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是这样的,先生的事情我也有所听闻。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想当那帮扶先生之人,日后等先生有所成就不要忘记安某即可。”
哑巴账房眼中闪过惊喜的光,似乎对安鹿的提意很开心。也是,有这样的冤大头谁又不会开心呢?
“先生请随我来。”安鹿见哑巴账房有意,于是带着他绕后门到了布家酒楼。
“先生在这等一下,我请我家东家来。这资助的事情还需要和我家东家商谈。”安鹿将人领到一间雅间道,并下意识隐瞒了自己身份。
哑巴账房点头表示知晓。
安鹿立刻出门寻找顾蘅,彼时,顾蘅也在寻找安鹿。由于布家财力雄厚,安鹿需要的材料基本已经到齐了。
“正找你呢。”顾蘅见安鹿火急火燎的样子,以为她是着急制作她的卤汁,立刻迎上前。
安鹿放下手中的材料,拉住顾蘅的手道:“这个先不忙,卤水制作我的把握还是很大的。我给你在醉仙楼找了个卧底,你过来给我看看。”
顾蘅被她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得一脸茫然,等快到哑巴账房所在的雅座才回过神用力拉住安鹿。
“等等,你先把话给说清楚。”
于是,安鹿将自己是如何遇到哑巴账房,如何将人带回来的过程简要的说了一次。
“我就想我们雇佣他为布家酒楼办事,将关于醉仙楼的情报传回来。他可是账房,账目上的事情可都经过他的手。”
“…你怎么确定他会帮你办事?而且,既然他在醉仙楼干活连生计也难以维持,那他又为何呆下去?”顾蘅很快就提出了合理的猜疑。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准有把柄或者软肋在醉仙楼的手上,因此不得不委曲求全。
安鹿兴奋的神色稍稍收敛,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人是无法策反的。”
“先看看吧,你有纸笔吗?”
“呃,忘了!”安鹿又恢复了精气神,向底下的账房借了纸笔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哑巴账房在安鹿离开后,通过对环境的观察已经知晓自己身处何方。其实在看见安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会将自己带去哪,也是因此,他才跟着安鹿回来。现在能帮自己报仇的只有这背景不输醉仙楼的布家酒楼了。以前的自己没有机会,只能不顾一切的蛰伏在醉仙楼寻找时机。这不,机会都送上门了,只要能报仇,自己豁出去又怎样?
“先生,这是我们东家。”安鹿向哑巴账房引见了顾蘅。
哑巴先生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明显认出了顾蘅的身份。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苦于口不能言。
安鹿立刻递上纸笔,示意他写下来。
【只要能绊倒醉仙楼,我王德万死不辞。】哑巴账房书写着。
安鹿和顾蘅看见他写出来的话语后,两双眼睛同时露出诧异的神情。安鹿没有想到自己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先生和醉仙楼有仇?”顾蘅试探道。
哑巴账房摇摇头,继续写着【我和那背后的东家有仇。】
“先生的失语是被奸人所害?”
果然,哑巴账房的双眼浮上了强烈的恨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一直观察着他的顾蘅所捕捉到。
“若是先生信得过顾某,或者是顾某背后的东家,就和布家酒楼合作吧。”顾蘅特地咬重了布家两个字。
哑巴账房点点头,在纸上写着【若是顾掌柜能帮我报仇,王某一定将所知道的事情统统告知。】
顾蘅的眸光闪了闪,这账房先生对自己所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惊讶,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他能用他老东家的秘密作为条件,显然知道不少事情,让这个秘密能成为他的筹码。
“那就从绊倒醉仙楼做为第一个合作,想来这醉仙楼也是你仇人的财路之一吧。”
哑巴账房点点头,若非如此,他怎会忍受京城人的笑话继续在这醉仙楼当个账房先生。
顾蘅很快将这件事向布琴嫣汇报,在等待回信的时候她和安鹿开始准备卤味了。
一个好的卤味除了有独特的配方以外,在食材和火候上也要下功夫。而本朝的卤味只能说是小有所成,在火候和卤的方式上有所欠缺,也让“卤”这技法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食材方面,安鹿选择了猪肉,鸡肉和豆类,这样是为了亲民;特别是猪肉,这种在民间普及却被上层人士所不喜的食材为首选。而在食材的新鲜方面安鹿并没有担心,布家酒楼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
