南诚挚的视线，拿起书往外走。
沈哲南跟在他后面，顾决突然回头看他，问道：“你是不是骑车过来了？”
“……没，你不让骑，我肯定不骑。”沈哲南笑道，慢慢跟在他后头。
顾决把书放回宿舍，沈哲南在楼下等他，车顺利让隔壁学校的许夜弄走了，他跟顾决从东校门出去的时候把车钥匙放在了外头的一家奶茶店那，让许夜一会过来拿。
沈哲南跟顾决路过那家火锅店的时候，停了下来，顾决往上看了眼。
“怎么啦？想吃啊，不怕过敏啊？”沈哲南打趣道。
“你当初为什么会约在这见面？”顾决一直有些好奇，总不能因为沈哲南那天想吃了，所以约在火锅店。
“我那天突然想吃火锅。”
“……”顾决就不该指望沈哲南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从外头回来已经半个月了，顾决一直住在学校，沈哲南在黑衣养伤。
沈哲南一天到晚还得避着叶清来黑衣，叶清一来他就躲着让凡哥来应付，或者就直接待在学校听课。叶清这毅力也是让人佩服，弄到了沈哲南的课表就去堵人，还真碰上了几回。
沈哲南怕扰了顾决，图书馆都没敢怎么去，可今天不行，今天他生日，明天是周末，这么好的日子，他必须得要点时间过二人世界。
他把顾决带去了他上次说的住处，确实离得近，这个小区安静，周围环境极好，房子和顾决那儿差不多大，连房间的布局都和顾决的原来住的地方一样，只是厨房的东西更加齐全。
设备齐全，到私人的物品放的东西并不多，沈哲南更是没有来这儿住过，连着浴室里的洗涑用品都是新的没有开过包装。这儿的阳台很大，可以俯瞰城市的地平线，沈哲南特别选了高一点儿楼层，这样视野好些。
沈哲南靠在阳台边上，这确实是他特别让人照着顾决那儿布局的，他对这些东西不讲究，只要顾决满意就行，凭着记忆弄了出来，也算是高度还原了。
“我对这些不讲究，也不知道怎么弄，就按着你那儿的来弄了。你要是闲着了，可以来这儿住，我在这儿等你。”沈哲南看着顾决，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串钥匙递给了他。
顾决看着他一时无话，抬手接了钥匙，手穿过沈哲南腰间，抱住了他，他附在沈哲南肩上，轻轻说道：“谢谢。”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们俩性格可能差异还是挺大的，住在一块说不定问题更多，不同居也好，我考虑的没有你多。”沈哲南回抱着他，亲昵的揉了揉顾决的头发。
“对不起。”
“一会谢谢，一会儿对不起，你都在想些什么？你说说，我生日是不是给忘了啊？你坦白从宽，我可以饶了你。”沈哲南轻笑道。
“没忘。”顾决松开他，看着沈哲南俊美的眉目，他抵着沈哲南的额头，“我不知道准备什么，没有礼物可以送，能饶了我吗？”
“你从今天起每天亲我一下，我就饶了你。”沈哲南笑着说道。
顾决温柔地看着他，闭上眼，在沈哲南唇上落了一吻，不肯离去，不肯动作，只是闭着眼，静静听着对方的熟悉的气息，已是满足。
“好了，今儿就饶了你，我们先吃个饭，吃完了就放你回去。”沈哲南轻轻啄了几口，去厨房推了一桌的菜出来，菜色多，每道菜量却不多，还有一碗长寿面。
沈哲南让顾决坐下，他坐在旁边，解释道：“白叔做的，我还没有这么贤惠，等过几年，我说不定就能给你做一桌子菜了。”
“好。”
沈哲南挪了挪椅子，离得顾决更近一点，他先吃了面，再靠着顾决喝了酒，顾决也喝不少，他看了看，这酒的浓度并不低，容易醉人。
果不其然，顾决这酒量确实一般，已经微微醉了，还是不肯撒手要喝，不依不饶的样子。他总算知道上次为什么没人拦住顾决，这个样子的顾决，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他抓着顾决的手，认真地看着顾决说道：“不喝了，要喝醉了。”
“就喝。”顾决笑了笑，眼神有些迷茫，他看着沈哲南，突然勒住似的抱住了沈哲南的腰。
“偏不给你喝。”
顾决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了沈哲南的衣领，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开口道：“你骑了车来，许夜骑走的，你骗我。”
