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刚过来，手术还在继续，沈哲南抓着许夜一拳一脚踢到地上了。
沈哲南暴怒，控制不住地骂：“你他妈现在去警察局问问，到底是不是意外？付一笑怎么那么巧撞了小北，有这么巧的事吗！小北要出了事，老子宰了你俩！滚！”
“我不滚。”许夜站起来，坐回椅子上。
顾决拉回沈哲南，握着他的手，说：“柯北还在里面，你冷静点。”
沈哲南看着顾决发白的面色，伸手狠狠抱了一下他，手环在顾决身上轻轻发颤，他很害怕，怕柯北就这么没了，他还那么年轻，很多事情都还有经历过，不能就这么没了，他真的怕极了。
“没事，柯北会没事的。”顾决按了按他的头发，让沈哲南在椅子上好好坐着，“别怕。”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付一笑出现了。
付一笑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黑衣的风衣，身材修长，出现在走廊上，看着许夜的方向，似乎已经颓废不堪的许夜。
许夜看了一眼，知道是他，付一笑的身形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付一笑一直走到许夜身边，站定。
“人是不是你撞的？”许夜声音很冷，没有任何的感情，他没想到两年后这是他对付一笑的第一句话。
“不是。”付一笑的声音有些冷清，就这么看着许夜，眼里容不得任何人一般只看着他。
手术室的灯熄了，先出来的是医生，许夜像活过来一样从椅子上起来，抓着医生问：“他情况怎么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麻醉过了就醒了，顾先生跟我来一下。”医生说，顾决点头跟医生走了。
许夜松了口气，柯北转进病房，许夜跟沈哲南在外面看着，这会柯北还没醒，睡在床上，还不准家属进病房。
沈哲南转而看着许夜，伸手一拳给许夜打了过去，许夜没还手，付一笑突然上来，一把拽住了许夜喊：“你怎么不还手？”
许夜推开了付一笑，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柯北，警告说：“我告诉你，不许动他！你听到没有？！”
付一笑：“我可以不动他，你现在跟我走。”
付一笑伸手拉住了许夜，许夜烦躁地甩开他，跟付一笑僵持了会，然后去了空无一人的天台。
“许夜。”付一笑从后面抱住了许夜。
许夜转过身，伸手抓住了付一笑的领子，说：“你是不是都调查清楚了，你肯定见过柯北了吧？中午的时候来过小区对吧，我看到了，付一笑你能别那么自私吗！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他妈还见不得我跟别人好！你要自私一辈子你才甘心是不是！”
付一笑沉默看着许夜，笑得好看极了，反抓着许夜的衣领不放，说：“我一直都这么自私，你第一天知道么？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生了？许夜！你最好别告诉我你喜欢他，我会弄死他！不惜一切，你知道的！”
许夜把人推开，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冷道：“付一笑，我从来没后悔认识你，你别让我恨你。”
付一笑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言声，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到表情，看着许夜下去，也没有阻拦。
……
警局那边等着柯北醒过来做笔录，凡哥来医院跟他详细说了情况，是付一笑经纪人开的车，当时付一笑喝了酒睡在副驾驶上，司机因为赶时间送付一笑，又是疲劳驾驶，这才撞上了前面没有察觉的柯北。
沈哲南离开医院，去车祸现场看了情况，沿着血迹可以看到柯北直接被撞出了三米远，地上也有刹车的痕迹，寒天那边给的消息是，这车子也有故障。可沈哲南从不相信巧合，有的巧合，他更宁愿相信是人为，再者，付一笑也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段狠辣，宋问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沈哲南让人给柯北请了假，柯北爷爷奶奶那里也先瞒下来了，他给顾决打电话，那边没接，再打的时候就直接关机了。沈哲南赶回到医院，见许夜在玻璃外头看着里面的柯北，麻醉没过，人一直没有醒过来。
“你回去吧。”沈哲南看着人有点颓废，心烦地说，他不讨厌许夜，也看的出来许夜对柯北用了心，可付一笑的事掺合进来，他就看不惯许夜跟前人纠缠不清。