在卤汁方面,豆制品与肉类需要分开卤,避免卤汁被豆类影响而变得酸臭。并且卤汁必须保持所有香料的平衡,让食物与卤汁香味协调。然后,就是火候上的控制,由于古代柴火和现代的煤气是有差异的,这也是安鹿需要不断调整以求达到最佳火候。
在卤汁的保持,现在的天气在某一方面为安鹿减少了难度,只需要注意温差不要太大即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安鹿决定放弃盐水白卤。实在是其保鲜期过短,而在短时间内安鹿并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以后能继续尝试让布家酒楼的卤味更上一层楼。
将需要的香料和药材分别装进两个袋子,将它放进水中,等水沸腾后再加入酱油和盐。等半个时辰后,原本平平无奇的开水摇身一变成了香飘十里的卤汁,隔壁小孩都要馋哭了。
“怎样,就看这卤汁顾掌柜的就安心吧!”安鹿得瑟道。
“还是要看成品。”顾蘅忍住咽口水的冲动。
安鹿将先前等待卤汁形成时准备好的食材了进去,再静待两刻钟。由于时间有限,安鹿只是熄火闷了两个时辰,尽量让卤汁入味。之后再将卤汁煮沸就能出锅了。
“怎么样?”等顾蘅吃了一口,安鹿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顾蘅故作矜持的咳了咳,道:“除了等的时间比较长以外,可以说美味了。”
“除了做豆类的卤汁需要新鲜的,肉类的卤汁能提前准备,而且,新、老交替卤,味道更好。”安鹿道。
“那就好。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还有其他的方法吗?”顾蘅双眼发光,真真的食髓知味。
“这个我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这火候的掌控我还是有些欠缺的。”安鹿道。
“嗯…那你就好好研究吧,我不介意给你提意见。”顾蘅冠冕堂皇道。
“哈欠!”顾蘅说完打了一个喷嚏。
“我看你是不介意试吃,不过,要是我翻车了你可别介。”
“…咳,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清闲,若是我病了,整个布家酒楼的账谁来管?”顾蘅有些心有余悸,之前安鹿也不是没有翻车的时候,因此,她打起了退堂鼓。
“那可不成,总不能只占便宜。”安鹿挑眉。
“…到时候再说!”顾蘅说完,光速从安鹿的面前消失。
“顾!蘅!…”
…
“影祀,你去查查这哑巴账房的背景。先从上次宫中出错的账目开始查。”布琴嫣收到了顾蘅的情报,立刻让影祀行动。
而提到账房,布琴嫣就想起德妃账目的事情。加上那账房一开始就跟着安鹿回来,想来也是知道安鹿的身份的,也就更应该从宫中下手了。
由于布琴嫣并没有发难,因此德妃不知道自己做的假账已经全部被揪了出来,零零总总接近五万两的白银。放在平时,这样的贪污罪虽不能拉一个丞相下马,也能让他元气大伤。若是将它们用在正确的地方,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也因为假账的事情没有东窗事发,德妃也放松了警惕,没有斩草除根。
“是。”
“这还有一封。”夏霜又呈上了一封书信。
布琴嫣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顾蘅都会一次性向自己报备,今天有些反常了。
阅读完毕后,布琴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然后变成了遗憾。
“怎么了小姐?”面对布琴嫣这样神奇的表情变化,夏霜摸不清头脑。
“安鹿决定在商会上用卤味对抗醉仙楼的卤味。”
“醉仙楼的卤味,那不是它们的新招牌吗?她是要砸了醉仙楼的新招牌。”
“对啊,就是可惜本宫的膳食居管事跑了,那卤味也尝不到了。”
“…小姐,你就不担心安鹿的卤味无法超越醉仙楼吗?”
“你信不信,顾蘅已经吃上她的卤味了。”布琴嫣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小姐,该休息了。”夏霜放弃和她家小姐说话了,她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吃的上面,对安鹿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丝毫没有担心马失前蹄的风险。小姐不急,她一个丫鬟着急什么?
“你说本宫提前出去怎么样?”布琴嫣突然道。
“…”她家那冷静的小姐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变成个馋虫的?
