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鹿回到院外,影祀早就抱臂等着了。看见安鹿这快回来影祀有些意外,脸色缓和了不少。看今早的样子,影祀以为安鹿就是那种懒惰之人,只会动动嘴皮子。
“影祀姐不用吃饭吗?”安鹿好奇道,她这吃饭速度是被逼出来的,即使来了古代也改不了。
“平常都是守在主子身边,肯干粮就行。”现在的影祀倒没有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其实在四个影卫中,安鹿和影祀年龄相仿,不过,她昨天都全部叫姐了今天也就不好改口了。
“主子吩咐,从明早开始我会来监督你训练。直到你能顺利完成一个时辰的马步外加跑步。”
“有点多。”安鹿回想一下今早的记忆,身体就抖了抖。
“这个你和主子讲去。”
“我太难了!”
“不难,和影卫的比起来,你这个只能算是小儿科。”影祀一本正经道。
“那要是完不成?”安鹿试探道。
影祀皱了皱眉,道:“若你是影卫,完不成就只能死。”
谁又知道在这张严肃的表情下只是一句吓唬人的话呢!
安鹿:“…”
“主子应该不会杀你,不过,你完不成算我监督不力,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影祀坚定道。
“一开始不是影依姐来教我吗?”安鹿道。
“主子说你性子太懒,大姐治不住你。”像是看穿安鹿接下来的追问,影祀继续道:
“二姐看热闹还行,但不会花心思在你身上。至于三姐,主子说你们会玩一块。”
看来布琴嫣对她手下的四人还真的看得透透的,至于这老四,就那认真的性子,安鹿甩花花肠子等于秀才遇到兵,那兵一竹条过来,这秀才就只能屈服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安鹿的体能有了明显的进步。和原主原本的体能相比也有所提升,之前安鹿因为跟着布琴嫣,体能方面不免降低,现在是硬生生被练了回来,而且持续上升。并且安鹿赖床的毛病也被治好了——那些加练的日子不堪回首。
在安鹿一口气完成定下的目标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最后的跑步几乎是靠着毅力坚持下去的,皇后完全就在考验她的耐力。
“嗯,从今天下午开始你能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影祀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个月的相处,她和安鹿间有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啊!我现在手脚发软,你就别折磨我了!”
“主子知道你的任务进度后亲自制定的计划。”影祀熟练的将皇后给搬了出来,并且屡试不爽。
“说吧。”安鹿有气无力。
“以后你早上完成耐力的训练,下午就能练练你的力量了。”影祀笑眯眯的看着安鹿。
“对了,以后你的那份干粮我帮你带着,就不要浪费时间往返膳食居了。”影祀继续道。
“你可别!美食是我最后的慰藉,你不能这么残忍。”安鹿奋力反击。
“主子说,没有完成任务的人不能得到慰藉。”影祀幸灾乐祸道,也是这一个月的相处被安鹿带坏了。
“!!!”安鹿此刻被皇后给打败了,完全抓住了她的死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透安鹿吃货本货。
然后,影祀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粮交给安鹿。
“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影祀道,时间久了,她觉得日日监督安鹿比天天盯着主子要有趣很多,特别是看见安鹿吃瘪的表情。
虽然嘴上对干粮万般嫌弃,但是,此刻的安鹿饥肠辘辘哪里管得那么多,接过影祀手上的东西,准备干饭。
“这是我前几日削的木棍。”影祀将手上的木棍在安鹿面前挥了挥,安鹿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我还以为你是准备拿它来打我。”安鹿心有余悸,天知道在几天前看见影祀削木棍的时候,安鹿的心就咯噔了一下,那玩意打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你想也未尝不可。”影祀若有所思。
“别,别,您继续讲下去。”安鹿立刻道。
“以后你每日挥这木棍100次,每日增加50次,直到你能挥舞军中长枪。”
“可这也没有长枪。”安鹿疑惑,心道不就是100次嘛,小意思了。
“等你能挥舞长枪的时候再说吧,我自然会准备差不多重量的木棍。”影祀意有所指的看着安鹿的手臂。
“长枪和木棍重量相比?”
“这木棍怎么说也只是木头,军中长枪不仅仅有木杆,还有铁制的枪头。而且枪杆也比这木棍粗上一截。”
“…”安鹿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头脑发热去学武,现在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妨和你说,等主子的禁足解了后就快要到围猎了。如果你想主子带上你就好好练。”
“围猎不是皇子和武将的事情吗?”安鹿不解,她明白影祀能告诉她说明皇后早有打算,只不过是通过这样来告诉她认真练习。否则到了围猎的时候,被野兽所伤就不妙了。
“主子除了是皇后,还是布将军的女儿。骑射比某些将军之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怎就不能参加?”影祀不满道,安鹿头一次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
“娘娘身为皇后,圣上会让她参加吗?”
