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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月云门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2:57

皇惶不安

作者: 月云门

简介:

🔖 从战战兢兢到恃宠而骄

◎标签: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穿越时空

◎主角:安鹿、布琴嫣

◎配角:冬竹、郭少均、夏霜、布威

◎其它:影依、影霜、影杉、影祀

◎风格:正剧 视角:主受

◎收藏:33 评论:2

◎立意:学会互相信任,互相理解

刚刚升职的安鹿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穿越了。

相比起现代社会尚能通过高考谋取出路,在古代开局就是宫女,性命都难保。

(已完结,放心看)

一开始

安鹿:咸鱼一年出宫立刻创业!

中期

安鹿:毛遂自荐提升自我价值!

后期

安鹿:算了还是带着老婆回去种田8!

每晚八点更,欢迎来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鹿,布琴嫣 ┃ 配角:冬竹,郭少均,夏霜,布威 ┃ 其它:影依,影霜,影杉,影祀

一句话简介:从战战兢兢到恃宠而骄

立意:学会互相信任,互相理解

晋江2021-10-16完结

总书评数:2 当前被收藏数:34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2,498,649

1、约定

隆庆十五年...

窗户上、房檐上的条条红绸点缀让原本威严肃穆的将军府多了几分喜气。府外,大红灯笼高高挂,一些大胆的百姓在一旁围观,今个可是将军府长女出嫁的日子,嫁的便是越国最尊贵之人。对于这场婚事,百姓们都是祝福的;谁不知道布老将军的赫赫战功,他的女儿为后百姓们都是拍手称好。

“嫣儿,不是为父心狠。只是如今布家和圣上关系紧张,若是爹爹不将你送入深宫,圣上怕是不肯再信任我们布家。”布威看着一身红妆的女儿,今天明明是女儿出嫁的喜庆日子;做为父亲,他却是自责万分。自从妻子离世,这留下的一双儿女便是他的掌上明珠,如今…

“孩儿自是明白爹爹的苦心,孩儿是布家女儿理当为布家出一份力,爹爹无需自责。”布琴嫣看着面前的父亲,心中无波无澜。反正她十八年来也没有什么心仪之人,即便婚姻成了斡旋于皇帝和爹爹间的棋子也无不可。

透过红盖头,只能隐约捕捉到家具的轮廓。即便如此,布琴嫣也能完完整整的想象出房间的样子。这是她住了十八年的家,心中渐渐涌出了一股不舍的情绪。

见女儿如此的懂事,布威心中愧疚更胜。从袖间取出一沓纸,上面全是一张张的地契,里面包括了布家二分之一的产业。

“入了深宫后你也不用仰人鼻息,这一半的布家产业日后便都是你的。若是那皇帝苛待你,你也不需要委曲求全,以爹爹的地位护你周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布琴嫣没有推托父亲的好意,将房产地契收好。

“吉时已到,请新人上轿。”门外,有婆子高声喊话。

看着长子背着长女上了那花轿,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声,一路往那威严的朱红宫门而去。待到看不见花轿的影子,老将军已经是泪眼婆娑。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子的后背也湿了一片。

今日是圣上迎取皇后的日子,和之前册立妃子不同,立后大典之庄重;场面之盛大让京中百姓也大开眼界。而达官贵人对布威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衡量,尽管他们心知肚明圣上和布家不和,但是,以布家的地位谁又敢给布皇后脸色看?

郭绍军对于即将成为自己正妻、越国皇后的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期待,甚至因为其身份而感到厌恶。若不是因为布威位高权重,自己一国之君又何须娶一个不喜爱的女子?今晚定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这些闺房之事,量她也没有脸面和布老贼告状。

“娘娘。”夏霜对着从庆典开始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的布琴嫣叫了一声。

“为何叫我娘娘?”

“这庆典过后娘娘就是一国之母了,奴婢这不是提前熟悉熟悉称呼,以免日后叫错丢了娘娘的脸。”

布琴嫣微蹙秀眉,道:“以后无人时你还是称呼小姐,我听得比较顺耳。”

“可是,娘…小姐,这于礼不合。”在布琴嫣的瞪视下,夏霜还是改了口。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布琴嫣不悦道。

“是,小姐。”夏霜不敢造次。

等布琴嫣木着脸完成封后大典,这对新婚夫妇就要一同回到龙凤殿。这是帝后新婚住的宫殿,日后便是要分居于寝龙殿和凤栖宫。此时,龙凤殿早就被宫人们布置好。殿中,最醒目的就是床榻了。和别的宫殿不同,明黄色的布帘被红色绸缎替代,床单被褥也换成了大红色。就连周围的架子也是刷上红色的漆,虽然龙凤殿一般几十年才用一次,宫人们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这次算是意外,先皇后早逝让这龙凤殿时隔十年又有了用武之地。