见夏霜没有意见(无语),布琴嫣开始琢磨着提前出去的事情。
49、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鹿整个人都投身在对卤汁火候的研究。为了能更好的控制火候,她找来有经验的伙夫请教关于掌握火候的技巧。由于经常和柴火打交道,安鹿的脸经常被熏黑,身上也多了一股“烟火气”。只是,想到今年商会对布家酒楼的重要性,安鹿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成了!”安鹿兴奋道。
“终于…”顾蘅有气无力,安鹿这段时间做出来的卤汁不计其数,她做为小白鼠短时间内对卤味望而却步。
与她相反的是,客人们品尝到布家新推出的卤制品个个赞不绝口。顾蘅乘机宣传,告知在商会比赛时布家酒楼会正式推出卤味,到时候还有不同的卤法。由于布家酒楼之前良好的口碑,也让众人对布家卤味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但是,一些没有资格尝试布家卤味的人却在宣扬布家卤味只不过是东施效颦,根本就不能和醉仙楼的相比。由于醉仙楼的卤味推出时间较久,并且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也有很多人相信这样的言论。
“大掌柜的,外面的人简直就是无知,居然这样诋毁安掌柜做出来的东西。”店里伙计愤愤不平道。安鹿做出来的成品太多,总不能只让顾蘅一个人做小白鼠。而且,这卤味需要符合大众口味,因此,布家酒楼的伙计也有机会尝试。
在安鹿得到布琴嫣的认可后,她也成为了布家酒楼的掌柜之一,店里的伙计叫她安掌柜,而顾蘅被称为大掌柜。
“不急。”顾蘅十分淡定,用安鹿的话来说,现在的布家卤味黑红黑红的,在商会当天一定有很多人抱着批判或者尝试的想法来购买。届时,再和醉仙楼的卤味对比高下立判。
“可是,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
“说说看?”顾蘅感觉到不对,酒楼刚刚推出卤味时,顾蘅就预料到类似的言论是不可避免的。顾蘅也对店中伙计耳提面命让他们面对这些谣言都三缄其口,激起民众探究的兴趣。按道理来说伙计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们说布家卤味是剽窃了醉仙楼准备推出的方子,包括之前的许多菜式都是这样的。而且,还说,如果这次不是醉仙楼有所准备,卤味又会被布家酒楼捷足先登。现在布家酒楼得了醉仙楼的卤味就推出给客人,企图蒙骗大众。”伙计道。
顾蘅的脸色一黑,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而且,现在是商会比赛的紧要关头。这样的言论败坏了布家酒楼在京城民众心目中的形象,届时打分的时候必定会有失公允。其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
“呵,和我玩舆论战?”安鹿听到顾蘅对伙计话语的转述顿时火冒三丈。
不说别的,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这样的言论就是□□裸的侮辱。即使是安鹿也从未说过这些菜式是她的发明,醉仙楼那群人怎就这么大的脸呢?
“准备推出的方子是吧?让布家酒楼立刻停止供应卤味…”安鹿在顾蘅耳边窃窃私语道。
顾蘅的脸色古怪,她以前还不知道安鹿也是满肚子的坏水。
第二天,就有消息传出,布家酒楼对坊间传言不仅没有反驳,而且还心虚的停止了卤味的供应。就像是坐实了那些谣言。
“哎,你听说了吗?原来布家酒楼很多菜都是抄袭醉仙楼的。”
“怪不得搞什么新品尝试,感情是因为一开始没有把握复刻出醉仙楼的菜式。这卤味可是醉仙楼的独家秘方,这下布家酒楼就复刻不出来也不敢大胆推广了。”
“但是,之前布家酒楼推出的菜又不见醉仙楼有?”有人疑虑道。
“你懂什么,醉仙楼是不屑和这等奸人为伍。你看,现在推出的卤味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说得对哦,而且,布家酒楼连那些泥腿子的生意也做,不就是自降档次嘛!醉仙楼才是我等该去的地方。”
“胡说八道!就醉仙楼那地方,菜品一成不变,谁想去。”一个出身比较贫困的书生听言不服气道。
“啧,方兄吃不起为兄请你。别去布家酒楼掉身份!”一个比较有钱的书生讥讽道。
平民子弟和贵族子弟间的拘于一直都在,也因此,布家酒楼和醉仙楼的争端一路从两家东家延伸到了两个阶层的人。
“呵,布家酒楼不过尔尔。”看着现在气势萎靡的布家酒楼,醉仙楼的东家冷笑。底下的掌柜却有些慌,因为明显现在的普通百姓对醉仙楼的观感直线下降。
“可东家,商会在即,这失了民心恐对我们不利。”掌柜道。
“那些泥腿子的钱算个屁,布家酒楼简直就是舍本逐末。”东家冷笑道。
…
随着事情的发酵,一波“清醒者”的言论甚嚣尘上。
“一开始不是讨论卤味的嘛,现在的话题怎么越来越歪?”
“…你说得对。”听者默了默,恍然大悟一般
“话说回来,这都过了那么久了,醉仙楼的新卤味怎还没有推出来?”
“不是说它要独一无二嘛?”
“但是布家酒楼又推出新菜了,也没有继续推广卤味,这也和他们不冲突啊?”
“可能他们在想新方子?”