“围猎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女子参加,娘娘又为何不能参加?更何况,开国先祖的皇后也是巾帼英雄,当初的第一次秋日围猎,帝后一同猎杀了一头大虫还被传为美谈。”影祀言语间是满满的崇拜。
安鹿点点头。
…
“你把这木棍当成是枪杆,双手拿着长枪,往前突刺。”
“突刺的时候要用尽全力,你这软绵绵的劲道连一层盔甲也刺不穿!”
“下盘要稳,这一个月的马步白练了吗!”
影祀不断的纠正安鹿的姿势,结果就是安鹿挥舞十次有六次姿势不标准而作废。等她挥了二十次是及格时,她就感觉手臂酸痛无力,接下来的几次在力道上都不过关,全部作废。
安鹿心中叫苦,早上还以为很简单,结果就被打脸。姿势方面她刺个十几次也没有问题了,但是在力道上面一次次被影祀叫停。但若是真的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安鹿又坚持不下去。
“主子。”忽然,影祀来到安鹿身后,恭敬道。
安鹿一惊,转头就看见皇后站在身后,脸上表情不辨。
“皇后娘娘。”安鹿立刻道,此时的她穿的是一身男装,行礼的时候用的又是宫女的姿势,说不出的滑稽和违和。
“起来吧。”
“怎把影祀气成这样?”布琴嫣明知故问,她就是冲着这事来的。
于是,影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布琴嫣。一边安鹿听着影祀一板一眼的汇报,突然感觉无地自容,早知道就竭尽全力,这下在皇后面前面子算是没了。
“倒也不能完全怪安鹿。”布琴嫣温声道,看见安鹿一下子抬起的脑袋,布琴嫣继续道:
“当然,你别以为你偷懒影祀没有看出来。”安鹿的脑袋一下子又耷拉了下去。
布琴嫣转而对影祀道:
“安鹿始终没有练过武,持续发力自然是比不上久经沙场的老兵。影祀,本宫知道你是将军中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了,但是,这样揠苗助长却是不可取的。”
“主子明示。”影祀恭敬道。
布琴嫣的四个影卫全部都是布威军中将士遗孀,而她们四个因为各种原因,母亲意外离世,导致跟着父亲生活。打仗的时候被带进军营,虽然养出了不同的性子,却都在军中练出一身本事。后来被布琴嫣相中,直接被培训成了影卫。也是因为其出生能得布琴嫣信任,成为她的专属影卫并且被带进了宫中。
“安鹿,你先全力刺出几下,直到本宫喊停,并且每一下都要是全力。”
“是。”
安鹿握着木棍,稳了稳身体,连续刺出了四下,之后就力竭了。
“那你就每四下一组,快速的刺,接着休息一段时间;如此反复。明日可以加到五日一组,以此类推。”
“嗯。”安鹿点头,依她看,身边有个皇后她能再持续长一些时间的。可惜,皇后似乎太忙,见安鹿摸到撬门就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
“围猎的时候,可别成为本宫的累赘了。”
有了皇后的这句话,安鹿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看得影祀目瞪口呆,她不知道的是,安鹿又双头脑发热开始奋发图强了。
“你悠着点,明天手臂会举不起来。”影祀忍不住道,刚刚主子的一席话让影祀也想起当初自己在军中的情形。忍不住就劝了一句。
“事实上我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安鹿道,这样刺一百下她的手臂是肯定顶不住的。
“明天你自求多福,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影祀又将那竹条拿了出来。
“影祀姐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安鹿惊恐。
“呵,你是能好好说话的吗?除了主子的话,还是上手比较有用。”影祀冷笑。
安鹿听后若有所思,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听话是因为那是皇后本人说的,还是因为她是自己的老板的缘故。
离开后的皇后并没有安鹿想象的忙碌,而是自己呆在宫殿内,拿着一段木材和一把匕首正在削一些什么。身边的夏霜想要帮忙也被制止,对皇后这样子有些好笑。
“小姐这么久没有做,手艺倒没有退步。”夏霜道。
“谁说没有退步,本宫最厉害的时候三两下就完成了,哪有现在这么久。”
“奴婢说帮小姐,小姐又不乐意。”
“本宫哪一次会假手于人?”
