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搞票大的,反正我认为很大!
40、秋猎(三)
“浴桶。”
是她天真了,这就是皇后和她们之间的差距吧!
“主子,热水已经烧好了。”营帐外,影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进来。”布琴嫣吩咐一声。
帐外的护卫鱼贯而入,四人分别抬着两个木桶,一个里面装着冒着热气的水,另外一个明显是刚刚从河里打上来的水。看来是早有准备的。当水温调试得差不多的时候,一群人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留下安鹿风中凌乱。
“娘娘,要不奴婢先告退?”安鹿试探道。
“这沐浴的活计本宫不放心交给别人,还是安鹿你来吧。”布琴嫣悠悠道。
“可,娘娘…”安鹿想说她也不会,可惜皇后并没有给她机会,自顾自的走进屏风内。
“还不快点过来?”布琴嫣催促道。
安鹿脸色微变,却还是走了进去。布琴嫣已经等在里面,背对着她,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安鹿上前帮皇后将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因为这是为围猎准备的衣服,脱起来也没有宫装麻烦。看着浑身赤裸的美人踏入浴桶,安鹿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那道身影,恨不得跟着进入浴桶之中。
布琴嫣拨了拨水面,将未浸入水中的肩膀打湿,之后看着如石雕一般的安鹿。今个也是她一时兴起,之前她也没有让人服侍沐浴的,就连夏霜也只负责给她递换洗的衣物和布巾。只是,看安鹿的反应,布琴嫣就不自觉的想要逗弄。显然,结果让她很满意。
安鹿走上前,拿起放在一边的布巾,无师自通一般的帮皇后擦拭。布琴嫣悠闲的依靠在浴桶边沿,慢慢的将全身放松任由安鹿服侍。只是当布巾移动到皇后胸前的时候,安鹿的手顿了顿,又悄咪咪的移回到肩膀,犹豫着不敢越雷池半步。
布琴嫣似有所感地睁眼,玉臂从水中伸出,被水浸湿的手臂愈加白皙。安鹿的手腕被抓住,缓缓往下移动。随着手臂的移动,安鹿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虽然知道皇后的举动没有别的用意,只是照安鹿看来像是无声的邀请。
接着,她的手上一空,布巾已被夺取,皇后正用它擦拭着身体。安鹿脸色有些不自然,知道自己多想了。而布琴嫣也是有些害羞的,因此在安鹿退缩的时候顺势就接过布巾自己擦拭起来,只不过她是背对着安鹿,脸色无人发觉而已。
“将皂角拿来。”布琴嫣开口,安鹿晕晕乎乎的将皂角递了过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块皂角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而她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只木勺正机械地往皇后身上浇水。
“好了,真当本宫是花不成?”
安鹿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布琴嫣顺势起身,身上的水珠随着她站立黏在她的身上又缓缓描画着她的身体轮廓回到浴桶之中。安鹿也非常上道的将挂在架子上的布巾拿起披在皇后身上,布琴嫣踏出浴桶,紧了紧身上的布巾。
“娘娘,奴婢告退!”安鹿的语速突然加快,连皇后的回应也没有等得及就消失在了屏风后。
布琴嫣先是一脸茫然,随后若有所思。
她低头在安鹿刚刚站立的地方寻找着些什么,不意外的发现在白色的布上除了一些水迹还有一点红色。
布琴嫣先是轻笑,随后银铃般的笑声逐渐放大从屏风内传出传进了安鹿的耳朵里。
安鹿咬咬唇猜测皇后发现了自己流鼻血的事情了,脸上热意不退反增,一直烧到耳朵上。安鹿羞愤的离开营帐,遇上了被皇后笑声吸引而驻足的护卫们,她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脸。
“安鹿,你去哪?”影祀不解的询问。
“没,附近哪里有河水?”安鹿的声音闷闷的。
影祀虽然不知道安鹿的意图,还是给她指了路。并且找来了队伍中之前去寻找猎物的一个护卫跟着她一同前去,防止她出意外。
等离开了营地范围,安鹿才感觉耳廓的红有所减退,那鼻血也慢慢停了。她也是服了自己,一连接受两次的美颜暴击大脑才反应过来流出鼻血。若是换一个意志没有她坚定的(反射弧比她快的)估计在皇后刚刚进入浴桶中的时候就开始流血了。
跟随着她的护卫见安鹿来到河边,捞了一些河水拍打着额头,之后又在鼻子下方擦了擦。她突然就想到了些什么,脸色也有些发红。安鹿回过头,好在现在天色完全黑下,护卫举着的火把也有意无意的往安鹿那靠,因此安鹿没有看清她的脸色,也不至于更加的尴尬。
“走吧回去了,劳烦赵棠姐了。”
“不麻烦。走吧。”
两人一路策马原路返回,等安鹿回到营帐内,布琴嫣早已穿戴整齐,兴趣盎然的看着蹑手蹑脚回来的安鹿。
“娘娘。”安鹿发现布琴嫣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刚刚本宫还没有回应你,你就一溜烟没影了?”语气不是质问,反而有几分戏谑。
“呃娘娘,事急从权。”
“过来。”布琴嫣对安鹿招招手。
安鹿一步步挪到皇后的身边。布琴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圈,随后道:
