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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迟暮0916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1:39

顾决看着没有阻止,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沈哲南对手,那两个人让沈哲南丟河里去了,冬天水冷,两个人冻的哇哇乱叫,扑腾了一下才上岸,看着沈哲南和地上的沈轩。

沈轩说:“你和你爸太阴了!现在是回来抢财产吧!爷爷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着急回来!”

沈哲南一脚踹在他胸口,冷道:“这是你妈教你的吧?沈家怎么会有你这种白痴,老子今天替三叔好好教训你,别以为沈家没人管得了你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跟你妈一样淫,你连男人都搞!”

沈哲南周身戾气上来,狠狠踢了沈轩一脚,沈轩惨叫了声,他瞪着沈哲南。

沈哲南看了眼从河里爬上来的两个人,冷道:“沈家家务事别他妈插手!给老子滚远点,小心废了你们!”

“回去告诉你妈,她要是再乱嚼舌根,我就替三叔清理门户!”沈哲南看着沈轩,放下狠话,狠狠踢了一脚,把人踢进了河里。

沈哲南转身,眸色深沉,看着安静站在那儿的顾决,牵着他的手离开了。

……

医院。

沈轩躺在床上,病房里,沈家老爷子,沈礼青,沈哲南的二叔,三叔,两个婶婶,沈哲南的小姑都在,全是沈轩的爸爸叫来的。

沈轩的爸爸当几个人的面,拉着沈轩的妈妈一起给沈礼青跪下了。

“老二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大哥,当年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误会大嫂了,是我们对不住你,小南今天教训的是!我管不好儿子老婆,我对不住你,大哥……”男人已经是泪水纵横……

“起来吧。”沈礼青不愿回忆当初的事情。

……

飞机上。

“我答应你不打架了,今天怎么不拦着?你要是拦着,我会听你的。”沈哲南问他,“你的话,我会听的。”

“该打的人,打就打了,再说……”

沈哲南看着他,接道:“再说,这是沈家的家务事,是吗?顾决,对你,这不叫家务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那你说给我听,关于你为什么十年不回止景?”顾决轻轻握着他的手,在沈哲南眼里,顾决事家里人。

沈哲南回握,将顾决的手轻轻揉进掌心,说:“我妈啊,比我爸小九岁,什么都好,后来看上了我爸,要结婚,但我外公不同意他们结婚,不过也没办法,我妈性子犟,外公最后还是就答应了。那会爷爷家经济状况挺不好的,我二叔三叔结婚早,儿子都有了,拖家带口的,我爸又才结婚,很穷。”

沈哲南感觉说的有点远,叹了口气,继续说:“沈轩他妈,就是我三婶,跟我妈一直处不来,从我记事以来就是这样,我读小学时候,我爸又出去工作了,我妈在家带着我。后来有一天,三婶到处传我妈跟人有染,还说我也是野种,当时传的很快,村里的人对我妈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出来帮忙,都站在三婶那边看热闹。我妈什么都忍着,怕我爸在外头担心,没有告诉他,可是啊,她容不下有人说我是野种,被人看不起,跟人红着脸骂,后来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决定带我离开,去找我爸。”

“我妈走的那天出了车祸,三婶跟我妈起了争执,就在村口出了车祸,谁也不知道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妈进了医院,失血过多,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从学校放学回家,什么也不知道,当时经过村口的时候,还有些怕血,哪知道我妈的,小姑当时什么也不敢告诉我,带着我去了医院,我见了我妈最后一面。”

沈哲南闭了闭眼,靠在顾决肩上,声音低沉:“当时,她躺在那儿,握着我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在哭,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眼泪,只能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怎么都喊不醒了。”

“我爸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厅堂里只有一具棺材等着他,他喝得大醉,去找了三婶,后来又争执起来,三婶说我爸要强奸她,三叔跟我爸吵起来,事情解释不清,什么事都乱糟糟的,我爸一直没有开口解释过,他只是亲手下葬了我妈,就带我离开了止景。”

“三年前,我正读高三,我爸病重时候,突然接到三叔的电话,三叔说,三婶在一次喝完酒露馅了,我妈没有和人有染,我爸当时也只是想问清楚村口发生的事情,就因为她信口胡言的三两句话……”沈哲南冷笑一声,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我从止景离开,就再也没有打算回去,我放不下,可我爸放下了,他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放下了,他想回去看看,那是他生长的地方,再恨,他也想回去,那儿,还有我妈呢。”沈哲南说着。

