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越先给Steve打了个电话,知道他也有早起的习惯,9点就到了酒店,来到他的房间,Steve拿出了那份英国的调查报告,不带任何主观想法的开始翻译给祁越听,首先英国警方是接到张拓吟父亲张涵通过中国驻英大使馆报的案,是在张拓吟失踪三天后,接到报案后第二天张涵就出现在了警察局,将张拓吟在英国一切的联系方式都交给了警方,通过警方的调查发现张拓吟一直住校,在学校成绩不错,和同学关系也挺好,口碑不错,但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但也没有什么仇人,据与他同宿舍的人反映,张拓吟看着为人谦和,但骨子里总有那么一点疏离的感觉,学习很用功;只在节假日他才住到伦敦郊外的某镇,在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公寓,那是张富贵买下的,为了张翰兄弟俩在英国留学时候住的,张拓吟放假就住在那里,还打着假期工,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这个中国男孩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必要的外出,比如早上跑步,练功夫,采买和打工之外,就发现他很少出门,在失踪的那天看见他拖着行李箱刚出了大门,就上了一辆全黑色的车子,这是一个邻居从窗户上看到的,最后一次张拓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是在希思罗机场的监控里,他已经过了安检,但是却没有上飞机,而将他在机场有点模糊的照片给那个邻居看时,这个邻居却说他穿的衣服和出门时候的衣服不一样。这就是英国警方找到的全部线索和证据。
“你早知道你的名字和身世了吧?”祁越疑惑的问道。
“哦,不是的,这些资料我也是刚刚拿到。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是在法国西南部的一所医院里,据医生告诉我,我是被一对法国夫妻乘游艇在英吉利海峡游玩时救起的,当时我身上任何可证明我身份的证件都没有,什么记忆都想不起来,和别人交流也是用英文和中文,不过奇怪的是我竟然没忘记武术套路,就在我在医院练功夫的时候,遇见了米歇尔警司,就这样他收留了我进入了法国警局,和他一样和国际刑警组织签了合同,开始了我的卧底生涯,我本来想就这样过完一生吧,可是你的出现让我起了探查我身世的想法,于是和米歇尔联系后,顺便让他帮我查一下英法两国这十几年失踪的中国人,没想到在英国失踪人员里发现了一张叫张拓吟的照片,和我很像,于是就让我的英国同僚将所有有关这个人的信息都给我copy一份发给。”
“既然你已经在希思罗机场过了安检,那你失踪的区域就应该是在过了安检的那个区域,可是为什么那个邻居却说穿的衣服不一样?如果是我,绝不会在出门和到机场这段时间换衣服,除非天很热,需要脱衣服。”
“但是我失踪的时间是6月份,天已经开始热了,基本上整身一套衣服,没有必要再重新换一套。”
“那有没有可能有人假冒你去的机场,而实际上你早已被绑架了?”
Steve听了这句话,不由得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
“是用我的护照过的安检,那就应该盖着我离境时间的戳,而又没有登机,那么那个人也可能会登上去其他地方的飞机或者又离开了机场。”
“我觉得又离开机场的可能性比较大,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没有那个离境的盖章,当他在其他国家落地的时候出关会麻烦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他飞到了欧洲的其他国家,你知道在欧盟成员国内是不需要这个的,那就是说这个人有本欧盟成员国的护照。”
“可登机牌上也要盖章的,难道是补办?”
Steve躺倒了床上,用手扶着额头,祁越一看说道:
“怎么了?又头疼了?”
“哦,没有,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
“那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祁越立刻打开手机上的app,翻出本地餐馆,让Steve点餐,Steve看了看,点了一份,祁越自己也点了一份,下了单,就听Steve说道:
“我们要出去吃吗?或者出去拿?”
祁越笑了笑说道:
“不用,一会儿有人会送来。”然后坐到床上,将手放在Steve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
“是吗?这么方便。嗯,你按摩的手法好像比以前专业了。”
“哦,我去学了,现在可以说是现学现卖。”
Steve一听似有感动,哽咽着说道:
“是为了我吗?”
