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南哥,我们走吧,你还要看多久?”猴子凑到沈哲南后脑勺边,沈哲南靠后坐,又是倒二排,正好可以看到顾决放在桌上的手。
顾决顿觉这手无处安放,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最后拿了本书,盖在手上。
“呵呵。”沈哲南看到顾决的动作好笑,“你是在听我们说话,还是在听这老头讲课。”
“这位同学,你笑什么?”前面慷慨激昂的老教授突然停下来,所有目光都射了过来。
“他耳朵还挺灵啊,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你的手特别好看?”沈哲南小声说,而后,感觉顾决在底下踢了他一脚。
“教授,不好意思,他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顾决站了起来,抱歉地看着老教授。
“去吧。”老教授虽然有些不信,但毕竟是顾决说的话就同意了,他对顾决影响还是很深刻的。
顾决拽起沈哲南的手往外出去,猴子紧跟在后面,终于脱离苦海一般从后门蹿了出去。
沈哲南唇角那玩味的笑容一直挂着,好笑地看着前面快步离开的顾决。
“喂,没别的意思,想交个朋友。”沈哲南朝着他的清瘦的背影喊。他懒懒散散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认真,但这样的话,他说得已经足够认真了。
沈哲南立在走道里,注视着前面停下来略显高挑而清瘦的身影,顾决穿着在再简单不过的白衣黑裤,却总是显得比旁人干净,那么清俊的人,那么优秀的学神,他是S大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啊。
沈哲南心里却忍不住问自己,自己在干什么?这个人,怎么可能搭理自己呢?这个人,明明是那种永远玩不到一块的人。
“南哥……”猴子诧异,他知道沈哲南从来不会主动结交,真也罢,假也罢,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顾决是好,可他觉得,不是一路人就玩不到一块。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沈哲南看着前面停下来没有动的人,如果他拒绝,他沈哲南能如何,打他一顿?
顾决听着沈哲南的脚步逼近,接着肩膀便被他勾住了,顾决本能反应是不反感的,他侧目看着沈哲南,因为身高差不多,所以转过去便是他清晰俊朗的侧脸。
“电话你要怎么不自己来要?”顾决看着他,唇角一抹笑意极其清淡,变得若有似无。
“那看来是没要到啊。”沈哲南转过脸来,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的笑容不浅不深却恰到好处,却能让人知道那是真心的笑,没有任何杂质。顾决怔了征,他以前也看到过这样的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觉得这样的笑容都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今天见了,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你既然答应了,我就自己要了。不过,我看你先睡一觉比较好,我回头再找你。”沈哲南冷不丁又握住了他的手,“这手,是真好看。”
顾决抽回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人。
“这手虽然好看,不过……”
“不过什么?”
“说了你得再踹我一脚,走啦。”沈哲南心情变得很美好,他回身勾住一脸懵逼状态的猴子。
顾决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有趣了。他不知道沈哲南会带给自己什么,也许会很有趣,也许是无尽的麻烦,可没有选择的遇上了,这个朋友他顾决便收下了。
黑衣是S大附近的一家酒吧,一到晚上,S大的学生和隔壁理工大的学生一般都爱往黑衣聚,唱歌,喝酒,撸串,还能包场开派对,很受欢迎。
酒吧有个乐队,乐队的主唱叫张谨凡,人人都喊凡哥,长得像一本正经的三好平头青年,也黑衣的经营人之一。
“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凡哥坐在吧台边上,看着沈哲南和猴子进来。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呗。”沈哲南坐在凡哥对面,酒吧的白叔递了杯白开水给他,“白开水?”
“酒不要钱啊。”白叔看着他俩,凡哥面前也放了杯白水,“你俩都少喝点,昨天喝那么多,又唱又跳的,太丢面了。”
“我还跳舞了?”沈哲南一脸不相信,“猴子跳的吧,我肯定也没唱歌,唱歌的只能是凡哥,就他老唱歌,做梦都在唱。”
“我跳舞!”猴子一脸震惊,看着白叔又给他来了杯白水,“白叔,你骗我了吧?”
白叔懒得搭理他们,拿了钥匙,开着三轮车出去买菜了。
“哎,我去补个觉。”凡哥抬着他的老腿上楼,一路感慨,“真是老了就想睡啊。”
“大白天又没个姑娘你睡个屁啊。”沈哲南嫌弃,“消极怠工,榜样呢!”
“你最好别上来,揍不死你,你的姑娘呢,我怎么没见着?呦……还真来了个姑娘。”凡哥朝沈哲南使了个眼色,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
“南哥。”女生面容清丽,纤瘦却不单薄,声音悦耳,没有化妆的女生看着更加单纯无害。
“齐沥?”