布琴嫣的盖头被掀开,入目就是即将要成为自己夫君的人的脸。她冷眼看着这个眼中欲望喷涌而出的男子,即使他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眼中的欲望和那些平头百姓也无甚区别。自己虽然没有心仪之人,但是,身子给了这样的男人又着实不甘。

“嫣儿,你做何?”郭绍军看着突然将头上发钗顶在喉头的新婚妻子,刚刚看见布琴嫣样貌而生出的旖旎心思顿时无影无踪。若是布琴嫣死了,他不敢保证布威会不会立刻造反。

“圣上,妾身已有心仪之人。妾身知道圣上只是需要妾身的身份来制衡爹爹,妾身愿意留在这,只是圣上保留妾身的处子身。”布琴嫣听到郭绍军的称呼,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郭绍军双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布琴嫣焚烧殆尽,触及她眼中的厌恶,心中一股征服欲也腾腾生起。

“圣上不要逼迫妾身。”布琴嫣说完,发钗果断的刺破皮肤,血珠从那小小的伤口中流出,看得郭绍军心惊胆战。

“你,你,好一个布家女。由此可见你们布家狼子野心!”郭绍军怒极,却还真的动不得这布家女,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圣上可是应允了?”布琴嫣依旧没有放下发钗。

“呵,反正独守空房的又不是朕。若是你们布家有半分不臣之心,朕定会将你今日之威胁百倍奉还。”

“圣上金口玉言,这约定便定下了。”布琴嫣没有辩驳,盛怒之下的皇帝也不会听得进去她给布家的辩解。

郭绍军冷哼一声,径直离开龙凤殿,半分面子也没有给布琴嫣——新婚当晚就在德妃的殿中歇下。

“娘,小姐,圣上怎么就走了?啊!小姐你脖子!”夏霜先是被皇帝怒气冲冲的架势给吓到;后面看见布琴嫣的脖子,立刻就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要拿东西帮布琴嫣止血。

“莫慌,不过是一些小伤。以前练武的时候伤势要比这个重得多。”

“小姐啊,如今你是一国之母,不能如同府上那样的任性了。”夏霜苦口婆心道。

“我,本宫自是知道。”布琴嫣看着这喜庆的布置,心中苦笑。她却是没有想到,将来的一天,她再次踏足这里时,心境又会有另外一番变化。

“咚!”

“哎,安安。你去开门看看是谁来我们这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家农舍内,妇人正在炒着菜,突然听到了敲门声立刻让自己女儿去看看。

“好咧娘。”安鹿答应了一声,打开门后,却发现空无一人。以为是别家小孩的恶作剧,好笑的斥责一句就准备关门。这时,感觉到裤腿被不知什么东西扯动,她下意识的往下看,就见到一个黑衣人躺倒在自家门口。刚刚的响声想来是他拼尽全力制造出来的。

犹豫了一会,安鹿还是哼哧哼哧的将人脱了进来。好在她平时帮衬母亲做活,力气比平常女子要大上不少,才能勉强拖拽一个成年男子。

“安安,你手上拖着什么?”安鹿的母亲见安鹿迟迟没有动静,担心女儿发生什么事,放下锅勺,来到院子就看见女儿正在拖拽着什么。

“呼,娘,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见他似乎受了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的猎户,就拖了进来。”安鹿呼呼的喘着气。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就让一个陌生男子进来?”安母虽然嘴上责怪,却是已经开始打量黑衣人。他的脸被血污遮盖,一时半会也看不清楚。不过,安母确定他绝非本村人。

“救我。”此时,地上的黑衣人发出了微弱的呼救。

“晦气。”安母骂了一句,母女两人还是合力将人抬了进门。然后,安母让安鹿打水给这人清洗了一下伤口。她们一家本就不富裕,因此没有请村中的赤脚大夫。加上孤儿寡母的让别人知道一个男子留宿,又会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她自己守寡多年还好说,连累了女儿就不好了。也是女儿太心善,将人拉进门又不能见死不救。只能祈祷天黑没人看见。

“娘,这里还有上次看病留下的药材,要不给这人用用。”

“你都拿过来了,娘还能说什么?”安母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是药有了效果,还是这黑衣人的底子好,服药不久后,黑衣人还真的苏醒了。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程斌没齿难忘。”

由于职业习惯,程斌下意识的打量这间房间。和他预想的无甚区别,房间中虽说不上家徒四壁,但是,除了自己身下的床榻和不远处吃饭的桌椅外,便没有多余的陈设了。

“得,你要是多谢呢,就赶紧离开。要是明天被人看见你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们孤儿寡母的院子,村里的长舌妇又不知道会怎么传。”安母见人醒了,立刻道。

程斌有些犹豫,一旁的安鹿看见,立刻摇晃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娘,救人救到底,这位大哥的伤势严重。你这样将人赶走,不就又将他往鬼门关里推回去嘛。”

“你懂什么,要是你的名节被毁,又怎么嫁得一个好人家?”