“对对对,小姐最有道理了。”
33、训练(三)
在皇后被禁足的三个月,张贵妃和王清雅之间就有了没有硝烟的战火,皇帝也如视而不见一般,任由她们折腾。
凤栖宫…
“主子,圣上那边对上次宫宴上的刺客有眉目了。”影依将一封信交给布琴嫣,在和皇帝秘密沟通的那一块,布琴嫣一直都是让四个影卫做的。
布琴嫣拆开密函,迅速阅读完,随后将它靠近烛火点燃化为灰烬。
这次出手的人和他们猜测得差不多,通过追查刺客的来历也让皇帝将目光从京城放到西南小数民族身上。不过,由于那边朝廷用的是以夷治(制)夷的政策,这虽然让它们不得不依附朝廷却也导致朝廷无法掌控关于它们的所有信息。即使是皇帝也难以将手伸进去,需要慢慢的试探。
这也不难明白为何他们将那边以为据点,做起了土皇帝。这土皇帝做久了,连真正皇帝的位子也像窥伺,不惜与虎谋皮。
“主子,影祀那边让属下告诉您,安鹿完成了她的任务了。”影霜出现回报。
“知道了。”布琴嫣点点头,在桌上的一个抽屉中取出两个盒子。
这三个月她也是挺闲的,除了时不时帮皇帝分析一下那些密报就无事可做,想着自己要教授某人武艺,总不能赤手空拳。于是,无聊之下布琴嫣干起了小时候的行当——自己给自己打造木剑。
当时,布威虽然让她习武,却因为她年龄太小,加上国家还算太平并没有大规模战争,布威就没有让她触碰武器。布琴嫣不服气,自己给自己造了把木剑出来,私底下让军中将士教她。后来布威发现了,也没有责怪女儿,也同意让她拥有自己的武器。
不过,木剑始终是木剑,很容易损坏,因此布琴嫣在那段期间铸剑的次数还不少,这项技能也就炉火纯青了。虽然一开始手生,后面就快乐很多。
布琴嫣拿着两把木剑来到安鹿训练的地方,不出所料,刚刚完成任务的安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气。
“主子。”
“皇后娘娘?”安鹿听到这声音并没有起身,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发出豪言壮语:
“影祀姐,这招你都用烂了,我不会再上当了!现在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瘫着了!”
“本宫倒不是什么天王老子,不知能不能让你起来,安鹿?”布琴嫣凉飕飕的声音传来。
安鹿吓得一个激灵,就想身下有弹簧一般,蹭一下就起身了。如果不是身形踉跄了一下布琴嫣还看不出来她如此的…虚弱。
“嘿嘿,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怎么,不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起来吗?”布琴嫣睨了她一眼。
“这不对嘛,娘娘既不是天王也不是老子,奴婢自然就起来了。”
“本想你今天累了,放你半天假,不过,看来某人是不需要了。”布琴嫣的表情似笑非笑。
“娘娘,高抬贵手,之前影祀她老拿娘娘来吓唬奴婢。”安鹿一步来到皇后身前,委屈巴巴的告状。
“本宫看你头脑清醒,身姿矫健,显然是不需要休息的。”
“娘娘!奴婢这是回光返照。”
“影祀,你先退下吧。”
“是。”
接着,布琴嫣不顾安鹿的抗议,将手上的一柄木剑交给了安鹿,让她尝试进攻。
刚刚结果木剑,安鹿有些意外,刚刚皇后手上拿着两把木剑轻轻松松的样子让她以为木剑很轻,和现代某些景区卖的木剑重量差不多。结果接在手上,她的右手猛然一沉,不过很快就稳住了。
“本宫还以为你这三个月连了个寂寞,连把木剑也握不住。”
“呃,奴婢看娘娘提着太轻松,一时错估了它的重量。”这木剑的重量和她刚刚挥舞过的□□差不多重,而刚刚的是真正的□□,眼前的却只是一把木剑。
“小时候本宫也是用她练剑的。”布琴嫣道。
“啊?奴婢看这木剑这么新,娘娘保存得这么好吗?”安鹿傻愣愣道。
“…本宫小时候也是用木剑练习,爹爹担心我控制不好会伤人伤己,所以本宫就自己做了把木剑。”布琴嫣没好气的解释道,原本这些不需要告诉安鹿的。
“所以这是娘娘亲手做的!想不到娘娘还有这手艺。”安鹿意外道。
“好好练,别让本宫失望。”布琴嫣默认了安鹿的话语。
结果,毫无经验的安鹿三两下就被布琴嫣给撂倒了,当然也有体力不济的原因。
“娘娘,您这样的教学太简单粗暴了。”
“你知道布家的将军都是怎么出来的吗?”布琴嫣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鹿,笑眯眯的询问。
“不知道…”安鹿摇摇头,心中对这个答案却并不是那么的期待。
“答案就是…打出来的!”