许夜转头看着沈哲南，提醒说：“顾决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很久，他输了那么多血，脸色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柯北我自己守着。”
沈哲南这才想起，给柯北手术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顾季谦，是顾决的父亲，他找到顾季谦的办公室，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在门口站了会，敲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温和深沉的中年男音，见到顾决的父亲。
顾决端正坐着，微微低着头，顾季谦看着沈哲南进来，一派居于上位的从容淡定，父子俩有三分相似，中年有些富态，依稀可辨年轻时的风采。
沈哲南目光放在顾决身上，顾决站了起来，转身便拉着沈哲南准备离开。
“小决。”顾季谦喊了声，本是严肃的声音里却多了几分心疼和失落。
沈哲南回握着顾决的手，看着顾季谦，恭敬说：“叔叔好。”
顾季谦看着他，声音冷漠：“你非要耽误他吗？”
“是，我耽误他了。“沈哲南脸色实在谈不上好看，不甘不服，他知道顾季谦看不上他，可他非要顾决不可，“还要非耽误他不可。”
“走吧。”顾决握着沈哲南的手，看着他轻轻摇了一下头，让他别再说了。
顾季谦看着握在一起的手，眉头一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一点都不了解你。“
顾决沉默着，顾医生一年忙到头，他从记事起父母就常常不在家，怎么有机会了解他这个儿子。
“下个月是你妈妈生日，记得一起回来看看，她一直惦记着你。”
顾决有些错愕，声音轻颤：“好。”
出了门口，沈哲南看着顾决嘴角淡淡的笑意，问他：“你爸是默许了吗？他是说一起回去吗？”
顾决压住内心的喜悦，轻轻点了一下头，问：“柯北这么样了？”
沈哲南拉着他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血色，说：“还没醒，许夜现在守着，你先跟我回家好吗？回去再说。”
顾决：“嗯。”
作者有话要说：
沈顾夫夫守得云开见月明。
付一笑就是个小疯子，没什么事不敢干。
53、纠缠
第二天一早，柯北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巴巴望着他哥，声音很低：“哥，对不起，我又让你操心了，能不能先不要告诉爷爷奶奶？”
沈哲南坐在床边，喂他一口鸡汤，说：“等好点了再说，张嘴。”
柯北：“谢谢哥。”
沈哲南说：“乖，快点好起来就是谢谢我了。小北，你看见谁撞你了没？”
“车主是逃逸了吗？我看到他车牌了，司机人没看太清，后来就没知觉了，我是不是脑袋撞着了？”柯北轻轻摇头。
“嗯，流了一地的血，缝了十几针，在鬼门关溜了个弯又回来了，撞你的是付一笑的经纪人，下午警察局的人会来做笔录，你照实话说就是。”沈哲南说。
沈哲南刚刚来的时候才知道昨晚许夜跟段以杭在这待了一夜，付一笑大清早也跑到医院来了，他就跟在付一笑后面，看着付一笑过来示威没成功，让段以杭给搅了。
沈哲南在门口听了一会，付一笑拉着许夜要走，他就顺势把三个人一块轰走了。
柯北回忆昨天下午，当时他刚从许夜那出来，走的好好的，就突然被撞是有点莫名其妙，他确实有点印象的，他也看到了付一笑，那张比屏幕好看很多的脸。
就在刚才，他睡得模模糊糊听到了段以杭，许夜，付一笑他们之间的破事，见到了付一笑，明白了为什么许夜电脑有他的所有影视作品，手机里有付一笑的照片，衣柜里有付一笑的衣服，第一次去许夜那的时候为什么许夜会突然吻他，所有都是因为付一笑。
柯北看着沈哲南，语气有点难过：“哥，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过？”
沈哲南本想摸摸他的头，发现不能乱碰，收回了手，解释说：“许夜来黑衣的时候，我让寒天查的他的底细，知道他跟付一笑有过一段，你实话告诉我，离了许夜，还能喜欢别的人吗？”
柯北满眼的悲伤纠结，看着沈哲南说：“我不知道……”
沈哲南有点儿心疼，安慰说：“好了，乖，张嘴，别想了，一会我让猴子把你书带过来，书不能落下，头别乱动，有伤呢。”
柯北一口一口享受着沈哲南的服务，觉得特别享受，他想过无数次，如果沈哲南是他亲哥就好了，那样，他也不会抱有以前那些幻想。
“哥。”
“嗯？”
“我想上厕所。”柯北说。
沈哲南一愣，想着怎么操作，是在床上解决还是抱着柯北直接去厕所。
