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柳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低着头的沈哲南显得十分狼狈,“怎么了?小南,你说话啊。”
“我没事。”沈哲南抬头朝她勉强笑了笑。
柳馨看到他了脸上的指印,转头看着齐沥,又气又怒:“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折腾那么久你开心了吗?”
“柳小姐,伤他的人不是我吧?”齐沥冷冷看着她,“这件事,你也有份。”
“齐沥,这事跟她没关系。”沈哲南看着她,眉头狠狠蹙着。
“沈哲南,你怎么这么贱呢,她都要走了,可她告诉你了吗?你这么些年护的人心里从来没有你,你累不累,疼不疼啊?”齐沥说道,冷冷看着他,“你是瞎子还是个聋子?还是在装聋作哑?”
“齐沥……”沈哲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齐沥甩开了他,离开了。
齐沥还是穿着干净的白色长裙,只是那个曾在阳光下天真烂漫的那个女孩再也不见了。
“小南,对不起。”
沈哲南笑容有几分苦涩,看着柳馨,说:“我知道你要走啊,陪我喝点酒吧,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再一块喝点,明天我还想去送你们呢。”
这晚,沈哲南喝的酩酊大醉,柳馨也醉了。
十二点多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黑衣的员工本来打算给老板好好过个生日,但这会沈哲南正枕在顾决的腿上,睡的不省人事。
猴子说这人失恋了,柳馨跟男朋友出国了,不要他了。
顾决准备移开腿上的脑袋,他也该回去了。沈哲南就好像知道他要走,突然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里无意识喊了一声“妈”。
顾决一听这声,就任由他握着了。沈哲南的母亲去世很多年了,猴子提过一次,这个话题就再也没聊过,大概是这个一直无所畏惧的人内心深处一片最柔软的地方。
沈哲南一晚上睡得不安稳,一会喊“妈”,一会又叫着“对不起。”顾决就靠着沙发,跟他在包厢里睡了一晚上,他没怎么睡着,也不知道几点睡的,反正沈哲南喊一声他就得醒一次。
这一夜,却又莫名的短暂。
作者有话要说:
沈哲南:妈……
顾决:……
8、“这个媳妇要好好疼着。”
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顾决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看了一下外边的天,应该不早了,好在是周末。
他坐起来,看了眼有些杂乱的房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猜测是沈哲南的。
这会已经十点多了,顾决想起不起来是怎么会睡在沈哲南房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顾神你醒了啊?”猴子刚好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要吃点东西吗?白叔做了粥,挺好吃的,让你也来吃点。”
“谢谢。沈哲南呢?”
“他去机场送柳馨姐了,应该是快回来了。”猴子仔细看着他,顾决刚睡醒的样子跟平常干净整洁的样子有点不一样,毕竟那头发翘的有点妖娆。
顾决跟着黑衣的一票人一块喝了粥,桌上尽是稀里呼噜的声音,热闹得很。
白叔照顾着黑衣上下十来个人的伙食,这是十几个男人活的一个比一个糙,一个姑娘也没有,以至于白叔总觉得自己养了十几个儿子。
“小南怎么还没回来啊?谁打电话问问啊。”白叔惦记着他最操心的那个,有些担心,“他昨天喝这么多,你们也不去劝劝,大早上头都不清醒,又骑车出去了,你们几个……”
“白叔,我打我打。”凡哥立马打断他,他知道白叔这一叨下去就没完了,过了会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大家看着顾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呦……早上我看见南哥抱着一个人回了房间。”一个男生笑嘻嘻地说,把‘抱’字咬的很重。
“呦吼!”凡哥乐了,“公主抱?”
“他手上不是还打着石膏吗?”白叔的关注点跟年轻小伙不太一样。
顾决有点感激地看着白叔,说:“回头再去医院看看吧。”
“嗯,是要看看,我看他那腿也根本就没好利索,小顾啊,这群王八蛋转头就忘,我看你最靠谱,提醒着点他,不然他肯定不去。”
“好。”顾决点头答应。
“哎呀!其乐融融啊,没有我的日子你们也是很快活嘛!”沈哲南的声音一下子窜了进来。
沈哲南从外边进来,手上的石膏已经是拆了,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看了眼猴子碗里的粥已经快没了,顾决这边还挺多,伸手就拿了过来,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勺。
顾决愣着看着他,沈哲南冲他一笑:“真好吃。”
白叔又给顾决盛了一碗,数落沈哲南,“你抢习惯了是吧,人第一次来……”
“第二次。”沈哲南纠正他,“他第二次来了,上回你不在。白叔,我最喜欢你的粥,跟我们家老头弄的一模一样,我饿死了,再来两碗。”
白叔没脾气了,拿着他的碗给他盛了两碗,又说:“昨天你喝醉了,蛋糕都没拆,还放着呢。”
“那正好现在吃了呗,人都在这。”沈哲南说,从桌上坐回椅子里,看着对面的凡哥,“昨儿来了多少人?”