“洗得还算干净。”
安鹿的脸色爆红,恨不得再次逃离出去。若说之前只是推测,现在是实锤了——皇后知道她为什么急着离开。
“好了不逗你了,先休息吧。”
…
“咣当。”武器落地的声音,其中一个巡逻的护卫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软。
“你怎么回事?”同伴回头询问。
“我有些提不上力气。”那人小声道。
“我看你是吃多了撑了。”同伴责怪道,只是慢慢的她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听到动静的影祀上前,询问情况。听完后,她脸色一变,迅速回到了营帐内。
“你们是不是也感觉到身体乏力?”影杉从营帐中走出来,正好对上刚刚回来的影祀。
影祀点了点头,和影杉对视了一眼。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谁还有力气的?”影祀扫了一眼护卫们,又看了一眼有些萎靡的影杉。
一部分的护卫站了出来,她们都是吃得比较少的,想来那药是在那些猎物上了。
“我现在运功,试试把这药给逼出去,你先带着她们保护娘娘。”影杉道。
“嗯。”影祀点头,实际上她自己的四肢也有一些提不起劲,不过与影杉相比要好上一些。
影杉第一反应是怀疑安鹿动了手脚,但是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她和安鹿相处了半年,并不觉得她会对主子动手。那么就是食材的问题。
“赵棠。”影杉喊了一个留下来的护卫。
“大人?”
“你再详细的给我说一次你们狩猎的过程。”影杉严肃道。
赵棠回忆了一下,因为事情发生了并不是很久,因此她很快就叙述起来:
“被大皇子的人赶走后,我们就跟着队长来到了二皇子的地盘,和大皇子一样他们也将部分猎物围了起来,不过还留了一些,并且允许我们狩猎…”
赵棠突然停止了叙述,发现了不对道:
“只是我们狩猎的过程非常的简单,那些猎物跑得并不快,很容易就被射中了。那时候我们被大皇子气到了也没有细想,现在看来…”
“不要早下定论,或许是二殿下用这样的法子狩猎能快些。”一个护卫插嘴。
“你既然都能抓到猎物给它们下药那还打什么猎,直接抓了吃了就好,还这么好心放走它们?”有人反驳道。
此时,营帐外已经有厮杀声传了出来。不过,在影祀走前她们特地将附近的火给灭了,一时半会也没有人发现她们。
“也有可能是安鹿下手的,只有她接触猎物最多。”有人插嘴,将大家心中的最大嫌疑人说了出来。
“对啊,这样剂量的药不可能是少数,只有安鹿最容易下手。”
“但是听赵棠说的,那些猎物原本就被下了药,会不会是二殿下动的手脚。”
影杉眉头紧锁,她有些担心安鹿的处境,她们即使有时间思考也不能说安鹿毫无嫌疑,更何况对此毫无缓冲的影祀她们?
“但是我们之间也是有人看着她的。”有人反对道。
“她的那些香料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问题。”
“先专心将药性清除,这些事情还是让主子定夺吧。”影杉打断了她们的争吵,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主子。
…
而影祀她们并没有机会捉拿安鹿,半路就被一群杀出来的黑衣人给拦截打在一起。布琴嫣这次带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英,只是她们多多少少都被药物影响,虽然因为察觉得早在路上就想方设法的将一些药性排出但是手脚依旧有些无力,因此和迎面而来的黑衣人打得不分上下。
也好在他们背后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埋伏一大群人,这里统共也就十几人,除了为首的大汉以外武艺都不算高,因此影祀她们还是能应付一二的。只要等影杉她们恢复行动力,形势就能逆转。
41、秋猎(四)
“老大,我看这群娘们也没有那人说得这么厉害,交给我们就好了。”
“嗯。”老大回应了一声,摆脱闻言上前的影祀牵制,直奔中间的营帐去了。
…
“安鹿。”黑暗中,布琴嫣睁开了眼睛,做为一个武功不弱的人,在药物发作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娘娘?”安鹿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加上她吃得比较少因此根本就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
“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布琴嫣沉声询问,她不希望得到一个让她心寒的答案。
“什么?”安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身体有些使不上力。她以为是自己刚刚苏醒的缘故,又在床上躺了躺,再次准备起身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又想到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询问她这样的问题,斟酌了一会,她才回: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刚刚醒的原因,四肢有些使不上力。”
“我们被下药了。”布琴嫣缓和了语气道。
“啊?”