沈哲南一愣，不知道顾决什么时候看见了，他自己都没看到，连忙说：“好哥哥，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这才叫人弄走了车。”
“哼。”
这语气和顾老爷子那是一模一样，绝对是出自一家。他看着顾决醉意上来，趁机问道：“决，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初见时，沈校花确实惊艳，再见难忘，火锅很辣，三见……”
“三见怎么了？”
“心烦意乱……”顾决轻轻一笑，捧着沈哲南的脸，皱着眉头，“你烦……”
“那是第三次见面就喜欢上我了吗？”沈哲南看着顾决，“好哥哥，高中那次不算，咱们第一次是在火锅店见的，你买的单，我特意下来接的你，第二回是图书馆，后来还是去火锅店吃了火锅，你还过了敏，我还抱了你，第三回……第三回我去图书馆找了你好几次，那天碰上你，我记得没说什么话啊……”
那天，顾决脸上的疹子已经都消了，刚刚回图书馆就遇到沈哲南，还有个女孩子告白，他拒绝了。可他才突然想起，他喜欢谁呢？竟越想越气，想到沈哲南害他在家修养了一个星期，想这个人最近频繁出现！
“……”顾决看着他，夺过了酒，给自己灌了下去，反而清醒了些，沉声道：“生日快乐。”
“特别快乐。”沈哲南抱着人，拿回了酒，给自己灌了下去，再也没有酒了，两个人都安分不少，一点一点吃着菜。
顾决过了会，睡着了，就倒在沈哲南怀里，彻底睡沉了。沈哲南抱了一会，盯着人看了半天，把人抱回了卧室。
34、白医生
十一月，天气转凉。
正值周末，沈哲南和凡哥开车回了一趟丛立，沈哲南坐在副驾驶座上，有点无聊地看着窗外。
“你和顾决最近吵架了？”凡哥平稳的开着车，“还是最近他很忙？”
“没吵架。你都看出来他忙了，看来是真的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要说学校那点事不可能让他这么忙。”沈哲南手搭在窗上，“我每次见他，都感觉他挺累的，他不说，我又不好问。”
“要不查查……”
“有这么查自己媳妇的嘛？他又不会伤天害理，我就怕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行，这趟回去得好好聊聊，不能在这么下去。”沈哲南眉头拧了拧，也不知道顾决现在在做什么，他拨了电话过去。
“决。”
“嗯？”顾决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淡漠，听不清情绪。
“没，就是想你了。”沈哲南轻轻地说。
凡哥轻轻笑了笑，也没指望沈哲南能问什么名堂来，这人跟谁都横的起来，唯独遇着顾决，温顺的跟兔子一样。
“嗯。”顾决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极淡。
“我现在去丛立，明天上午就回，你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啊？”沈哲南一直十分克制自己对顾决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就想时刻把人锁在身边，又怕惹恼了顾决，有所顾忌。
“嗯，在宿舍。没做什么。”
“哦，好。”沈哲南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后长久的一阵沉默，脸色微微一沉，一垂眼又遮住了所有情绪。
凡哥看着他不太对劲，喊了一声沈哲南见他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沈哲南皱着眉头：“在男生宿舍里能听见女生喊老师的声音吗？”
“……有人在看电视吧，你问问他宿舍的人？看看什么情况。”
沈哲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韩律的电话，他不怀疑顾决对他的感情，他只是担心，有什么别的事情，夹在他跟顾决之间，而顾决不愿意跟他说。
一通电话打完，沈哲南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顾决在做家教，顾决在做兼职翻译……顾决还做了些什么？顾决的家里怕是一点也不缺钞票这个东西，除非是顾决的经济来源被切断了。