沈哲南看着女生朝自己过来,他努力回想关于这个女生的一切,而后,眉头狠狠一拧,任由女生抱着自己,再也不想去回忆。
“南哥……”齐沥抱着他的腰,感觉到他的一丝僵硬,慢慢抬头,看着他眼睛,黑而深邃,总是容易让人沉沦。
沈哲南看着齐沥,抬手想推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个女生变得让他有些害怕。明明还是那么干净清秀的女生,眼眸里却好像藏着东西,带着威胁,带着一丝杀戮。
齐沥突然一笑,沈哲南心下一颤,唇上便传来清晰的触感,这个吻来的急,来的火热,像是威胁!沈哲南来不及躲闪,任由女生妄为,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等着女生结束。
“我有点想你,就过来了。”齐沥笑着看着他,这样的笑,艳丽而妩媚。
“……嗯。”沈哲南沉默看着她。
“好久不见,南哥。你是不是常常想起我,想起以前的事?”齐沥依旧扬着笑,半个身子都贴在沈哲南身上,“我也经常想起,怕你忘了,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吧?”
“是。”
“到时候你在这等我,我来找你,陪你过生日。”齐沥看着他,手轻按在他的心口,感受到年轻的心跳,感受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内心的波澜壮阔,“好吗?”
“好。”沈哲南有些僵硬的点了头。
凡哥一直看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准备走下来的时候齐沥突然退开,走前还留下一笑,这一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跟哥说。”凡哥说。
“能解决。”沈哲南看着凡哥,勉强朝他笑了笑,“我自己来,谢了,凡哥。”
“行吧。”凡哥看了眼还一脸懵的猴子,“猴子,那女的再来你看着点,唉,算了……”
“我觉得她长的挺好看的啊,怎么了?”猴子回忆了一下刚才,第一次见这么主动的女生,长得还漂亮。
凡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上楼补觉去了。
“哦,对了,南哥,奈晖明天四点到。”
“行。”沈哲南点点头,“你上楼玩会,我有事出去一趟。”
“哦。”
作者有话要说:
沈哲南: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猴子:梦见什么了?
沈哲南:好像是顾决,脸被床单罩住了。
猴子:!!!
5、“睡吧,真好看。”
顾决买了个耳罩,效果不错,一觉天亮,顾决一直有晨跑的习惯,昨天算是个例外,他傍晚的时候已经补回来了。
第一次清早在学校操场跑步,他发现人还不少,也发现沈哲南和猴子在其中,顾决没有躲人的道理,但也不见得跟人主动打招呼。
猴子在跑道上跑,沈哲南坐在场外,顾决第一圈从他那里跑过去的时候,沈哲南对着他吹口哨,顾决没理他。
“猴子,你追上他,跟他聊聊天。”沈哲南喊。
“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去,哪那么多废话!”
猴子认命的跑了上去,跟顾决并排跑,没话找话:“顾神,听说你性冷淡?”
“……”顾决稍稍加快了步伐。
猴子一通脑补后又追上他,说:“那也没关系,虽然挺可惜的。你和南哥是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哈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当时是个误会,原来南哥不喜欢林潇潇,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但其实我发现你还是挺拽的,这么爱搭不理的样子有点酷,又有点欠,不过看得出来应该是好人,我看人特别准的,你肯定是个好人,哈哈哈。”
“你知道吗?昨天有个妹子突然来黑衣,一上来就抱着南哥啃……”
猴子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就顾着自己讲,沈哲南老底都让他给揭光了。每一圈跑过沈哲南那边的时候,沈哲南总是懒洋洋的靠在台阶上看着两个人,心想聊的还不错嘛。
“哎,不跑了,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么累呢?”猴子跑了好几圈后喘的不行,跟沈哲南躺在那里。
顾决心笑说这么多,不累才怪。顾决又跑了两圈,再跑的时候沈哲南站了起来,看着还要跑的顾决,说:“跟我们一块吃点?”
顾决慢慢停下来,看着沈哲南,沈哲南朝他一笑:“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
顾决出了一身汗,心说他也没答应啊,照理说应该先回宿舍洗个澡在考虑吃饭的事,不过他上一秒还在考虑怎么拒绝,下一秒已经朝人笑了。
“哎,快别笑了,你一笑我觉得心肝都在颤。”沈哲南摸了摸心口。
顾决收住笑,没理会他,看着猴子累的不像样,问:“你本名叫什么?”
