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醉酒
这顿饭下来,三个人像是放下心中的事,只是简单给沈礼青过生日,对沈礼青来说,林慎白是沈哲南曾经的老师,顾决是沈哲南的朋友,没有其它隐晦的关系。
四个男人一块自然是要喝酒,沈礼青两杯下肚以后,沈哲南怎么也不许他喝,沈礼青倒一杯,他就抢一杯,沈礼青气得不行!
沈哲南给沈礼青夹了菜,冷着脸说:“吃菜!”
“今天难得,林老师和小顾都在,你怎么还这个德行,医生都说,喝点没事的。”沈礼青缓和脸下来,然后倒了一杯,“我就再喝一杯,行吧?”
沈哲南给他倒了半杯,说:“晚上你敢再找张叔喝,喝醉了就别回来了,我不给你开门!”
“好好好。”沈礼青笑着说,然后慢慢喝,又站了起来,“我去把你张叔叫来,不然他又要说我小气不喊他。”
“我去喊,你坐着。”
“我自己去。”沈礼青按着沈哲南的肩,“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说着就站了起来,还晃了一下。
沈哲南急得瞪眼,站了起来,拉着沈礼青,说:“我跟你一块去,闭嘴吧,我就想看看小宇,话那么多,我都好久没见小宇了。”
父子俩出去了,剩下林慎白跟顾决两个人。
林慎白看着顾决,笑容温润,说:“我们喝一杯吧,算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顾决一笑,跟他碰了一杯。
慎白说:“三年前,也是在这,你能想象吗?他那时候特别嚣张,谁的面子都不看,可居然愿意坐在那儿写数学题,那时候沈叔还躺在医院,他谁都不愿意求的样子,那种……孤傲,像头没了爪子的狼,明明爪子已经没了,可眼里还有那么多骄傲,真的是让人怀念。”
顾决安静的听着,他倒了一杯酒,给林慎白也倒上,说:“你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他的吗?”
林慎白笑了笑,说:“不是。更早一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或者再早一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他高三的时候最混,可也有听话的时候,我教他做题,教他怎么答题的时候,他上课时候专注听的时候,我都喜欢。我那时候告诉自己,我只是想拯救一个聪明的坏学生,可事实是,我想让他依赖我,一直到离不开我,我一辈子把人锁在身边。可他……”
顾决轻笑,说:“可他比你想的要更强大一些。”
“是,他还是不服输的性子,哪会向人低头呢?”林慎白笑了,心里却在说,他却向你低了头。
他给顾决倒满,说:“你喜欢他什么?”
顾决沉默不言,只是一口喝完了酒,放下杯子,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才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又为什么要喜欢?他很好,招人,招我,招我喜欢。”
“你喝的太急了。”林慎白按住了顾决的手,他对于自己的情敌并不讨厌,相反,他很欣赏,他看的出来顾决并不是那么会喝酒的人。
“没事,谢谢。”顾决挥开他的手,无声笑了笑,淡淡地看着慎白。
慎白很沉稳,远比他和沈哲南都要沉稳许多,这样一个温柔英俊的人,其实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来。慎白看着他又一杯下肚,半开玩笑说:“你喝醉了,他该跟我急了,回头说我欺负你,别再喝了,你不会喝酒。”
“笑话。”顾决扯了扯嘴角,他知道慎白也许并无恶意,可是,他确实有些不快。
“顾决……”慎白按住了顾决的握着杯子的手。
门突然被推开,沈哲南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慎白的手覆在顾决的手背上,怎么看怎么暧昧。他拧了拧眉,快步进来,扔开了慎白的手,一把抓着慎白的领口,拳头就扬了起来。
“沈哲南。”顾决冷声叫他。
沈哲南一下僵住,拳头没有落下,愣着看着慎白,又转头看着喝得面色泛红的顾决。
“林老师,不好意思。”顾决站起来,抓着沈哲南的肩膀,把人拉了回来。
“没关系,他也不是第一次对我动手了。”林慎白轻轻笑了声,将领口的衣服捋平。
顾决身体微微一晃,沈哲南把人扶住,半搂着人,看着顾决因为酒精烧红的脸,语含责备:“说过了不许喝酒,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顾决沉默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轻声说:“我…想喝啊。”
“那也等我回来再喝。”沈哲南把顾决面前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净了。
“慎白。”沈哲南看着慎白,给自己倒满,“这杯,师生之谊。”
“这杯,朋友之谊。”沈哲南说。
“这杯……”
“这杯,我不喝。”慎白笑着打断沈哲南的话,“你就欠着吧,以后都记着,这事你还不清,我也收不回来。”
顾决伸手,抢了沈哲南手里的酒,一口喝下,沉默的闭上了眼。
慎白轻笑:“顾决,小南告没告诉过你,我差点跟他上床了。”
顾决依旧闭着眼,唇角轻轻扯出了个笑,说:“他怎么敢告诉我呢,林老师,你今天成功了。”
“那真抱歉。”
“没关系。”顾决睁开眼,看着沈哲南,眼中还强撑着一丝清明,对他说:“沈哲南,送一下林老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哲南眉头拧着,不知道林慎白跟顾决都说了些什么。
顾决冷静地看着他,重复一遍:“我让你送他回去。”
沈哲南皱着眉头看着顾决,顾决很少会用这种的语气,这人看着像醉了,又觉得清晰的很。
慎白起身,微微一笑,对顾决说:“回见。”
沈哲南压着气,把人送了出去。
电梯里。
“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我有多喜欢你啊,你食言了,小南,你说你不会喜欢男人的。”
沈哲南说:“那又如何?本来我说话就不算数,谁都知道我这人满嘴胡话。”
“那对着顾决呢,你也满嘴胡话?”