“百来个吧,不请自来的有点儿多,就没法算了。”凡哥说,抬头看了一眼他,“都是些什么人啊,知道是你过生日吗?”
“不重要。交钱了吗?”
“交了。”凡哥笑的有点儿猥琐,“要不每年都办一次,这个还好赚一点,库房还有送了很多礼物,卖了应该挺值钱的。”
沈哲南一笑:“可以考虑。”
众人:……
“来来来,切蛋糕!”白叔正好抱着个蛋糕出来,“小南来切!”
“要不点个蜡烛许个愿吧。”猴子提议说。
“哥哥你几岁了?”沈哲南拍了一下猴子,说着就把蛋糕切了,先给他白叔一块,“白叔最不容易,哥几个一块谢谢白叔。”
然后大家端着粥一块喊:谢谢白叔。
“好了,谁还要吃啊?”沈哲南问。
男生一般不爱吃甜食,黑衣这群糙汉更不爱吃蛋糕,不过黑衣唯一一个上了一米九的汉子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猴子说:“我!”
沈哲南看着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切了块歪歪扭扭的蛋糕递给他,余光发现身边的顾决唇角带着点淡笑,他手指在蛋糕上一抹,接着就抹在了顾决脸上。
顾决一惊:“你干嘛?”
然后,沈哲南又往他脸上抹了一下,其他人察觉到这边,就静静这么看着他们。
顾决伸手把脸上的蛋糕擦了,他想毕竟二十岁的人了,不玩这个小孩子玩的,不能和沈哲南计较。
沈哲南见他不动怒,不知死活的又抹了一下,顾决抓了把蛋糕,直接拍在沈哲南脸上。
沈哲南有点愣,顾决这下来的猝不及防,他听到顾决用带着笑的声音说:“生日快乐,回见。”
“哈哈哈哈哈……”黑衣众汉见沈哲南的样子,爆笑出声。
“顾决!”沈哲南腾的站起来,见顾决往外快步离开,他追着就扑了上去。
沈哲南从后面扑上去,揽住顾决的肩,在他耳边温声说:“谢谢。”
顾决以为他要再抹,头躲着偏了一下,声音传过耳膜,让他心底一颤,他突然意识到,沈哲南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送你回去。”沈哲南车停在外面,松开的顾决的肩膀,又进去拿了一张纸才出来,把脸上的蛋糕弄干净了跨上了车。
“上车。”沈哲南看着他,“回家?”
顾决点头,扶着他的肩膀跨上了车。
沈哲南知道他住哪儿,从黑衣到花苑小区估计要开半个小时才能到,平常顾决是坐公交来回,这条路一般不是很挤。
“你怎么突然住校了?”沈哲南在车上问他。
“……方便。”
“那你大一怎么不住校?”
“吵。”
“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可以的……啊。”
沈哲南听这话笑的不行,他这次没开快,风就小点儿,他好听得见顾决的声音。
“手上的石膏自己拆的?”
“不拆不方便抱……”沈哲南突然想到今天早上醒的时候,顾决的手被他握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顾决沉默了一下,他有点儿不敢想当时的情景,也没有必要非把他抱到床上睡,但这事已经发生了,他现在想想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话一下都卡着了,一直到堵车的时候才交流。
“你脸上是手印谁打的?”
“……齐沥。”
“那个系草的女朋友?”