“来。”沈哲南想了下还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门突然开了，许夜一进来看到沈哲南抱着柯北，柯北手里还拿着吊瓶。
“吊瓶拿着。”沈哲南说了句，许夜接过吊瓶，沈哲南抱着柯北进了厕所，柯北能一脚点地，另一只要抬着。
沈哲南把柯北放下来，接过许夜手里的吊瓶，关门的动作相当无情。
“能脱吗？”
“能。”柯北说，挺尴尬地站着。
沈哲南转过身，一手还抬着柯北的另一只脚，一手还抱着柯北的身体，笑了笑说：“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哲南，你出来。”许夜守在门口，脸色发青。
“我是他哥。”沈哲南暴躁地回了一句。
许夜：“你又不是亲哥的，顾决知道了怎么想？”
沈哲南：“关你屁事。”
许夜站在外头，内心无比郁闷沧桑，沈哲南就不知道避嫌么，顾决要是在这，他敢么？
“哥，我能洗个脸么？”
“嗯，头别动。”沈哲南笑了声，然后小心翼翼帮着柯北洗脸擦脸。
“哥，你给顾决洗脸过没？”
“我给他洗澡。”沈哲南说，他还真给顾决洗过澡，不止一回，开荤之后常常洗，只是每次洗的时候顾决都睡过去了。
柯北乐了，本来笑得挺开心，出来看到许夜面无表情的脸，收了笑容。
“抬手。”沈哲南说，然后打横把柯北抱起来。
“哥，我重么？”
“没多少肉，光长个了。”沈哲南说，“许夜告诉你过付一笑没？
柯北沉默，沈哲南看着情况是没说了，把柯北放床上，瞪了一眼许夜。许夜固定好柯北的打着石膏的腿，对沈哲南说：“我跟柯北单独聊会。”
沈哲南：“聊谁啊？”
许夜：“聊你。”
沈哲南提上饭盒，走了。
许夜特意把门关了，沈哲南转头笑他：“你这是嫉妒了。”
“我还真嫉妒你好久了。”
沈哲南：“活该。”
沈哲南一走，许夜直接坐到床上，伸手摸了一下柯北的脸，俯下身去亲柯北的唇。
柯北身体活动不太自由，头上缠着布不敢乱动，没打点滴的手让许夜握住了，无奈之下，只能张嘴咬许夜的下唇。
许夜见他“回应”，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柯北有点喘不上气了，许夜才松开来，轻轻抱着柯北的肩膀，说：“我去车祸现场看了，一地干了的血，看着挺吓人的。”
“如果是付一笑撞的，你会怎么办？如果正好把我撞死了呢？”柯北问。
许夜松开他，手揉着柯北的唇，无奈笑了一下，想了一会柯北的话，说：“估计等过个十年，就去找你吧。”
柯北哑然无话，撇开了眼，不去看他。
许夜解释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就是付一笑。我跟付一笑，段以杭一起长大，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后来高二的时候我跟付一笑在一起了，大一的时候他跟人进了演艺圈，分手了，后来我跟宋问在一起，他又出现了。
许夜看着柯北，说：“我跟他厮混一晚，做了。”
柯北看着他，眸子一沉，一股烦躁涌上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着他。
许夜继续说：“那晚我跟宋问分手，第二天，付一笑说，跟我做了，以后跟谁做都无所谓，就再也没回来，就昨天，我在小区里突然看见他。”
“我跟付一笑的事，在高三快毕业的时候我爸妈知道了，他家里也知道，他那边没管，我出柜了，跟家里闹翻了，高三毕业一直在外面住着，上了大学，我妈偷偷来看我，后来有一次喝的多了，进了医院，差点就没了，家里妥协让我回家了。”
许夜跟付一笑好过，还是初恋那种好，连床都上过了，这床还是在许夜和宋问在一起期间上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了个什么东西，总觉得怪恶心的。
许夜看着柯北：“我怕我告诉你，你就不愿意跟我在一块了。”
柯北看着他，问：“你刚跟付一笑接吻了是不是？”
许夜一愣：“……嗯。”
“你恶不恶心，许夜你就那么不是东西！滚！”柯北闭了闭眼，许夜身上的味道他熟悉，那种陌生男人的味道让他恶心。
许夜眉头深了深，解释说：“对不起，没有下次了，他强吻，我没注意，我说了，现在只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柯北：“我想睡觉，你走吧。”
许夜看着他闭上了眼，坐着不走，就这么看着柯北，一直到门铃响了，猴子跟柯北的三个舍友也来了。
“我亲爱的大宝贝啊，谁他妈那么不长眼撞的你，哎呦，宝贝疼吗？”宿舍老三满脸心疼，一进来看着柯北包成这样，“宝贝疼不疼啊？“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审哥告诉我们的。”老大说，看着许夜打了声招呼，“许帅。”