“老头看淡了很多,选择了原谅,但又顾忌我,没有回去,直到两年前,我爷爷下了病危通知,他回去了,我没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回去看看。”

“大二寒假的时候,我也回去了一趟,不过没去止景,去看了眼我妈就走了。”沈哲南说完,看着顾决神色清明,眸底一片沉重之色,久久不言。

沈哲南年少经历大悲之痛,带着恨意与父亲背井离乡,可恨不曾蒙蔽他,他没有长歪,没有以牙还牙,还以颜色,没有带着恨去刺痛亲人,他只是远远离开,自己留下悲伤,不与人道说。

而今,他为当年的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本可以发泄,可以不理沈湛,可以将沈轩打成重伤,可他却留了情,将上一代的恩怨化小,绝不牵扯到后辈,对当年的事也只字不提。

顾决想,这样善良坚毅的人,就坐在他身旁,说清缘由,却不提自己悲伤,连同人陈说,也顾及听众是否会因此动容。

顾决看着他,轻声说:“往后一切纷扰,我陪着你,绝不离弃。”

沈哲南心底本是荒凉一片,突然间,像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肆意生长起来,他一眨眼,已经是万紫千红,生机盎然,在阵阵春风里,感受着身边的人带给他的无限暖意。

……

S市。

沈哲南拉着行李进了门,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出柜的准备,等着沈礼青的电话打过来质问。

他看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心里有些奇怪,照着沈轩那劲头,应该把他和顾决的事传开了才对。

“是谁?”顾决问道。

沈哲南摇了摇头,一时没有接听,拉着顾决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决接了起来。

“喂?”那头传来有些别扭的男音。

顾决皱了皱眉,是沈轩。

沈哲南冷着声音:“说。”

“对不起。”沈轩声音有一丝低沉,“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我没说……”

沈哲南:“还有事吗?”

沈轩:“……祝你们幸福。”

沈哲南眉头一挑,说:“我们很幸福。”

“……”沈轩挂断了电话。

39、阻扰

公寓有两头熊,一黑一白,非常占地,沈哲南晚上有人抱了以后,这熊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一直被放在书房的椅子上。

沈哲南把顾决的书都一本一本放到了架子上,现在顾决看书的时候会用他送的阅读器,很重要的是不伤眼睛,他会靠在顾决身上打游戏,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互不干扰,十分和谐。

“哎呀,卧槽。”沈哲南骂了句。

“怎么了?”

沈哲南:“我输了,凡哥那王八蛋……哎,决,你快上线,咱们夫唱夫随,天下无敌。”

过了会。

齐天大圣是我儿(猴子):太过分了!@南北朝

南北朝(沈哲南):你分明在嫉妒。

我特别不平凡(凡哥):重新再来。

顾决放下手机,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回来看到手机里的消息,面色一沉。

南北朝:等等,我媳妇喝水去了。

齐天大圣是我儿:吃软饭。

南北朝:特别好吃。

我特别不平凡:别跟他废话干嘛,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南北朝:媳妇就是我的脸啊,我要的!

齐天大圣是我儿:你等着被压吧,祝你被压!压死你!屁股开花!

我特别不平凡:压死你~压死你~

南北朝:求之不得。

齐天大圣是我儿: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到这儿来发神经。

我特别不平凡:哈哈哈~

。。(顾决)已下线。

沈哲南抬头看着顾决放下了手机,没打算跟他再夫唱夫随了,他也绝望的下了线,退出了游戏,放下了手机。

他伏下身从背后抱住顾决,趴在他肩上,柔声哄着:“好哥哥,我口无遮拦,言语冒犯,罪该万死,你就饶了我吧。”

顾决:“……”

沈哲南看着他清俊的侧颜,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满腹委屈的在他耳边抱怨:“这书真的比我好看吗?叫你这么舍不得,看都不看我一眼?”

顾决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这只妖孽没了半点脾气,按着圈在脖子上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找了个由头:“我有些饿了,你去找点吃的给我。”

“饿了?”沈哲南疑惑地看着他,“那正好,我们一块出去买点吃的,冰箱都空了好久了。”

顾决:“……”

S市百货大楼。

沈哲南推着车,看着顾决挑东西,过了会建议说:“决,咱去买点水果吧,再去一趟黑衣,犒劳一下那群王八蛋,猴子喜欢吃桃,啊,猴子本来就爱吃桃。”

顾决轻轻笑了笑,说:“好。你喜欢吃什么?苹果?”