“那我就陪娘一辈子。”安鹿没心没肺道。

“说什么胡话。”安母瞪了女儿一眼,话锋一转道:“罢罢罢,你便留下。只是白日不要出这屋子。”

“多谢两位。”程斌感激的笑笑。

于是程斌在这留了一周,白日还真的没有走出过房间。主要是他自己需要运功疗伤;晚上他会出去捕猎砍柴,当做是给这对母女的报答。见此,安母也不好说出赶人的话。

直到一月后,程斌又帮她们打了一周的柴火,准备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斌哥哥要走了吗?”程斌没有料到他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被起夜的安鹿逮了个正着,险些没有从院墙栽下来。

“程某叨扰许久,也该离开了。”

“我还能见到斌哥哥吗?”少女语含希冀。

程斌犹豫了一下,将腰间玉佩解下,交到了少女手上,约定道:

“往后我回来,见到玉佩便知道是你了。”言罢,没等少女回答,消失在了夜色中。

程斌离开后,安鹿沮丧了好一阵子,只是拿着玉佩以慰相思。

安母做为过来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怕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被程斌把魂都勾走了。但是,安母也知道那程斌并非她们这些乡野农妇可以攀附的,安慰了女儿几句,也就继续干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新脑洞,有人看看咩~

此文已完结

2、好友

三年后…

安鹿看着宫中招宫女的皇榜,想了想便往皇宫而去。眼前朱红的宫墙勾起了安鹿不好的回忆,仿佛回到了前几日那血腥的夜晚。母亲临死前那欣慰的眼神深深的印在脑海中,如附骨之锥挥之不去。

“安安!”安母急匆匆的从屋外进来,直接找到了正在劈柴的安鹿,原本带出去的篮子也无影无踪。

“娘?”安鹿有些茫然的望向着急的母亲。

“你快点,快点。”安母没有解释的意思,将安鹿推向了院旁的柴堆。

好在最近隔壁的王猎户好心帮忙,这院落中的柴火也算充足。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变故,至少能用上半年。

“娘?”此时,安鹿的语气有些不安,却还是按照母亲的意思掩藏在柴堆之下。安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在旁边的水缸里打出几勺水,也不管安鹿的叫喊直直的泼了上去,连同旁边的柴火也被打湿。

“娘,你在干什么,这样咱们的柴火就不能用了!”安鹿着急道。

安母终于说了进院子的第二句话

“不要出来,除非他们离开,不要出来…”

没等安鹿明白母亲的意思,安母将柴火重新摆好,安鹿只能在柴火间的间隙中看见一群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是一阵烧杀抢掠。安母看见他们的身影,条件反射的往屋跑,只是没跑几步就被其中一人追上,接着手上钢刀落下,安母的胸口遍被贯穿。在最后一刻,她似乎是想看清凶手的长相不甘心的回头,只是到了一半就没了力气。然而,只有在柴堆中,微微颤抖,死死咬住手臂以免发出声音的安鹿知道,她真的要看的地方。眼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来到手臂,然后进入了她的口中,苦涩异常。

“大人,这家没有,应该不是。”很快,搜屋的人就走了出来,毕竟这屋子的陈设也是一目了然。

“那就烧了。”头领冷声道。

因为安鹿附近的柴火被大半缸的水浇湿,在火舌蔓延到安鹿周围的时候暂时性的停住了,一股股呛人的浓烟熏着安鹿的口鼻,氧气被火焰夺走,安鹿大口大口的喘息却只能吸入更多浓烟。求生的意志,战胜了母亲的嘱托,安鹿用尽气力将立着的柴堆推倒,踉踉跄跄的撞了出去。身后,原本小而温馨的房子不复存在。等这场大火过后只会留下一片焦土。

安鹿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因为那群人一路杀人放火,自信没有任何的漏网之鱼因此没有回头检查而是扬长而去,这也让安鹿逃过一劫。从怀中取出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安鹿握了握。