“本宫现在想办法将药性清除。”布琴嫣道。
“那奴婢替娘娘护法?”安鹿试探道,等起床的那股劲过了,她再握了握拳头,发现体力虽然有减少,却因为她吃的兔肉不多,没有和护卫们一样的虚弱。
“嗯。”布琴嫣点点头,她抓紧时间希望将体内不算多的药性全部清除。
“皇后娘娘,这药的滋味如何?”忽然,从营帐外走进来一女子,显然知道布琴嫣是中毒的。
“你是谁的人?”布琴嫣的声音还算理智,希望用谈话拖延时间。
“这个就不需要皇后娘娘清楚了,不过,皇后娘娘您的脑袋可值钱了。”
“布家的生意也不少,足够支付你双倍的价钱。”
“啧,我要的可不仅仅是钱财,别的皇后娘娘还是给不了的。还不如将脑袋给我,成全了我。”
“本宫看起来像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吗?”见谈不拢,布琴嫣也没强求。
“皇后娘娘想要拖延时间我能理解,不过,你这小侍女不仅烤了一手好肉,还挺忠心。”女子似笃定布琴嫣丧失了战斗力,言语之间十分自信。还慢悠悠的将目光看向偷偷将营帐内的长剑拿在手上的安鹿。
“我就搞不懂你,一个女孩子干什么蒙面摸黑,偷偷摸摸的。”安鹿见自己的行动被发现,站直了身体,大大方方道。
“干我这行的,不都是这样?你这小宫女也算胆大,居然没有逃走。”女子饶有兴趣道。
“逃毛线,你当我聋了?外面打打杀杀的,谁都知道你有同伙。”安鹿没好气道。
“哎,那外面可是别的要你命的人,这锅别扣到老娘头上。”谁知,女子却恼怒起来,对安鹿的污蔑表示愤怒。
“皇后娘娘咋就这么招人恨呢?”安鹿小声逼逼。
“怎的,你也想要谋害本宫不成?”布琴嫣凉凉的声音传来,她虽然已经起身,只是四肢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娘娘你可别污蔑我!”安鹿一听,怒了。
“死到临头你们两,呃,三个娘们还磨磨唧唧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营帐外又走来了一壮汉,正是外面那群人的老大。话说到一半,见着营帐内的不速之客壮汉的话语还卡顿了一下。
“啧,又一个抢生意的!”女子有些愤怒。
“老子今个就是来拿皇后性命的,你还有你…。”他用大刀指了指安鹿和那女子,继续道:
“可以滚了,老子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呵。”女子轻笑,手中出现了两把匕首,在大汉面前挥了挥道:
“你可别搞错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皇后娘娘可是我先遇到的。”
“这些事还有先来后到?自然是谁拿到人头算谁的。”大汉一听就明白了女子的意图,不屑道。
“那就各凭本事了。”女子说完,率先冲向布琴嫣。
安鹿的长剑早就出鞘,挡再布琴嫣面前,拦下女子的匕首。只是,当长剑和匕首撞上后,手臂的无力感就显露了出来。
“可恶!”壮汉见被女子抢占了先机,立刻挥刀上前。
“你们合伙欺负本宫的侍女,本宫这命也就一条,你们想怎么分?”布琴嫣坐在床边岿然不动,视刀光剑影于无物。
“对哦!”壮汉恍然大悟一般,突然挥刀攻向女子。
“我去你个傻大个,现在皇后还好好的,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女子气竭。
“你才傻,这侍女的就那三脚猫的功夫,老子将你给收拾了再搞死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壮汉也不傻,立刻就反驳道。
虽然他说得对,现在的情景安鹿也应该开心,但是,有被冒犯到!
不过,生死面前,面子靠边,安鹿立刻帮腔道:
“对对,大哥你英勇非常,我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先解决了这大姐再来杀我,简简单单!”