“侯申。”
“难怪。”顾决点头,他看得出来,猴子没什么心眼,对人好那就是真的好!前不久还动过手的人,转眼就能跟你天南海北一通聊,这一米九的身高,怎么能活得这么天真,怕是多少因为沈哲南护着吧。
这边沈哲南慈母一样看着两个人,有种儿子大了要离家的感觉,感觉到顾决看过来的眼神,他朝人特别欠的一笑,顾决颇为嫌弃的移开眼。
S大外的面馆。
“叔,两碗面,变态辣!顾神吃什么?”猴子找了个位子,向顾决推荐,“他们家的面特别好吃。”
“老板,一碗面。”顾决轻笑,顿了一下,补充道:“不加辣。”
“顾神你不吃辣?”
“嗯。”顾决小声应了声,沈哲南突然凑到他脸边,顾决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两个人靠的太近,他拉开了点距离。
“吃辣起疹?”沈哲南看着他,见顾决默认了,“怎么不早说?”
“能怎么说?”顾决这事还没跟他算,他倒先提起了。
“你倒是说说,你说了我还会逼你不成,你自己心里是不是馋的慌,心里早想就豁出去放纵了一回了,正好让我赶上了,成全了你。顾决啊,你这皮囊下到底压抑了多少不安分?”沈哲南看着他小声说,“你这双眼,可不想表面看着这么安静,恐怕里头也是个疯子。”
顾决看着他,一时无话。
他心里恐怕也有个疯子,只是压着罢了。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怕是连自己都没有看清他内心是不是住着一个疯子,可这个人,却这么轻轻松松,一语道破。
“我说错话了,不吃辣就不吃辣嘛。”沈哲南笑起来,像只无害的妖孽。
“你们俩说什么呢,大庭广众的,靠那么近,搞基啊?”猴子有些嫌弃地说,“不吃辣就不吃,南哥你怎么还挤兑人家?”
“才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白疼你了!”沈哲南啪得往猴子脑袋上一拍,“白眼狼。”
“哎,我的大金主,我错了我错了。”猴子一脸讨好,说着就要抱沈哲南。
“滚蛋,一身的汗。”
猴子闷闷的想,顾决身上不也有汗,你还不是靠那么近。
中午。
顾决听着宿舍舍友韩律在说学校贴吧的事,有人爆料沈哲南今天早上横刀夺爱,把计算机系的系草的女朋友泡走了,那个男生不痛快在外面遇到沈哲南,沈哲南给他招呼了顿,现在男生在医院养伤。
顾决心想,沈哲南跟猴子吃完面就去网吧打游戏了,十点多的时候还跑到图书馆问他要手机号,不过最后走的时候还是忘记了。他哪有空去抢人女朋友,难不成这是在打游戏的时候顺带抢的?
顾决看了下时间,另外三个人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挺安静的,他躺下不久就困了,隐隐约约,他好像看见沈哲南来了。
这人这么会突然站在他床边?
“决啊。”
“嗯?”顾决看着他,心想,沈哲南笑的真妖孽。
“奈晖是你兄弟吗?”沈哲南捏了一下他的手,又笑了笑。
顾决把手抽了回来,声音有点儿含糊不清:“嗯。”
“睡吧,真好看。”沈哲南又笑了。
“妖孽。”顾决闭上眼,睡沉了。
沈哲南把门带上出去了,韩律从阳台进来,就看到了他的半张侧脸,一直在床上玩手机的黄见非应该是看见了,小声问:“沈哲南?”
黄见非点头,然后指了一下顾决。
闹钟响之前顾决就醒过来了,他准备了一下去上课,他刚梦见沈哲南了?
他看了一下其他三个人,问:“有人来过吗?”
“沈哲南。”黄见非说,“顾神睡懵了?”
“嗯。”顾决应了声,他是不是说了句妖孽?顾决去洗了个脸,清醒了,还说了什么?
次日清晨。
顾决在操场遇到了猴子,其实都是这个点出来跑步,肯定会碰上,猴子很热情的跟他一块跑,毕竟,有了昨天一“面”之缘。
“顾神,南哥生日要到了,下个月初六,黑衣应该会有活动。”
“黑衣?”顾决良久才开口。
“你不知道啊,黑衣酒吧啊,他是老板嘛,昨天我听到白叔他们说要布置一下的,你要去吗?”
黑衣。顾决当然是知道的,但他确实是不知道沈哲南是黑衣的老板。
“你去不去啊?”猴子没听到他回答,又问了一遍。
“合适吗?”