许夜沉默点头，一脸漠然地坐在边上看着几个人聊，也不搭话，盯着喊柯北喊宝贝那个看了半天，过了会还是出去了，他坐这里儿他们的放不开。
许夜在医院转了圈回来后，发现人都还在。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许夜在医院的食堂打了点粥上来，也没管几个人，把饭桌架好，几个人就这么看着他。
许夜动作自然，自己吃了一口先试试味道，然后才去喂柯北，温柔地吹了一下，等冷了才喂到柯北嘴边。病房里几个大汉就这么杵着，总觉得有几分诡异，又觉得莫名挺温馨，不过柯北愣是不张嘴，他有点不好意思。
“要我用嘴给灌下去是不是？”许夜说，“张嘴。”
柯北无可奈何：“你怎么还没走？”
许夜：“老子喜欢跟这待着，你管不着。”
柯北：“有病。”
过了会，他的几个舍友觉得气氛过于怪异，都走了。
许夜问：“你在宿舍他们都能随便喊你宝贝？”
“……嗯。”柯北想起来，平日他他们宿舍就爱开玩笑，不但喊宝贝，老婆老公他们都敢喊，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个，倒不会特别介意，因为是最小的一个，舍友对他很照顾。
许夜沉声：“以后别这样。”
柯北说：“你还有脸说这个。”
许夜沉默了一会，语气和缓了下来：“两码事，我保证没有下次。”
……
付一笑的家庭背景很深，是沈哲南不能轻易撼动的，就算加上寒家，齐家，顾家，其中牵扯了种种利益关系，让这件事也只有不了了之。
付一笑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既是付一笑的经纪人，也是他的保镖，这是付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他虽是进了牢，沈哲南相信没过多久他就会出来，再次回到付家。
这件事最后是寒天的哥哥寒老大在接触付家那边的人，沈哲南自认是个小人物，手伸不了那么远，矛盾激化对谁都没有好处，再者，顾决也不会让他插手进去。
柯北两个星期后出院休养，出院那天，沈哲南将人接回黑衣，直接驳了许夜想把人接到他那的提议，在黑衣养了快半个月，柯北没怎么见到许夜。
这天下午，沈哲南跟凡哥，猴子在黑衣后面的篮球场打球的时候，许夜趁着沈哲南没注意，如愿把人拐走了。
可安生了一个月的付一笑又出现了，这是个漂亮的疯子，是现在付家掌权人在外养的私生子，这两年才叫付家认回来，可他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性子，疯透了，行事诡异，去了许夜那见着柯北，闹了一通，动了手，还将柯北家的事抖了出来。
柯北打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付一笑仗着家里有权势，将人祖宗十八代挖了个干干净净，柯北的妈妈跟人跑了，几年前父亲就死在了藏北高原，尸骨无存，是警方早年埋在是S市黑恶势力团伙的卧底，到死都不能告诉家里人，甚至连见一面儿子的机会都没有。
柯父死后，警方没有澄清他的身份，也许过了十年，二十年，黑恶势力一日不除，柯父就没有见光的一天。沈哲南阴差阳错入黑鹰，结识柯父，受他受托，给柯北编织一个美梦，这个梦，醒了。
柯北还受了付一笑一巴掌，杵着拐杖离开了许夜那，路上遇到白苏，跟他回了家。沈哲南知道了事情后，气得不行，找人将许夜给绑了，顾决陪着他在外头找了一夜也没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北和许夜的故事我开了另一本，故事就交代的清楚一点。
付一笑就是个小疯子。
54、这章标题叫什么呢
昨夜风吹了一夜的大风，一直到早上才停下。
柯北早上起来的时候白苏已经在做早餐了，他坐在沙发里，看着白苏忙忙碌碌的身影，他才发现，白苏挺瘦的，安静起来没有半点妖媚蛊惑人心的样子，看着特别温柔，斯斯文文的样子。
柯北看着白苏太亲切了，他跟白苏接触就那么几次，可感觉像兄长一样，对他的那种好，和沈哲南一般无二，昨天他一个人从许夜那里出来，路上遇到白苏，竟就这么跟白苏回了家。
“想什么？我是不是太漂亮了，你小子心动了？”白苏转头朝他笑了笑，还眨了眨眼。
“你跟我哥挺像的。”柯北说。
“你哥？沈哲南啊，你哥挺疼你的吧？”白苏想到沈哲南因为顾决亲他那事，应该能记恨他一辈子。
“嗯，我哥对我很好。”柯北手机开机，噼里啪啦短信和消息全部弹了出来，手机差点死机，他一条一条短信点开来，大部分是他哥和许夜的，都是问他在哪里，他不知道怎么回，心想，这会时间他哥应该睡觉吧，就没有回。
“来，吃点东西。”白苏扶着他坐到餐桌那。
柯北坐下，说：“谢谢你啊，我等会就走。”