“我真是高兴过头了，以为他爷爷同意了就行，忘记了生他养他的父母了。”沈哲南冷笑道。
“慢慢来吧，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回去好好说，他不跟你说就是怕你担心。”
“嗯。去小北学校看看。”沈哲南沉了口气。
周末时间，高三的还在模拟测试，快中午了，柯北差不多快下课了，他没跟柯北提前说，就直接进了学校。
凡哥打死不进去，他对学习这种事没有由来的烦躁，连着高中学校都不想进。
沈哲南在高三那栋教学楼底下的大厅看了看，高三的上次考试的排名榜，他从上面开始看，一眼就看到柯北的名字，年级第三。这所学校也是重点，沈哲南抱着胳膊想，照这个成绩，清华北大也不是问题嘛，他感觉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沈哲南转了一会，去了楼上重点班旁边的走廊里等着，不去教室外打扰学生。他虽然不知道柯北是哪个班的，但照理说应该是最厉害那个班级。
哨声一响，收卷之后，整个教学楼哗然一片，陆陆续续就有学生冲出来，沈哲南被当成怪物一样给人看，大胆点的女生凑在一起说“好帅好帅”，频频回头看沈哲南。
沈哲南勾了个笑，向几个女生问道：“你们认识柯北吗？”
“哥？”
柯北眉眼都遮不住悦色，他心下跳的厉害，看着沈哲南潇洒不羁的笑容，愣着看着他。
“小北。”沈哲南一笑，过来一把勾着人的肩膀，半搂着人就走，宠溺的揉了揉柯北的脑袋说，“有别的事没？没有就跟我出去吃个饭。”
“没有。”柯北笑容明朗，俊秀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一丝稚气，明澈的眼，极清极亮。
凡哥坐在车里，看着出来的两兄弟，沈哲南宠弟无度在黑衣是人尽皆知的，好在柯北向来懂事，学习好，脾气性格好，长得还好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招人疼。
“凡哥。”柯北看着凡哥，对他笑了笑，就被沈哲南拉到后面坐着。
找了一处安静点地方，三个人好好地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沈哲南怕耽误柯北下午的考试，把人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前，柯北有点不想走，磨磨蹭蹭地找沈哲南说话，沈哲南只得把人推下车，一路送到教室门口。
“哥，我能去找你吗？”
“不能。好好上课，我空了就来看你。”沈哲南轻轻在柯北脑袋上揉了一下，“进去吧。”
“不耽误时间的。”柯北微微抬头看着他，清亮的眼睛十分干净。
“那也不行，乖，进去吧，下午不是还要考试吗？”沈哲南手放在柯北肩上，又轻轻捏了一下柯北的脸，笑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行了，我走了。”
“嗯。”柯北闷闷的应，目送着沈哲南离开。
“都走远啦，还看，亲哥？”许毓勾着柯北的肩，“你哥长的还挺帅的，我感觉这颜值威胁到了我。”
柯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
凡哥顺道回了一趟家，沈哲南猜测没个三五天凡哥应该出不来了，他家那七大姑八大姨的实在可怕，他开着车回了丛立。
沈礼青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做了一桌子的菜，父子俩吃完饭在楼下散步消食。
“爸，我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我跟他现在在一块了，但是……他是……”沈哲南想了一下，这柜他还是不要轻易就这么出了。
“真喜欢假喜欢？你这心定了没？”沈礼青深谙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前前后后，他也知道他交了不少女朋友，最后也没一个定下来的。
“特别真。”沈哲南眉头一挑，认真看着沈礼青。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你别乱来，祸害人家姑娘。”沈礼青高深莫测的点头，藏着内心的一份欣喜。