斌哥哥好像是京城人,或许自己能再次遇见他。

可惜,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农女在京城又怎能生活下去。走投无路之下看见了宫中招人的告示,想着赌一把。

她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佩取出,在手上握了握,心中默念:

“斌哥哥,你会保佑我的吧。”

原本以为会有很长的队伍,事实上排队的人寥寥无几,特别是男子更加少得可怜。如今并非完全的乱世,君主也不昏庸,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因此,愿意断命根子的人极少。

负责记录的女官懒懒散散的看了安鹿一眼,见她没有拿出任何的凭证就知道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不过,还是走流程的寻问。

“姓名,籍贯,年龄。”

安鹿一一报出后,宫女在一张纸上潦草的记下来,然后敷衍道

“拿着纸进去等着吧。”

安鹿懵懵懂懂的跟着先前的人往一个方向而去,心中还有一丝期待。

“到时候将她也放进去。”站在安鹿身后排队的女子对记录的宫女道,手上明晃晃的多了一块牌子。宫女一见,立刻就狗腿了起来,连声答应。

冬竹很快也拿着一张纸站在了安鹿的旁边,不过,那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对比安鹿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区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有了冬竹的打点,安鹿顺利的成了宫中的一份子。只要干一年就能领上银钱出宫;要是碰上一个大方的主子,得到的赏赐也价值不菲。这也是大多数人明知深宫危险却还是愿意“碰大运”的原因。

“冬竹姐,冬竹姐,这皇宫好大啊。”

安鹿跟着大部队往住所走,所见的都是红墙碧瓦和她家那土坯房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原本的忧愁也暂时被眼前气派的宫殿所吸引,难免有些兴奋想要找人分享。

“别乱看,要是坏了规矩,可是要挨板子的。”冬竹扶额,她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的觉得这个丫头会有问题,明明是一副天真的样子。

她两的相识自然是冬竹刻意为之。她本就是有后台的人,因此在冬竹受到管教嬷嬷刁难时,她挺身而出。并且轻而易举的帮助安鹿免了责罚。单纯的安鹿很快就和冬竹熟悉起来,她那不知世事的样子让冬竹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冬竹姐,明日嬷嬷就要将我们分到不同的地方了。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安鹿明显是紧张的。对于突逢变故的她,冬竹是她最先感到的善意,自然要牢牢的抓住,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安鹿感到了惶恐。

“没准我们运气好会被分到一起呢,小鹿就不用担心了。”冬竹安慰道,其实也不全然是安慰。

“但愿如此吧。“安鹿惆怅的叹了口气,引得冬竹发笑。

“冬竹姐就知道笑话我。“安鹿不满,伸手就要挠她的胳肢窝。

“好了,好了,小鹿别闹。”冬竹连声讨饶。

被冬竹打岔,安鹿的愁绪也减少了许多。笑闹了一会就沉沉入睡了。而第二天,得知她和冬竹都被分去了珍馐房,安鹿喜形于色。如果不是顾着嬷嬷在场,她早就抱住冬竹傻乐了。

冬竹没有想到,那些人这么猴急。就在她们进入珍馐房的第二天,就有人故意将安鹿推落池水,要置她于死地。珍馐房汇聚了三方势力,冬竹不能确定动手的是谁的人,只知道是一个叫春桃的宫女。可惜主子的势力没有渗透进来,倒是让她束手束脚的。

“咳咳咳。”被冬竹救上来的安鹿一个劲的咳水,死亡的阴云已经在她的头顶汇聚,待时辰一到,便是要终结这年轻的生命。

因为落水的原因,安鹿很快就高热不退。冬竹还有任务没有办法时刻守着安鹿,但是心中竟有了难过。先前她接触安鹿的目的不纯,却还是被少女的单纯所蛊惑,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

终究少女的灵魂随着鬼差离开了躯壳,在黄泉路的尽头希望她还能和母亲团聚。只是她不知,一切皆因程斌的一块玉佩。而这也给后来人挖了一个大坑。

“行啊路子,以后就能叫一句安经理了。”死党拍着安路的肩膀,真心实意的替她高兴。

“对啊,我也熬出头了,那个老秃头终于将他的屁股挪开了!”刚刚升职的安路也很喜悦,加上今天和死党出来喝了些酒,话语也放肆了起来。

“走走走,回家去。”两个半醉的人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死党惊恐的呼唤和炫目的白光,来自21世纪的安路在同一时刻也狗带了。只因她见车辆冲过来,下意识的将死党推开,受到酒精干扰的大脑终究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飞出去,死得透透的。