“……嗯。”
“原因能说吗?”顾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儿多管闲事。
沈哲南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顾决也没有追问,车一路开到花苑小区门口,顾决下了车。
“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沈哲南腿长,撑在地上,他低了一下头,又抬了起来,看着顾决,“我想上去坐坐。”
顾决走了过来,又坐回车上,说:“车直接开进去。”
“你是不是笑了?”沈哲南转头看他,想确认一下,发现顾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反正我觉得你笑了。”沈哲南把车开进去,保安没有拦,应该是认识顾决,长这么帅一个小区肯定也没有几个。
这个小区环境不错,一共有五栋楼,顾决让他开进了第二栋的地下车库。
车停好,两个人从负一楼坐电梯上去,这楼一共18层,顾决住在16层。
到了16层沈哲南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奈晖,他走在后面,奈晖估计没看到他。
“小决。”奈晖喊了一声就朝顾决扑了上来,沈哲南在顾决后边拉了一下,奈晖扑了空。
奈晖身上酒气特别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倒是认得出是沈哲南。
“顾决进屋。”沈哲南用身体挡住顾决的视线,他转头看了眼顾决,眨了一下眼睛,“进去吧。”
顾决开了门,进去后沈哲南把门拉上,他笑着回头看着奈晖,把人推进了电梯里……
过了几分钟后,沈哲南回到16层,他推开顾决的门,顾决正靠在门边看着他进门。
“你是一个人住吧?”沈哲南问,一边活动着手腕。
“嗯。手怎么了?”
“估计是石膏拆的有点早。”沈哲南抬起来看了一下,“没事。”
“你自己坐会。”顾决说,然后进了一间卧室,门半掩着,过了会传出水声。
顾决这儿挺大,两室一厅,坐北朝南,明亮干净,装修简单大气。
沈哲南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有个人扶着奈晖出去了,他抬了一下右手,有点儿疼。
他发现顾决这儿到处都是书,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他看着卧室半掩的门,既然是半掩,应该是可以进的。
里面还有水声,估计应该还在洗,他推开门看了眼就退出来了,顾决的卧室就跟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绝对不像一个正常的年轻单身男人的房间。
如果不是知道顾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要怀疑这屋子藏了个女人帮忙收拾的。
沈哲南靠在沙发上有点无聊,他看了看桌上随意放着的书,都是他这辈子不会看的书,估计顾决是考什么证书,整整一叠,都是一个类型的。
顾决出来时候换身休闲服,把沈哲南的手机递给他,估计是个摆设,沈哲南到现在才想起来,之前没手机都没什么感觉。
“原来在你这啊。”沈哲南揣进口袋,“你这是要出去?”
“嗯。”
“哦,那我走了,你去哪儿?”
“医院。”顾决看着淡淡的回答。
“你不舒服?哪疼?我带你去。”
“我叫了车,你跟我一块去。”顾决看着他,“行吗?”
“啊,行啊!其实我可以带你的。”沈哲南说。
“车放这没事,治安还行。”
“我不担心这个,你哪疼?怎么听着有点儿严重,你哪里疼啊?”沈哲南看着他一脸漠然的样子,又要陪,这人是慌成冷静了吗?
“我能不说吗?”顾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能。”沈哲南忙点头,出了小区就上了车。
车里安静的很,气氛有点怪,沈哲南心想顾决可能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二位是……情侣?”车师傅冷不丁冒出一句。
两个皆是一愣,沈哲南一笑,说:“哥们,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年头年轻人那事做的厉害点,老往医院跑,刚刚上一趟就是。一看就知道,虚的很,兄弟,这个媳妇要好好疼着,不要图一时痛快啊。”
“哈哈哈。”沈哲南听完笑得不行,抓着顾决的手,“你听到了吗?让我好好疼你。”
“啊,不是啊,不好意思啊,兄弟。”开车的年轻哥们看着顾决脸色有点沉,连忙道歉,“兄弟,真没别的意思。”
“嗯,没事。”顾决踢了一脚沈哲南,闭上眼,不想交流。
这么一聊,司机都不知道怎么聊天了,沈哲南只能拿着手机自己玩,他看着顾决,也摸不准他是生气还是病着不想说话。
下了车,顾决脸色跟平常一样,没有变化,沈哲南看他挂了号,骨科。
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问:“你给我看病还是给你自己看?”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看病?”顾决捏着挂号的单子,“白叔让你来看看。”
“你说你这人……唉,你刚刚生气了吗?”
“没生气。”
“真没生气?”
“真真的。”顾决学着沈哲南上次说话的语气。
沈哲南一听就乐,乖乖去了骨科。医生又给打上了石膏,嘱咐不让提前拆,至少过一星期才让拆。
顾决找了只笔,把要拆的日期写在石膏上,沈哲南看着他,笑道:“你要不要签个名?”