“……已经祸害了。”
“……”沈礼青瞪着沈哲南半天，父子俩心知吐明着“祸害”是什么意思，憋了半天，重重拍了一下沈哲南的脑袋，“你说你……怎么就憋不住呢？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太随便了！你妈要是在，肯定打断你的腿！”
“我要负责吧？”沈哲南故意问他。
“你还想不负责任？！我怎么教你的！”
“哎，别打了，我负责到底还不行吗？我肯定负责，我听你的，以后一定领回来给你瞧瞧，长的特别好看，特别懂事。”沈哲南抱住头跳开，心说，等真的领回来了，最好也这么喊着他对人家负责。
“是你同学？多大了？”沈礼青还是踹了一脚过去，一脸严肃的问他。
“嗯，是同学，明年21了。”
……
次日清晨。
沈哲南吃完早饭，带着沈礼青去医院例行检查身体，丛立第一医院，在整个国内也算得上是挺不错的一个大医院，医疗队伍庞大。
趁着沈礼青在里头检查，沈哲南在医院附近转了转，不知道哪儿出了车祸，送来好几个急诊的病人。
沈哲南皱了皱眉，看着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妇女，还是孕妇，浑身是血。不知什么原因，担架突然失了平衡，孕妇从担架上险些摔下来。
这样大的医院医护人员也会有紧缺的时候，沈哲南过去从一个护士那头接过，帮着推了进去。
“谢谢，谢谢你。”护士匆匆忙忙谢过。
孕妇失血过多，医院血库紧张，沈哲南给里头的孕妇献了血，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手术。
记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女人，惨遭车祸，她奄奄一息躺着，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再也没能回来。
沈哲南每年都会去献血，他想着，如果当年能有为母亲献血的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死？现在可以好好的活着，他一定会好好陪着她，好好听她的话。
沈哲南坐着休息了一下，等着手术顺利结束，外面的家属已经过来了，沈哲南猜测这场手术可能很成功的，看到家属跪在地上感谢那位做手术的女医生。
沈哲南接过护士递来的水，看了一下时间，护士让他留个电话，趁着功夫和沈哲南聊了几句。
“帅哥，幸亏有你献了血，家属一定会好好谢你的，今天手术特别成功，白医生真的太厉害了，从国外来的就是不一样，你跟我们白医生认识吗？”
“……不认识。”沈哲南回忆了一下，那个女医生一直是戴着口罩的，他确实不认识什么女医生，他看着护士，“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姓沈，但是刚刚手术结束时，白医生说去看看沈先生，我才以为你们认识。”护士解释道。
沈哲南靠着墙闭了一下眼，心里一慌，觉得沧桑的不行，拿着手机就准备撤，他已经要落荒而逃了，可老天没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出去，迎面就看见护士说的白医生迎面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阿姨。”沈哲南心想着，就这么着了吧，老天肯定不会给他准备好了去见丈母娘的。
这是白医生，是白家温柔贤淑的大小姐，也是顾决的母亲。他看着已经摘了口罩的白医生，看着很年轻，皮肤白皙，美丽而端庄，他总算知道顾决那双眼是谁给的，和顾决眼里的淡漠冷清不同，这双眼温柔而慈悲，还有同样的理性冷静。
“你们不合适，不要害他。”
这是顾决母亲给他的第一句话，第一句话就是对他的否定，顾母冷漠地看着他，哪还有什么温柔慈悲可言，强调着对沈哲南的不喜，对他们之间的反对。
沈哲南默然地看着她，扬唇一笑，他垂眼敛去了眼底所有的不甘和悲凉，再抬起，眼中尽是桀骜，他笑着：“那只能让您失望了。”
沈哲南微微低头，恭敬的躬身，迈步离开，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定不能容忍，可这人，不是别人！