祁越没有说话,只是轻柔的给Steve的头部按摩着,将一滴眼泪从Steve的眼角抹去,而Steve则想着:你对我这样,让我拿你怎么办吗?我不可能让你像你父亲跟着我父亲那样跟着我。
“口味还行吗?”祁越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嗯,挺好吃的,想不到国内这么方便,比法国强多了。”
“是呀,现在国内网购非常方便,坐在家里什么都能买到。”
“刚才我再想一件事,我们在某国的时候曾经告诉你,我经常做梦,比如梦见那个戴手链男孩在哭,在跑,我想这个男孩是你,其实我还经常梦到两个场景,一个是一辆黑色的车里,坐着一个女人,但是我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还有个场景是我好像在和两个人打架,我能看清楚那两个人,可是一醒来就记不住了,而且打架的时候就像是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站不稳。刚才看了英国的那份报告里也提到了黑色的车子,而且你有听到了我姐在我失踪的时候在英国,这会不会与我的第一个梦境吻合。”
“有可能,不过我的这个是分开拍的,那时候小,没经验,是不是让英国海关查查看你姐那段时间的初入境记录?还有这么长时间海关那边不知还有没有留底?虽然这不能直接定她就是你失踪的罪魁祸首或者有关系,但是可以证明她有这方面的嫌疑。”
“行,我记下,今天晚上我就给英国打电话查查。”
“还有,你说在梦中能清晰的看清和你打架的人,可醒来就忘了,那这两个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你还能记得吗?”
“嗯,有点模糊,好像不是中国人。”
“会不会是你卧底的时候和人打斗?”
“不是,这几个梦在我刚醒来的时候就有,一直伴随着我十年了。”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祁越拿出手机,拨了电话,电话通了以后,他打开免提,就听他说道:
“周老师,您好,我是祁越,禁毒大队的祁越。”
“哦,小祁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开着免提,和我一个朋友在一起,想让他也听听,您不介意吧?”
“哦,没事,你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就是我这个朋友,他现在有点记忆损伤,不过却经常梦见和别人打架,在梦中他能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可一醒来就忘了,现在他想找回他的记忆,就打算从这个打架的人身上试试,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能帮他画下他梦中的这个人,所以我就想到了您。”
“嗯,这有点麻烦,你也知道不管你怎么描述一个人的样貌,我都会画的差不多,可是像这种情况,你不能让我到他梦里吧,我又不是他梦中情人,哈哈。”这个周老师笑着说道。
“不过,周老师,如果您遇到过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显然那个周老师也在想这个问题,这时Steve问道:
“您好,周老师,我叫张拓吟,是祁越的朋友,我想请问您如果用催眠术是否可以?”
“嗯,催眠术?你说的是通过外人的引导吗?”
“是,我曾经因为其他的事有过这种经历。”
祁越疑惑的看着他,就听周老师说道:
“嗯,这个倒是可以试试,我正好认识一个比较不错的心理医生,他就做过通过催眠术来达到治愈心理疾病的患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说出那个人的样貌。”
Steve看了祁越一眼,祁越点了点头,Steve才说道:
“嗯,我想试试。”
“行,我打电话帮你联系一下,祁越,我想单独和你说说。”
祁越关了免提,问道:
“好了,周老师,您可以说了?”
“你的朋友确定要这样做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朋友确定这样做,恐怕不是一次两次能行的,而且要做的话也是工作之余做,你也知道我这里平时忙成什么样,他是你的朋友,催眠后他会有什么反应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你或者熟悉他的人也要在场,你们禁毒大队没日没夜的,你有时间吗?另外,还有费用问题,这个心理医生的费用可不低呀。”
“周老师,您放心,这段时间我休假,我会陪着他的,至于费用更不成问题,您放心吧。”
“成,我这就打电话,和他约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