“…”所以这就是皇后版亲自教学?还不如找影卫。
“本宫知道你现在想念影祀她们了。”
安鹿疯狂摇头,力证清白。
“放心,本宫没空的时候她们会来帮你的。”
安鹿汗毛直竖,这两个月影祀虽然没有一只哪个这竹条威胁她,但是一直在她旁边挥棍子,那棍子都被她搞断了几根。
“娘娘,暴力教学不可取。”安鹿企图为自己挽回一些什么。
“本宫可记得你说,现在苦一点免得以后流血。”布琴嫣又用安鹿自己说的话堵了回去。
“…”
“那,打不死就好。”安鹿弱弱道。
“这个你放心。”
…
这样练了一周,在布琴嫣简单粗暴的教学下,安鹿叫苦不迭。尽管她在实战中学到的东西不少,而且为了少挨打她不得不发挥全力,想尽办法达到布琴嫣的标准。因为这样即使她失误,打在身上的木剑也没有几分重量。如若她的表现没有达到布琴嫣的预期,虽然布琴嫣不会明说,但是打在身上的力度一点也不少。
晚上,安鹿龇牙咧嘴的给自己上药,昨天手臂被皇后打中,今天好几次都失误了,似乎是惹怒了皇后,给她来了几下狠的。
“咚咚。”
“谁?”安鹿疑惑,这个时候一般没有人找她才对。
“是本宫。”让安鹿意想不到的是刚刚分别的皇后重新走了回来,安鹿有些怂,不会要拉壮丁去挨打吧!
“呃,娘娘,奴婢有些不方便。”安鹿含含糊糊,实际上她还在给腿上上药,也没有脱衣服。
“你在上药。”布琴嫣笃定道。
“对啊,所以娘娘有什么事,等下奴婢去凤栖宫找您。”安鹿心道,在凤栖宫你总不会打我吧。
布琴嫣有些意外,正常情况下,主子找,别说上药,就算是上茅坑也应该立刻起来,不过,这安鹿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本宫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免得等下要重新上。”
安鹿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听皇后的意思还真的要继续练。虽然今天自己的表现有些糟糕,但是那手是真的疼,皇后打也打了,怎还揪着不放呢?想到这,安鹿就有些难受了。
将裤腿放下,安鹿上前开门,将手边的木剑也提上。
布琴嫣见门打开,安鹿握着木剑,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有些愕然。
“娘娘。”安鹿不情不愿的喊。
“你这是嫌训练时间太短,想要加练?”布琴嫣疑惑道。
“不是娘娘想的吗?”安鹿没好气道。
“本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布琴嫣看安鹿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她百分百想差了,倒是要看看她想怎么狡辩,于是说出来的语气平铺直叙,将个疑问句说得像陈述句。
先入为主的安鹿立刻就误会了,感受到隐隐作痛的手臂,索性破罐破摔道:
“娘娘不是说奴婢上了药也是白上,摆明要让奴婢再添新伤!”
“啧,本宫在你眼中形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布琴嫣听到安鹿怨气十足的话也不恼,反而语气戏谑。
“不声不响,打人最积极。”安鹿小声嘟囔。
“嘿!”布琴嫣给了安鹿一个脑瓜崩,道:“本宫好心给你送药,你就是这么大怨气?”
“嗯?”安鹿惊诧,这才看了一眼皇后,也发现她穿的并不是刚刚训练时穿的衣服,而是换回皇后常服,手上也没有那让安鹿闻风丧胆的木剑,而是拿着一瓶东西。
“还堵门口呢?早知道本宫让夏霜那丫头来了。”
今天安鹿的数次的失误布琴嫣一开始是有些生气,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准备带安鹿去围猎,以她现在的状态,分分钟别野兽伤到。后来次数多了,布琴嫣也看出门道了,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下手的地方,大概就明白她今天发挥失常的原因了。
在离开的时候看见安鹿龇牙咧嘴的样子就想着给她送些好点的药。原本夏霜想揽下这活计,布琴嫣却拒绝了。想着既然是自己伤的,总要自己去安慰安慰。结果不出所料,小孩生气了。
“娘娘?”安鹿让开门,见皇后进来后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疑惑。
布琴嫣踌躇半晌,最后道:
“本宫帮你。”
安鹿:“!!!!!”