……
回S市开车正常大概是四个多小时，沈哲南车开的急，下午跟人谈完要的货就走，三个小时就回到了黑衣。
他把酒搬到库房，喝了点，心说，这酒真是不错！他坐在库房喝了两瓶，靠着墙就睡过去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库房。
等他悠悠醒过来，就看见坐在他旁边的顾决，他看着温润如玉的人，伸手把人拉到怀里，用力抱了抱，轻轻吻了吻顾决的耳廓。
顾决轻拍着他的背，揉了一下沈哲南的脑袋，把人拉了起来，扶着人从后门离开，开着车回到了沈哲南租的那处公寓。
沈哲南洗了个澡，酒醒了大半，趴在阳台那儿看星星，顾决站在他身边陪着他，默默无话。
夜深了，风吹着有些冷，沈哲南吹了会风，转头见顾决穿的单薄，皱了皱眉，拉着人回了客厅。沈哲南站着有些发愣，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后想了想，没想明白，伸手抱住了顾决。
顾决由着他紧紧抱着，在他耳边轻轻问：“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时候会特别想你，想抱着你，有时候又抱不到，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突然走了，不要我了，我怎么都拉不住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人走了。”沈哲南把头埋在顾决的脖颈，轻轻咬了一下顾决的锁骨，他抬头看到锁骨上小小的红印子，又亲了亲。
顾决由着他，自己也靠在沈哲南身上，慢慢把身体的力量都放在他身上。沈哲南倏地一笑，搂着人的手臂收紧，一步一步挪向卧室，直到躺到床上，勾起了他身体所有的记忆，闭上眼，都觉得黯然销魂。
沈哲南半压着人，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决的脸，拇指掰过顾决的下巴，在他削薄的唇上轻轻揉着。顾决微微挣扎了一下，沈哲南猛然间吻住了顾决，舌头探进入后，开始横冲直撞，直嗑得顾决嘴都疼了，而顾决依旧任由着沈哲南的侵略行径。
顾决呼吸急促，险些喘不过气来，沈哲南才放开了人，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关了灯，抱着人滚了一圈，手从顾决的衣角滑了进去……
沈哲南的手在顾决身上游荡来开，他扯掉顾决的睡衣，随意一扔，手一路直下，直到感觉怀里的人敏感的躬起身，他会心一笑，手上动作不停。顾决呼吸一滞，紧紧被沈哲南搂在怀里，被他手脚并用的缠住，已经没了后悔的机会。
直到沈哲南一手黏湿，他笑着开了灯，看到面色潮红的顾决正微微喘息，一见光就把头埋进枕头里，扯着被子遮住了光裸的身体。
沈哲南伸手掰过顾决的头，逼着他看着自己，□□暧昧正浓，面色发烫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房间的温度似在攀升，灼热的烧着两个人。沈哲南深深吐了口气，手在顾决腰上一收，让两具□□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温润紧致，牵引着顾决的手来到他的腹下……
“决……”
沈哲南在一片愉悦的刺激中抱着顾决轻颤，附在他耳边笑了笑，手在顾决光洁的背上游走起来，手慢慢从背上滑下去时，顾决稳稳按住了他的手，拿到唇边吻了吻，低声温柔：“睡吧。”
“……晚安。”沈哲南翻了个身，语气中似有些欲求不满，抱着人他又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得寸进尺。可偏偏现在有个全身□□的人在自己身边趟着，这人还是他喜欢的不得了的人，他怎么也压不住腹下躁起来的火，感觉自己忍到五内俱焚。
沈哲南在黑暗里沉沉吸了口气，松开了手，翻身下了床，摸索到顾决的睡衣后，亲手递到顾决的手上，有些无奈地说：“好哥哥，我错了，不该随便扒你衣服，快穿上吧。”
顾决无声笑了笑。
沈哲南狠狠的给自己淋了个冷水澡，生生把躁动给压了下去，穿好衣服重新爬上了床，从后面轻轻揽着顾决，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擦枪走火。