沈哲南靠着墙,沉默笑了笑,自然是,不会骗他,哪怕是沉默,也绝不能骗他。
电梯下到一层,沈哲南没有出去,他凭什么要因为送别的男人,而把顾决一个人放在家里。
“你陷那么深,不怕疼着吗?”慎白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听到沈哲南狂妄自大的回答,他说:老子乐意。
沈哲南回到家,顾决靠着椅子已经睡了,他把人抱了起来,沈礼青正好回来,张叔跟小宇也来了,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喝醉了?”沈礼青问。
“嗯。”沈哲南点头,将人抱回了房间,刚放在床上,小宇就跟了进来。
“南哥,他是谁?”小宇凑过来看。
沈哲南把小宇带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说:“特别的朋友。”
“哦。就是朋友嘛。”小宇笑嘻嘻地说。
沈礼青问:“林老师回去了?你怎么不送一下,他喝了点吧?”
“送到楼下了。”沈哲南坐下来,把小宇抱到腿上坐着,“你怎么这么胖了?太沉了。”
“我不胖!”小宇喊,哇的一声哭了!
沈哲南捂着他的嘴,说:“好好好,你不胖,你最苗条,别嚎了!”
“我要吃虾!”小宇嘟着嘴,抱着他的胳膊说,“你给我剥!”
“真是不要脸。”沈哲南嘴上嫌弃,还是动手开始给他剥虾,听着他爸跟张叔开始叨叨。
他一个没注意,他爸就好几杯酒下肚了,最后成功把自己喝大了,叨叨叨叨……他把人弄回了房间,张叔这边也喝了不少,但还是清醒的,他一手扛着小宇,一手扶着张叔把爷孙俩送回了隔壁,又回来收拾桌上的饭菜。
他回到卧室,顾决正坐在床沿边,低着头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样子,抬着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沈哲南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顾决的脸,柔声解释:“三年前,我被人下了药,当时凡哥把我带走了,我没有想和谁上床,也没有跟谁上过床,我只有你。”
“哦。”顾决点头,眼神游离了几秒钟,又转到沈哲南脸上,“林老师下药?”
沈哲南见他醉酒呆呆的样子,心像是被他咬了一口,轻轻点了一下头,说:“这事过后,他就在学校辞了职,没教书了,也不知去了那里,我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嗯。”顾决点头,伸手抱着沈哲南的脖子,趴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顾决是有些醉了,可心思向来细腻,他知道沈哲南不是背后议论别人的人,到这种时候,解释林慎白下药的事,却也不提对方手段多么下作,连林慎白的名字都不提,也算是对曾经老师的一份尊重。
“明儿再回去,天已经黑了。”沈哲南慢慢站起来,顾决也跟着站了起来,依旧抱着沈哲南没有松手。
沈哲南揉了揉顾决的脑袋,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难受?”