布琴嫣见安鹿这“能屈能伸”的性子,忍俊不禁,用力抿住嘴唇不让笑声溢出来。
女子本就被壮汉打出了火气,听安鹿还在耍宝,手上匕首毫不留情转向安鹿。安鹿慌忙招架,无奈她功夫本就差,加上药性还在,她的手臂还是被划伤了。
“大哥,你看我随随便便就能被打伤,您就不用顾忌我了,赶紧将对手赶走才是正道!”安鹿将受伤的手臂往壮汉面前举了举道。
布琴嫣:“…”
女子:“…”
壮汉:“…”
虽然但是,她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办?
“何不我们联手杀了这侍女,然后再决一死战?”女子要被气笑了。
“我觉得她说得对。”壮汉道,然后转头对安鹿道:
“你看好你娘娘,不要让她得手。”
安鹿:???大好人啊,有没有。
壮汉也不是傻,他有自己的思量。现在战斗力最强的就属面前的女子,若是自己将她杀了那么击杀皇后就十拿九稳了。他有些担心自己和女子单独对决的时候被暗算,现在有安鹿看着,这样的几率少了很多,因为…
“哎,大哥你小心小心,她要偷袭!”
“不是,大姐你不讲武德,打不过我就用药;打不过大哥就用暗器!”
“话说,大姐你叫啥?”
女子被安鹿的声音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别说暗算了,能专心对敌已实属不易了。
“闭嘴!”女子怒吼。
“你说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安鹿硬着脖子道,实际上她的手心冒汗,时不时看看身后的皇后,内心祈祷她赶紧恢复战斗力。
“安鹿,小心!”
“嘶!”安鹿咬牙,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插在她的胳膊上,刚刚女子被她吵得头疼,分神丢出一把匕首想要杀了安鹿。
安鹿听到皇后的提醒,下意识的侧身躲避,只是按照她现在的行动力根本就躲避不开,硬生生挨了一下。
“皇后娘娘都自顾不暇了,还多管闲事!”女子不满,可惜被壮汉缠着,根本就不能再分神。刚刚的分神让她差点就受伤。
“呵。”布琴嫣冷笑一声,从枕头下取出了一柄剑,想来在围猎这样的环境,她根本不可能放松警惕。
“你怎么?”女子惊讶。
“你这药着实不错,可惜你废话太多,这药性也被分解得七七八八了。”
在布琴嫣加入战场后,两人瞬间统一目标合力攻击布琴嫣。安鹿有些慌,只是她知道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帮不上忙。着急之下,她四处乱摸,就摸到了自己怀里的香料。
布琴嫣的武力虽然因为药力有所减,却不容小觑,壮汉和女子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和布琴嫣的打斗上,一时没有发现偷偷摸摸的安鹿。
“娘娘屏息闭眼!”安鹿快速道,出于对安鹿的信任,布琴嫣很快就照做了。
“妈的!”壮汉和女子同时骂了一声。
“啊!”
“走。”
混乱间,布琴嫣干脆的用剑划开营帐带着安鹿走了出去。她虽然解了部分药性,却在打斗中能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刚刚安鹿将香料洒出来,让猝不及防的两人迷了眼,布琴嫣抓住机会离开。
“娘娘,影杉她们?”安鹿的意思是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影杉她们的到来。
“她们吃了太多,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等她们来,坟头草都两丈高了。”布琴嫣没好气道,一直拉着安鹿狂奔,起码要脱离那两人的追踪。
“对不起。”安鹿有些愧疚,她也算是明白她们啥时候中药的。
“这个不能怪你。”布琴嫣道,难不成责怪安鹿肉烤得太好,让她们忍不住多吃?
“我又拖累娘娘了。”
布琴嫣皱眉,刚刚如果不是安鹿拖延时间,她现在凶多吉少。
“没有。”
…
壮汉和女子在脱离那种被香料呛到和被迷住眼的困境后也立刻追了出来,刚刚在中招后,两人下意识的挥动武器,如今,壮汉的武器沾了血。
女子拔出被安鹿趁乱插在她大腿上的匕首,咬牙切齿。
“都说先杀了那个丫头,现在也不会被暗算。”女子抱怨道。
“呵,如果不是那丫头,老子也被你给暗算了。”壮汉虽然愤怒,却还是嘲讽道。
“不可理喻!”