想象的疼痛没有来,反而是感觉身体滚烫滚烫的仿佛置身于沸水中。她的意识还不清醒,脑袋晕乎乎的想:被车撞了怎么和发烧一个样。

等等,发烧?自己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发烧和车祸的感觉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费力的睁开眼,安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哲学三大终极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很快,脑海中不属于她的记忆就告诉她了:她叫安鹿,她在皇宫,前不久“失足“落水,现在正在发烧。

安鹿只有时间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很好,自己被撞出臆想症了,居然能将情景还原得如此真实。紧接着,鸵鸟心理的某人华丽丽的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安鹿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硬是将自己的处境彻底搞明白。按照她的直觉,什么失足都是扯蛋,原主明显是被害死的。想到这,她将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因为这是原主死亡前的执念,就是要见送玉的黑衣人一面。

安鹿皱眉,如果有机会自己肯定帮她达成愿望。只是现在——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还要在这呆上一年,想想就头皮发麻。也就只有原主这个傻白甜会觉得皇宫好,这不小命也被作没了。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非要在她升职加薪的时候让她乐极生悲,现在还来到了古代;关键是这个朝代和年号她听都没听过,明显就是个架空。还有,原主在皇宫内本就有仇家,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会躺枪。直觉告诉她,这玉佩有问题,因此她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将它重新藏起来。所幸原主还是留了个心眼,这枚玉佩她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小鹿,你终于醒了。”此时,得了闲回来的冬竹看见安鹿苏醒,很是欣喜。

安鹿庆幸自己消化了原主的记忆,于是顺势道

“嗯,冬竹姐担心了。”

对于冬竹,安鹿潜意识的相信她。可能是因为她是原主死前唯一的朋友;也可能是因为冬竹的舍命相救;又或者是安路需要一个支持她在异世生活的寄托。总之,她的那声冬竹姐叫得很流畅。

“下次你小心点,不会水就离池塘远点。”

“嗯,知道了。还要谢谢冬竹姐,帮我两次了。”

“怎么落水后对我还生分了。”冬竹嗔怪道。

安路一惊,又强装镇定,故意上前蹭了蹭冬竹,软声唤了一句:冬竹姐。

等动作完成后,安鹿的身体一僵,不管怎么说,冬竹是比自己要小七八岁的吧。自己的脸都给丢光了。也不知道被死党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我。自己将她推开了,她应该没事了。那个司机有没有赔偿?自己的尸体怕已经面目全非了。

“小鹿?”冬竹发现安鹿贴上来后就没有了下文,低头就发现她神思不属。冬竹有些担心她,毕竟安鹿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鹿,你是不是还不舒服?”冬竹关心道。

“没,就是还是有点困。”安鹿回过神,给了冬竹一个放心的笑容。

“那你好好休息。管事的也就给了你半天的假,明天还要早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鹿一听,五雷轰顶一般。顿时什么害怕什么不安暂时都丢到一边,现在她满脑子就是接下来悲惨的打工生活,穿越回古代她还是逃不过打工人的命运啊!

“嗯好。”安鹿乖巧的回答,因为这具身体十分的疲惫,很快她又睡着了。

冬竹看了一眼对她毫无防备甚至是依赖的少女,怎么也不愿怀疑其身份。但是,今天帮人换掉湿透的衣物时,那玉佩毫无保留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下她是完全确定了玉佩的真假。想当初她便是无意间见到玉佩才顺手帮了少女一把。而且,玉佩被少女贴身保管显然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即使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有将其典当换钱,而是选择进入皇宫。这样证明少女并非对玉佩的来处毫不知情,很可能就是从他手上拿来的。但是,看见安鹿懵懂的睡颜和信赖的眼神,冬竹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不断的怀疑少女。

第二天一早,安鹿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环境,整个人愣了好几秒,等她看见冬竹后才有一种自己真的穿越的感觉。

3、桂花糕(一)

“圣上,妾身为您更衣。”布琴嫣乖巧道,成亲三年,布琴嫣和郭绍军的关系没有之前的水火不容。而且因为布威的缘故,即使布琴嫣不乐意皇帝碰她,皇帝每月还是会有两三次睡在皇后寝宫,且日期固定。只是,这宛如机械一般的行程明眼人也知道帝后关系一般,更何况三年下来皇后无后。