沈哲南眉头一挑,笑着说:“我是挺喜欢苹果的,不过,我最喜欢你。”

顾决不再看他,默然往前走。

沈哲南朗声一笑,引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顾决加快脚步,拉开了点距离,沈哲南忙推着车跟上。

黑衣。

学生放假之后,黑衣的客人就少了很多,留下来的员工也不多,张静作为黑衣的第一个女服务员,没有受到黑衣众糙汉的关爱,反而是黑衣多了一位老妈子,她替白叔分担了不少。

过年了沈哲南和凡哥还会特意给张静发个红包,感谢她任劳任怨,操持黑衣“家务”,伺候一群王八蛋。

“怎么早就回来了啊?”猴子看着从后门进来的两个人,“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开学才过来呢,南哥,我送你个东西。”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哲南欣慰的笑了笑。

猴子跑过来,抱了一下沈哲南,往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沈哲南摸出来看了一眼,又立马塞了回去,瞪着猴子一时无话。

“我这也有,新年礼物。”凡哥说,也过来抱了下沈哲南,又往沈哲南口袋里塞了一个东西,沈哲南摸了一下,猜了个大概,顿时老脸一红,幸好他背对着顾决。

顾决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三个人,和张静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切水果,切好了放在盘子里,插上几根牙签,猴子跟凡哥聚过来吃,沈哲南背对着几个人看手里的东西。

“你俩送什么了,把南哥吓傻了?”张静问。

“没什么啊,我看南哥挺喜欢啊,是吧,凡哥。”猴子说。

“对啊。”凡哥笑了笑,看着顾决,十分走心,“辛苦了。”

“幸苦什么?”顾决疑惑地看着凡哥,见沈哲南突然抬腿,有些不太自然的去了后厨。

凡哥跟猴子滚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别理他们,两个神经病,不吓走客人就算好的了。”张静白了一眼两个人。

顾决点了点头,拿了点切好的水果去了后厨,发现沈哲南去了库房。

“找什么?”顾决跟进了库房,喂了一块苹果给他,沈哲南咬的脆响,甜甜的。

“上次去丛立带回来的酒不知道放哪了?想拿点回去。”沈哲南说。

“你容易喝醉的那种酒?”顾决知道沈哲南的酒量,一般的酒他喝不醉,上次那种酒他记得清楚,沈哲南喝了两瓶就醉了。

“嗯,就是那个。”

“要喝醉干什么?”

“……没,就是想喝。”沈哲南吞吐着笑了,他觉得他今天还没有喝酒,就有点上头了,脸这会肯定已经烧起来了,好在库房的光线特意弄的暗一些,顾决看不出来。

“少喝点,伤胃。”

“好。这儿乱得很,我自己找找,你出去坐会。”沈哲南推着他出去。

“嗯。”顾决走前又给他喂了一块苹果。

沈哲南咬的脆响,抓着顾决的手,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舌头舔了一下顾决的下唇,问道:“甜不甜?”

顾决没理他,转身出去了,只是唇角忍不住勾了笑,没让沈哲南瞧见,他轻抿了一下唇,感觉甜在心坎儿,自己也吃了一块,又好像没有那么甜了。

沈哲南找到酒,这种酒不轻易给客人,因为容易醉人,一直放在库房里,喝了容易上头,这种酒,还可以壮胆!

他把酒放回车里,站在后门口想了想,他跟顾决第一次的时候他自认不怎么美好,算是失败的,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顾决……受伤了。

“卧槽,大白天的我在想什么?”沈哲南自言自语,他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沈哲南,你可真是王八蛋!”

“南哥!”猴子突然喊了一声跑出来。

沈哲南转头看着咋咋呼呼的猴子:“你喊魂啊!”

“不是啊,顾神跟一个男人走了。”猴子解释,“啊,那个男人,哎,这么说吧,顾神喊他爸。”

沈哲南心里一咯噔,凉了半截。

这时,黑衣外面一辆车开出去,沈哲南看到了顾决,还有坐在驾驶座上的顾季谦,顾季谦沉沉看了眼沈哲南,眉头就狠狠的拧起来。

沈哲南心说,看来他又招嫌了,先是顾决爷爷,再来是丈母娘,现在是老丈人,接下去也不知道会是谁?

沈哲南刚拉开车门要追,手机信息就跳了出来,顾决给了他七个字:不许来,等我回来。

沈哲南闷闷的合上车门,转身进了黑衣。

猴子跟在后头,问:“南哥?不追吗?万一又给弄到国外去了,更麻烦啊。”

“他敢!”沈哲南暴吼一声,火气上来,压都压不住,他如果没头没脑的冲上去,顾决是抢回来了,可顾决那家还回的去吗?