“…”
随着这样的言论越来越多,醉仙楼的掌柜也受到了一些富家子弟的围堵。因为现在他们和泥腿子吵架的时候,那些泥腿子们都会振振有词的以醉仙楼新卤味只是在虚张声势来堵他们的话。吵架输了的富家子弟纷纷来到醉仙楼要求他们立刻推出新卤味。
“李掌柜的,你这就不地道了,说好的新卤味迟迟不见踪影,我们这也不好继续替醉仙楼说话啊。”
“就是啊,我们力挺醉仙楼。你也给点表示别让我们难做才是。”
“咳咳,各位稍安勿躁,这不快到商会比赛了,醉仙楼是准备到那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李掌柜见众怒难平,立刻就出来打圆场,用的就是布家酒楼当时的说词。
在场的也不全是醉仙楼的铁杆,更有甚者是尝过布家酒楼的新卤味的,因此立刻道:
“这不就是布家酒楼的说词?醉仙楼不会是和布家酒楼一样吧?”
这样的质疑再次将醉仙楼推上了风口浪尖。
“大家放心,醉仙楼的卤味可是京城中独家的,大伙还不放心吗?”李掌柜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之前在安鹿的推波助澜下,醉仙楼被捧得太高,而那幕后之人只见眼前的大好局势并没有一点危机感。李掌柜也是有心无力,现在被这么一杀只能一个拖字诀。
“也对,不说李掌柜的面子,这醉仙楼几十年的老字号我们也是认的。”人群中有人煽风点火,立刻将李掌柜刚刚的一席话和醉仙楼这个招牌画了等号。
李掌柜自是有苦难言,醉仙楼哪里有什么秘方,他只能死撑了。
“东家啊,这可怎么办。到了商会的时候,若是醉仙楼无法拿出和布家酒楼相媲美的卤味,这醉仙楼的名声可就没了呀!”醉仙楼可以说是李掌柜一手养大的,包括后来在布家酒楼的压力下,也是李掌柜力挽狂澜通过模仿和创新将它重新给立起来。
只是,自家东家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往常从不管自己的经营,最近这段时间却经常插手。像这次的舆论危机,做为一个叱咤商场数十载的老油条,李掌柜早早的就敏感的嗅出了其中的不妥,结果,自家东家不但不加以抑制,反而放任自如,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而现在,醉仙楼的招牌岌岌可危,李掌柜也顾不得许多,因此才有了刚刚几乎责难的话语。
“只要没有对比就好了。”谁知,东家阴森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东家!”李掌柜冷汗直冒,他当然明白自家东家的意思。也是为刚刚自己冲动之下说出的话语而胆战心惊。
“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又何必留着?”
“东家给些时间,我看看能不能从她购买的药材上找寻到方子,若是不行,东家再行动也不迟。”
“去吧,我的耐心可不多。”
李掌柜彻底不敢说话了,他算是真切的领教了自己东家的很厉。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有些后悔当这醉仙楼的掌柜了。
…
与醉仙楼掌柜的心急如焚形成了鲜明对比,顾蘅和楼内伙计可以说是扬眉吐气。
“这也太解气了,简直将醉仙楼架在火上烤!”顾蘅脸上笑意掩饰不住。
“这叫捧杀。”安鹿喝了一口水,掩饰脸上的笑意。不过,这件事给安鹿提了一个醒。
醉仙楼在民间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是,在贵族子弟间的信用还是很高的。而且,她敢和皇后作对极大可能是和皇家有牵扯的。为了避免他们用不光明的手段影响最终结果,自己也要做些准备。让他们最后不论如何也无法扭转乾坤。
“本来在商会过后的醉仙楼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现在,若是在比赛当天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卤味,这招牌就被彻底砸了。”安鹿继续补充,语气有些得意。
“不过,还是要小心它们狗急跳墙。”顾蘅冷静些许,提醒道。
“这卤味的方子都在我脑子里,想偷也偷不到。”安鹿骄傲道。
“我还是让主子派些人来保护你。”顾蘅被她一说,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安鹿说的对,她就是行走的方子,若是那些人得不到,难免想着毁掉她。
“不用!”安鹿却反应激烈。
最近因为停止了卤味供应,安鹿也没有沉迷研究卤味。然后就想到皇后生日的事情,如果让皇后派人跟着,她这惊喜还搞毛线!