反观后宫中的其余妃子,张贵妃是太子府的老人,早早的就诞下了皇长子已经十八岁,德妃膝下也有了二皇子年龄十六;而淑妃是后来入宫的现在也怀孕八月。

“嗯。”郭绍军自然的伸展双臂,任由布琴嫣服侍。虽然吃不到美人,有美人服侍也算是解解火气了。不得不承认的是,美丽的脸孔在男人面前总能加上不少的分。而且布琴嫣除了新婚夜的不听话,成亲三年来管理后宫井井有条,郭绍军对她渐渐也少了敌意,然后就发现自家皇后的美,心中有了更多亲近的意思。

为郭绍军穿戴好朝服后,布琴嫣便将人送走了。对于这个皇帝,她是半分心思也没有。要不是爹爹吩咐,她宁可郭绍军三十一天有三十二天不要来。

“恭送圣上。”布琴嫣笑吟吟的将人送走,一转身,刚刚的笑容就像泡影,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对于小姐的变脸夏霜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姐,珍馐房那边出手了。”等夏霜为布琴嫣更衣后,便将新得的消息汇报出来。

“谁这么着急?”布琴嫣此时坐在梳妆镜前,听到消息后下意识的皱眉,接着,眉头再次舒展,又道:“就让他们蚌鹤相争,最好在珍馐房给本宫挪出一个位子。”

“还不知道,但是,他们没有成功。”这是回答前一个问题。

“那就继续监视她,找机会试探试探。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是,奴婢会传达小姐的意思。”

另一边,安鹿尝试适应她的宫女生活,事实证明这份活计并不容易。

一大早起来,睡眼朦胧的安鹿只要用冰冷的井水一洗脸,顿时什么困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跟着大部队来到珍馐房外等候,直到有人传膳。他们就要端着各色各样的菜品往各各宫殿而去。等到了目的地,里面的宫人就会接替他们将膳食送进去。像安鹿这样的等级是见不到贵人的,他们需要等候在宫殿外直到里面的宫人将盘子端出来。周而复始。

虽然说原主由于做农活的缘故,身体不至于那么的羸弱,但是现在里面的芯子是安路。相比起一整天挨饿的站岗,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是精神上的劳累。很显然,现在的安路对于□□上的酸痛完全适应不了。如果不是原主的底子好,她估计会晕过去。日后,她还需要多多感谢这身子的强度,否则早就重新去阎罗殿报道了。

唯二的休息时间就是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没错,这里并没有早饭一说。因此,从早上六点到十一点安鹿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第二顿就要到下午四点,然后晚间大部分时间安鹿都是饿着肚子过的。最惨的就是,闻着饭菜的香味,听着肚子咕咕叫,看着一盘盘几乎没有动过的“残羹剩饭”端出来,简直就是三重折磨。

这天,安鹿领了自己的白粥和馍馍,来到一棵树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是皇宫的白粥和馍馍特别好吃,而是安鹿饿得头脑发晕,吃啥都是香的。很快,冬竹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冬竹姐。”安鹿在吃饭间隙抬起头叫了一声。

“你先别忙着吃,我这有好东西。”冬竹神神秘秘道。

“啥好东西?”安鹿不自觉的被吸引,也好奇起来。

“桂花糕。”冬竹压低声音道。

安鹿眼前一亮,她来这皇宫半月,别说桂花糕了,除了白粥和馍馍以外她的食谱上从未出现过第三种食物。因此,对于现在的安鹿来说桂花糕也是珍馐美味了。

“冬竹姐,这桂花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安鹿小声道。

“今个给皇后娘娘送膳食,回来的时候顺手牵羊。”冬竹语气有些小得意。

“冬竹姐你不怕被罚吗?”安鹿紧张道。

冬竹一暖,道:“这是珍馐房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 安鹿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蠢。”冬竹毫不犹豫的赏了她一个字。

“又笑话我。”

“好了好了,给你一半算是赔礼。”说着,冬竹从怀中取出一块被包裹严实的桂花糕,大方的给了安鹿一半。

安鹿道谢后就吃了起来。许是太久没有吃除了白粥馍馍以外的食物了,安鹿觉得这里的桂花糕与后世酒楼里的不可相提并论,不愧是皇家吃的东西。可惜,份量太少她还没有尝够。

“怎么,好吃吧。”冬竹见她的样子,笑道。

“嗯嗯。”安鹿频频点头,表示肯定。

“那当然,要知道桂花糕是皇后娘娘最喜爱的糕点。”

“嗯?你怎么知道?”安鹿被勾起的兴趣。

“观察。”冬竹卖关子。

“冬竹姐,就别吊我胃口了。”安鹿软声道,对于给一个真实年龄比自己小的人撒娇,安鹿已经毫无压力,日后更加是驾轻就熟。

“咳,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去凤栖宫送食物都会有桂花糕。”冬竹有些不自在,连忙开始解释。