顾决摇了摇头,慢慢松了手,坐回了床上,沈哲南半蹲在他面前,仔细看着顾决有些茫然的神色。
“沈哲南,我有话跟你说。”顾决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表情有些严肃。
“……哎,好嘞,媳妇你说。”沈哲南把椅子拿过来,端正的坐在顾决面前。
顾决眉头皱了皱,似乎对于他的称呼不太满意,却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沈哲南,眼里有一丝清明。
沈哲南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端坐着:“你说,我听着。”
“你跟那些人……不清不楚……”
“哪些人?男人还是女人?怎么就不清不楚了?”沈哲南眉头一挑,瞧着顾决,顾决现在多半是半醉的状态,等清醒了多半又不承认,沈哲南摸了一下手机,录了音。
“哼。”顾决看了一眼沈哲南的动作,“专心!”
“我错了,你说说,哪些人?”沈哲南老老实实把手机放远。
顾决看了眼沈哲南,站了起来,轻声指责:“暧昧不清。”
沈哲南连忙搂住他,张嘴就哄:“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跟除了你和老爸以外的任何男人女人保持距离,其实,也没有暧昧,都是闹着玩的,我不知道你在意这个,是我没个分寸,我错了,以后一定恪守夫道,保持距离。”
顾决:“抱紧我。”
“嗯,抱紧了。”沈哲南搂得更紧了。
沈哲南搂紧人,感觉到耳边的呼吸均匀起来,他把顾决抱到床上,小心脱了他的外套跟裤子,忙把人抱进被窝里,他不敢多看,毕竟他媳妇的腿又直又长,腰身紧致又温润……
他不敢让顾决随便喝酒的一个原因,就是顾决处于半醉半醒状态的时候会讲心里话,情绪表达也比没醉的时候直白,极其容易套话。这是他大二有一次把顾决灌醉知道的事。
酒后吐真言,在顾决这里,确实是可信的。
顾决睡着了特别安静,不会踢被子,姿势不变,表情不变,连呼吸都一样的均匀。
沈哲南伸手关了灯,手伸到顾决的腰侧,顾决翻个身,就会睡到沈哲南怀里,这个动作大概是习惯了,就算他睡沉了没有意识,沈哲南也会想办法把人弄进怀里才能放心睡过去。
次日清晨。
沈哲南忘记了一个细节,他爸每天一起床就来他房间推门看一眼,而且他爸还有钥匙,他在刷牙的时候想,他爸今天来没来过?他跟顾决都是面对面抱在一块睡的,被子下的看不见,可是两个脑袋一块挨着总不能看不见吧。
他回忆了一下,除了顾决,他没有那个好到这么跟他一块睡的人,所以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这么睡吧。
他爸看没看到?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三个人一块吃油条和粥,包子,饼,粥是沈礼青煮的,其他是沈哲南在小区门口买的。
“小决啊,沈哲南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沈礼青看着顾决问。
“他……他有去上课。”顾决记得昨天沈礼青还喊他“小顾”,过了一晚就换了称呼,有些意外,中肯的回了话。
“那比以前好一点了,那他有没有交女朋友?”沈礼青问。
“爸,我在这呢,你干嘛不直接问我啊?”沈哲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有些心虚地说。
沈礼青瞪了一眼儿子,说:“你满嘴瞎话,能跟我说实话吗?我看小决比你听话,看着就稳,小决,你说。”
“我没见他有女朋友。”顾决说,但是有个男朋友,就在您面前。
可他不敢说。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呢?”沈礼青看着沈哲南问。
“好好的啊,怎么了?我没告诉顾决。”沈哲南觉得自己这话一语双关,看他爸怎么理解了。
等沈哲南跟顾决离开了以后,沈礼青坐在房里一阵一阵的心凉,他回过味来,觉得沈哲南话里有话,他念了念“我没告诉顾决”。
他是没有告诉顾决他有女朋友的事,还是没有告诉顾决,他跟自己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顾决。
……
坐在火车上。
沈哲南觉得他跟他爸变相出了个柜,他基本能肯定他爸早上看见了他跟顾决抱在一块睡了,这会多半是找张叔商量对策。
“你想什么呢?”
“没想啥,就是想你啊,明明就在我身边,也忍不住要想。”沈哲南说,他才发现,当时顾决瞒着他跟家里出柜的事也是正常,换了他,他也不想让顾决担心。
顾决像是习惯他这样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
丛立。
“老张啊,我跟你说你个事……”
“怎么啦,这么急?”