“你都跟我说了八百遍谢谢了，宝贝儿，别说了，你是怕你哥担心？”白苏忍不住笑，柯北这小孩乖，特别招人。
“嗯，我还怕他生气。”柯北犹豫了会，轻轻吐了口气。
很多事情他还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睡一觉就可以好了的，他都忘不了昨晚付一笑那些不带感情的话，那一巴掌现在还有些疼，他父亲的事像一把刀，一点点凌迟着他，他最后那些藏着的，那么多年的感情，突然就散了。
原来……原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而这一切，只有他不知道。昨天知道的时候，又恼又气，他想问问，他哥为什么瞒着他这么久，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怨啊，他恨啊。可睡一觉醒来，他知道，沈哲南总是想用最好的方式来保护他，不让他受伤，不让他去轻易承受悲伤。
白苏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打趣说：“哎，顾决恐怕要吃醋吧？”
“啊？……不会。”柯北听懂了白苏的意思，顾决怎么会吃自己的醋，他倒是不知道嫉妒过顾决多少回了。
早饭过后，门铃响了。
门开了，是沈哲南。
“你怎么知道这？”白苏眉头微微一拧，后又松开来，“你查我？”
“没兴趣。”沈哲南冷漠看着他，确定手机的定位没有出什么问题以后，“柯北在你这？”
“哥，我在这。”柯北在里面听到沈哲南的声音已经站了起来。
听到柯北的声音，沈哲南松了口气，推开了堵在门口的白苏就进去了，柯北拄着他的那根拐杖看着沈哲南，轻轻笑了一下。
“哥。”
“嗯。”沈哲南稍有迟疑，应了一声，面色十分复杂。
柯北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让他找了那么久，他看着沈哲南想说些什么，可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看着他俊朗眉眼间有份倦意。
“走吧。”沈哲南把柯北的拐杖取了，半搂扶着柯北离开。
白苏看着两个人轻轻笑了笑，沈哲南路过白苏身边的时候，丢一下句：“谢了。”
“客气。”白苏朝柯北抛了个媚眼，笑容绚烂万分，“宝贝，你哥回去说不定得揍你，你可小心点。”
柯北对他无言一笑，又偷偷看了眼沈哲南，揍就揍吧，沈哲南从来没揍过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电梯里，沈哲南给顾决拨了个电话，说：“车上等我。”这大概是他们之间那么久以来最简单的一通电话了吧。
远远的，小区的门口顾决站在车边看着两个人过来，沈哲南把柯北扶进后座又回到驾驶座开车，顾决坐在柯北旁边。
一路安静的可怕，车在柯北骨科医院停下，重新打上石膏，医生嘱咐了半天，难得沈哲南耐心地听完了。
从医院回到黑衣已经九点了，凡哥和猴子都在，白叔还跟他俩聊着天，看到沈哲南进来，接着是顾决扶着柯北进来，这画风让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小北啊。”白叔扶着柯北坐下，“来，坐着，伤着哪里没？”
“没。”柯北说，偷偷看沈哲南，发现他哥面色很沉，不大高兴，老实的坐着，不敢多说什么。
沈哲南看着白叔，问：“白叔，有饭吗？”
“有啊。”白叔拍了拍柯北的肩膀，去了厨房。
沈哲南跟着顾决上了楼，顾决一进卧室，沈哲南后脚进来，踢上了门就从后面抱住了顾决，把头埋进对方的肩膀里。
“决。”沈哲南声音压抑而痛苦，他埋在顾决身上，有种苦不堪言的感觉，“我看见小北脸上的指印了，我都……不敢问他。”
顾决转身回头看着他，沈哲南这一刻没有掩饰他的情绪，他自责，难受，一夜的担忧，所有的疲惫那么干干脆脆的表露出来，顾决捏了捏他的手心，试图带给他一些什么，让他能安心一些，可又好像什么都给不了。
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也会那么嫉妒一个人，明知道沈哲南对柯北是兄弟的感情，可他也是自私的人，希望他只对他一个人好，只在乎他一个人，可谁能只在乎一个人呢，他自己都不能。
“我没事，就是怕他出什么事。”沈哲南努力笑了笑，轻轻在顾决唇上碰了一下，“谢谢，决。你先睡会，我去厨房看看。”
顾决拉住他：“谢我什么？”
沈哲南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有你，我就不是一个人。”
顾决看着他一怔，既而一笑。
简单吃过饭后，沈哲南搂着顾决睡了会，等顾决呼吸平稳下来，小心翼翼地起来，出去了。门合上，他没看见顾决睁开的眼。