“呃,我连送去哪个宫都不知道,冬竹姐你倒是考到我了。”安鹿汗颜,她送菜的时候都是目不斜视,生怕坏了规矩或者手上的菜洒了,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冬竹扶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安鹿这么老实,不由得提点道:

“你傻啊,来这里不认路哪行。要是哪宫娘娘突然想加餐,让我们送去,结果我们不识路,耽误了时辰。到时候,赏一顿板子算少;人头落地你哭也没地方哭。”

安鹿吓得一个激灵,决心下一次怎么也要好好的认个路。但是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之前不是冬竹姐说不要乱看,要不会挨板子。”

两人离得极近,她的这句话自是被冬竹收入耳中,天知道小东西会将她的话记得这么牢!

“今时不同往日,你也不会变通变通。”

“这不是有冬竹姐指点嘛。”安鹿讨好道。

冬竹心中一动,若是她没有问题,自己必定护她周全。怎么说她都是被自己拉下水的。

两人吃完就端着碗筷离开,却不知道树的背面有人将这一切收入耳中。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自从安鹿知道了珍馐房的“规矩“后,小动作不断,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过,有一次被捉包,管事宫女也就看了她一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安鹿也变得大胆起来,伙食倒是改善了不少。安鹿突然觉得,就这样在皇宫呆上一年也是不错的。

冬竹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晚膳的时候,她装肚子疼让安鹿帮她值守一次。安鹿见她着实疼的厉害,也没有推脱,爽快的应下后便端着那盘菜跟着队伍走。因为冬竹之前的提点,安鹿特地的认过路,很快就知道自己是给皇后送吃食了。

按照往日的流程,将手上的菜品交给接手的宫女后,安鹿就站在宫门外默默等待。只是,没多久,从凤栖宫中就被脱出来一人,口中更是连声讨饶。安鹿吓得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那个宫女被押送着往这边走。隐约间,安鹿听到他们的对话。

“是她吗?”

“不是。”

“是她吗?”

“不是。”

“别怪咱家不提醒你,要是敢包庇或者胡乱攀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宫女连声道。

很快,那人就在安鹿的面前停住了。看见安鹿后,那人立刻就兴奋起来,对上她的视线,安鹿觉得自己像是对方的救命稻草;同时,从宫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不过安鹿已经没有时间分辨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就是她!”宫女激动道。

领头太监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拿下。”

安鹿一脸懵逼,接着双手被人按在后背,力气大得她差点哭出来。几乎是被拖拽着进入了凤栖宫。

宫殿内,所有的宫人大气也不敢喘。坐在主位上的女子,一身华丽的服侍,只是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根银针在烛火下反射出不详的黑色。而在地面上,一盘辨认不清的糕点孤零零的躺在那。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的大殿。

当布琴嫣看见端着桂花糕进来的宫女时,对着夏霜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夏霜直接出手,对着宫女的脚腕掷出早已准备好的石子。宫女立刻就摔倒,连同手上的盘子也粉身碎骨,那上面精美的桂花糕也因为宫女下意识用手支撑地面的动作压得稀巴烂。

“验。”夏霜对着一个宫女吩咐。

这个宫女将备好的银针取出,在桂花糕上一刺。接着,黑色从下至上的攀爬上来。

这桂花糕中的猫腻藏也藏不住。

“来人。此人欲要毒害本宫,图谋不轨,给本宫拿下。”布琴嫣发话了。

“是。”

“还有谁经手了桂花糕,统统拿下。”布琴嫣补充道,然后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跪下。”

安鹿只感到膝弯处一疼,身形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实在的,这是她在古代第一次的下跪,平时她呆在珍馐房,遇到主管也不需要行跪拜之礼。说是心甘情愿是不可能的,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就是从她手上接过的餐盘?”夏霜代替布琴嫣发问。

“夏总管明鉴,奴婢哪敢骗您。”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就问你是与不是?”

“是,是。”宫女连声回答。

“姑且信你,先将她关押起来。”

很快,一旁跪着的宫女又被押走了。殿中只剩下安鹿一人跪着,双手依旧被按在身后,不得动弹。

“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身后的太监呵斥。

“安鹿。”安鹿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她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渗透。

“你可知罪?”