“肯定合适啊,我觉得南哥挺喜欢你的,你去了黑衣,白叔他们肯定也喜欢你,还有凡哥,凡哥弄了个乐队,特别牛,就是上次跟大三的打球的那些人。”猴子一张口就没完没了,跟个小姑娘一样在边上叽叽喳喳,可这一米九的个子,实在难和小姑娘放在一块。
“他昨天抢了计算机系草的女朋友?”顾决问。
“哈哈哈,南哥可没抢,她自愿的,什么系草!难看死了!那男的劈腿,小姑娘肯定不干了,这么丑,南哥一出现,就抱着南哥的胳膊说,‘这是我男朋友。’太搞笑了,那男的就冲上来,你说他这不是找死么,一脚,就瘫在地上了,弱成这个样子,系个屁草。”猴子学女生的样子有些好笑。
传闻沈哲南阅女无数,欺骗无知少女,有个三岁的儿子;传闻沈哲南是某大官私生子,一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传闻沈哲南一夜七次,体力无限;传闻沈哲南独挑□□,砸了场子,坐上第一把交椅;传闻沈哲南吸毒贩毒,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
顾决心道,才刚上大二,S大关于沈哲南的传闻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他看到的沈哲南好像和传闻很不一样,连这种闲事都要管的人,有那么干净笑容的人,怎么会和传闻一样?
……
奈晖刚下飞机就去了花苑小区,带了些东西去顾决的公寓却发现顾决不在,更没想到的事顾决那么喜静的一个人居然会去住学校宿舍。
奈晖晚上去找顾决时,顾决已经被先猴子拉出去了,自然他一个人拉不动,还有沈哲南。
宿舍门口。
三个人宵夜回来碰到下楼的等着的奈晖,猴子忍不住要上前,拳头咯吱响了声。顾决看着沈哲南拽住了猴子上了楼,只是最后看了奈晖一眼,顾决看到了沈哲南眼神里的戾气。
“你们认识?”顾决看着奈晖,声音淡却听出一丝薄凉,那眸底一片流光,看得人沉沦。
“你怎么住学校了?”奈晖避而不答。
顾决眸子微暗,也没有回答他,他突然有点明白沈哲南今天中午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那天在小区门口,其实奈晖就认出是沈哲南了,偏偏又要假装问一句“你是”,这S大怕也没几个人不认识沈哲南了。
“你查我?”顾决看着他,奈晖的沉默算是默认了。
“小决,你和他们不适合做朋友,沈哲南是什么东西,你们……”奈晖解释起来,看着顾决清秀的眉目。
“这是我的事吧。”顾决扬唇,笑的冷清,空气里飘荡着他身上的冷漠,十分狠决。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奈晖心口一紧,自己的心,难道他永远不明白吗?他看着眉眼如画的人,他这心就这么冷漠吗?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小决,我……”
“我们是朋友,就一直是。”顾决开口打断他,他说完就离开了。
奈晖感觉心突然一沉,原本吊在半空的希望就这么落下去了,深不见底,漆黑里他看到的全是绝望。他所有的念想都因为顾决这一句话断了,到最后也没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顾决从来都是这么果决的,不会给人任何期望。原来这么多年,顾决是知道的,知道他藏着的感情,可所有的,好像都在今天被封杀了,让那个情感的源头亲手扼杀,用一种冷酷无情的和平方式,没有任何痕迹……
夜深,奈晖看着身下求欢的男人,笑了,放肆的宣泄着他的不甘,抱着陌生人的男人喊着他藏在心里多年的名字。
……
作者有话要说:
顾决是直的。
后面就弯成蚊香了。
6、“我就亲了!”
天娱网吧。
猴子正打游戏,余光看到立着一个白影,抬头瞄了眼又继续打,心道这是谁家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怎么也跑来网吧自甘堕落了?再抬头一看,惊讶道:“顾神!”
“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坐!我现在有点忙,马上,旁边这台你可以玩的,南哥充了钱。”猴子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特别热情,顾决走过来,看着猴子打游戏正激烈。
有时候有的人在做最兴奋的事的时候胆子特别大,比如猴子现在居然敢晾着顾决等他游戏打完。
“啊!卧槽!”猴子本来就要破口大骂了,见顾决坐在旁边就收敛了,“顾神,你还跑这来干嘛?南哥应该快过来了,你要找他得等会。”
“我找你。”顾决平静地看着猴子,开门见山的问他,“你们跟奈晖怎么回事?”