顾决知道，他去找柯北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一紧，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深厚，他的心却这样自私，不能体谅。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决真的睡着了，等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沈哲南不知道什么回来的，半抱着自己睡得很沉，他想，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柯北也知道了他父亲的事。
这会儿许夜已经被沈哲南绑了一天，还被手铐铐着，沈哲南这副手铐没有钥匙，钥匙只有寒天有。
寒天去了许夜那儿，许夜把段以杭叫过来了，最后事情发展方向十分诡异，许夜终于被寒天给放了以后，段以杭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寒天，被寒天铐在许夜家里。
许多年后段以杭回忆起来，他这一生先是付错了情，在张寒身上白费力气，耗费心思，后来，又在同样名字里带个“寒”字的人身上，用尽了心思，花费不知道了多少年的心力，只为那人能回头看看他，能给他个机会。
这，已经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寒天和段以杭这个搭配很萌啊
表里不一人民警察VS骚里骚气富二代
其实小天也是富二代，还是个天才呢
今天更两章
55、毕业
四年了，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毕业了，沈哲南记得他刚进学校那会就跟人杠上了，似乎是一架成名，这事说起来挺带劲，当初具体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他真忘记了。
他在宿舍天台上看着广场上的人，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隔壁理工大那群男生，所有人穿着宽大的毕业校服，看着有点傻逼。衣服很大，头上太阳也毒，从早上大四的学生就开始沸腾，一直到现在，整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广场上合影，撒欢。
沈哲南找了个阴凉的地，看着隔壁理工大那边的情况，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喂？”沈哲南接了，也没看是谁。
“哥，我看到你了，你怎么也没下去？”柯北在理工那边的宿舍伸了只手朝沈哲南挥了挥。
沈哲南看到了，柯北在阳台上望着这边，白衣黑裤的特别扎眼，一般没人愿意这么在阳台上晒着，都缩在宿舍，天实在有点热。
“看到了，太阳那么大别站在外边了，赶紧进去。“沈哲南说，“你跟许夜一块吧？”
“嗯，还有段以杭他们，都在。”柯北笑了笑进去了，挺认真喊了声，“哥，毕业快乐！”
沈哲南乐了：“行了，你去玩吧，晚上猴子约了烧烤，你跟许夜过来吧。”
“嗯，好啊。”
沈哲南挂了电话，就听到猴子在下面喊：“南哥，你怎么还没下来？”
“别喊，你们先玩会，一会下去。”
“哦，都没看到顾神，他不来啊？”
“……不吧。”
“为什么呀？”猴子挺天真的问。
沈哲南懒的回他，靠着墙闭了眼睛，这会顾决在公司，他深刻的觉得顾决跟工作谈恋爱了，而不是跟他，这么一想，发觉顾决冷落他好久了。
顾决早出晚归，一般回去了洗个澡直接睡觉，他好几次中午去顾决宿舍，顾决都戴着眼罩跟耳塞，顾决挺累，沈哲南一般看几眼进都没进去就走了。
……
沈哲南猛然惊醒时，发现被人吻得有点发懵，温软的唇在他唇上轻轻压了压，淡淡的呼吸在他脸上扑着，他看着他放大后的眉睫，愣着看着顾决慢慢移开了脸，唇角淡淡的笑容，风华绝代，又清雅又高贵。
沈哲南跟受了惊似的盯着顾决看，顾决低头轻笑一下，轻轻说：“睡傻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顾决什么时候来的，他真是睡傻了。
“还要。”沈哲南说，噘了一下嘴，看着格外傻气，“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冷落我了！”
顾决笑着在沈哲南唇上又压了下，对方一把抱紧了他的腰，认认真真的吻了吻，想到别处看的到这里突然才停了下来。
顾决一站起来，沈哲南才发现顾决也穿着毕业校服，这么难看的衣服给他这么一穿，发现好看得不得了，好像顾决穿什么都好。
“衣服呢？”
“下边，我没想穿。”沈哲南站起来，跟着顾决下去了，“我发现你穿什么都好看。”