“晚安。”沈哲南伏在顾决耳边轻声说。
“晚安。”
……
35、我的人别惦记
次日清晨。
沈哲南早早爬了起来，去楼下买了鸡蛋跟面条，切了一个西红柿，沈礼青教过他一次怎么下面条，他前后也看了不少次，但实际操作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他分两次下，第一份不尽人意，盐放多了，他又百度了一遍，想起来老头做的面条是放过特制的酱料的，他记得带过来了，他转头看着昨天晚上顾决顺手提上来的袋子，心里一喜。
盐多了怎么补救也没有用，他做第二份算是勉强入口，放了酱料之后感觉和老头做的还有些差距，他试了一下汤，好在这次不咸了。
他把两碗面端到桌上，到了杯温开水，然后拍了个照纪念了一下。他抬头往卧室看了眼，就见顾决正靠在门边。顾决脸上淡淡的笑容，眉眼轻弯，清俊容颜，好看的不像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那儿的。
“早啊……”沈哲南突然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面，“你……要不要吃点？”
“有点不想吃。”顾决依旧靠在那儿，眉目如画，看着沈哲南有些窘迫的模样，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啊，那……就不吃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沈哲南心里还是有点失望，想起来顾决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面，可伶他只会下个面条，要是会多点就好了，总有一个顾决会喜欢的。
顾决走过来，他目光注视着沈哲南的动作。见他手指下意识的弯曲，好像要抓住点什么，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唇角的笑容明明焉得很，硬是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他握住沈哲南的手，俯下身看着沈哲南的眼睛，一吻轻落在沈哲南的眉心，柔声说：“谢谢，没有不想吃，特别喜欢。”
沈哲南听此，笑了起来，按着顾决的脖颈压向自己，双唇一触，沈哲南问他：“味道怎么样？”
顾决笑意温柔，却不言声。
沈哲南看着顾决吃了面，这一大碗下来，顾决喝的连汤都不剩，一点也没留下。他高兴得不行，后来才想起来，顾决怕是早上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胃口本来就小，也不知道撑成什么样了。
至此以后，沈哲南暗暗决定要学成大厨，牢牢锁住自家男人的胃，开始了日常研究菜谱之路。
顾决星期一下午是没有课的，沈哲南这次没在边上玩游戏，看了一下，顾决拿着一本厚不行的英语词典，手边还有一份全英文材料，他这是在翻译啊。
沈哲南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顾决是不是很缺钱？他要是给他，顾决肯定也不会要，闭着眼睛靠着椅背，要怎么做呢？他看着一页一页的材料翻过去，顾决揉了揉眼睛，甩了一下头，又继续开始敲着键盘。
“决。”沈哲南看着他，坐了过去。
顾决停了一下看着他，问：“怎么了？”
沈哲南一时无话，他盯着顾决看了一会，无奈低下了头，揽着顾决的腰，轻轻抱了一下又立马松开，然后又坐了回去。
顾决轻轻一笑，身上仿佛缷下了不少的疲惫。
沈哲南看着他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他寻思着，总不能直接跟顾决说：你别兼职了，我来养你。顾决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不可能同意。他只字不提家里的情况，沈哲南猜测大概是闹翻了。
“决，你手机借我一下。”
“嗯。”
几天后，顾决陆陆续续收到沈哲南给他买的东西，说是情侣之间的都会买的，说是他那也有一份，让他不得不收。
顾决看着刚刚收到的阅读器，心笑，这个也是情侣间一块用的？沈哲南偷偷去顾决宿舍转了一圈，缺什么送什么，把男生追女孩那套玩了个遍。