猴子本来还挺得意顾决居然来找他,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转过头继续打游戏,守口如瓶:“你问南哥,我要玩了。”
“你这样再打十局也过不了。”顾决看着屏幕一针见血地说。
“你……太瞧不起人了。”
“我帮你。”
“呵!我咋觉得有点儿好笑呢?”猴子身在S大,还是知道些顾决的情况的,这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除了好好学习就剩天天向上了吧。
顾决直接跟他换了个位置,猴子看着键盘上的灵活的手指,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哲南老盯着人家手看了,顾决操作起来相当熟练,就跟打过玩过几十遍一样,最后就这么毫无悬念的过了。
“呀呀妈呀,顾神!你太伟大!你也玩这个?真是有眼睛看不见山啊,哎呀,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有眼不识泰山。”对面打游戏的一个男生说,“这都不知道。”
“嘿,要你说,嘴欠的,我故意这么说的……”猴子瞪了眼过去,站起来,一米九的小猴子横起来还挺唬人,那边的男生安静了。
顾决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猴子,猴子就知道他帮自己有目的。奈晖的事,沈哲南跟他说了顾决要问时不能说这事,他其实也挺想告诉顾决的,但想想,奈晖搁顾决这是兄弟,这事已经了了就没必要提出来,一提就气。
“南哥来了,你自己问去。”猴子看着从外边来的沈哲南,脱离苦海似的,顾决这么看着还挺让人难受的。
“侯申。”顾决没看沈哲南,淡而清澈的眸子却让人心颤。
“南哥,救我!”猴子蹿到沈哲南身边,沈哲南坐到顾决旁边,看着他还放在键盘上的手。
“好看么?”顾决声音语气凉凉的。
“好看。”沈哲南刚把手伸过去,握住手指,作势要去吻一下手背。
顾决这次没客气,往他脸上就一拳过去了。
“嗷!”沈哲南没回过神来,愣愣看着顾决,有点儿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有到顾决能给他招呼一拳,还挺疼。
“你怎么还打人了?”沈哲南对确实他没有半点防范之心,觉得好笑,揉了一下脸,“我没真的要亲你!”
这一嗓子,一些网吧打游戏的看过来了,顾决耳根一红,很快冷静下来,说:“别胡说八道。”
“你这人……”沈哲南看着他眉头又要蹙着了,突然抓着人手,往嘴上一碰,大笑:“我就亲了!”
“沈哲南!”顾决腾的站起来,手跟烫着了一样,有些僵着,这回眉头彻底拧紧了,跟要吃人一样瞪着沈哲南。
“哎!我在这呢,别闹啊,坐下。”沈哲南扯了扯顾决的衣角,一脸没事人一样,“看着呢,坐下嘛。”
顾决就跟碰着棉花了一样,气出来了,对方一点感觉也没,还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轻轻吐口气,对沈哲南竟一点办法也没有,又坐下来。
猴子还在顾决打了沈哲南的震惊中没回来,等确信了顾决确实打了一拳后,在自己肚子中文词汇里终于找到了两个词: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你怎么跑这来了,找我有事?”沈哲南看着他,从裤口里摸出了手机,手朝顾决一伸,“手机给我。”
顾决倒是拿出了手机,看着沈哲南拿了过去,一点也不知道客气怎么写。
从认识到现在,两个见面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这人怎么就跟他多熟一样,好像认识跟他十几年的人不是奈晖,而是沈哲南。沈哲南给自己手机解密时顾决看见了,他还记下了:0511。他真没想记,但四个数字看一眼就记下了。
“密码?”沈哲南看着顾决的手机,顾决按了一下指纹,看着沈哲南拨了一个号码进去,沈哲南手机就响了,十一位数字而已,他也没想记下的。
“您的电话可真不好要,大三那群王八蛋问你要几回了你都不给,对我怎么好,手机都给?”沈哲南看着他笑了笑,又正儿八经地开口,“你要有事找我呢就打电话,实在不行就去黑衣找,你今天是找猴子?”
顾决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回来,沈哲南问他要过电话,上次在图书馆本来就是要电话,说着说着又忘记了,今天才存上,他看着沈哲南:“怎么?”
沈哲南笑:“没用。”
猴子边上傻笑,突然看着外边玻璃前走过的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有点儿眼熟。
“啊!南哥,上次那个女生?”
“干嘛?”沈哲南莫名其妙地看着猴子,他没听清猴子喊了什么,猴子朝进来的方向指了一下。
沈哲南一愣,声音有点低:“齐沥。”
齐沥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他的,一进来又转身出去了,顾决觉得看着沈哲南面色微沉,问:“怎么了?”