他没有任何把握能说服顾决父母心甘情愿的把儿子给他,照这么个情况,能不恨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万一真敢呢?”猴子一缩脖子,“哎,我走了,你自己待着吧,别冲动,说不定过会就回来了,不追就不追呗。”

沈哲南突然觉得浑身是劲,发不出来就难受,他去地下室把车提出来,在S市飙了一圈,吹了一个下午的冷风,车开回黑衣,躺在床上,挺尸!

顾决没给他电话,没有消息,就让他等着……他能不等吗?

他父母回国,怕不仅仅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更多的可能是因为顾决,先前他父母把顾决骗到外头,让他爷爷插手这件事解决,没成想他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现在是卷土重来,是狠了心要斩断他跟顾决了。

断了顾决的经济来源不成,现在直接把人带走!还有什么?一块招呼上来吧。沈哲南看着天花板,他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父母觉得他会害顾决?他想,是因为顾决的前途吗?

还是害怕这个社会的看待顾决眼光?

还是怕没了人延续香火?

他握着手机,停在顾决号码那一栏,烂熟于心的数字,他想拨过去问问情况?又怕惹急了他父母,再添点火气可就更麻烦了。

他放下手机,一阵一阵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顾决这次防着他直接追来,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终于在晚上给他打了电话。

“喂,决,我能见你吗?”手机一响,沈哲南抓着手机问。

“你等我回来。”

“你让我跟他们说。”

“说什么?”顾决轻轻笑了笑,“他们要你放手,你会放吗?”

沈哲南:“死都不放!”

顾决笑着说:“那还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缺,唯一缺个你,你等我回来就是,我不会把你弄丢。”

沈哲南无声笑了笑,心里暖成一片,说:“好,这句话,你回来了要当着面再我说一遍。”

“好。”

……

顾决挂了电话,从楼道里出来,晚上的医院很安静,走廊上也静悄悄的,他小心推开了病房的门,看着病床上安睡的母亲,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母亲。

次日清晨。

白芷看着手边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心疼不已,她与丈夫忙于工作,从顾决上了高中之后就常年不在家,一年到头都在工作,连过年也不能回家。

而今终于回国来了,她却亲口说出可让他别再回来的话,她想起那日站在门口不敢进门的人,远远看着,又转身离开,明明是家,她却逼着他离开。

她伸手轻轻抚着儿子的头,看着他疲惫的面色,她想,她是不是错了?不该这么阻止他?

“妈?”顾决醒来,握着母亲的手,轻轻贴在脸上。

白芷看着顾决,慢慢问他:“小决,你试一试,或许就离开了呢,还是可以和女孩子谈恋爱的。”

顾决笑容平淡,说:“我试过了,发现离不开了。”

“你不懂……”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的清,懂得什么是爱,没有冲动,没有不理智,没有弄错,是深思熟虑,就是很喜欢他。”顾决冷静地看着母亲,亲口对人说出喜欢他以后,仿佛轻松了不少,突然发现,好像更加喜欢了。

“如果是他弄错了呢?他不喜欢了,你要怎么办?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以后分手了呢?”

“他带给我的,足够多了,但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硬抢回来吧。”顾决轻轻笑了。

白芷哑然,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硬抢回来,这是顾决的回答?她如何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回答。

“顾决,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教的你现在离不开个男人了!”顾季谦冷着声音推开门,冷眼看着顾决。

“爸?”

顾季谦看着顾决,怒气正盛:“你别喊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他是什么人,你问问他,杀没杀过人?做没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为了这么个人,你要离了父母!弃了顾家!”

顾决站了起来,看着父亲,说:“他没有。”

顾季谦面露失望,看着顾决,一甩袖,厉声开口:“他害了一个齐家,你还想让他来毒害顾家吗?他年纪轻轻,就手段阴狠,将人玩弄股掌,齐家和他无冤无仇,害的齐家死的死,残的残,逃的逃,你这么会这么糊涂?”

“他没有。”

“好,那你走!等着顾家破产,等着他跟寒家少爷一块告诉你真相,你到时候好好问问他,他跟寒家那位什么关系?他跟多少男人女人不清不楚,问问他,差不差你一个?”顾季谦指着门口,“你要是跟他,今后就别再回顾家!”