“娘娘,您说胡话了。”
“…本宫教你一些手法,这样让药发挥更大的作用,免得浪费了本宫的药。”
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您给我上药我上不起啊!安鹿内心咆哮,也不知道皇后抽了哪门子的疯。
见安鹿满脸写着拒绝,布琴嫣越发想要看看安鹿上药是啥样子的了。刚刚小东西开门就发脾气,皇后娘娘的报复心又起了。
“娘娘,还是奴婢自己来吧。”
“嗯?”布琴嫣挑眉。
安鹿卷起的裤腿,露出一片淤青,再往上移,就能看见这几天磕破的膝盖。
布琴嫣看见她的膝盖,眉头皱了皱,安鹿在打斗中经常被击倒。膝盖和手肘这些地方即使上药也无济于事。
布琴嫣将手上瓷瓶打开,手指沾上药膏想往安鹿的膝盖上抹。
“娘娘,膝盖还是别了。”安鹿制止道,她起初也会给膝盖上上药,次数多了她就放弃了。膝盖是因为跌倒磨破皮,只要自己训练停止自己慢慢就好了。
布琴嫣没有继续坚持,将药膏抹上安鹿的小腿。她不是第一次给人上药,在她练武到时候,一般兄长也会在身边,结束后兄妹两人都是互相帮忙上药的,就是为了不让下人告诉娘亲让娘亲担心。后来,两人长大了,这个习惯也保留下来,都是自己处理了。
安鹿忍不住嘶出声,皇后的手劲比她大,加上又是给他人上药,力度也没有分寸。
“娘娘,轻点。”安鹿小声道,布琴嫣差点就听不到了。
布琴嫣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从回忆中抽离,手上又加大了两分力道:
“药膏需要化开才能被吸收,你之前是不是不敢对自己下狠手?”
“不是,娘娘,要不还是奴婢自己来吧。”安鹿欲哭无泪,她隐约感觉娘娘不是来送温暖的,是来伺机报复的。
“如果明天你还是这德性,本宫抽断你的腿。”布琴嫣威胁道。
“…”真的不是她故意的,这伤总不能一天就恢复如初吧。
“手。”布琴嫣道。
一不留神,布琴嫣就帮她的腿上好了药。
“娘娘,不用了,你的手法奴婢已经学会了。”安·走神·鹿睁眼说瞎话。
34、解禁
“这是命令。”
安鹿将衣袖向上卷,在她的右手臂上有两条乌紫色的棍痕,是昨天下意识格挡的时候留下的。当时就剧痛无比,这也让安鹿没有下狠心的上药。伤痕又不会自愈,也就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本宫以前和兄长对打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娇气。”布琴嫣心中有些懊悔自己下手重了,说出来的话又不是这回事。
“奴婢知道了。”安鹿闷闷的回应,之前平复下去的情绪又重新委屈起来。
布琴嫣抿抿唇,但是,她是皇后总不能两次三番,低声下气的去哄一个宫女吧?
于是,布琴嫣选择用行动证明——尽心尽力的给安鹿上药。不过,这再传到安鹿那就不是一回事了。本来拉扯的伤处就已经很疼了,更何况是被布琴嫣盯着揉。安鹿只感觉一阵阵的疼痛从伤处传来。
原本她想痛呼出声,又想到了皇后之前的话,安鹿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疼痛少了一个宣泄口,就全部以眼睛为突破口想要冲开禁锢。因此,在布琴嫣好奇安鹿一声不吭抬头看时,就见到安鹿眸中带泪,一副被欺负狠了又只能忍气吞声的样子。
布琴嫣愣住了,看着安鹿的样子,她似乎明白书中那些“引人犯罪”的女子是什么样子了。就安鹿这样子出去,分分钟被人给办了。
“娘娘好了吗?”安鹿小小声道,声音微微变调。
在布琴嫣坚强的意志力下,她移开了头,声音微微沙哑道:
“好了,剩下的地方你就自己来吧。”
“嗯。”安鹿被皇后话中的内容所吸引,也就没有发现她稍微怪异的腔调。
布琴嫣有些许的恍惚,回到凤栖宫。夏霜迎了上来。
“小姐?”
“啊?”布琴嫣如梦初醒,从刚刚的画面中挣脱出来。
“小姐你的魂都被勾走了!”夏霜有些恨铁不成钢。
“刚刚本宫是在思考一些问题。”布琴嫣一脸深沉且正经。
“小姐又发现什么蹊跷了吗?”夏霜见布琴嫣认真的语气,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的询问起来。
“之前影杉将宫中几月的消息带来,你也是看了的。”布琴嫣一边说,一边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从中发展一个严肃的问题。
“说来也是好笑,之前张贵妃像个疯狗一样攻击娘娘,结果被王清雅这个不声不响的得了凤印。现在是咬着德妃不放,可惜小姐被禁足,否则又是一番好戏。”夏霜滔滔不绝道,她对张贵妃不爽很久了,见她吃瘪自然开心。
“只是你没有发现,德妃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张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受到了皇帝的打压。”
“德妃的母家怎么说都是丞相,而且是被皇帝亲自提拔上来的丞相,张贵妃即使蠢钝如猪,那张家总不会全是傻子。多少会有人进宫提醒张贵妃,但是她依旧不依不饶,她又是仗着些什么?”