顾决一顿,还真提笔给他签个名,上面潇潇洒洒的写了‘顾决’两个字,说:“这手真废了,我就罪过了。”
“还好吧,以后天天给我喂饭就行。”
9、被祸害的无知少男
顾决看着沈哲南发过来照片,照片上沈哲南拿着石膏,笑得十分妖孽,石膏上有他一个星期前写下的日期,还有他的签名。
“笑什么笑那么开心?”奈晖看着顾决脸上的笑意,轻轻柔柔,却带着暖意,一点一点击溃他的心。
“没。”顾决放下手机,拿了果篮里的一个苹果,“你饿吗?给你削一个。”
“好啊。”奈晖笑着点头,他这些伤是那天沈哲南在电梯打的,这一来二去的,好像是扯平了,可他又不甘心。
顾决没问,他也没有脸提,说到底,顾决不喜别人插手他的事。沈哲南不是省油的灯,牵扯着黑白两道乱七八糟的人,他轻易动不得。再者,他怕的是他再干涉顾决的事,顾决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给他削着苹果。
病房外,突然传来争吵,奈晖的保镖也没敢真拦来的人,人一下就冲了进来。这人看着十八九岁,一米七五上下,分外精致脸上画着淡妆,骨架小,面相阴柔,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
“奈少,别来无恙啊?”男人眉眼灵动,扫了一眼顾决,冷哼了声。
“你们聊。”顾决感觉到目光里赤裸的敌意,放下了削到一半的苹果,起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小决……”
“小决?我说呢,奈少是终于得偿所愿了啊,难怪办完事提裤子就走人,他就是你上我时喊的人?”
“你……”奈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去而复反的顾决进来,怔怔地看着顾决。
顾决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但也不可能听不见,他拿走没带走的书,轻轻带上门,走了。
奈晖看着离去背影,心猛地一沉,原本吊在半空还期待的心彻底沉下去了。他本和顾决有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这么维持着平和的关系,可现在,他突然觉得,顾决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理他了。
“你他妈怎么回事?我是操了没给钱,还是把你操坏了?”奈晖气急败坏,他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疼,他要能下床他非弄死这人不可。
“奈晖!……”
“滚!外边人死光了吗?把他给我弄出去!”奈晖喊了声,外边的保镖才给人弄出去。
……
顾决离开医院,坐在车上有些烦躁,车师傅看着他迟迟没说话,出声询问:“先生?”
“黑衣酒吧。”顾决说。
顾决靠着车窗,看着外边车来车往,奔流不息,没有别的感觉,就是烦躁。
他和奈晖认识十几年,两家又是世交,情谊确实深厚。这几年,他多少能察觉到奈晖对他感情有些不同,不敢细想,不去点破,维持着朋友之谊。可今天有人捅破了这层关系,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黑衣。
他到黑衣的时候,只有沈哲南和凡哥在,今天黑衣员工放假一天,两个老板却没闲着。
开一个酒吧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里外考虑的事情有很多,黑衣规模不大,但却是这一片的年轻人最爱来的场所。顾决第一次知道沈哲南是黑衣酒吧老板时,就知道,沈哲南绝不像传闻那样不学无术。
“哎,你怎么过来了?”沈哲南扬声说,正搬着一个箱子上楼,就看到顾决进门。
“手不是刚拆?”顾决微微蹙着眉,别的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哲南倒好,一个月就活蹦乱跳的。他没回沈哲南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回学校,往他这儿跑。
“我哪有那么娇贵,都伤习惯了。”沈哲南笑着说,把东西放下,“你送我一套茶具是什么意思?咱俩老了一块喝茶啊?”
“……是啊,喜欢吗?”顾决一笑,其实他当初不知道送什么给沈哲南,看到茶具时,想着沈哲南这么闹腾的人要是能静下来喝杯茶说不定也是好事,就买了下来。
“你送的,那必须喜欢。”沈哲南暧昧的笑了笑,“要能签个名更好了。”
顾决自动忽略了沈哲南没个正形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明明刚刚还心烦的很,可没到黑衣一会,都散的干干净净的了。黑衣大概是个挺神奇的地方,他来这也忍不住想放松。
沈哲南放好东西下来,忙了一上午,他跟凡哥都有些累了。这假还真是不敢随便放,连白叔都回家了,他俩中午还不知道吃什么,这一年下来,白叔给两人嘴养刁了,现在吃什么都挑。
沈哲南拿了瓶酒,给累得瘫在沙发里的凡哥先到了一杯,又到了杯给顾决,都递到人跟前了,突然又自己仰头喝了。然后,用他喝过的杯子倒了杯白水,递给了顾决。
顾决接过,虽没明白沈哲南是个什么意思,但也很给面子的喝了。
“我听说你有洁癖呢?看来是假的啊。”沈哲南笑了笑,坐在顾决旁边,手很自然的搭在顾决肩上,侧头看着顾决。
“听谁说?”顾决转过头来问。
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眉睫黑长,黑眸清澈明朗,特别好看。
沈哲南觉得这个人眼里大概有一潭秋水,深邃而平静,可一旦溺在里头,再也难出来了。他心说,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知少女呢?