“理个屁,赶紧去追吧。”壮汉说着率先往前方的两道人影而去。
42、黎明前的黑暗
大皇子营地…
“殿下,皇后娘娘那边情况有异。”被吩咐观察布琴嫣营地情况的护卫走了进来汇报。
“本殿知道了,许是母后在狩猎我们还是不要插手。”郭浩眸中闪过得逞的光芒,那一群黑衣人可是他送给母后的大礼,为此他可是整晚都兴奋得睡不着。
“可,那似乎有刀剑碰撞的声音。”那人犹犹豫豫道。
“如此…还是等待些时间。”对于护卫的没有眼色郭浩十分不满,瞪了那个护卫一眼。
“是。”那护卫不敢再说,离开了营帐。
而与此同时,在大皇子营地内有一人冲出营帐往林外的军营而去。
“将军,营外有从林中跑出来的护卫求见。”
“可知道是谁的护卫?”布威皱眉,有些担心女儿的安危。
“是个男子,不过说有关于皇后娘娘的消息。”报信的士兵显然知道布威在担心什么。
“先传进来。”布威心中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
“将军,皇后娘娘遇袭。”谁知,那护卫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什么!”布威拍案而起。
这就是从郭浩营地内逃出来送信的护卫,他是很早就被安插在郭浩身边的棋子,能爬到现在的位子实在不容易。只是,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惹人猜疑,冒死送信。只可惜他估计不能再回到大皇子的身边了。
于是,那护卫将从大皇子营帐外听到的消息告诉布威,最后道:
“恐这和大殿下脱不开关系。”
布威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到女儿手下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心下稍定。还没有等他安心,士兵直接领了一个女子进来,浑身浴血。
“将军,请您带兵支援主子。”
布威和他的手下很清楚,女护卫代表着什么,因此士兵才不通报直接将人带了进来。
“快,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子见营帐内的另外一人,将原本想说的话做了调整,道:
“皇后娘娘和我们先是中了暗算。之后又被一群黑衣人袭击,我们被黑衣人给绊住了,等到了皇后娘娘营帐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离开,往西而去。我被派遣过来给将军通信。”女子一口气说完,似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立刻,点兵!”布威听完,让人安置好女子,也来不及向皇帝请示,直接点了几百兵士。
这是身为大将军能在无诏令的情况下能驱使的最高人数,如果不是当今忌惮布威,他能调动起码五千人。
“将军,往哪边追?”副将有些为难,刚刚他也在营帐内,两个护卫一个说东,一个说西。
“先去皇后的营地。”布威犹豫了一会,决定先看看女儿有没有归来。
…
柳三娘和程明的脚步逼近,布琴嫣当机立断直接就拐进了山林之中。这猎场虽然被人踩出了许多条道路,有些地方还是没有被破坏的,布琴嫣就带着安鹿往山林深处走。借着身手灵活,她们没有砍断拦路的树枝,而是从它们之间的缝隙过去。
而程明的身手并没有那么敏捷,索性挥刀砍断树枝,可这也放慢了他的速度。柳三娘虽能快速通过,被程明大手一抓又给捞了回来。笑话,若不如此,他就不可能捉住皇后了。虽然这样双方都拿不到,那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而柳三娘虽然想摆脱程明的控制,但是之前她被安鹿暗算,灵活的身手也打了折扣,被程明压制住。
“你给老娘放手!”
“呵,想走就帮我砍了这些垃圾。大不了咱谁也拿不到。”
“现在人都跑远了!”柳三娘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气急败坏。
在夜色掩映下,即使那两人走得不算快,却很快被黑暗吞没。再加上她们没有破坏道路,想要在错综复杂的山林找到那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还吵,还不如帮忙砍断这些树枝。”程明现在破罐破摔,总之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以你这身板,也不可能追上她们。”柳三娘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说怎么办?”程明停下手上动作,在两人说话间,布琴嫣早就没影了。
“我们出现在这就等于给外面那群护卫指路。”柳三娘道。
“现在我们先离开,将她们带到一个相反的方向。”
“这也不过是拖延一段时间。”
“乐观点,谁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野兽帮我们完成任务呢?”
“绝!”