“没。你……跟我去黑衣吧。”沈哲南看着他笑了笑。
“……好。”顾决突然有点魔怔了,沈哲南笑得有点儿晃眼。
沈哲南开是摩托过来的,他跨上车,把一个安全帽递给顾决,顾决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一开,沈哲南突然觉得忘了什么,他没多想,一路高速开到了黑衣。
顾决平生第一次坐摩托,下了车仔细看了沈哲南的车,最后总结了一个字:骚!
在网吧的猴子:你不是来接我的么!
黑衣。
从一进来顾决就觉得有点昏暗,没有开灯,酒吧有两层,再加上一个地下室,一层和平常酒吧一样有大厅,有个乐队的台子,有包厢,二层上面设了贵宾坐。那儿的包厢可以俯瞰整个酒吧,整个酒吧布局很简单,没有那样特别吵杂混乱的感觉,反而特别安静。
凡哥抱着把吉他坐在台子上,拨了几声,就看到进来的沈哲南和顾决,冲沈哲南一挑眉:“猴子没过来?”
“哎,我说我忘了什么东西呢。”沈哲南估计猴子一会肯定要炸毛。
“不介绍一下。”凡哥看着顾决,心说,这么一表人才,冷清高贵的大帅哥,真不长眼,怎么跟沈哲南混一块了。
“这是我们学校第二帅的第一学神。”沈哲南介绍,又看着凡哥,“这是黑衣第二不要脸的男人。”
“顾决。”顾决朝凡哥伸了手,这边沈哲南又像上次一样给握住了。
“跟你说了别随便朝人伸手。”沈哲南地看着他,颇为正气凛然,在顾决甩开他前松了手。
“他就这毛病。我叫什么名来着?太久没用了有点忘了,好像叫张谨凡来着。”凡哥说,笑了笑,“幸苦你跟黑衣第一不要脸的男人做朋友了。”
“嗯。”顾决微一点头,淡淡一笑。
“你还点头?”沈哲南看着顾决,坐到吧台边,找酒保要了杯水。最近他被禁酒了,这当老板的连喝个酒都不让,他才幸苦!
白天酒吧一般没什么人,又不是周末,学生都在上课,就更少了,沈哲南开了天窗,光一照进来,整个酒吧就亮了。
他带顾决在二楼坐着,整个人躺在椅子上,舒展这四肢,舒服的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爽!
顾决跟他中间放了张桌子,他沉默看了眼沈哲南,有点无所事事。
“下午有课吗?”沈哲南问。
“有。”
“能翘吗?”
“……不能。”
沈哲南睁开眼看着,发现他正襟危坐,跟黑衣三好学生似的,勾着唇角笑得意味深长:“你老是绷着不累?”
顾决转过头沉默地看着他,他绷着什么了?他解释:“下午的课要上。”
“我没说这个。”沈哲南一笑,对上他的眼睛,“决啊,我有种感觉,好像能跟你缠一辈子。”
顾决一愣,看着他一时无言,他扪心自问,沈哲南在他二十年平淡的人生里,确实像一个特别的存在,但那种要纠缠一辈子的感觉,说实话,他没有。
楼下的凡哥听了沈哲南这话,顿时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沈哲南难得一本正经,不过现在有点儿尴尬,因为顾决没理他。
“我送你回学校。”沈哲南轻咳了一声,突然站起来,“走吧。”
顾决跟着下楼,他觉得前面这个高挑的背影好像有点儿失望,他第一次来黑衣,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路沉默,黑衣离学校本来挺近,走个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其实没什么必要送,但沈哲南愣是绕了半圈才到学校。
“那个……刚忘记路了。”到了学校的东门,沈哲南看着顾决,虽然这个说法有点扯,不过他确实开错道了,发现时已经没办法了。
“哦。”顾决唇角微微一扬。
“你笑什么?真的……我,刚在黑衣的话我就一说,不用当真。”
“我当真了。”
“操!那你闷着不吭声!”沈哲南从车上下来,哭笑不得地瞪着顾决,立在他面前,“我怎么有点想揍你呢?”
“试试?”顾决眉头一挑,笑容恰好,眉目如画,好看得的不像话。这脸老天爷格外眷顾,精挑细选出的精致五官,塑造出这么一张不可挑剔的俊脸,带着他原本的那一身冷清禁欲的气息,叫人看一眼便心驰神往。
“卧槽!”沈哲南退了一步,他发誓顾决要是个女的他就追了,可是个男的他就跟他做一辈子兄弟算了,放在身边看看也是很养眼的。他心想,这人不笑还好,一笑起来他觉得心都乱跳了,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他都有点儿控制不住了,这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你跟我说下你们和奈晖的事。”顾决声音平静,也一直是这么凉凉的,又好像带着点儿温和。这一般人都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不能说冷,也绝对谈不上热情,总之就是若即若离,让人忍不住想听他多说几句。
沈哲南激动的心突然让一瓢冷水给降了下来,他看着顾决,心想这人大有是非知道不可的意思。
“不知道啊,什么事啊?”沈哲南装傻充愣的本事自然是无人能及。
顾决看着他顿时有点儿头疼,又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吧。”沈哲南一笑,手勾在顾决肩上,哥俩好的搭着,“决啊,他要做的过了,你的面我也不看了。可你说说,什么叫你是他的人?我没明白你们这到底是啥关系?”