“张贵妃膝下有唯一成年的皇子。”夏霜脱口而出,因为皇子是布琴嫣的弱势,也是她和张贵妃争斗旗鼓相当的关键,因此夏霜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本朝立贤不立长,她的皇子在德妃面前也没有多少的倚仗。而且,圣上正是壮年,除非有什么意外,否则,两年后,德妃的皇子也成年了。”布琴嫣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
“那就是说张贵妃有别的倚仗,给了她和德妃斗的自信?”
“咱们圣上可是未雨绸缪得紧,担心将布家铲除后王家独大,现在不就是在准备吗?”布琴嫣冷笑,她虽然和皇帝合作,但是光看皇帝对布家的一些举措就明白他终究容不下布家。
“按照小姐的意思是,皇帝支持张贵妃和德妃斗?”
“在后宫他支持贵妃,朝堂上支持王家。”布琴嫣道,而这是一条一石二鸟的计策。
经过布琴嫣的忽悠,夏霜早就将布琴嫣之前的异常抛开,被布琴嫣的思维带着思考并且谴责皇帝的险恶用心去了。
…
时间一晃过去,布琴嫣的禁足也被解开,而安鹿也算是小有所成。起码完成半年前的那些训练都不在话下。让凤栖宫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在布琴嫣的禁足令解开的第一时间就光临了凤栖宫。
“妾身恭迎圣上,吾皇万岁。”布琴嫣起身行礼。
“皇后平身吧。”郭绍军似乎真的是对半年没见的皇后想念得紧,热情非常。
而布琴嫣也非常的配合,许是半年的禁足真的吓到了她,对着皇帝也有了笑脸,乍一看还真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只是一进凤栖宫内,帝后间的温情立刻破碎,准确的来说是布琴嫣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郭绍军的笑容也维持不住,恢复到了面无表情。事实上,这半年通信的交谈让郭绍军忘却了布琴嫣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被布琴嫣的笑脸给惑住了。怎么说布琴嫣是美人,半年没见的美人,对皇帝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美人的笑就像昙花一现。
“既是皇后你让朕来的,如今又愣着脸。”郭绍军不悦道。
“妾身也说得很清楚,只是这样让妾身更容易拿回被圣上轻而易举就剥夺了的凤印。”
“在皇后眼中,朕就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郭绍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半年来的顺风顺水将王、张两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让皇帝有些飘飘然。
“圣上可别忘了,你股掌中可不都是温顺的绵羊,而是有一匹饿狼。即使圣上要过河拆桥,也需要等过了河。”布琴嫣立刻反驳。
“你可一点都没变。”
“圣上不也是。”
接下来,两人相顾无言,干巴巴的对坐了一个时辰。然后皇帝才离开,脸上还要维持平静的样子。而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能办到的了,他是做不出心情舒畅的样子。不过,对于布琴嫣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另外一边,安鹿在独自练剑。她的剑招全靠和皇后三个月的对打所悟出来的,本来就没有什么章法,加上现在她心中有一团无名火,剑招就更加乱了。
“哟,小鹿在生什么闷气?”影杉突然出现,她在闲暇时候也会和安鹿切磋切磋。
“我在练剑。”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生气。
“连姐都不叫了还说没有生气,而且,就你这乱舞,还练剑?”影杉毫不犹豫的开启嘲讽。
“你不懂,有种你就下来和我打。”安鹿明显就是负气话,如果不是布琴嫣和影卫她们有指点的意思,安鹿在她们手下走不过五个回合。
“来来来。”影杉正好无事,直接上场。
两人很快就打了起来,然后影杉就发现安鹿今天的进攻格外的迅猛,而且是只攻不守。
“停停停,你这样打我很吃亏的。”影杉跳出圈子。
“又没让你不还手。”安鹿皱眉。
“你以为我是主子啊,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主子又会折腾我。”影杉心有余悸道,回想第一次和安鹿打,兴致上来了,没有把握好分寸。然后被主子知道了,连续一个礼拜安排下来的工作让她脚不沾地,苦不堪言。
这件事安鹿是从影祀的口中知道的,后来,安鹿向布琴嫣隐约提了一下才将影杉解放出来。不过,从那以后影卫们出手就很有分寸了,不过安鹿也不会仗着这样的便利偷懒。
想到这件事,安鹿心中就有一些雀跃。自然不是因为影杉受罚而幸灾乐祸,只是因为皇后的举动而欢喜。
影杉怎么说也是影卫,特别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对人的观察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很快发现了安鹿的端倪。
“怎么,你居然破天荒生主子的气?”