顾决回宿舍时看到床上有一只跟他差不多大的雪白熊时，脑袋突然一疼，他还要抱着睡不成么？
他晚上十点多去了一趟黑衣，沈哲南没有骗他，一式两份，情侣都有的，沈哲南卧室有一头灰色的熊，除了颜色之外，一模一样，他那有的沈哲南这一件都没少。
顾决在房间待了一会没看见沈哲南人，下楼的时候看着叶清在吧台那儿跟凡哥聊天。
“顾神，南哥躲在厨房。”小五过来跟他说了一声就溜了。
沈哲南到不像是真的躲在厨房，他倒像是在找白叔学厨，猴子还坐在边上拿着笔在记，沈哲南就在边上看着。
“哎，南哥，顾神来啦？”
沈哲南转头看着顾决，笑了笑就出来，回头还跟猴子说了一声继续记。
“下课啦？”沈哲南看着顾决笑了笑。
顾决眉头微微一蹙，点了头，他确实才下课，给高二的学生刚刚补完课。
沈哲南心下一沉，自己居然给说漏嘴了，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从后门出去，四下看了看，没话找话：“最近天越来越凉了。”
顾决“嗯”了一声，看着沈哲南，说：“大学生兼个职很正常。”
“啊，对啊，但是……”你累着我会心疼啊。
沈哲南从来没觉得大学生兼职不好，在黑衣兼职就有好几个，他不反对顾决做什么，可他心疼。顾决除了上课，做翻译，手底下还有三个不同年级的学生要一对一补课，连个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在公寓等着人过来放松一下，休息一下，这人确实在休息，他一抱着人还没说句话就在他怀里睡了，这样大脑的长时间运转，怕他吃不消。他却也只能一个劲的送他东西，不知道他缺什么，只要有点用他就送过去，他不必花钱，会不会就可以少做一点。
沈哲南伸手勾住顾决的肩膀，让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他心里安慰自己，年轻人嘛，累的时候累点，睡一觉起来照样精神。他的顾决，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孩，是个优秀的不得了的男人啊，该做什么事，他有自己的分寸！他如何能随意干涉？
“东西别送了，真的不缺。”顾决看着他。
沈哲南笑了笑，点头，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买那个熊吗？”
顾决认真地看着他，沈哲南叹了口气，说：“我晚上睡不沉，容易醒，抱着个东西会安分点，以为是你，就老实了。”
顾决手指弯曲，微微一颤，黑长的眉睫掩去眼中的情绪，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沈哲南一个人睡的时候睡的不实，可他却没有真的在意。而现在身边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人，会尽力掩饰住自己的不愉快，呈现出好的一面给所有人，不动声色的去照顾每个人。
“我去上面拿个东西，你在这儿等我啊，等等就去公寓，明早我也有课，再一块去。”沈哲南说着转头进去了。
顾决看着长夜漫漫无边，从风中传来悠长的歌声，他记得这首歌叫《黑衣》，像是沈哲南内心深处的一份独白，坚毅刚强，却也孤傲而悲伤。
“走吧走吧。”沈哲南横抱着一只大熊，一手还提着食盒，白叔的食盒。
顾决帮他拿着食盒，沈哲南一手抱着大熊还要一手牵着顾决，也没觉得半点费力，公寓离得不远，沈哲南没打算骑车，打算散散步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
……
夜半。
顾决这次睡得晚些，等沈哲南睡沉了才睡，他细细地看着人，沈哲南为什么会睡不踏实？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心里，又藏着多少事？他不问沈哲南的过去，可若这些过去让他一直放不下，他还能不闻不问吗？
沈哲南一觉睡醒，顾决正看着他，沈哲南把人再往身上搂了搂，问：“几点了？”
“八点。”
“八点？你怎么不叫我，你八点不是有课吗？”沈哲南要坐起来，就被顾决按住了肩。
“听不听都一样，他说的我都会。”