“这些小事也要麻烦皇后娘娘,那要我们来干什么!”安鹿道。她认为顾蘅是小题大做了,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安鹿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她恢复后练武可是一天也没有落下。
在安鹿的激烈反对下,顾蘅也退后了一步。雇佣了两个护卫跟着安鹿;安鹿觉得他们能帮自己提东西,也没有拒绝。而且,看顾蘅的样子摆明这是她的最低底线,也就同意了。
50、风雨欲来
“蘅姐,既然酒楼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到京城逛逛。”
“不行!你呆在酒楼内安全还有一点保障,若是出去,我不放心。”顾蘅并不赞同。
“每次来京城都是来干苦力,我还没有逛过京城,蘅解,你就别这么固执嘛。”安鹿摇晃着顾蘅的胳膊。
“要不我再找两个护卫来帮你,商会比赛就在这几天,对方很可能现在动手。”
“不是已经有高家姐弟了吗,一群人跟着我逛着也不舒服。而且,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安鹿道。
“那…你必须在酉时前回来。”顾蘅再次退了一步,心想还是让主子派两个护卫过来。
“知道了。”安鹿立刻道,回头叫上高家姐弟也就是顾蘅雇佣的两个护卫就出门了。
顾蘅则是执笔准备写信,结果信还没有送出去,就遇上了乔装过后的布琴嫣和夏霜。
由于没什么人见过布琴嫣,因此布琴嫣并没有易容,也被顾蘅认了出来。
“主…二位客观里面请。”顾蘅打发走准备上前接待的伙计,亲自带着两人走到了酒楼二楼的房间。
“主子。”待到四下无人时,顾蘅立刻对布琴嫣行礼。
“商会比赛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明天安鹿会提前准备好卤汁和一些卤制品为商会比赛做准备。”
“对了,安鹿呢?”
“她说没有逛过京城,所以就出去了。属下正要向主子汇报。”
“这小事也用和我说?我又没有将她禁足。”布琴嫣疑惑。
“属下是担心安鹿的安全,卤汁的方子只在安鹿的脑中,在购买药材和香料的时候她也是让属下分开几家药店收集。属下担心他们推测不出方子狗急跳墙。”顾蘅将自己的担心说出。
“你有没有让人跟着她?”布琴嫣询问。
“雇佣了两个镖师跟着她。”
“我是说暗中的人,或者你现在就能联系上的。”
“没有,安鹿并非全然不会武,属下担心被她发现,虽然是出于保护却也有监视的嫌疑。”顾蘅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夏霜,你立刻去寻找并跟着安鹿。”
“可是小姐,奴婢要保护您。”
“我身边有影依她们你不用担心,对了,影祀你也跟着去,要是发生了意外立刻传信回来。”布琴嫣想了想不放心,又道。
“是。”影祀回答得很干脆,而夏霜依旧踌躇不动。
“去吧,他们未必知道我已经出宫,而且,我的武艺怎也比你和安鹿好。”布琴嫣道。
“那小姐小心。”夏霜听后稍稍放心。
“咳,顾蘅店中还有剩余的卤味吗?我品鉴品鉴。”夏霜还没有走远就听到小姐那讨吃食的声音,险些就一个趔趄栽倒。
“自然是有的。”顾蘅头顶垂落下三条黑线,她似乎明白主子突然出现的原因了。
而在布琴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顾蘅以外面有事的借口偷摸离开了充满卤味的房间。实在是被安鹿折磨得对卤味产生心理阴影了。而夏霜见同样出来的顾蘅后虽心生疑惑也没有追问,只是这也让她在不久后尝到了苦果。
…
安鹿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合适的竹雕材料,顺便逛逛京城罢了。
“安姐,我们是要去哪?”高升询问,他虽然已经是镖师,却还是个少年,对于逛街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emmm…京城有没有卖竹料的地方?”安鹿趁机询问,做为京城本地人,安鹿怎么会放过这两个活地图?
“呃,好像没有吧!”高升一愣,他看的不是吃就是玩,竹料这他也没有留意。
“或者可能有竹料的地方?”安鹿又补充了一句,她准备雕的都是小玩意,因此,竹子残料也是可以的。
“西城那有卖竹椅,竹桌的,安小姐能去看看。”高飞突然道。
“哎,姐你怎么知道,我也没见你去过。”高升好奇道。
“你一天不是吃就是玩,哪里注意到这些。”高飞给了自己弟弟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
“胡说!我明明还练武!”高升不服气道。
高飞瞥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练了几个时辰。
说来也是好笑,这两姐弟,一个是镖局王牌,一个是镖局底牌。这底牌并非说他能力出众,而是因为实力垫底成为了“底牌”。一开始,顾蘅是想雇佣高飞和另外一个镖师的。不过,高飞得知她们还需要镖师就说让自己弟弟顶上。安鹿也是见高升比较活泼,她原本就是要找人给她拎包和解闷的,就顺势让顾蘅将高升也雇了。
“我,我可是镖局的底牌!”