45、黑衣一枝花
五一放假。
黑衣。
许夜站在吧台里,跟童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外头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进来,长相十分清俊,白衣黑裤,看着十分干净,肩上还背着个包,他想多半是书包。
男生看向吧台的时候跟他撞了眼,许夜勾了个妖孽的笑,还对着男生眨了一下眼睛。
“勾三搭四。”童蔓十分唾弃,“这么嫩的娃娃呀,许夜,你能不能收敛点?很丢人的哦。”
“我一没偷二没抢,丟哪门子人?”许夜说,看着男生一路过来,然后从吧台边上了楼,这楼上算是酒吧比较私人地方,超级贵宾都不一定能去的地。
“哎呀,来头不小呀,黑衣都没人拦着他,呦,这是黑衣亲眷吧。”童蔓说。
“他是皇上的弟弟,不是亲的,但比亲的还亲那种。”小赵笑着说,“特别乖的小朋友。”
许夜问:“叫什么名字?”
“柯北。”
许夜轻轻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心说,这一南一北还真是巧了。
过了会,楼上就传来沈哲南的怒声。
“你脑子读傻了!我告诉你,柯北,你敢来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你现在就滚回去!想不清楚别来找我!”
楼上很快又归于平静。
“小五。”沈哲南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他把车钥匙丢给小五,“送他回去,快点!后门。”
小五啧啧:“你就作吧。”
吧台边的小赵感叹:“出什么事他居然对小北开火?哎呀,我好好奇哦,喊人滚,又派车送,真是没事找事,太作了,顾神怎么不管管啊?”
二楼。
拐角处,沈哲南看着靠在墙边的顾决,凑过去揽住顾决的腰,问:“我是不是做的不太好啊?”
“嗯,不是考完才填么?等他考完在说也行啊。”顾决说。
“唉,这不是没人教吗?你当初那么好的成绩来S大干嘛?”
“闲的。”
“幸好你闲,要不就没我的事了。”沈哲南笑了笑,抱着人低头往他唇上覆过去。
“S大个别专业不错。”顾决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靠过来。
“哦,我不关心这个。”沈哲南扣住顾决的下巴,抬了起来,让他碰到自己的嘴唇。
顾决伸手把人推开了,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走开了点,这二楼虽然没什么人上来,可他还真是不太习惯。他转身进了卧室,突然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对,刚要转身,沈哲南就搂住他进了卧室,带上门,落锁。
沈哲南把人按在门上,一路从额头上吻下来,停在唇上缠绵不尽……
他附到顾决耳边,轻声说:“我要你……”
……
……
次日。
沈哲南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睡的顾决看了半个多小时,他深刻反思了一下,他从来没觉得他是一个沉溺于情欲中的人,他一碰着顾决,他才知道情难自禁是个多销魂的词。
他看了一下顾决脖颈上吻痕,一路蔓延开来,他都不敢想这是他自己干的事。他虽然十分愧疚,但却没有半丝后悔,他把生命所有的性感一并给了顾决,守着他的人,感觉到幸福而美丽。
顾决在九点多的时候醒了,沈哲南坐在床边守着他,见他醒来,凑过来轻轻吻了吻顾决的嘴唇,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决俊脸一红:“……”
“哎,我不该这么问,我错了。”沈哲南扶着顾决坐起来,沈哲南已经帮他洗过澡了,换了干净的衣服,连床单都换过了。
顾决微微低头的时候,清晰可见胸口上的一片狼藉,他眉角抽了抽,移开了视线,发现沈哲南看着他眼神都变了,那眼神他实在熟悉的很……
顾决冷静说:“你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
“我这不是年轻吗?”沈哲南老脸一红,“哎,不能全怪我,谁让你这么招人,我控制不住啊,再说,哪家情侣像我们过得这么清心寡欲,人家夜夜笙歌,我们这……”
顾决一枕头砸过去,沈哲南闭了嘴。他们跟别人比是显得有点清心寡欲了,可沈哲南能一晚上把别人一星期的补回来,每次都跟吃了药一样。
他看着顾决从另一边下去,他忙过来扶,顾决推了他一下,自己微微扶着腰进了浴室。
沈哲南守在外头坐着,想到什么,去楼下厨房领了汤粥,他觉得这个厨房看他的眼神都那么不怀好意。
“南哥,脖子上有……红印。”
沈哲南一愣,笑了。
等他再回到二楼卧室,看着从浴室出来顾决,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肩膀上的牙印清晰可见,仰着脖子说:“你也啃我了,证据确凿!”
顾决:“……”
……
寒天:“哥,你最近在避着我吗?”
沈哲南纳闷:“什么时候避着你?”
寒天娇病发作:“那你敢抱了一下我吗?”