“小决,你听话,跟他断了。”白芷抓着顾决的手,下了病床,伸手摸着顾决的脸,“你听妈妈的话,跟他断了,好不好?小决,你听妈妈的话。”

顾决看着眼睛湿润的母亲,声音哽咽,还是说着:“他没有,他没有,妈,他没有。”

“小决,你听话啊,小决……”白芷看着顾决,面色有些苍白起来,突然剧烈咳了起来,眼泪也落了下来。

“妈?妈……”顾决看着母亲,扶着她坐会床上。

“小决,你听话,跟他断了,我们不会害你。”白芷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妈妈求你,跟他断了!”

“……他没有。”顾决有些绝望的喃喃着,有些无力的跪了下去。

“小决……”

“妈。”顾决打断她,轻轻笑出了声,“你们不能让我自己去选择吗?什么都要按照你们说的来,你们是不是会给我安排一个合你们心意的女人,她可能还是学医的,对吧?然后,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都已经确定了吧?要不要再让我去爷爷那儿,或者外公那儿,打理一下家族的企业?你们是这样安排的吗?”

“啪!”一掌!

顾决看着父亲,冷清的笑了笑,说:“谢谢。让你们失望了,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非他不可的那种。”

“啪!”又是一掌!

顾决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看到手指上的血迹,无言笑了笑,慢慢站了起来,病房里剩下母亲的哭泣的声音,他默然无话,轻轻抱了一下母亲。

“小决,妈不逼你了,只要你离开他,你做你想做的事。”白芷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其他的我们都不管,只要你离开他。”

可这……就是再逼我啊。

顾决轻轻放开母亲,退了一步,决绝离开,再不回头。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得大修

40、疯魔(修删)

黑衣。

“哥。”

“怎么了这是?”沈哲南伸手轻轻拍了拍寒天的背,“这一大早上,你不好好在家睡觉,跑我这来干嘛?怎么,你亲哥欺负你了?你现在要还打不过他,那就太丢面了。”

“不是。”寒天声音低沉,收紧了手臂,趴在沈哲南肩上,大有死也不撒手的意思。

“哎?大姑娘啊你,不小了吧你,怎么还这副德行,小北可都没人怎么粘人的,撒手。”沈哲南本想抓着寒天的头发把人扯开,发现这家伙平头抓都抓不起来,于是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有点儿无奈。

“我就喜欢这样,不行吗?我就想像现在这样,不离你那么远,我想抱就抱,怎么了?以前可以,现在就不行了,就因为那个顾决吗?你要他,就不要我了吗?”寒天皱着眉头喊着。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冷落你了,真的是,怎么把你惯成这样了。”沈哲南有点好笑,伸手提着寒天背后的衣服,把人扯开。

寒天冷着脸看着他,他久不来黑衣,来了也见不着人,好不容易放个假,也看不见人,今天总算见到人了。

“哎呦喂,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沈哲南好笑地看着他,他出来的急,上头一件背心,下面穿着秋裤就出来了。

寒天把外套脱了扔给他,依旧冷着脸,沈哲南把衣服套上,确实有些冷,坐在厅里,倒了杯水给他。

寒天:“酒。”

“喝什么酒,没酒。”沈哲南把杯子推给他,“你那胃娇贵得要死,还敢喝酒。”

“哼,你还爱我吧?”

“爱,爱死你了,这是怎么了,我的寒姑娘!”沈哲南真是想抽他,他觉得寒天只有套上制服才知道自己是个人民警察,一到放假就开始放飞自我。

寒天面色缓和了一些,躺在沙发上,抱怨说:“唉,哥,你知道吗?我爸让我跟人去相亲,其实就是见一面,到了适合的时候,领个证,他想谈的生意就成了,你说他怎么这么幼稚?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你在家里不是挺乖的么?不装了,不,应该是装累了,就到这放飞自我了。”

寒天找了舒服的姿势躺着,说:“嗯,累了,你一天到晚陪着顾决,我很生气,你喜欢他就喜欢他,为什么就开始避着我呢?要避嫌啊,他就这么不通人情?”

“什么时候避着你了?”沈哲南踢了他一脚。

寒天抓着沙发,险些掉下去,突然看到楼上的身影,迅速坐了起来,端坐在沙发上,彬彬有礼的样子,做回他的人民警察。

“哎?小天怎么来了?”凡哥站在二楼看着底下,“呦,小南,你这造型,妈呀,红秋裤太好看了。”

沈哲南:“……你他妈是没见过吗?你不也有一条吗?”

凡哥:“我又不穿出来丢人,你能不能有点样子,你看看小天,哪像你啊,丢人!”