“没有。”安鹿下意识的否认。
“啧,果然有猫腻。”影杉一脸八卦的凑上前。
“我…我…”安鹿结结巴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感觉心中堵着一口气,闷得慌。
“让我猜猜,主子今天除了解除禁足,最不寻常的就是圣上来了。但是这两件事也没有什么的呀?”
“我就是替娘娘不值。皇帝在禁足娘娘半年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找上门,脸皮也真够厚的。”安鹿小声道。
“圣上的事情你还是少说。”影杉没有接话,她是知道帝后间的合作,因此并没有安鹿的那般愤慨。
“怎么就不能说了,他有娘娘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不满足,恨不得将三宫六院都给填满。半年没有来看望娘娘,然后现在大摇大摆的就来凤栖宫白日宣…唔”安鹿听到影杉的话,心中的火忍不住就想爆出来,音量越说越大,最后被影杉一下子捂住了嘴。
“你不要命了!皇宫中你以为没有圣上的眼线吗?”影杉难得的严肃了一句,见安鹿冷静下来后,她才将人给放开。
而安鹿虽然后怕却也还是气鼓鼓的,她就不明白,凭什么狗皇帝能娶到皇后,而她…打住,安鹿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思想,将它停留在愤愤不平上。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还有,你怎就说圣上,圣上是…白日宣淫。”最后的几个字,影杉的声音压得极低。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情况下,有淤血的地方别瞎揉!我这剧情需要!!!
35、更衣
“大白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安鹿给了影杉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被安鹿这么一说,影杉忍不住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呢?”这时,比较正经的影依走了过来,就看见安鹿和影杉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影杉下意识道,若是她们讨论的事情被影依发现,安鹿没什么事,就是她免不了大姐的一顿说教。
“算了,我也不感兴趣。安鹿,娘娘让你过去。”影依看了影杉一眼,想也知道两人聚一块就没有正经事。
“让我去干什么。”安鹿下意识问,脚步已经迈开。
由于帝后刚刚是单独相处的,在皇帝走后,布琴嫣并没有将宫女们召集过来,因此凤栖宫内稍显空旷,往常侍立在门外的宫女也不知所踪。不过,因为安鹿是受了口谕的,面对此情景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走进去了。
“本宫最近身体不适,就无法起身迎接德妃妹妹了。”布琴嫣半倚在床上,下半身盖着一条薄毯,面色有些红润,语气故作娇媚。
面前则是在郭绍军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的德妃。
见她的样子,德妃却是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分外滑稽。她的手上拿着凤印,想来是听到皇帝的消息特地来将凤印物归原主的。
“皇后姐姐言重了,本就应该是妹妹前来参见,怎劳姐姐相迎。”
“这就好,不知德妃妹妹前来,所为何事?”布琴嫣看了一眼德妃手上的凤印,明知故问道。
“原本既然姐姐已经解封,这凤印也应该物归原主…”
“嗯,妹妹说得是。”布琴嫣直接就拦住了德妃的后半句话。
“…但是,既然姐姐身体不适,这后宫事务繁忙,还是让妹妹代为管理,替姐姐分忧。”德妃可不甘心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愣了半秒立刻自顾自的说下去。
“本宫身为皇后,圣上仁厚让本宫偷了半年懒,这几个月已经劳烦妹妹了,本宫又怎好继续在其位,而不谋其政。你说是不是,嗯?”
“我看谁敢说姐姐的不是,等姐姐身体康健再接手也不迟,免得累坏了身子。”德妃一脸的愤慨,仿佛真的是替皇后鸣不平。
“德妃言重了,我家娘娘好歹也做了三年这活计,可不比您这半路出家的熟悉?”听了半天的安鹿忍不住了,现在皇后就躺床上,这德妃还磨磨唧唧的想要揽权?