沈哲南笑着看着人:“……我没事抱你干嘛?寒姑娘,你是不是寂寞了?寂寞了就去找个女朋友。”
寒天拧着眉头:“我就问你,你愿意抱我一下吗?”
沈哲南认真看着他,说:“不愿意。”
寒天冷哼一声,调头就走。
沈哲南大清早被寒天弄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有点糟心的上了楼,也睡不着了,索性陪着顾决去外面晨跑。
顾决等了他一会,两个一路绕着附近的一个人工湖跑,顾决的体力一直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可晚上又不像那么好的样子,每次都会先睡过去。
沈哲南心想,这人穿上衣服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看着细皮嫩肉,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模样,脱了衣服才晓得,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半点不少,瘦是瘦了点,可腹肌漂亮到他看着都馋。
顾决天生就像晒不黑一样,明明太阳也没少晒,却怎么也晒不黑,若不是靠他那身凛然正气撑在那儿,加上眉眼并不阴柔,有比较别人俊逸精致些,怕是也当不起顾神两个字。
沈哲南确实长了一张颇为妖孽的脸,眉头一挑,更是让人容易沉溺,沈校花虽贵为“校花”,可半点校花的温柔都没有,他那眸子一沉,打起架来谁还能记得他是S大的校花啊,想起了,那也是朵霸王花。
沈哲南跟顾决一块在附近一家早餐店吃油条喝豆浆的时候,他热得把额头上的头发撩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决,你觉得我去推个平头怎么样?会帅吗?”沈哲南心血来潮,“肯定帅炸天!黑衣一枝花!对不对?”
“怎么突然想理平头?”
沈哲南想了想,说:“……嗯,就是想理啊,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推个平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推了,你喜欢我哪个样子?”
“随你,都可以。”
“……我不喜欢这个回答。”
顾决无奈叹了口气,只好说:“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沈哲南满足地笑了,说:“那我要不顺便弄个字形,头顶上弄个‘决’字,顾决的决。”
顾决觉得沈哲南可能真的干的出来,于是很快就反对:“不行。”
沈哲南瞧着顾决,纳闷:“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在我头上,又没在你头上。”
顾决看着他,眉头蹙起来:“就是不行,不许,不可以,不同意。”
“好嘛好嘛,不行就不行,别老皱着眉头,乖,松开。”沈哲南伸手将顾决眉头抹平,温柔的笑了笑。
顾决把他的手拿开,这早餐铺子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人奇怪地看着他们,他有些烦躁,低头将豆浆喝完,眉头下意识的微微蹙起。
沈哲南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只是沉默着吃完早餐,付了钱,跟顾决慢慢走回黑衣。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沈哲南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顾决从小到大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怎么能像他这样不在乎呢?
“洗个澡,要去学校吗?”沈哲南说。
“嗯。”顾决应了一声,目光放在远处,他可以从余光看见沈哲南正看着他,可他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回视,索性假装不知。
沈哲南有些赌气地说:“学校一早就有人把我们俩放在一块说,我们还没有好上的时候就有,可咱俩cp的多了去了,网上帖子很多,你要是不想看到这些,我就让人把那些帖子删了。在外头我也会尽量注意着点,这些事我不想逃避,等问题出现了,两个人都不痛快,所以,现在早点讲清楚,我以后就不去图书馆找你了。”
顾决这才转头看着他,声音微不可察的冷了下来,他面上微笑着:“也好。”
沈哲南看着他温润的脸,心里一痛,移开了视线,他本以为顾决能跟他发个脾气。这样说,是不是正好就是顾决想要的,说出了他的心思,他正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因为这事开始冷战起来,沈哲南在黑衣对面的理发店推了个头,他黑着脸,让给他理发的小姑娘大气不敢出,要给他洗头的时候沈哲南不让。
“以前都洗,这次怎么不洗了?”理发店老板娘看着他这尊大佛,“呦,带着气呢,怎么了这是?姐亲自给你洗洗?”
“谢谢姐了,我媳妇儿不太喜欢别的女人碰我。”沈哲南站着镜子看了看,还不错,更精神了,帅!
“你这是从良了啊?回头带来看看嘛,占有欲还挺强啊,性子急吧?”
沈哲南跟她聊着:“不急。占有欲……一点也没看出来,可能嘴上不说吧,姐,你说,他不喜欢我在外头亲近他,是怎么回事?我带不出去,还是因为怕别人看见觉得不好?”