顾决眉头微拧,他侧着头跟沈哲南对视,轻轻道:“不是。”
“嗯,我信。”
“撒手。”顾决动了一下肩。
“好,哈哈哈…”沈哲南松开手,回身长腿迈上车,冲着顾决笑,“走啦。”
顾决转身进了校门,感觉身后的人已经扬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沈哲南:我要跟你缠一辈子。
顾决:……
7、“谁跟你说我喜欢男的?”
顾决再一次见到沈哲南是在医院。他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沈哲南穿着病号服,吊着右胳膊,左腿也吊着,脑袋上还围着纱布。他躺在床上看电视,还一边跟邻床的小孩聊天,挺开心的样子。
“呦,我的面来啦。”沈哲南看着进门的顾决,手里确实提着打包好的面,“谢谢兄弟!”
“打架?”顾决看着他,把东西摆弄好,面是带来了,多放香菜和葱花,不过顾决没让老板放辣,沈哲南看着清汤面也不敢嫌弃。
“谁能把我打成这样?意外啊。”沈哲南笑了笑,他手不太方便,左手又打着吊瓶,有些不好操作。
“他去飙车比赛了,猴子哥说的。”小孩看着顾决说。
“你别动了。”顾决见他那样子,估计要拔了管子吃面。
所以这成了他第一次喂人,一口汤一口面的喂。
“兄弟真贤惠。”沈哲南也没跟他客气,“猴子上午有课,凡哥去进货了,你上午真没课?”
顾决看了一眼他,说:“没有。”
“嗯,那你一会带我上个厕所。”沈哲南喝完最后一口汤,“憋的有点儿久。”
“……”顾决无言以对。
顾决一个人挺难招架的住他,沈哲南一只脚着地,右手又打着石膏,几乎整个人都压在顾决身上,小孩也来帮了忙,这才艰难的把人弄去了厕所。
“南哥,我爸来了,我要走了。”小孩说。
“嗯,那你别盯我啊,我又不是你爸。”沈哲南一只脚撑在地上,另一脚抬着,小孩帮他举着吊瓶。
在厕所门外的顾决淡淡笑了,心说,这么没脸没皮的人还怕小孩看。等里面门开了,顾决又把人弄回了床上。
小孩是今天出院,他爸办完出院手续回来,就带小孩回家了。
“什么时候能出院?”顾决坐在床边陪着。
“过几天吧,医院里确实不太方便。”沈哲南看着他翻着医院发下来的单子,“看得懂吗?”
“一点。”顾决点头,“我父母是医生。”
“哦。下个月初六,有空吗?”
“有。”顾决看着他,下个月初六,猴子说过是他生日,“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想请你吃个饭。”沈哲南的目光放到电视上,“你没女朋友?”
“嗯?没。”
“为什么?”
“没喜欢的。”顾决老实说。
“那……男的呢?”
顾决莫名看着他:“谁跟你说我喜欢男的?”
“哈哈哈,因为我发现有男的喜欢你啊,我就问问嘛。”沈哲南看着他乐,“不是,我说你放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在身边,一天到晚盯着你,你怎么想的啊?”
顾决复杂地看着他,奈晖的事他自己也是最近才有所察觉,怎么沈哲南会知道?
沈哲南喊:“兄弟。”
顾决说:“我真是你兄弟?”
“真真的。”沈哲南笑嘻嘻地看着他。
“下午比赛,半夜进的医院,中间这段时间你上哪了?你这飙车是意外弄的,还是有人故意弄的?能跟我说句实话吗?”顾决看着他问,颇为讽刺的语气,“兄弟?”