“你猜。”沈哲南一笑,把头转开,顾决的眼睛会说话,勾得人心痒,他往凡哥那儿挪了挪。
顾决自然不会猜这个无聊的问题,他看着沈哲南半靠着凡哥,听到沈哲南没脸没皮地说:“好哥哥,今儿咱们上那吃饭?”
“好妹妹,哥哥得斟酌斟酌。”凡哥舍命陪流氓。
黑衣两个最不要脸的男人说完都一阵恶寒,齐齐看向顾决,他们吃惯了白叔的做的饭,真不知道上哪儿解决。
“……”顾决不挑,一般都在S大食堂解决,这个提议肯定会遭到鄙视,所以他还是不说为好。
“他肯定吃食堂。”沈哲南语气笃定,摇摇头,“别问他了,去隔壁烤肉饭吃点吧。”
最后三个人中午吃了一顿不怎么样的烤肉饭。
……
S大图书馆24小时不闭馆,照顾那些熬夜苦读的学子,S通宵读书的学生不在少数,考研的学生特别多。
顾决一般自习课都待在图书馆,这找资料方便,也确实安静很多,但跟以前不同的是,现在旁边多了个人。
沈哲南盯着窗外,最近风都有些大了,天已经凉下来了。一个多月的平静,他觉得有些不正常,这么悄无声息的日子,连他都开始来上夜自习了,是有点怪。
“怎么了?”
顾决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没什么温度。
沈哲南看着他,顾决的坐姿端正,说话时没有转过来,还跟几个小时前一样,他都要怀疑这个人是被定住了,跟老和尚打坐似的,心如止水。
沈哲南就这么盯着人看着,也跟定住了一样。
“你看什么?”顾决转过头看着他,他都以为沈哲南用这个姿势睡着了,转头发现人一点睡意都没。
“看你啊。”沈哲南面上嬉笑,心里已是洪涛骇浪,他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他在搞什么?
“好看吗?”
“……”沈哲南瞥开头,没料到顾决这么问一句,一般顾决都不会接这种话题的,今儿怎么不走寻常路了。
顾决一笑,没怎么在意。
沈哲南再转过头来,顾决笑容漾在脸上,因为笑容变成了的月牙形的眼睛,弯弯的,像一抹暖阳,轻轻柔柔的洒在沈哲南心上,挠的他一痒。他倏地就感觉到他的心狠狠一颤,然后开始欢呼雀跃一样,激动个没完了。
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沈哲南心里想着,这不单是祸害无知少女啊,怕是无知少男也招架不住啊。他老脸一红,他可不是什么无知少男了,自然招架得住。
“你别老对人笑,太丑了。”沈哲南一手伸过去按着顾决的脑袋,一揉,“头发太长了,回头咱俩去剪剪,我知道有家店不错,小姑娘长得还特别好看。”
换个人顾决早把搁在头上的手拿开了,沈哲南一向是没个正形,动手动脚也是常事,他有点儿习惯这个人。但还是有点无语地看着沈哲南,不过点了个头,算是答应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都一点多了。
“怎么不叫我?”顾决说,“宿舍关门了,你回黑衣睡吧,校门不会关。”
“黑衣三点打烊,这会闹得厉害,哪睡得着?”沈哲南抱着没看完的书,他觉得这个悬疑小说写的实在不怎么样,一看开头就能猜的到结尾。
“那你陪我?”
“这不是陪着呢么,公子,还需要什么服务,小的候着呢。”
“你趴着睡吧。”
“……不解风情。”沈哲南啧啧,拿着手机开了一局,大晚上的,都在线上,还抓到几个上班偷懒的!