“……”沈哲南一笑，这话若别人说那真的是大言不惭，可这是S大的顾神说的话，那就不得不信了。他从不骄傲，不做作，用平常的语调告诉你他都会，可以不去听课，一点也不会觉得他狂妄。
“你们老师讲什么？我讲给你听。”顾决认真地说。
“我本来也没听他讲什么，我们老师要是你的话，我一定天天去好好上课，一节都不落下。”沈哲南笑着说，“我昨晚话是不是重了？不该跟你说我睡的不踏实，你是不是故意请假陪我啊？”
“不是。我看着你，就不想去了，你长得好看些。”顾决说。
“我的好哥哥，我们是不是……”沈哲南勾着笑，顾决说情话的时候都这么一本正经，撩的他情不自禁，冲动的想好好欺负他一下，欺身压了上去，看着顾决的脸一直红到耳廓。
“不是！”顾决推开沈哲南压下来的身体，下了床就往浴室钻。
沈哲南躺在床上，看着慌乱的人，笑声清朗，仿佛萦绕在房里，久久散不去一样。沈哲南喜欢逗他，一个劲的喊“好哥哥”，不依不饶的缠着人，怎么也要腻在一起，明明没做什么事，心里却美的不得了。
……
十二月末。
黑衣趁着圣诞节做活动，好好布置了一番，沈哲南弄了两棵圣诞树在厅里，客人来了就写愿望在上头。
晚上黑衣闹的很，外头冷的不行，他站在台上宣布今天活动正式开始的时候过多说了几句，说在去年的圣诞节快乐，第一次向人告白却被拒绝了。
楼上知情的人听了，淡淡一笑，记忆中的沈哲南浑身是伤，趴在床沿紧张对他说“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他压住内心的波澜壮阔，宠辱不惊的拒绝…
黑衣闹闹哄哄的，顾决钻进了沈哲南的卧室图个清净，看着沈哲南卧室里的桌上堆了一堆的苹果，估计是昨天送的。
昨天顾决也收不少苹果，最后都分给一个楼层的人了，不是一个宿舍，是同一个楼层。不知是谁买了两箱的苹果送到了顾决的宿舍，沈哲南为这事还让人查了出来，最后查到是个某个系的一个男生，生气了好半天，买了一箱退了回去，直言：我的人别惦记。
为此，童蔓背了锅，找沈哲南要了四箱苹果作为补偿，沈哲南大方的一甩手说好，回头送了一箱苹果皮。童蔓气的不行，找顾决告状，顾决回头对沈哲南说起这事，让他别欺负女生。
今天早上的时候，听说是童蔓又收到了一箱苹果皮，顾决再也不提，他怕沈哲南还能去弄一箱苹果皮送过去。
童蔓晚上也过来了，把顾决拉了出来，要他陪着一块喝了酒，哭诉着沈哲南的恶劣行径。
顾决有些无奈，看着靠在身上的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他不懂事，你越气他越开心，那就不要生气了。”
“他不懂事？你还帮着他说话，他既然那么不懂事，你都不管管，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帮着他？顾决，你个没良心的，重色轻友啊！”童蔓说着，抱着顾决的胳膊蹭，“你都不疼我了……”
“女孩子在外面喝醉了不好，我一会就送你回去，蔓蔓？”顾决看着已经闭着眼睛的人，“装睡的话我就直接送你回去了。”
“不嘛，那么多人，不是有你在我身边，谁敢欺负我，欺负我就是欺负你，欺负你就是欺负沈哲南，谁怎么不长眼，敢欺负沈哲南啊！”童蔓闭着眼笑了笑，拿着酒往嘴里喂。
“那要是沈哲南欺负你呢？”沈哲南说。
“……沈哲南你这个王八蛋！小气鬼！”童蔓听到声音睁了眼，瞪着沈哲南，眼神十分怨怒。
“我们回家吧，我让凡哥送这丫头回去，你放心吧，这没人敢欺负她，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沈哲南坐下来，看着顾决轻声说。
“……嗯，好。”顾决微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童蔓在心里骂沈哲南一万遍，看着他得意的把顾决拐走了，感觉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再也回不来了。
“蔓蔓，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顾决走前嘱咐。
“不用，凡哥送到了会给我打电话，放心吧。”沈哲南说，好笑地看着童蔓，把人带走了。
“……沈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