“你这个底牌自己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说。”高飞丝毫不给他面子。
安鹿看着这两姐弟斗嘴,脸色笑意不减。在这样的吵闹声中,几人也来到了西城。有了高飞这个靠谱的带路,安鹿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售卖家具的店前。除了高飞说的竹椅外,这里其实还有木头家具。不过,都不是大件家具一看就只是给普通百姓用的。
几人的驻足很快就将里面的店主吸引了出来,店主是一名老妪。老奶奶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乐呵呵的看着眼前三人,她的身后跟着走出一高大男子,像是老妪的儿子。
“几位客观想要些什么?”老妪询问。
“我想问问奶奶有出售的竹料剩余吗?”
“竹料?小女娃也会做家具?”老妪对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表示期待。
“不是,我是想要些竹子来做竹雕。”安鹿摆摆手,道。
“竹雕?那也是玩竹子的。”
“嗯,那奶奶这有吗?”安鹿再次询问。
“阿泰,家里还有剩余的竹料吗?”老妪转身,询问跟在身后的男子。
“还有一些,是前几日做椅子剩下的。”阿泰想了想道。
“小女娃如果不介意环境简陋,就跟着我儿子进去找找有没有你需要的竹料。”老妪道。
“奶奶这小屋看起来就干干净净的,是我担心弄乱了您的屋子,何来介意一说?”安鹿说着,跟着阿泰走了进去。
两人绕到了屋子的后院,那里除了堆积着一些竹子还有一些用剩的木材。
“就是这些了。”阿泰指了指那一堆东西。
“多谢。”安鹿说完就走向了那堆边角料。
不得不说,这些的的确确就是一些废料。剩下的不是竹屑就是竹片,要不就是被蚁虫啃咬过的木头或竹子。安鹿找了半天才找到满意的竹料,从一堆废料里走了出来。
“就这几个了,阿泰哥看看怎么收费。”安鹿的怀里抱着几个还算完整的竹节。
“这些废料我和娘要不就当柴火烧了,要不就是全部丢了。小姐帮我们将它们给处理了,我们又怎好收钱。”阿泰挠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这样不好,之前说着要给钱的。”安鹿却一副倔强的样子,“况且,这些竹料对你们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可是大宝贝,我怎么好意思占你们便宜。”
最后,阿泰也就象征性的拿了几个铜板,安鹿一行人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听安小姐之前的话是要做竹雕,不知需不需要刀具?”高飞接过安鹿手上的竹节,顺手丢给了自己弟弟。
“嗯?高飞姐有推间的铁匠铺子吗?”安鹿原本想问高飞有没有现成卖刀具的地方,转念一想,自己不一定会用古代的刀具,而现代的刀具现在不一定有,索性找铁匠打造还不更好。
“我带安小姐去我和弟弟经常去打造武器的铁匠铺如何?”高飞提意道。
“好。”
…
另外一边,奉命出来找人的夏霜可是有些着急了。她觉得安鹿既然要逛京城那自然是往热闹的地方去,而且她身边有高家两姐弟也不会出现不识路的情况。于是,她放心的往热闹的东城去。鉴于安鹿是个女孩子,夏霜往珠宝和胭脂铺集中的地方去。结果找了半天,连安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影祀,你有看见安鹿吗?”夏霜和影祀汇合,有些着急道。
“没有。”影祀摇摇头,鉴于安鹿还是个厨师,影祀往酒楼茶肆走了一趟同样一无所获。
“不会被顾蘅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吧?”夏霜皱眉。
“或许她不在东城这边,你我分头去找。”影祀却没有那么不乐观。
“也好。”夏霜点点头,又道:“不管如何,两刻钟后若是找不到就回主子那报道。”
“嗯,我去西城。”影祀道。
“那我去北城那边。”
…
“掌柜的,布家酒楼那边买药材的地方太过分散了。而且买的材料种类繁多,几乎每一家店所买的药材都不一样,其中恐防有诈,这方子实在无法看出来。”连续几天,李掌柜让人收集最近布家酒楼所购入的药材,以反推出方子,只是得到的都不是好消息。
“可恶。”李掌柜恼怒。
“掌柜,东家找您。”
李掌柜听后,身子一颤,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真不想见自己的东家。
“东家。”
“既然你无法推出方子,那还是用比较快捷的办法解决问题吧。”