沈哲南一笑:“……他最不丢人。”

寒天抬头看着凡哥,微微点头,礼貌说:“凡哥,早。”

“啊,小天早。”凡哥笑着点头,“你劝劝你哥,注意着点,小心顾决退货啊。”

“好。”寒天点头,文质彬彬。

“人模狗样。”沈哲南“啧”了一声,把外套脱了,丢给寒天,“人民警察,你该回去了。”

“哦,好。凡哥,再见。”

“有空再来啊。”凡哥挥挥手,看着人出去了,看着沈哲南一副流氓样子,叹了口气,“我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小天跟小北要这么心甘情愿的喊你哥呢?你也没点哥的样子啊。”

“人格魅力。”

凡哥:“见鬼了。”

寒天从里头出来,他转头看了眼黑衣,他刚刚好像看见外面有个人影,有点熟悉。

“顾决?”寒天蹙了蹙着,维持着人民警察的形象,回了家。

……

沈哲南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的,他摸到桌上的手机,想给顾决打电话,听听他的声,看到屏幕上的两个未接,立马拨了过去,响了很久,顾决接了。

“决,刚没接到,这么早就起了?”

“……嗯。沈哲南,你爱我吗?”

“啊?爱!爱啊,爱死你了,我的好哥哥,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哎……”沈哲南高兴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可以见面了吗?我都等不及了,啊,瞌睡都没了。”

“是吗?”顾决挂断了电话。

他脑袋里想起着黑衣里的对话:你还爱我吗?那人也说,爱,爱死你了。

明明有很多人跟他说过,他跟寒家的少爷不清不楚,他怎么就不信呢?少年神童,天资聪颖,一表人才,寒家的二少爷啊。他笑,还有谁吗?林慎白算不算,那双眼睛,多好看啊?他怎么忘记了,他跟林慎白有一双一样的眼睛呢?

他手里的手机还在拼命的响,那是《黑衣》的旋律,他记得自己悄悄记下音符,自己录的旋律,也想在那个人想听的时候,亲自弹给他听。

他觉得万分讽刺,说一样的话?不会觉得腻吗?是不是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已经不是第一遍,还是只是第一遍演习,等熟练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你到底想要什么啊?”顾决喃喃道,笑了笑,掐断了不依不饶的旋律。

顾决站在寒冬的清晨街头,冷清而萧瑟,他心中蔓延开来的凉透了悲意,像是无路可走。迎面而来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对顾决说:“您好,顾先生,我们张哥想请您喝杯茶,能否赏个脸?”

“黑鹰?”顾决看着来人,神色漠然。

“正是。顾先生……”

顾决冷眼看着男人,眸色沉了沉,说:“没空。”

“顾先生,张哥猜到您会不领情,所以让我给您带句话,沈哥在黑鹰的时候,杀伐果断决,对待情人更是有一套手段,但是,唯独对寒少爷非常有耐心,一路惯着宠着,希望您能看清楚些,不要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滚。”

……

彩吧。

顾决无意间走到这间酒吧,他也知道,这其实是间同性酒吧,提供买醉,提供交友,提供一夜情。酒吧还没有营业,但吧台那儿聚着三个男人,有两个穿着酒吧制服,一个一身皮衣皮裤。

“帅哥,我们没营业,你要来点酒吗?“

“还有一些特别服务,您要么?”吧台的男人轻轻笑了笑,男人长相英俊,声音温润,个子很高,制服勾出男人修长精致的腰身,腰窄肩宽,双腿修长,高挑而挺拔,桃花眼一挑,含情脉脉,是个人看了都动心了。

“特别服务?”顾决淡笑,“你么?”

“还没人这么点我呢。”男人拿着两个杯子,倒了酒,递给了顾决,“你不是。”

“不是什么?”顾决接过酒,轻轻摇着。

“在你身上,闻不到同类的气息,但是,你倒是特别的,让人很感‘性’趣呢?”男人笑了笑。

“白哥这话没错,确实让人感‘性’趣,正好,楼上还有房间啊,我们这儿什么都不缺啊。”皮衣男人过来,肆无忌惮地看着顾决,“这确实是极品啊,一身禁欲的气息,太勾人了。”

顾决眉头微微蹙起,放下杯子,正准备离开,突然被皮衣男人拉住了手臂,身上贴了上来,笑了笑,说:“你自己送上门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如,我教教你,美人。”

“你真的敢教吗!”