“嗯。”顾决难得不谦虚地应了声，跟着去沈哲南宿舍了，宿舍人都下去了，衣服还扔在床上。
“穿上，都毕业了。”顾决说。
“就当是情侣装了。”沈哲南看了眼靠着门口的顾决，没说什么，直接扒了衣服套上了。
沈哲南掏出手机搂着顾决的肩膀，对着镜头拍了张，顾决没什么表情，沈哲南按了连拍之后，侧头就按着顾决一通乱亲。
沈哲南看着手机里拍了好几张挺开心，顾决对这人大概是免疫了，没什么反应，从容的抿了一下嘴唇，觉得没什么不妥就下楼了。
沈哲南说：“晚上回来吗？就上次猴子提说毕业烧烤，你有空吗？”
“嗯。”顾决淡淡应了声。
下去的时候奈晖也在，顾决跟奈晖聊了几句，不少人求着跟顾决合影什么的，顾决也没拒绝，只是礼貌客气的跟人合照，跟几个老师聊了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沈哲南只是收到顾决离开短信的时候，感觉又被冷落了。
八点半，黑衣人差不多都齐了，就剩顾决没来，沈哲南一直在楼上，跟许夜打了几局游戏，有点郁郁寡欢。
“小北带来那个女生喜欢他吧？”沈哲南随口问了句，“叫莫凝来着？”
许夜：“嗯，我知道啊。”
沈哲南：“她跟小北挺好的。”
许夜：“嗯，我知道啊，柯北拒绝过了。”
沈哲南：“你真是吃透他了。”
许夜一笑，意味深长：“还没。”
“……”沈哲南知道许夜这话里的意思，手机响了下，沈哲南停下来，“你先玩着。”
“嘿！”许夜心想什么电话不能等等吗，沈哲南一走，他怎么打啊，死吧死吧，游戏和顾决一比，游戏在沈哲南眼里算什么。
顾决来条短信，不，彩信，估计白天沈哲南睡觉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沈哲南睡得挺香，眉头是拧着的，沈哲南都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这个祥子，他觉得挺帅！
沈哲南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哪呢？下班没？”
顾决说：“地铁上，我先回学校宿舍一趟，你少喝点。”
“你不来我今天能喝死你信不信？”
“……信。”
沈哲南无声笑了笑，轻轻说：“我想你。”
冷不丁突然来一句，顾决心里暖了那么一下，不知道回什么只是笑了笑，这会地铁上人不少，他真没脸回一句也想他的话来。
顾决半天没回，沈哲南倒是尴尬了，问：“你边上有人？”
“嗯。”顾决笑着应了声，“我一会就过来。”
沈哲南干笑咳了声，挂了电话，猴子正好瞅着他看。
“顾神？”
“不是。”
“不是顾神你笑那么开心，谁啊？”猴子八卦道。
“滚蛋，一边玩去，媳妇小心让人给人拐跑了。”沈哲南说，看着猴子女朋友张静跟许毓聊的挺开心，张静不错一姑娘，跟猴子好了挺久的了。
“一小屁孩我急个屁。”猴子说，还是过去，一下插到张静跟许毓中间了。
酒吧挺沸腾，天台上也热闹着，七七八八的来了很多人，理工大那几个因为许夜和柯北这层关系基本在黑衣也混熟了。
沈哲南估计着顾决还要有一会才能过来，不然也不会嘱咐着让他少喝点，很多时候，他只要看不见顾决心里就有点不踏实，空荡荡的，顾决有多招人喜欢他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放心顾决，他是不放心外边惦记着顾决的人。他这些心思肯定不能让顾决知道，不过就算知道呢，应该就是挺没面子的。
沈哲南吃了串烤串，又拿了一些装好，直接开车去学校宿舍了。
大四男生宿舍楼特别空荡，天都黑了，也没有多少间的灯亮着，这会都快九点了，沈哲南拿着包好烤串就去顾决宿舍了，门掩着，只有浴室灯光亮着，听得到浴室传来的水声。
顾决手机直接扔在他下铺的桌上，沈哲南躺在床上慢慢等着，过了几分钟，水声停了，他看着顾决边擦头发走了过来。顾决没看见他，因为没有开灯，站在沈哲南旁边伸手在上铺拿东西，腰猛地被沈哲南一搂，沈哲南抱着顾决压到床上。
“我发现你一点没吓着？看见了？”
“没，闻着味了。”顾决坐起来，沈哲南把灯开了，顾决擦着头发，“你怎么过来了？”
“嗯，就过来了，想的紧，一块过去吧。”沈哲南把烤串拿出来，喂到顾决嘴边，顾决咬了口，肉挺香。
“你刚是闻着我的味了还是烤串的味了？”
顾决：“……都闻到了。”
“先闻到谁的？”
“……”顾决笑笑，这么听着沈哲南有点跟烤串杠上的感觉，沈哲南又喂了顾决一口。
顾决头发擦了几下，拿过烤串直接吃了，他真有点饿了，沈哲南躺在床上，一手在顾决腰上环着，问：“你没空想我吧？”
“我怕一有空就想你，所以一直忙着。”顾决转过头看着他，在沈哲南的脑门上亲了口，“走吧。”
黑衣。
不少人已经喝了不少，去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哥们在台上开嗓子嚎，那歌声仔细一听还不如不听，凡哥跟乐队都没唱了，跟人聊天，玩牌，喝酒，划拳，摇骰子。