“我和你家娘娘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德妃对布琴嫣不能发火,但是对安鹿可是一点也不畏惧,立刻就将满肚子的火气往安鹿身上撒。
“咳咳咳。”布琴嫣突然咳嗽了几声,在吸引了德妃的目光后道:
“本宫喉咙不适,这不将安鹿找来招待德妃妹妹。”
“既然姐姐不舒服,那妹妹就告辞了。”德妃无话可说,皇后明显是要袒护安鹿。今天皇帝一下朝就来凤栖宫,半天也等不及,一时让她和皇后对上,德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德妃娘娘既然要走,带来的物件可不好拿回去。”安鹿笑眯眯的拦下德妃,刚刚皇后的话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倒是本宫忘了。”王清雅冷声道,将手上的凤印不情不愿的交给了安鹿。
安鹿则直接就呈送给了布琴嫣,道:“这凤印物归原主,娘娘保管好。”
听到安鹿的话,德妃恨得牙痒痒,这凤印迟早是她的。
只是,当安鹿和布琴嫣对上,看见她眉眼含春的样子,心中又不舒服了。那皇帝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好色之徒。
“怎么,德妃走了脸色立刻就变了?”布琴嫣看了一眼安鹿变化不定的脸色,神色不明。
“娘娘身子不适,还是好生休息,奴婢就告退了。”安鹿道。
布琴嫣伸手抓住了安鹿的手腕,声音有不悦和不解,末了又带了些委屈,道:
“怎又莫名生气?”
要说这皇后怎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三个月来,布琴嫣和安鹿的接触不可谓不多。
安鹿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眼神犹豫,时不时扫在皇后的眼角眉梢。
布琴嫣突然福至心灵,在脸上抹了几下——脸上的红和眼角的颜色就消失了,那满脸的“春色”竟是用胭脂涂上的。在德妃出门的时候布琴嫣就猜到她的意图,早早的就做好准备,让德妃看见她呈雨露的样子。
“这…娘娘为何要如此?”安鹿目瞪口呆,她是看清楚了,皇后根本就没有任何欢愉过后的痕迹,刚刚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不怪安鹿眼拙,首先她是个母胎sole;加上布琴嫣刚刚的表现可把真正经历过人事的德妃也蒙骗过去,更别说安鹿这小白。
“不如此怎顺利拿回凤印?”布琴嫣似笑非笑的反问。
“那圣上他?”安鹿想问为什么皇帝会愿意和她演戏,但是又恍然惊觉这并不是她应该问的问题。
“本宫倒是想知道,圣上和本宫原本就是夫妻,形那周公之礼也无不妥,你又何故这么大反应?”对于安鹿潜在的问题,布琴嫣也不好回答,索性就转移了话题。
“…周公之礼也是晚上该做的事情,圣上他…”安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透,当着当事人的面前讨论这问题,安鹿实在有些羞耻,却又不想隐瞒皇后。
“果真如此?”布琴嫣的话颇有深意。
“就是如此。”安鹿点头肯定道。
“那便是如此,本宫这戏也演完了,安鹿就服侍本宫更衣吧。”布琴嫣起身,为了演戏效果,布琴嫣身上只有一件睡觉时穿的单衣,这让她的身材轮廓若隐若现。
安鹿本来还没有注意皇后的穿着,被皇后的话一说,加上她自己又从毯中出来,那身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安鹿面前。那身上的睡衣不但没有打消半分旖旎,这朦胧的感觉反而让安鹿想入非非。
对于自己的身体能让另外一人着迷,而且对方同是女子,布琴嫣心中有些愉悦。而且安鹿的目光虽然痴迷,却并不带着令人恶心的欲望,更多是欣赏。又或许,那丝欲被深埋,就连它的主人也不自知。
“看够了吗?”布琴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安鹿从眼前的娇躯上移开,这才想起皇后的指令。
光是隔着衣服看安鹿的心就蠢蠢欲动了,若是除去那碍事的衣裳,那么藏在之下的又会是怎么一副动人娇躯?惹人犯罪!
“娘娘,奴婢不会。”安鹿没有说谎,对于宫装的复杂,安鹿完全就carry不住;而且,她担心自己更着更着就更到别的地方了。
“以后你可是要接替夏霜的,不会可不行。”这是布琴嫣第一次将话挑明,虽之前有所预料,但是能得到皇后的信任,安鹿心中雀跃。
“去找夏霜来。”
“是。”安鹿既庆幸又懊恼,庆幸的是不用面临更衣这世界难题,却又懊恼无法…;呸,她明明就是懊恼自己的愚笨。
安鹿很快就找到了夏霜,当夏霜问及缘由的时候她又结结巴巴,面红耳赤。夏霜索性放弃询问,总归看安鹿的样子不是什么坏事。
安鹿将夏霜带到就准备离开,结果又被布琴嫣叫住。
“你走了本宫让夏霜演示给谁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