“奴,奴婢不知。”

夏霜刚刚想继续说下去,在上面饶有兴趣看了半天戏的布琴嫣开口了

“先将她放开,本宫倒是有东西要赏赐。”

4、桂花糕(二)

“是。”

很快,安鹿感觉到钳制着自己的大力一松,双手恢复了自由。

“奴婢谢恩。”安鹿非常上道,磕了一个头。笑话,现在还倔着不就是找死吗?

“你还不知道本宫要赏你什么,不用着急谢恩。”布琴嫣倒是要看看,之后小东西还能不能谢得出来。

“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不管是什么,奴婢都谢恩。”安鹿继续讨好。

布琴嫣轻笑,很久没有见过如此耍宝的人了。在凤栖宫的,都是被她筛选过的宫人,对她只有敬畏。除了夏霜偶尔会和她调侃两句,这也是因为两人有十几年的主仆情份,却也十分的克制。

这个安鹿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那本宫就赏你一盘桂花糕。” 语闭,布琴嫣和夏霜同时观察安鹿的反应。

安鹿先是眼前一亮,她对桂花糕还是回味无穷的。但是很快安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周围的宫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安鹿有些疑虑,却没有多想的时间,再次谢恩。

“既然接受了赏赐,怎还不来拿?”夏霜虽然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不能拆小姐的台。见安鹿一动不动像个木头桩子,不由得催促了一句。心中只觉得安鹿没有规矩。

“是。”安鹿懵懵懂懂的起身上前,却看不见桂花糕的影子。

在夏霜的示意下,安鹿目光下移,就见到粉碎的盘子和其中隐约可见的糕点。脑袋嗡的一声,有一个念头闪过,可…

安鹿悄悄的抬眼想要寻找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然后就和皇后玩味的眼神对上。安鹿牙齿咬住口中软肉,她已经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了。身体不自觉的发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屈辱,接着慌忙的低下头掩盖神情。身侧的拳头暗自握紧,仍旧一动不动。

“怎么?你是要抗旨了?”布琴嫣饶有趣味道,语气中的高高在上和戏谑之意丝毫不作掩饰。

安鹿喉咙吞咽,眼圈有些红了,依旧咬唇不想说话。

“呵。”布琴嫣冷笑一声,接着,安鹿再次感觉到膝弯处一痛,膝盖直直砸向地面。

“却不是你想不吃就不吃的!”来自上位者残酷的宣判。

安鹿颤抖着手伸向那盘糕点,此刻,她才清楚的认识到在这皇宫中的等级森严。不知怎么的,原本可口的桂花糕吃进口中味同嚼蜡,安鹿机械的咀嚼着,不知不觉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近嘴巴里,很苦,很涩。吃着吃着,安鹿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喉咙中有一股铁锈味,脑袋中最后的念头是强烈的不甘心。随即,安鹿的嘴角边缓缓流出了鲜血。

“你们退下。”见此,夏霜立刻对两旁的宫人吩咐。

殿中的宫人都是懂眼色的,有两个机灵的准备上前将安鹿抬走,却被布琴嫣用眼神制止。夏霜虽然不知道小姐想干什么,仍旧挥手让两人离开。

“夏霜,你觉得她是下毒的人吗?”布琴嫣漫不经心的看着地上的安鹿。

“呃,奴婢觉得她并不知情。”夏霜斟酌着开口,做为下人,她对安鹿有些怜悯。

“那也太巧了。偏偏是她得到玉佩;偏偏是她受到陷害,你说这安鹿是否太过倒霉了些?”布琴嫣看着安鹿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那小姐的意思是?”夏霜不敢揣度布琴嫣的意思。

“既然有人要借刀杀人,本宫又怎么会如了他们的意。先将她救下来。”布琴嫣的语气好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随意。

“是。”听到命令后,夏霜心中一松。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然后拿出一颗药丸喂到了安鹿的嘴巴里。

等了一会儿,安鹿才恢复了意识。口腔中的铁锈味在提醒她——刚刚中毒了。而这毒很明显来自地上的桂花糕;再结合刚刚的情景,安鹿立刻就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今日,原本是冬竹该来的。那么,是她要算计自己还是自己太倒霉碰巧帮人挡刀了呢?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模作样的了。”夏霜是会武功的,很快就从安鹿的气息变化猜测出她已经苏醒。

安鹿见被识破,立刻起身,脑袋还在飞速运转。既然皇后又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说明她暂时对自己没有杀意,所以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她有些自嘲,自己在明知道性命不保的情况下是如何产生之前荒诞可笑的念头?不论如何,她总要在皇宫中寻一个靠山以保命,要不然,别说一年,她恐怕下一秒就能去地府报道了。而眼前就是后宫中最大的靠山,定了定心神,安鹿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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