沈哲南找张静要了点烤好了的肉，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疯狂的人，台上的那哥们真的是辛苦了，估计喝醉了，要不然没人听他唱，还唱得那么快乐，就像毕业是，又痛苦又快乐。
沈哲南喝了点酒，远远的跟许夜碰了杯，看着柯北跟许毓和方行那帮人在玩，柯北跟群老狐狸玩是有点嫩了，喝了不少，还笑嘻嘻的继续跟人玩。
“顾神来了，罚酒！罚酒！”有人在一边喊，顾决拿了瓶也没客气，直接往下灌，沈哲南看着顾决就把一瓶啤酒直接喝完了，心里又急又恨，盯着顾决半天没回过神来。
“顾神也没不是没酒量，深藏不露啊，要不在灌一瓶？”
“南哥能把你剁了你信么？”
“为什么呀？喝酒怎么了，今儿高兴。”
“那也不行，南哥没同意就不让。”
“哦……他没说不同意。”
“你找死呢，什么时候轮的到我们，南哥自己灌就行了……”
许夜静默听着耳边的对话，伸手在柯北头上抓了抓，柯北喝醉了也没什么感觉，许毓酒量好点，被方行他们玩的快不行了。
许夜一上局，方行那帮人总算喝了几杯，玩脑子转不过许夜，酒量也没他能喝，这就郁闷了。
“别喝醉了。”许夜对段以杭说，“一会许毓跟着你。”
“大哥，好像你才是他哥吧。”段以杭听着许夜这意思，是要让他送许毓回去。
“怎么了？”许夜说完还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我跟柯北睡！”许毓冷不丁冒出一句。
段以杭几个人笑得不行了都，许毓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哥踢了一脚，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干嘛呀，哥，你怎么抱着柯北呢？”许毓挺糊涂地说，一手突然搭在柯北手背上，“一会我去柯北家蹭一晚上行么，你帮我们叫辆车，行吧？”
“美的你。”许夜淡笑着，挺不含糊的拍开了许毓搭在柯北手背上的手。
“干嘛啊，哥，哥啊……”许毓眼睛睁大了点看着许夜，突然看清了许夜似乎是搂着柯北的肩，柯北半个身子都窝在许夜怀里，许夜淡淡看着许毓，微微一笑。
“看明白没？”段以杭笑了声。
“……明白了。”许毓酒醒了大半，看着他哥没说话了，又往上看了沈哲南那边一眼，又认真看着许夜，“哥，你千万别闹着玩，柯北纯着呢，经不起你折腾。”
“喝酒。”许夜说，跟大伙又说说笑笑起来，许毓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的，那么多年他觉得许毓就这回这么认真跟他说这事，他以前不靠谱么？
快两点了，才开始陆陆续续的撤了，实在不想动的人就直接躺酒吧包间里睡了，反正大老爷们也没人看得上。
段以杭没喝醉，压根不是那么容易能醉的人，把几拨人弄走之后，最后才带着许毓走。走的时候，许毓还趴在许夜脸边喊哥：“哥，你千万别欺负柯北，我都见不得别人欺负他，他要是个姑娘我早就追着了，哥，你是不是认真的呀？……”
“赶紧弄回去，别让他吐我身上了。”许夜说，段以杭扯着许毓就走，许毓絮絮叨叨，段以杭拍了他一下，“操屁心，他敢玩有人会弄死他！”
许毓想到沈哲南那尊大佛，这才没没动静了，酒吧这会已经慢慢安静下来，除了打呼声，谁也不碍着谁，此起彼伏。
许夜看着身上的柯北，伸手挠了挠柯北的脖子，柯北动了动没睁眼。
“早点回去，要车么？”沈哲南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许夜，“车在后面停着，可以叫个代驾。”
“不用。”许夜扶起柯北，出去了。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他搂着柯北，挺沉，最后一撩，背上了，柯北无意识的勒着他的脖子，越抱越紧。
“许夜。”
“嗯？”
许夜已经停下来，柯北半天没说话。许夜侧着头看了看柯北，柯北闭着眼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在柯北脸上亲了口，笑了笑继续走。
“许夜。”
“嗯。”
仍是没有下文，前后柯北喊了三次，都是这样，但是许夜还是会应一声。
一直到许夜回家把柯北放沙发上的时候柯北才睁了眼，看着许夜半跪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难受吗？”许夜说话很温柔。
“……有点。”
“洗个澡？”
“嗯……我懒的动。”
许夜一笑，把人抱了起来，说：“我帮你。”
56、生活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