“可是,按照安鹿对布家酒楼的重要性,杀了她无疑和对方的主子宣战。”
“我就不信母后能因为一个宫女和我撕破脸。”东家冷笑。
“人我已经按排好了,你也不用费心思研究方子了。好好想想如何在商会比赛中夺得魁首吧。”
“是。”
51、刺杀
高飞带着安鹿又回到了南城,布家酒楼和高飞所在的镖局也是开在这的。
“关家铁匠铺就在附近,因为和镖局经常有合作所以在镖局附近又开了一家分店。平时镖局的人都是去他家打武器的,所以,如果是镖局的人带去的顾客有优惠。”高飞道。
“那我是借了高飞姐的东风了。”
“安小姐是我们的主雇,这些事情是我们该做的。”
“哎,是高镖师,今个又来打飞镖了吗?”关铁匠热情招呼。
“关师傅,这次我给你带了客人来。不过,她可不是来打武器的。”高飞指了指身后的安鹿,安鹿露出一个笑容。
“这位客观,不知想要些什么?”关铁匠将目光放到了安鹿身上,满脸堆笑。
“关伯这里有纸笔吗?”安鹿想了想,还是干脆画出来吧。
“有的,有的。”
安鹿接过关铁匠递过来的纸笔,也好在布琴嫣之前的魔鬼训练,安鹿对毛笔的运用虽不至于炉火纯青却也是驾轻就熟。
“这样的刀具关伯可做得出来?”安鹿将脑海中现代所用的刀具描绘在纸上递给了关铁匠。
关铁匠接过安鹿手上的宣纸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刀具,道:
“这位…”关铁匠神情有些惊奇,似要询问些什么却纠结在称呼上。
“关伯叫我小鹿就好。”
“咳,那老汉就倚老卖老了。小鹿,这可是刻刀?”关伯不确定道。
“关伯果然见多识广,这是我用惯的竹雕工具。”
“这刻刀样式奇特,其中有许多老汉居然也不认识,只是借着其中有一些眼熟的刀具进行猜测罢了。”
“那不知关伯能否做出来,又要多少银钱和时间?”安鹿询问。
“这刀具虽看着不难,只是老汉也需要一些时间摸索,时间上恐要五到七日。至于银钱,你是高镖师带来的,她也是我们的熟客了。这些刀具虽多,用的材料也不复杂,也就一两银子足以。”关伯也没有拖泥带水,爽快的解答了安鹿的疑问。
“嗯,辛苦老伯了,那我五日后再来看看。”安鹿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商会比赛的时间,心中大定,付了一半银子做为定金就离开了。
解决了竹雕的事情安鹿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也就有心思真正的去逛京城了。
“高飞姐,京城里哪里比较繁华,我想去看看。”
高飞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弟,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吃喝玩乐这一方面自己和弟弟相比是望尘莫及的。
“这个我知道!”高升收到姐姐的眼神,立刻就跳了出来,“要说这京城东城绝对是最多东西买的,特别适合女子。”
“哦?既是女子的去处,你就这么熟悉?”安鹿调侃道。
“呃,我高升可是京城地头蛇,自然是不拘泥于一个地方。”高升干咳一声,有些尴尬。
…
夏霜和影祀在找寻无果后再次回到了布家酒楼和布琴嫣汇合。彼时,布琴嫣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卤味。
“主子,找不到人。”影祀先从西城那边回来,和布琴嫣报告。
“夏霜呢?”布琴嫣放下筷子,眉心不自觉的皱起,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小姐,我回来了。”夏霜也走了进来。
“你们会不会刚刚好和她错过了?”布琴嫣听完她们的叙述,冷静道。
“可京城这么大,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你们只需要在一些僻静的地方寻找,若是她们是在闹市中出事那弄出来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人群,届时就不需要我们如无头苍蝇般寻找了。”布琴嫣道。
“啊!杀人了!”突然,不远处的一声尖叫传来,坐中众人纷纷脸色一变。布琴嫣也顾不得吃到一半的卤味,招呼上几个暗卫带着武器准备离开。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京城府官,这么大的动静,府官若是不出马,那他这官也做到头了。”布琴嫣拦住也想跟去的顾蘅,将表示布家身份的令牌给了她。
“是。”顾蘅接过令牌,找伙计拿了一匹马往府衙而去。
京城府衙外的捕快见一女子骑着马闯向府衙,立刻抽刀横跨出一步,大声喝令:
“大胆,谁人敢在京城府衙外撒野!”