“那真是奇怪,这姑娘心气是不是挺高,真没把你当回事的话?你来我们这多瞧瞧,一水的姑娘,哪个不漂亮啊?”
沈哲南意味深长的笑了:“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媒婆。”
“屁!你这死小子!”老板娘伸手就要打他。
沈哲南跑了,说:“姐,今儿出来钱没带够,下次凡哥过来你跟他要。”
老板娘:“滚吧。”
沈哲南回了黑衣,这一头利落干净的板寸也是黑衣一枝花。他一路装B的上了楼,还没走到卧室前就怂了,收了脸上花枝招展的笑,推了门,看到顾决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转眼又跟没看到一样,让他十分挫败。
沈哲南洗完澡出来,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他看着顾决拿着手机,背了个包要出去。
“五一假还没过完,你真要去学校待着?”沈哲南靠在浴室门口问他。
“我出去看看。”顾决没有回头,声音很沉。
沈哲南:“看什么?”
“看房子。”
沈哲南一时间烦的不得了,他看着顾决就这么出去了,看房子!现在已经要避讳到住都不想一块住了吗?他俩偶尔在黑衣住,抛开上课跟顾决在图书馆的时间,两个人一般都在公寓里,现在顾决居然要去看房子!
顾决出去没一会,他就骑着车出去了,看到顾决上了一辆公交车,从他面前开过去。
沈哲南一口老血闷在心里,怎么也出不来,他摸到震的厉害手机,接了,对着手机说:“你现在下来,立马下来,咱俩谈谈!”
“我下哪儿去,谈什么?”沈礼青的声音传出来。
沈哲南看了一眼手机,是他爹,他还以为是顾决呢。
“没,你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啊?”沈哲南趴在头车上,他发觉突然特别想他爸,也特别对不起他爸,上次以后就再也不敢打电话去,他提心吊胆着,没想到最后还是他爸坐不住了。
沈礼青说:“没空想你。我在小北爷爷这儿,小北要考试了,他说他想去你那儿,你怎么不让呢?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吵架了,你是不是骂他了?小北这么乖,你怎么舍得骂他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你是不是嘴又欠了!”
“亲爹啊,小北跟你说什么了?”
沈礼青叹了口气,心疼地说:“他能跟我说啥,从你那儿回来眼睛都红了,除了你还能是谁啊!一看就知道,昨天就去学校了,你不怕影响他考试啊,小北这孩子最听你话,你还骂他了?沈哲南,你说说你,你干什么事了,小北再伤心我就打断你的腿,赶紧滚回来!”
沈哲南趴在车头有点心疼,他家的小北,多乖啊,他糟心的想,他跟顾决的事还没解决,也不知道沈礼青怎么想的,还是真的忘了,没有察觉出来?现在小北……
沈哲南说:“我一会就过来。”
沈礼青回过神来,问:“你敢跟谁闹呢,气那么大?”
沈哲南心一虚,开始扯淡:“猴子跟我赌气呢。”
“猴子都比你像话!”
“对对对,亲爹!”沈哲南笑了,听着他爹把电话挂了,沈哲南调了个头,一路开向小北的学校。
中午学校休息时间不长,还要睡个午觉,沈哲南不敢进去,他想等着晚自修下课接小北回家,下午先去了小北家里。
还抽空给公寓的门卫打了个电话,问顾决有没有回去,小区的门卫大叔看着现在他面前的顾决点头,对沈哲南说:“回了。”
顾决进了小区,脚步一顿,又回头找小区门卫室要了个电话,顺便问沈哲南回来过没有,听到没有,他估摸着沈哲南今天应该是有事,多半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人啊
46、“姓顾都是王八蛋!”
柯北下午的时候被他们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了茶,聊了聊柯北对大学的想法,其实是柯北这几节课没听课,又是重点培养对象,班主任一见不对劲就把人拉了过来。
班主任说:“柯北,我听你爷爷说你想去S大,这个学校也是个好学校,但是,你的成绩去有些可惜了,你可以多想想,外省也有不少好学校,特别是清北啊。”
“老师,S大有我喜欢的人。”
班主任愣了一下,一时噎住,他没想到柯北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柯北说:“老师,我没事,不用给我做工作,我家里情况你知道,离得近点我也好照顾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已经大了,我不想出去。本来在那儿都一样,我明白这些道理,您说,是吧?”