沈哲南撇开眼不看他,跟没听见一样,顾决冷着脸刺人的功夫也是了得,心说医院做的记录还真是细致,进医院的时间都清清楚楚。
“沈哲南。”
“我揍他你别插手成么?”沈哲南转头看着他。
“成。”
初六。
顾决坐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里,就他一个人,他来的时候是猴子带他上来的,包间的桌上放了几瓶酒,几个杯子,沈哲南手机也放在桌上没带走。
顾决坐了一会,出来坐在外面,目光淡淡地看着楼下的情况。七点多时候就看到沈哲南从外头进来,腿已经没事了,只是手还吊着。他带来一个女生,柳馨,大三的一个学姐,沈哲南没成为校花前的S大校花。
柳馨穿着一袭红裙,裸露在外的肌肤姣好,头发随意披在肩上,看着不失端庄高贵,又艳丽妩媚,举止言谈优雅,美艳不可方物,无疑今晚全场焦点。
沈哲南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出奇的认真,柳馨挽着他的左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顾决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这会酒吧已经闹翻天了。
楼上的顾决一个人喝了酒,看着有点儿冷清,可这样一个神圣到不可侵犯的存在,无人忍心去打扰。其实早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多少人屏息去看灯光下显得更加冷清的顾决,黑长眉睫下那双清澈而薄凉的眼,像是遮蔽了人世间所有的繁华与悲欢,只余下少许的惆怅,其余皆化作释然。
世上就是有这样一个人,有着上天眷顾的容颜,无人比及的聪慧睿智,有可以看淡浮华的眼,随意落下一瞥,已叫人心驰神往。
“南哥,顾神在上面。”猴子跟沈哲南说了一声,又看着他的女神柳馨,笑弯了眼角,“嗨,柳馨姐。”
“猴子又长高了吧,看来小南赶不上你了。”柳馨朝猴子笑了笑。
猴子得意的笑了笑,这身高是他最拿的出手的东西。
沈哲南这次没跟以前一样表示不满,而是朝着楼上的顾决那儿看了眼,柳馨随沈哲南目光看过去,看到楼上的人时有点惊讶。
“我去找个朋友,今天人杂,你别喝多了。”柳馨拍了拍沈哲南的肩。
“嗯,一会别着急走,我想跟你说会话。”沈哲南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嗯,知道了。”柳馨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她觉得这个以前长不大一直的小男孩好像突然长大了。
“猴子,叫他进去,别在这惹眼,都给人看光了,等会我过去找他。”沈哲南闷闷说。
“哦。”猴子怎么也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心想顾决又不是没穿衣服啊。
沈哲南能这么安安顺顺的在这儿开酒吧,没点儿朋友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今儿齐沥也过来了,但他没料到是跟张掖一块过来的。
S市混得最好的一方□□上的势力,就是张掖他爸张普天,在S市也有几十年了手底下的人不少,只是这几年跟白道有点儿冲突起来,白道势力不断变大,但最头疼的还是张普天他们那伙人。
不算齐沥,张掖带了三个人过来,沈哲南进来的时候张掖正搂着齐沥,把人按在沙发上亲热。
“南哥。”那三个朝沈哲南点了点头。
沈哲南看着沙发的男人,笑道:“什么风把张少吹到我这来了?”
“呵,沈老弟这手是怎么了?谁这么不长眼,还敢动你啊?”张掖搂着齐沥,十分挑衅,他说话时不是对着沈哲南,而是在齐沥耳边说的。
“疯狗咬的。”沈哲南笑了声。
“沈老弟看看这位,还认识吗?哭着喊着要我收了她,盛情但却啊,就对不住沈老弟了。”张掖看着齐沥,捏着她的下巴,“怎么你也忘了,旧爱都不认识了?”
“张少今天到这就是说这些吗?酒也喝了,人也给我看了,不如早点儿回去歇着。”沈哲南走过去,拉着齐沥,把人扯到自己身后。
“沈哲南,你他妈算老几啊?”张掖冷冷看着他,“怎么,我上过的女人你还有兴趣?”
“你爸在这都还要跟我问句好,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滚!”沈哲南抓着他的脖子,把人扔在地上,他可以一手就能把人捏死。
“沈哲南!你就喜欢破鞋!老子……”
沈哲南再上去的时候让人另外三个人拦住了,一个男人说:“南哥,我们这就带张少回去,这事张爷不知道,您消消气。”
“齐沥!□□!”张掖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齐沥骂道。
齐沥没跟他走,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目光有些空洞,随后,张掖带过来的人打晕了张掖,把人弄走了。
沈哲南转头看着齐沥,迎面而来的是齐沥的一个巴掌,她看着沈哲南,神情狰狞:“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那你用得着跟他在一块吗?”沈哲南声音极低,他欠她的,他愿意受着,可要这么看着她一步步堕落下去,他看不下去。
“张掖吗?你跟他有又什么差别?我只知道他比我还恨你!”齐沥看着他,“沈哲南,是你毁了我,你记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