沈哲南带着戾气的声音传了进来,在寂静的彩吧像是回声一样,他周身带着沉沉的戾气,桀骜,冷眼看着三个人。

他拉住顾决把人拉到身后,长腿一抬,狠狠一脚踢过去,将穿皮衣男人踢在地上,伸手抓住了那长相英俊的男人的领口,警告道:“姓白的,你眼睛是瞎了吗!我的人你也敢动!是不是不想混了?”

白苏眉梢一挑,顺势抱住沈哲南的腰,把脸凑了上去,说:“沈哲南啊沈哲南,你可真是喜新厌旧,你在床上可不是跟我这么说话的,我没伺候好你吗?你不是爽的要死吗,这么快就忘了?我可真是伤心啊……”

“你他妈乱说什么!”沈哲南被他恶心了一把,用力将人推开。

“哎,我们可以三个一起玩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吗?正好,楼上也有房间,叫上你的新欢,咱们楼上一块玩玩。”白苏表情夸张,阴阳怪气,身体又要贴上来。

“姓白的,你不做妖你会死吗?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你……”沈哲南退了两步,“神经病!”

沈哲南远远避开,心想回头再来算账,他转身要带顾决走,本想伸手牵他,顾决已经转身避开,往门外走了。他追着人出了彩吧,跨上车,本等着顾决上来,谁想,顾决突然转身又进了彩吧。

“决?”沈哲南纳闷,下了车,跟了进去。

顾决走得很快,直逼向还没有走的白苏,顾决冲过去按着白苏的肩膀,皱着眉头看着他,低声问问:“他跟你有没有?”

白苏笑了笑,挑了个眉,说:“你猜?”

顾决突然伸手,捏住了白苏的下巴,眸色沉了沉,附过去,吻住了对方的唇。

沈哲南一进门,他感觉脑子突然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随后他冲上去扯开顾决,一脚将白苏踢倒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你干什么啊!”沈哲南喊,怒火攻心,直冲上脑门!

顾决神色漠然,他看着地上的白苏,轻轻一笑,冷声说:“味道还不错啊,挺甜。”

白苏脸色颇为复杂,随即大笑起来,暧昧地舔了舔嘴唇,道:“还是顾神甜一些。”

沈哲南气极,手僵硬地拉着顾决,伸手一遍一遍去擦他的嘴唇,想要抹掉别人的痕迹,他又恼又恨,盯着顾决又不舍不得动他。

白苏慢慢站了起来,扶着肚子有些吃力,看着沈哲南颤颤的动作,顾决冷漠至极的神色,有些好笑。

“我没碰过他,我没有和他上床,我没有,我真没有,除了你,没有别人。”沈哲南磕磕绊绊地说,手指愣愣地戳着顾决的发红的嘴唇。

顾决神色漠然,眉头微微皱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由着他的动作也不反抗,眼睛地是看着白苏。

沈哲南看着白苏,语气甚至有些乞求:“你快告诉他,我没跟你上床,你跟他说啊!你跟他解释啊,我没跟你上床。”

白苏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哲南失措的样子,揉了揉肚子,又看向顾决,见他依旧神色冷漠。

“你快跟他说啊,他误会了,你跟他说啊!”沈哲南看着白苏,着急地喊。

白苏顿觉头疼,看着沈哲南,笑着说:“他根本没信我的话,沈哲南啊,我看这样子,倒像是心灰意冷了,你是不是有别的人了?瞒着人家?”

沈哲南心里一团乱,回头看着顾决,更是心乱如麻,下意识地拉着人就往外走,想要摆脱这种令人无法掌控的感觉,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顾决好像也有些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沈哲南拉着自己。沈哲南跨上车,拉着顾决上来,让他抱着自己的腰,沉默地开车,一路开到公寓。

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把门关上。沈哲南把顾决抵在门上,手摁在顾决肩膀上,把人圈在自己和门之间,看着顾决漠然的神色,这样眼神冷漠至极,不带任何感情。

他盯着顾决的眼睛,不解,愤怒,心疼……大脑被几种情感冲击着,苦苦挣扎之下,他伸手捏住了顾决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顾决没有任何回应,被沈哲南抱着,木然地听着沈哲南的声音在问自己:“怎么了?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顾决看着他痛苦的神色,轻轻勾起了笑容,却不说话,然后伸手推开了沈哲南。

沈哲南握着顾决的手,看着他,怒火中烧,耐心地最后问了一遍:“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什么都不缺,就缺个我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亲他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啊!你他妈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就是想……尝尝别的味道。”