几局打下来,沈哲南没趴着睡,顾决这边倒是趴着睡着了。他看了眼,顾决睡的还挺沉,呼吸均匀,这么乖的孩子估计从小到大都没熬过几次夜,这一坐就不行了。
沈哲南把顾决脸边的笔拿开了点,真不知道往这脸上戳个黑点是什么样?他终于还是没有尝试。
三点了。
沈哲南靠着椅子有点犯困,什么世道,他居然能在图书馆这么充满书香之气的地方睡一宿,心想,这一晚就当陶冶情操了。
十一月的天了,还真是凉了。
他真不知道顾决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穿的比他还少,想象一下那种衣服给人盖时的场景,这种事情时这么对方怎么也得是个妹子啊,给了顾决好像有点儿不划算啊。
最终,顾决身上还是盖了件外套。
这一夜,一点也不漫长。
次日清晨。
顾决生物钟在六点半多醒过来,一睁眼,视线里的人睡在半层光里。沈哲南睡得安稳,黑色的碎发,在阳光照耀下看着很柔软,这个时候的沈哲南安静的像只猫,连自我防卫的戒心都没有。
他把身上的衣服给他盖了回去,一转身,手又给人握住了,这种场景,还真是分外熟悉。
“妈?”
顾决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沈哲南抓着他喊‘妈’了,他转头,沈哲南抬着头看着他,那眼神,竟然有点儿委屈,可怜。
“我妈手也特别好看。”沈哲南松开顾决的手,眼底那片温柔收的一点不剩,刚刚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顾决的一种错觉。
沈哲南这样说,像是给那么久以来,他对顾决的手痴迷的一个解释。
“嗯。跑步吗?”顾决觉得沈哲南应该不会跟他说他母亲的事,总之,肯定不是个喜悦的故事,毕竟,人都不在了。
“跑呗。”
跑完最后一圈,各自回宿舍前,顾决问了沈哲南一个问题,他问:“我笑起来很丑?”
沈哲南脑袋一下炸开,非常不要脸地说:“对我笑的时候,不丑。”
“哦。”
沈哲南也不知道他真信假信,反应是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儿快,走路有点儿飘。
10、醉酒耍流氓
星期五下午,顾决下课从教室出来,就看到在教学楼下的沈哲南。沈哲南靠在大厅的一根柱子边,腿伸出来,显得特别长,看到顾决的时候站直了身体,肆无忌惮的盯着顾决看。
他总觉得顾决穿着白衬衫的时候,要比平常人更白净几分,更斯文清雅,带着书卷气,温润儒雅,活脱脱的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干净的让人着迷。
“哎,我说你没看见我啊?”沈哲南看着顾决走下去,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顾决回头看着他,问:“你来找我?”
“我不找你找谁?就算不是找你的,你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么?”沈哲南上前,有些郁闷地看着顾决。
顾决轻轻笑了起来,解释说:“我先把书放到宿舍,不过,你是想带我去哪儿啊?”
沈哲南皱着眉头看着他,又撒气似的往顾决宿舍走,边走边说:“忘了,现在没想好。”
“我以为你想好了。”
沈哲南转头看着他,忍不住调侃:“顾大校草,听说不少妹子约你都约不到呢,我还没说去哪儿,你就答应了,你对我还真是好呢。”
顾决:“……书法社下午去海边,我要去一趟,没打算跟你出去。”
沈哲南闻言,腿一伸,在顾决小腿上踢了一脚,没真的用力,憋了一口气,骂他:“……王八蛋,快点滚上去,我在这等你三分钟。”
顾决一愣,沉默地走进了宿舍楼,有些怔愣地看着裤脚上那个鞋印。他把书放回宿舍,从楼下往下看了眼,沈哲南并不在那儿,他眉头一蹙,慢慢下了楼。
他从宿舍楼下来,就看到楼下跨在车上的人在喊他:“哎!顾决,过来,快点,你要超过三分钟了。”
顾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听见沈哲南说:“你超了3秒钟,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跟我去海边,第二,去了海边陪我玩,第三,跟我回黑衣喝酒。好,沉默就当你答应了,上车!”
顾决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跨上了车。
沈哲南突然弯下腰,在顾决裤子上拍了一下,把上面的鞋印拍没,边拍边说:“我踢一脚,骂你一句,你还回来就是了,我又不能真对你动手,这么不声不响的,怎么让人有点心疼呢?”