两人迅速退出了那条小道,往相反的地方而去,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后,两人才发力逃开。
“等等。”追出了一段距离后,影祀叫住了还要往前追的影杉。
“嗯?”影杉虽然着急,却明白影祀不会无理由的让她停下。
“这里只有那两个贼人的脚步却没有娘娘的。”影祀道。
“你还有心情看脚步?”影杉虽然这样说,却还是蹲下仔细查看起来。
“安鹿的武功太弱,娘娘要带着她,那么脚步不会像现在的干净。”影祀道。
“他们既然要将我们引开,说明娘娘在另外一个方向。”
“那就这样放过他们?”影杉不甘心道。
“现在最紧急的还是找娘娘,你有没有给布老将军报信?”影祀突然道。
“我忘了!”影杉一拍脑门,她的全部心神都摆在思考谁下毒和解毒方面。等自己勉强能行动就立刻带人和影祀汇合,之后两拨人合力解决了那些黑衣人。等终于到了主子的营帐,只看见漏风的营帐。
之后就只顾着追人了,哪里还有时间报信?
“那还不快去。”影祀无力。
而柳三娘发觉身后无人追赶,明白他们的计划被发现。眼珠咕噜一转,立刻返回布琴嫣的营地,她赌布琴嫣的护卫只顾着追人并没有向四处求援。
果然,被她拦截到了匆忙离开的护卫,柳三娘将其半路截杀,自己换上护卫的衣服。她原本想要直接不去报信,转念一想,还不如引导援兵去别的地方。只可惜,她没有预料到有人比她更早的来报信。
而程明在发现身后的两人没有追赶的时候就和柳三娘分道扬镳返回给主子报信了。
…
安鹿几乎是被布琴嫣拽着走的,摆脱了追兵的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程,布琴嫣不敢原路返回去赌那两人离开,而不是守株待兔。
布琴嫣找了一棵大树和安鹿走了过去,倚靠在树上。
“娘娘,你饿不饿?”安鹿突然问,刚刚丢香料的时候她还找到了怀里剩余的干粮。
“你还带了吃的?”布琴嫣有些意外,刚刚事发突然,她也就来得及拿上长剑防身。
“嗯。”安鹿单手往怀里掏了掏,将一个小布包拿了出来。
“可能都碎了。”安鹿有些可惜。
“有得吃就不错了。”布琴嫣无所谓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安鹿的胳膊。她虽不能夜间视物,但是目力比常人要好,隐约间还是能看到安鹿的胳膊的。这只手上没有匕首的轮廓。
不出所料,那些干粮在打斗和逃亡之中已经变得稀碎,原本就不多的干粮看起来更加的少了。
布琴嫣用衣服兜住布包内的干粮,在安鹿不解的目光下将布包翻了一个面。
“先包扎一下。”
“呃。”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将干粮拿出来也是全凭感觉,要是让她包扎这不是在难为她嘛?
“伸手。”布琴嫣道。
“娘娘看得清?”安鹿惊讶道。
“能看得清一点点,你将我的手放在你受伤的肩膀附近。”布琴嫣说着,将一只手伸向安鹿。
安鹿握着皇后的手,一点点的移向自己受伤的手臂,每一下移动另一只的手上传来阵阵疼痛。之前她虽然成功偷袭了柳三娘却在混乱间被程明砍伤了另外一只手臂。
“这。”安鹿将布琴嫣的手放在被匕首刺伤的地方,那匕首当初几乎末入身体,因此那伤口还在流血。
在布琴嫣触碰上去的一刹那,安鹿就闷哼出声,布琴嫣也摸了满手的血。
“你忍着点。”布琴嫣道,思考着话语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肩膀上的匕首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安鹿骄傲道。
“你倒是报复心强。”
“我就一个吃瓜群众,她胡乱的就一匕首飞过来想要杀我,如果不是娘娘提醒,我就凉凉了。”
“也怪你多嘴。”布琴嫣虽听不懂一些词汇,大致也能明白安鹿的意思。
“君子动口不动手!”安鹿振振有词,和皇后聊着聊着她也暂时忘记了疼痛,全副心神都放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上面了。
“这句话可不是这样用的。”
“都差不多。”
“先吃点东西,你流血太多。”布琴嫣将干粮递给安鹿,安鹿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接,可惜现在她两只手都不是这么的灵活。
“要不娘娘喂我?”安鹿试探道。
“你又不是两只手都断了。”布琴嫣给了她一个白眼,就是安鹿完全收不到。
“不是,娘娘我现在啥都看不见。”安鹿将受伤的事情隐瞒下来,下意识的不想让人担心。虽然皇后也不一定会担心。
“张嘴。”布琴嫣无奈道,好歹她也是因为自己受的伤。
见皇后妥协,安鹿一下子就心花怒放起来。
“娘娘真好!”安鹿一边嚼着干粮,含含糊糊道。
“吃你的!”布琴嫣无奈。
此刻,两人间的气氛若是被旁人看见还以为是一对野营的情侣而不是逃离中的主仆。
“娘娘,我怕。”等四周变得安静,黑暗主宰着山林,安鹿不可避免的升起恐惧,下意识的寻找一个依托。
“你靠过来?”布琴嫣建议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也难怪安鹿感到害怕。
似乎在等着布琴嫣的这句话,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安鹿就靠了过来。布琴嫣犹豫了一会,伸手揽住安鹿。
“娘娘,冷。”随着血液的流失,安鹿的体温开始下降,情况非常不乐观。
43、脱离困境
布威带着百来人很快就根据护卫的指引来到了布琴嫣驻扎的营地,在营地的不远处,他们发现了被柳三娘杀死的护卫身影。布威当机立断让人回去捉拿柳三娘,可惜人已经逃走了,还杀了门外守卫的士兵。
“将军。”影杉见布威到来,立刻行礼。
“你们找到皇后娘娘了吗?”布威着急道。
“…未曾。”影杉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人手太少,她们力不从心。
布威立刻命令这几百人分散开来寻找,所谓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士兵发现了被程明他们砍断的树枝。
“将军,这里有被破坏的灌木!”