班主任叹了口气,柯北懂事,从来没让他操过心,心里比谁都有主意,知道劝不动,又说:“下午你哥哥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你的近况,说晚自修下课过来接你回去。”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哥挺关心你的。”班主任站了起来,“去上课吧,还是你要请个假?我给你批,但是不能太久,明天必须过来上课。”
“好。谢谢老师。”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柯北请假回去了,沈哲南还没有来得及接他,柯北就回家了。
沈哲南一边帮着洗菜,一边和柯北奶奶聊天,听见柯北喊了一声“沈叔”,他转头就看见柯北进了房间,根本没理他这个哥,他心想,是真的生气了。
沈礼青看着他有些落魄的样子,落井下石:“活该,叫你嘴欠!”
“没事没事,他们兄弟俩难得吵个架,小南也是为了小北好。”柯北奶奶笑着说。
“奶奶,我去看看。”沈哲南说。
柯奶奶说:“去吧,没事的,小北不会跟你闹的,他知道你心疼他,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沈哲南笑了笑,外头敲了一下门,推着门就进去了。
柯北坐在窗子边的书桌那,桌上还有很多卷子,他捏笔在写,听着沈哲南的脚步声,感觉他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沈哲南没话找话:“啊,小北,你没发现我剪了个头发吗?帅吧?”
柯北:“……”
沈哲南看着柯北,人动都没动一下,他焉焉的坐在柯北的床沿边,盯着柯北的侧脸,乖乖的样子,又站了起来说:“我是不是打扰你写作业了,那我出去啦。”
“……没有。”柯北声音闷着。
“哎,总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呢?”沈哲南过去,靠坐在柯北的书桌上,低头看着柯北,“小北。”
柯北低着头刷刷地写……
“小北,我骂你不是说为了你好,是我没控制住情绪,对不起,你愿意原谅哥吗?”沈哲南看着他,伸手本要去摸了一下小北的脸,到一半又拍在他肩上。
柯北突然笑起来,抓着沈哲南的手,轻放在自己脸上,眼眶微红,轻轻喊他:“哥。”
“哎。”沈哲南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哥错了,不该过度干涉你的事,我应该尊重你的意思。”
柯北伸手一把抱住了沈哲南的脖子,趴在他肩上,紧紧抱着沈哲南,说:“哥,我没你生的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
“你怎么?”
“我生我自己的气。”柯北说,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为什么那么离不开你,那么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只是气我自己,为什么你一凶我,我的心就疼的不行?为什么那么想要在你身边啊?可这些,柯北不敢说,他怕一说,沈哲南就永远离开他了。
“傻小子,你哪有什么错,等考完再说。”沈哲南把人轻轻推开,“写作业吧,一会就吃饭了。”
“嗯。”柯北坐回椅子上,抬头看着沈哲南,“哥,你怎么样都帅。”
“行了,收到你的赞美,我也知道我帅。”沈哲南摸了一下自己刺刺的板寸头,想起来顾决早上跟他说“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样子。
他不自觉笑了笑,看着柯北桌上几张空白的卷子,想起来顾决给高三学生补习,说:“好好写吧,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重新体验一遍高三。”
“你说的是谁?”
“没谁。”沈哲南怕自己在这柯北专心写不了,出去待着了。
晚上吃了饭,十点多的时候就准备走了。
柯北送他到楼下,看着沈哲南跨上车,问:“非要走吗?不能等明天,都这么晚了。”
“嗯,要走。”沈哲南点头,因为有人在等他啊。
柯北看着他,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也是要走,沈哲南的笑却落到实处,是真的高兴的模样,他不知道他哥认识了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能这样左右他的情绪?他只觉得有些心慌,有些害怕。
“唉,你这小子,哭丧着脸干什么?我又不是上战场不回来了。”沈哲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揉了揉,“你还小吗?柯北,你高三了,不是小男生了,你是个男人了,知道吗?”
柯北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他,沈哲南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告诉他,他是个男人了,所以,总有一天会离开沈哲南的庇护吗?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爷爷奶奶。”
“嗯。”柯北看着他骑着车走远,他看着沈哲南的背影,心里却在说:沈哲南,我是男人了,所以也更想要你了,不只是做我的哥哥啊。
夜深了下去,柯北在午夜梦回,每每惊醒时,想起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他压制不住的思念那个人,他真的好喜欢,连离愁别绪,也这样黯然销魂……
沈哲南一路飙回去,十二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公寓,他往上看一眼,灯已经灭了,他想顾决应该是睡下了。
他还是习惯在下一层停下,在爬一层去他的那层,他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锁。
他借着窗子外头的灯光,发现顾决正端坐在沙发那儿。沈哲南伸手开了灯,他看到顾决伸手挡了一下眼睛,穿着睡衣静静的坐在那儿,手放下来时朝他温柔一笑。
沈哲南关了门,落了锁,将车钥匙丢在沙发上,走到顾决面前,蹲在地上看着他,轻声问:“还不睡,是在等我回来?”