顾决僵着身心,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车开了很久才到海边,沈哲南车开的很快,顾决本来没抓着他,最后不得不抱住了沈哲南的腰。
沈哲南有点得意,车开到海边,最后停下来,看着腰间的手,他突然按住了顾决的手,打趣说:“决啊,我刚还以为载的是我女朋友呢。”
顾决迅速松开,下了车,把帽子丢给沈哲南,沉默地走向了海滩。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玩不起呢,生气了?哎,顾决,你走慢点啊,等等我呀。”沈哲南把车停好,一路追着顾决,下坡的路特别不好走,沈哲南刹不住车一样跑。
顾决听到后面紧逼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沈哲南就扑了上来。顾决被他撞的退了好几步,差点滚进海水里,沈哲南抱着他踩在海水里,鞋子全部浸湿。
沈哲南松开他,低着头指着浸在水里的脚,十分不要脸的推卸责任:“都叫你等我啦,看吧,鞋都湿了。”
顾决皱着眉头看着他,伸手用力一推,看着他直接就坐了下去。顾决趁机过来,一把将人往下按,一拨浪上来,看着沈哲南嘴里进了水,他正想跑,没料到被对方一拉,再用力一扯,生生跌了下去。
“沈……”
顾决话还喊完,就整个人往沈哲南身上扑了过去,他手堪堪撑在沈哲南腰边,动作有些狼狈。随即便看着沈哲南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嘴里还喊着:“你先推我的,我就不客气啦,哈哈哈……”
沈哲南伸手勾住顾决的腰,翻了个身把顾决按在水里。顾决反抗,两个就这么在海水里打闹起来,最后全身湿透,也分不出个胜负。
良久后,沈哲南全身疲惫的躺在水里,顾决把人往沙滩上拖,拖不动了,坐在沙滩上看着退潮。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身边躺着的人,最后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悦耳,听得沈哲南一愣。
沈哲南扯了顾决的衣角,说:“决,躺着吧。”
“老是喊我一个字?”顾决回头看着他。
“不行啊?决,决,决……”沈哲南看着他,直到看见顾决脸上淡淡的笑容,他想伸手摸了摸,顾决突然就躺了下来。
“喊吧,没人这么喊过。”顾决说。
“那让我一个人这么喊吧。”
“……嗯。”
沈哲南撑着脑袋看着他,才发现顾决白体恤因为湿透,依稀看得见上身的轮廓,身材比他想象地要好很多。
顾决不是那种喜欢热热闹闹的人,他大部分是一个人,一个人跑步,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一个人吃饭,日子似乎过得很单调。
沈哲南看着顾决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顾决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出口就说:“你说你是不是过的有些压抑了?别老绷着,以后,我带你玩,年轻人。”
顾决闭上眼:“……神经病。”
沈哲南一笑,手一下搭在他身上,说:“哎呀喂,都开始骂人了,你说说你,是不是藏着一肚子的坏水?你……”
顾决拿开放在胸膛上的手,看着沈哲南诧异的神情,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沈哲南。
沈哲南跟着坐起来,问:“你心怎么跳这么快?”
“……累了。”
沈哲南一脸不信,谁累了心跳这么快?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的。他自个摸了摸心口,发现跳的有些不正常,有些心虚,这才没反驳。
他轻轻吐了口气,看着顾决平静的神色,好看的侧脸,发现心已经突突突的跳个没完了。
“回去吧,要下雨了。”顾决站了起来,拍掉一身的沙子,扯了扯衣服,不喜欢粘在身上。
沈哲南看着他,海风又把顾决的身形勾勒出来,修长结实,温润紧致。沈哲南甩了甩脑袋,他不想承认他其实不太想走,他想……多看会。
多看会什么?大海,还是顾决?
车开了很久,风吹着湿衣服有些冷,沈哲南路过花苑小区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顾决。
“你有衣服给我换吗?”顾决轻声问他。
“……有。”沈哲南应,随即二话不说,加速回了黑衣。
两个人湿漉漉的回到了黑衣,沈哲南跟顾决上了楼,沈哲南给他找了一套衣服,指着浴室说:“里面东西都是我的,随便用,我不介意。”
“……嗯。”
沈哲南找了套衣服,去了凡哥的房间洗澡,他把自己收拾好,去厨房拿了点吃的回了卧室,看到顾决已经洗好了,正坐在他房间里。
“饿死了,你说你们书法社没事跑那么远干嘛,非要去海边玩?”沈哲南开始扒饭,顾决也坐了过来,拿着碗筷,也没有跟沈哲南客气,沈哲南开了酒,跟顾决碰了一杯。
顾决前前后后喝了一瓶,红着脸撑在桌上,看着沈哲南还在继续给他倒酒。
“好喝吗?”沈哲南含笑看着他问。
“……好喝。”
沈哲南伸手摸了摸顾决的头发,发现还湿着,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了擦,顾决抓住沈哲南的手,慢悠悠说:“我自己来。”
沈哲南就看着他胡乱擦着头发,越擦越乱,红着脸看着沈哲南,口齿不地说了声什么,沈哲南没听清,心想,顾决多半是醉了。
“你别喝了,已经醉了。”
顾决放下毛巾,皱着眉头沈哲南,认真地说:“没醉。”
“醉了。”
“没醉。”
“我说你醉了,你就是醉了。”
“……哦。”顾决点头。
沈哲南看着他,伸手摸了一下顾决的脸,轻轻捏了一下,感叹说:“你的脸怎么这么软啊?你怎么让我摸你的脸了?你不瞪我了?”