一群人顺着这条路往里走,可惜没多久那些被砍断的痕迹就消失了,所有人停在原地。最让人担心的是,在那些树叶上,影祀发现了血迹,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原本她们想顺着血迹寻找,但是火把的光线并不足以支持这一想法。
而此时,躲藏起来的布琴嫣和安鹿情况并不好。布琴嫣虽然没有被砍伤,但是,在逃跑的时候她是负责开路的,因此身上多了不少被树枝划伤的痕迹。而安鹿的情况更加糟糕,不说后来被砍伤的地方,光是原本被匕首刺中的伤口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并没有止血,渗出来的鲜血很快将那快布染湿。安鹿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状态,如果不是布琴嫣在她的耳边呼唤,她怕要昏死过去,这样一来,能不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安鹿,不能睡!”布琴嫣有些着急,当她发觉鼻翼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饶是她立刻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再次给安鹿包扎却无济于事。
在一片黑暗中,远处星星点点的光亮是很容易被有心人发觉的,在看见火光的时候布琴嫣就知道她们有救了。可是她又不敢移动安鹿,生怕她的伤势加剧。
“你不要动,我去去就回。”布琴嫣尝试弄出声响吸引来寻找她的人的注意,但是她弄出的声音太过微弱根本就传不到他们的耳中。
“嗯。”安鹿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她想睡觉。
布琴嫣起身,往有火光的地方而去,既然已经有人来寻找她们就证明贼人已经走了。药力过去,布琴嫣的体力也完全恢复,因此要和寻找她的众人汇合并不是难事。
“爹。”布琴嫣见到了布威,看见那高大的身躯,布琴嫣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嫣儿。”此刻的布威也顾不得这么多的君臣礼节,大步上前将女儿紧紧抱住。
在火光下,她能看见女儿的衣衫被划破,手上也有几条血痕。
“快,我们回去。”布威着急道。
“等等,爹。还有一个人。”布琴嫣拉住了着急回去的布威道。
“你告诉他们人在哪,让他们找就是了。你快跟着爹爹回去。”布威皱眉,此刻他只想将女儿拉回去找个军医好好帮女儿治疗。
“不能拖延时间了,她受伤颇重。”布琴嫣固执道。
“罢罢罢,随你。”布威妥协,让几个人跟着布琴嫣原路返回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安鹿。
布琴嫣让一个士兵将昏迷的安鹿背回去,当她拉扯到安鹿另外一只手臂的时候发现她整只衣袖被鲜血染透。情况比她所预料的更加严重。
“爹,你有让军医跟过来吗?”布琴嫣的语气有些着急,咬着唇,看见安鹿的样子竟有些心疼,一股怒火从心底生起。
“呃,爹忘了。”布威挠挠头,见女儿的样子料想安鹿是因为女儿才受伤的,因此也不好说出像刚刚那样绝情的话语。
“影杉,你赶紧背着安鹿回营帐,先帮她止血。”布琴嫣无奈,他爹也太不靠谱了一些。
“是。”影杉原本想要背着安鹿,只是刚刚将安鹿的手放上自己的肩膀,昏迷中的人就闷哼了一声。
布琴嫣蹲下身,用长剑将安鹿那块衣袖挑开,一条深深的伤口出现在安鹿的小臂上。加上之后一路的奔波,将伤口又撕开了一些。
“主子,这…”
“立刻将人送回去。”
最后影杉将人打横抱起,风似的回到了营地。
此刻,大皇子才姗姗来迟,见到布琴嫣营地的混乱还一脸的惊讶。
“大皇子可真是大忙人。”布威见郭浩,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嘲讽道。
“布老将军说笑了,本殿以为母后正在狩猎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以免有抢功的嫌疑。”郭浩低着头,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怎布琴嫣就好端端的?