“是吗?那你好好记着,我的味道。”

……

“顾决,你记着,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不管你怎么想,我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你,陪我一块下地狱。”

沈哲南扯掉一床的血渍和白浊,踩着一地的凌乱,将怀里的昏睡过去的人抱去浴室清洗,又轻轻放回床上,轻轻环抱着人。他附在顾决的耳边,知道他意识是清晰的,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听了什么,看了什么,但你已经选择了不相信我,我会抓着你,拽着你,你喜欢也罢,恨也罢,你身边只能是我,你认命吧。”

“顾决啊,你信不信,我真的能把你关起来,让你以后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沈哲南搂着他,轻轻在他耳边喃喃,“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心黑着呢,早就恨不得把你绑了,绑起来,让你哪都去不了。”

“顾决,你现在看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我又睡了你,可我只睡了你,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不服就睡回来,还怕我不给你吗?你要什么,我能不给?”

顾决沉沉地闭着眼,脑袋正贴在沈哲南的心口,身体上的强烈不适与疲惫,让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很快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删改了第三遍了,怎么这么难啊。

强调一下

咱们沈哲南这次很凶,体力极佳。

41、逃走

顾决中间醒了一次,沈哲南喂了一点退烧药给顾决吃下,一直抱着人,等烧退了,煮了一点稀粥备着,等人睡沉了,才把地上的衣服和床单收拾到浴室放着。

顾决这一觉睡得很沉,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沿看着他的沈哲南。

沈哲南神色绷着,见他醒来,让他用吸管喝一点儿温水。顾决身上只有一件宽松的白T恤,没有多余的布料,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时刻提醒着他昨天那场暴虐的□□。

他想坐起来,刚刚掀开被子,沈哲南就把他按了回去,出去盛了一些粥进来,很快又进来。沈哲南扶着顾决小心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沈哲南拿着粥,一勺一勺地喂他,第一口顾决没有张嘴,沈哲南吹了吹,怕他烫着,试了一下不烫再喂给他,顾决还是没张嘴。

沈哲南当即一口喂进自己嘴里,手箍紧了顾决的头,低头用嘴喂了进去,等之后沈哲南再喂,顾决就乖乖张嘴喝下去了,等再吃了大半碗,沈哲南再喂,顾决没再张嘴。沈哲南知道他吃不了多少,把剩下的一口喝了,让顾决靠在枕头上,把碗拿了出去,一进来,就看到顾决要下床。

他把人又抱了回去,用被子盖着,自己躺在顾决旁边,连人带被子一块搂着,静静地躺着。从醒来到现在,两人一句话也没有交流,沈哲南面色沉重,明明一夜未睡,却也不见疲惫,只是安静的搂着顾决,注视着顾决的眉眼。

顾决抬了一下手,想掀开他下床,沈哲南一下捉住他的手,从指尖一路亲到手腕,一寸都舍不得遗漏,听到头顶传来顾决轻轻叹息了一声。

“还难受么?”沈哲南问,在他耳边亲了亲。

“我想去厕所……”

沈哲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下床掀开被子,弯腰就将顾决打横抱了起来,顾决一怔,躲都来不及躲,几乎是气得发抖,一抬头对上沈哲南的眼睛,沈哲南面不改色,低头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轻声道:“不羞,我又不是外人。”

“放、放我下来!“

“我不。”

“沈哲南!”

沈哲南看着怀里快气疯的人,轻轻将人放在了地上,一手还搂着他的腰,不敢真的放开他,怕他摔着,看着两条巍巍颤颤的腿,大腿内侧还是青青紫紫,一片狼藉。

“出去。”顾决一手扶着墙,一手推他,撇开头不看他,“你出去。”

“别扭什么,我都看过了,摸过了,亲过了,哪处我没……”

“出去!”顾决打断他,满脸烧得慌,指着门口喊,“马上,滚出去!”

“哦。“沈哲南老实走了,还轻轻带着了门,”我就在外边,你好了喊我。“

沈哲南守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过了会顾决就拉开了门,围着浴巾光着脚站在门口,面上红晕不减,还没来得及开口让沈哲南给他找根裤子,就让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回被窝里,沈哲南自己也爬上了床,盖上被子,将顾决重新搂在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出奇的寂静中,沈哲南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没有下床,伸手接了电话,放在耳边,顾决也可以清晰的听见寒天的声音。

“哥,你去哪儿?怎么又没在黑衣?”寒天的声音里有一丝抱怨。

“在家。”

“公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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