顾蘅勒停马匹,从马背上翻身跃下,手上举着布家令牌,高声道:
“布家令牌在此。”
这京城中谁不知道大将军布家,两个捕快立刻收刀回鞘,语气也变得恭敬道:
“顾掌柜的,不知有何事来找我家大人?”而两人很快就认出顾蘅,语气更加恭敬了。
“我布家酒楼附近有人闹事,请大人做主。”顾蘅道。
“既然顾掌柜的着急,也不用浪费时间了,齐某人立刻带人去将闹事的人给捉回来。”此刻,齐捕头收到手下汇报,立刻就赶了出来。
“有劳齐捕头了。”顾蘅点点头,却没有离开。
“顾掌柜怎不走?”齐捕头疑惑。
“我这一时被马颠得有些不舒服,齐捕头还是赶紧去吧,要是布家酒楼出了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顾蘅恐吓道。
“对对,那齐某就先离开了。”齐捕头不疑有他,立刻离开了。
而顾蘅却不是因为马匹原因而留下,照理说这府衙离布家酒楼并不远,何故事情发生这么久府衙内却毫无动静。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不知道这是那捕头欺上瞒下一人所为还是府官也参与在内。若是后者,那自己就需要警惕了。
“顾掌柜既然身体不适,不妨进来喝杯茶。”守门的捕快见顾蘅迟迟不走,极有眼色的走上前,殷勤道。
顾蘅给了他一个赏识的眼神,语焉不详道:
“你倒是机灵,当个低等捕快就可惜了。”
那捕快听后,脸上笑容又真挚了几分。
安鹿和高家姐弟离开了铁匠铺不久,人群中突然迎面走来了一粗布打扮的人,与周围百姓无异。安鹿一开始并没有注意,看见那人朝着自己过来,想着不要多事的原则,安鹿侧身想要躲开。而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向安鹿撞过来,这下明眼人也察觉到不对。
“卧槽,碰瓷啊!”安鹿心中呐喊,难不成古代就有这种不稳定职业者的出现?
而那人也察觉安鹿的躲避,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的,亮出了怀中匕首。安鹿感觉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然后被反射的刀光晃了一下眼睛。安鹿对刀啊剑啊这些可以说十分的警惕,尽管眼睛没有看清她也在第一时间往后退。身后的高飞立刻上前,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男子见偷袭失败打了一个呼哨,从人群中又冲出了几个人,虽都是布衣打扮但是眼中不曾掩饰的杀意让被包围的安鹿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往四周退,以防伤及无辜。”安鹿道。
“是。”高飞点了点头,掩护着安鹿想要往小巷口退。
刺客们显然对牵连无辜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手上的武器不断的往前挥舞,好在此刻周围的人见势头不对,纷纷远离了他们。
而高升此刻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抽出腰间软剑也挡在安鹿面前。安鹿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离得近的一些小贩见情形不对撒丫子就走了,有几个甚至连地上的货物也不要了。安鹿拾起其中一个无人摊位的木棍,想来那小贩是将它当扁担用的。安鹿向空中挥了挥那木棍,发觉还是挺称手的。
恰好,一个刺客见安鹿貌似落单以为捉住了时机举剑就刺了过来。安鹿见此,棍子打横一扫往刺客的腹部扫去。那刺客却不以为然,觉得安鹿不过是一个女子又有多少气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思及此,他握了握手上长剑准备迎上去。安鹿将棍头向下沉了沉,木棍就毫不留情的打在对方想要格挡的那只手的手腕,他的长剑立刻脱手飞了出去。安鹿见此,再接再厉,再将木棍往前一送,木棍便结结实实的抽在对方的小腹上。
“啊!杀人了!”那原本无所觉的妇人见一男子从人群中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口中吐出大口鲜血,吓得尖叫了一声,也因此人群更加的混乱了。不过,他们打斗的位置自动自觉的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
闻声而来的布琴嫣众人却是犯了难,人群不断远离安鹿她们而布琴嫣一群人的靠近就显得突兀了。
“小姑娘,这些热闹可不能凑上去,要人命嘞!”一个好心的老者见布琴嫣一行都是女子,出言提醒。
“老大爷放心,我们有分寸。”布琴嫣道。
老者见她们劝不动也就自顾自的逃命了。
“小姐,太乱了这样挤不进去的。”夏霜大声道,若不抬高音量她不确定布琴嫣能不能听到。
布琴嫣也明白,此时的她们像是逆流而上的鱼儿,面对浩荡的人潮是毫无办法。
除非如那些刺客一般将面前拦路的人一一打杀。
“用轻功吧。”布琴嫣道。
这个世界的轻功并非和武侠世界一般神奇,而是需要借着一些建筑如跑酷一般用墙体协助往上攀登。因此,布琴嫣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建筑的位置靠拢。等贴近墙壁,布琴嫣提了一口气,左脚往墙壁上一蹬,直接飞过人群头顶,落地的时候刚好在那片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