“那大殿下的洞察力可真优秀,恐在朝堂上就是这样被打压的吧。”此刻的布琴嫣正在气头上,刚刚布威将护卫报信的经过告诉了她。此刻就是仇人相见,布琴嫣一改往常的刺了他一句。
“母后恕罪。”郭浩低眉顺眼,语气却隐约带着可惜。
既然知罪,就好好的跪着!”布琴嫣没有轻拿轻放的意思,现在安鹿怎么说都是她的人,自己人吃亏了,她又怎能视而不见。
“母后?”郭浩愕然。
布琴嫣飘然而去,留下布威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吓得郭浩不敢不跪。
布琴嫣训完了郭浩后就来到了暂时安置安鹿的营帐内,此刻安鹿的两只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的伤势如何?”布琴嫣询问她带过来的一个护卫,也是替安鹿包扎的人。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伤口拖延过久,恐邪风入体。”这护卫也是懂一些医理的。
布琴嫣看了看地上的三段布,上面的红格外的刺眼。
“爹,圣上知道这事了吗?”布琴嫣走出营帐,询问父亲。
“应是知晓了,我之前在无诏令的情况下调走了数百人。”按照皇帝对布家的疑心,不可能不清楚。
布琴嫣的脸色更加沉郁了几分,郭绍军是巴不得她死吗,到现在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
“什么?布威擅自调兵?”沉浸在美人乡的皇帝瞬间清醒,语气不善。
睡在一边的张贵妃心中砰砰直跳,儿子的计划她也有所耳闻,如今听到这样的报告无非是儿子的计划暴露了。
“大将军说是皇后娘娘出了事,他才等不及圣上的诏令,擅自调兵。”
郭绍军心中微沉,现在布琴嫣还不能出事,他很清楚布家对朝廷的重要性,尽管看不惯却也不能彻底撕破脸,更何况,根据现在的调查,布家在未来是重中之重。
“圣上,狩猎中哪可能平平安安,依妾身看来还是老将军过于敏感了。”
郭绍军瞪了张贵妃一眼,虽不能确定事情是不是和她有关,但是,能让布琴嫣吃亏的绝不可能是林中那些毫无战斗力的猎物。而自己的那两个儿子无疑是最大嫌疑。
“传朕口谕,立刻停止秋猎,朕要亲自带兵探望皇后。”
“圣上!”张贵妃对于皇帝的举动很不解,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探望皇后,而不是趁机治布威的罪。
“闭嘴!”郭绍军也十分不耐。
等皇帝来到布琴嫣的营地时,发现布琴嫣好端端的站在那,身上似乎也没有伤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臣参见圣上。”
“妾身见过圣上。”
“平身,皇后可是受惊了。见到皇后无大碍,朕也放心了。”郭绍军从马上下来,扶起了皇后。
“圣上,妾身虽然无碍,只是身边的侍女可谓命悬一线。”布琴嫣可不准备让皇帝含混过去。
“只要朕的皇后无事就好,至于老将军无诏令调兵之事朕也就不追究了。”
“圣上是要和稀泥吗?”布琴嫣目光直射向皇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今个就要和皇帝刚到底了,若是皇帝依旧是不闻不问的态度,那么他们间的合作就需要好好考量了。
“皇后是什么意思,朕已经不追究布威擅离职守的罪过了。”郭绍军不悦道,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事的幕后者是谁,为了一个皇后折损他的皇子,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皇后和他并不亲近。
“圣上,臣所调用的兵士堪堪百人。臣记得这是臣的职权范围内的。”见女儿铁了心要讨回公道,布威自然不会拆台。
“皇后倒是说说想要如何?”郭绍军冷声道。
“这围猎场中能藏匿数十人,敢问负责监管的大殿下又当何罪?”
“父皇,这是儿臣的疏忽致使母后陷入危机,儿臣甘愿受罚。”郭浩主动道,既然皇后没有死,他这罪责是逃不掉的。
“不过,父皇。那些贼人并未被全歼,儿臣恳请父皇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