“嗯。”顾决伸手摸了摸他的板寸,“很帅。”
沈哲南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顾决,把人压躺在沙发上,低下头,吻就劈哩叭啦的落了下去,再也收不回,嘴里温柔轻唤着他的名字。
“你找房子干什么?”沈哲南在他脖颈上轻轻撕咬,“找房子跟谁住,不要我了吗?决,嗯?说话。”
“我不想要你养。”顾决说,他感觉脖颈上一痛,按着沈哲南的头用了力,他脖子微微仰起,忍着疼。
“我早上拿话刺你,你用行动来刺我,你是不是比我狠点?你要找,你要搬,随便你,那你天天等着我,没有我,不许睡!”沈哲南冷声说,伸手将顾决的衣服扯掉,压在他身上,下身微微一蹭,两个人都有了反应。
“你干什么?”顾决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说我干什么?”沈哲南笑着看着他,吻覆了下去,伸手脱了自己的衣服,手滑到顾决的腰间,微微按住顾决的反抗,直到顾决放弃抵抗,他伸手过去。
“灯……”顾决按住他的手。
沈哲南将桌上的一个苹果拿起来,对着门口墙上的开关砸了过去,灯灭了…
……情到浓时,顾决放松了身体,偏偏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哲南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小北”两字。顾决突然伸手,拿过手机,甩手砸在墙上!
沈哲南一愣,看着手机,颇为肉疼。
顾决按着沈哲南的肩膀把人反压到沙发的另一头,坐在沈哲南的身上,伸手卡在他的喉咙上,让自己坐了下去。
“决……”沈哲南觉得自己真的要疯魔了,全身上下都开始叫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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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沈哲南看着顾决要走之前,走过去,拿话刺他:“你放心,我在外头一定谨言慎行,不牵你的手,不抱你,不亲你,不跟你眉来眼去。”
顾决皱着眉头看着他,转身就走。
沈哲南一路和他保持距离,等到了校门口,他看着顾决脚步匆匆,他心里更不高兴了。
沈哲南站在校门口大喊一声:“姓顾都是王八蛋!”
他看着顾决身形一顿,朗声笑起来,成为S大校门口一大奇景。
有人说,沈校花安分了许久,怕是要出来造孽了,不曾想,第一个中招居然是校草顾神。
沈哲南这几日再也不去图书馆瞎逛,他在学校的几个实验楼瞎转,有人说是寻找下一个目标,也有人说是看上大二的某个女生,据说那个女生撼动他的校花之位。
回到公寓,沈哲南体会了一把别家情侣间的夜夜笙歌,他白天憋着不理顾决,不去图书馆找他,晚上回了公寓才这样那样的对顾决。只要有个度,顾决也由他“胡作非为”,第二天照样去上他的课。
这么折腾了一星期,夜夜如此,顾决妥协了,投降了。
周六那天上午,沈哲南就是看准了顾决明天没有课,昨夜折腾的厉害,临了还威胁着他不准在想找房子的事,要不就让他下不了床。
顾决确实没能下床,有点儿低烧,沈哲南虽是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半点后悔,只是寸步不离守着自己的人,哄着小孩一样,让他别再想搬出去的事情。
天气越来越热,沈哲南坐在阳台上跟顾决吹着风,他抱着顾决,顾决手里抱着本书躺在他怀里,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了。
“昨天是我爸生日,他没有接我电话。”顾决靠着沈哲南说,他一向闭口不提这些事情,第一次跟沈哲南主动开了口。
沈哲南扳过他的脸,看着顾决,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柔声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们再多等等。”
“决,你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这事,本来一早就知道这路不太好走,那就多走几年,就算是要一辈子等他们接受我,我也会等着。”沈哲南说,“那你呢,我爸要是知道了,不同意,你能坚持吗?”
“为什么不能?”顾决笑了笑。
“谢谢你,顾决。”
“不用客气。”顾决伸手扣住他的下巴,闭上眼亲吻了一下,“我很喜欢你,喜欢看你闹腾,看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