“……没事。”顾决笑着靠着椅子上慢慢地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顾决啊,你喝醉了吗?”
顾决:“没醉。”
“你应该说醉了。”沈哲南看着人觉得十分可爱。
顾决眼睛微微睁着:“醉了。”
沈哲南看着他,问:“我突然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顾决看着他,脸好像红了,摇了摇头,又点了一下头,最后有些无辜地看着沈哲南,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觉得你好,想亲一下。”沈哲南继续逗他,“你觉得我好不好,你有没有想过要亲我?”
顾决看着他,突然僵硬一样,不说话了。
沈哲南笑起来,说:“看来是想过了,那我亲你一下,你亲我一下,扯平了好不?”
沈哲南坐过去,凑近了他,顾决好像没有反对,他鬼使神差的在顾决脸上亲了一下,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顾决,把脸轻轻抬了抬,看着顾决,顾决慢慢也凑了过来,然后轻轻的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唇角扬着淡淡的笑容,眉眼弯弯。
沈哲南捂着心口,跳得他突突的疼,凑过去又亲了一下顾决的眼睛。他看着顾决的眼睛,眉睫浓密,又黑又长,清澈明亮的眼睛,特别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弯弯的月牙。
他咽了口水,老脸一红,心说,他趁着人家喝醉了耍流氓,真是太小人了,实在太罪恶了,顾决酒醒了,不理他了怎么办?
沈哲南看着他,哄骗说:“你喝醉了,什么不记得了,我没亲过你,你也没亲我,好不好?”
顾决:“……亲了。”
“乖,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事也没有,没亲没亲,我就是逗你一下,你闭上眼睛,睡一觉,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还是好朋友。”沈哲南继续哄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睡觉吧。”
顾决果真闭上了眼睛。
沈哲南看着他,心里发虚得很,心想顾决明天酒醒了,万一都记起来了怎么办?他要不就说自己喝醉了会耍酒疯好了。
顾决睡着了。
沈哲南茫然了一会,左手扶着顾决的肩膀,弯下腰,右手穿过膝弯,把顾决抱到了床上,又给他脱了鞋,拉上毯子。
他站在床边,仔仔细细看了会顾决,痴看了许久才收拾走饭菜和酒瓶。他心里有些忐忑,总怕自己又对顾决做出什么流氓行径,不敢再跟顾决同处一室,去凡哥那蹭了一晚,担心了一晚上,睡的十分不踏实。
次日。
顾决喝了一碗醒酒汤,看着正眼巴巴望着他的沈哲南,先开口问:“我昨天喝醉了?”
“……嗯,你还记得什么吗?”
顾决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没印象,我做了什么吗?”
沈哲南看着他眼睛,真诚地说:“没,你喝醉了特别安静,倒头就睡着了。”
“麻烦你了。”
沈哲南:“呵呵……不麻烦。”
……
11、“我们试一试呗。”
圣诞节前一天,顾决接到沈哲南的电话要他去接一个人。
这人叫柯北。
黑衣地下室车库有辆车,造型非常酷,秉承黑衣上下这群汉子的一贯酷拽路线,这车一般不太开出来,一开出来,回头率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顾决直言:驾驭不了。
说是人在四点在火车站下车,顾决三点五十分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沈哲南给他的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眉清目秀,笑容灿烂,朝气又阳光,不过再长大点,指不定祸害多少小姑娘。
车站外头,柯北正靠在墙边玩手机,穿着白T恤,裤子还是学校的校服裤,也遮不住两条笔直的长腿。这个年纪的男生,身高已经差不多定型,一米八的个头,看着比照片里显得成熟很多。
“柯北?”
柯北闻言抬头,看到顾决,礼貌的点了点头,下意识就问:“我哥呢?”
顾决还真不知道沈哲南有个弟弟,也没听他提起过,他也不知道沈哲南上哪儿了,至少没在黑衣。
“他有事,让我接你,上车吧。”
“哦,谢谢,你是他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