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她要开口,皇后的问话抢先落地。
“这桂花糕好吃吗?”布琴嫣突然想要逗逗眼前的人。
安鹿一时哑口无言:说好吃,等下皇后让自己再吃一口,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大发慈悲再救自己一次;说不好吃,呵,你对皇后有意见,还想不想活了?
电光火石间,安鹿决定冒险一搏,不去接皇后的话。她重新跪直身体,然后一脸诚恳的将被皇后截胡的话继续说下去,
“回禀皇后娘娘,这桂花糕虽然好吃,但是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添加了些不应该出现的佐料。奴婢恳求皇后娘娘给奴婢七日的时间,一定能将那胡乱加料的人给找出来。”
布琴嫣对安鹿的反应力还是满意的。以她的眼力很清楚的看见安鹿从进来以后一系列的变化,也知道眼前人是无辜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个不甘心的眼神,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又仔细的打量了一次安鹿,目光触及她打颤的双腿时,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还以为这人真的胆大包天。
布琴嫣思考的时候,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鹿身形虽然没有动,但是手心早就被汗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若是皇后不给这个机会,自己怕是要结束穿越之旅了。
“七日太多,若是五日内你无法自证清白,这盘桂花糕你就吃完吧。”布琴嫣终于开口,也让安鹿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落回原处。
“奴婢谢恩。”安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闪过喜悦,倒头就拜。
起码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
“下去吧。”布琴嫣挥挥手。
等安鹿离开后,夏霜有些不解的寻问
“小姐,为何要她来查。”
虽然布琴嫣在珍馐房无人,但是,要找到下药的元凶也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可用之人,就不用急着杀了。”
“那桂花糕的事情还要查吗?”夏霜不确定道。
“查。”
“是。”
回来的路上,安鹿在脑海中不断复盘这次的无妄之灾以获取更多线索。要不然,五天后她还是难逃一死。尽管不想怀疑冬竹,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底是不是冬竹要害自己。
门外,冬竹正焦急的等待着。从凤栖宫回来的宫人之中并没有安鹿的身影;从她们的窃窃私语中,冬竹得知安鹿被留下了。而且,是因为她经手的菜品有问题。难道安鹿真的想要谋害主子?
等安鹿走到寝室附近,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灯笼下的冬竹,她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看见她着急的样子,安鹿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没准就是自己倒霉为她挡灾了,而且冬竹怎么说都救过原主两次,自己算是给原主还人情吧。
“冬竹姐。”思及此,安鹿原本踌躇的脚步加快,从背光处靠近了冬竹。
冬竹听到她的声音,心下一松,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小鹿怎么回来得那么晚?”冬竹关心道。
“皇后娘娘召我进去给了赏赐。”安鹿半真半假道。
冬竹以为主子单纯是想要见见安鹿,没有多想。看了一眼安鹿,做为练武之人,冬竹很快就捕捉到安鹿的一丝违和。看见完全藏在黑暗中的安鹿,冬竹心念一动,趁安鹿不注意,将人拉到了灯笼下。看见安鹿的样子后,冬竹瞳孔一缩。
“小鹿,你怎么吐血了!”这下,冬竹的语气变得着急起来。
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鹿想要隐藏的东西无所遁形。她也是看见冬竹后才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清洗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天黑冬竹看不见。结果,事与愿违,终究被发现了。
“嘿嘿,冬竹姐看错了。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果酱。”安鹿搪塞道。
冬竹的脸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一个度:“你把我当傻子糊弄不成?”
“呃,冬竹姐我哪敢。”安鹿也知道瞒不住,只能使用撒娇攻势想要蒙混过关。
冬竹可不吃她的这一套,严肃道:“小鹿,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不可以不说。”安鹿小声道。
冬竹皱眉,如果安鹿是奸细她就不能活着回来;如果不是,那这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把不把我当姐了。”
“冬竹姐,你不要问了好不好?”安鹿哀求道,她不想将冬竹牵扯进这次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冬竹故意道。
“不是的,冬竹姐不要问了,我,我…”安鹿依旧倔强。
冬竹叹了一口气,深知现在把人逼急了也没有用,只能顺毛道
“好,我不问了。先去清洗清洗吧。”
“嗯。”自认为逃过一劫的安鹿立刻答应,然后麻溜的清洗完后就躺床上睡觉了。丝毫不给冬竹继续穷追猛打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不知道安鹿你对布皇后的第一映像是怎么样的?
安鹿:当然又美又飒!(求生欲极强)
作者:咳,请如实回答。本次采访内容不会泄露给第三方。
安鹿:凶,非常凶;还不分青红皂白,差点将未来老婆弄死,恶趣味,很讨厌。
作者:非常感谢您的如实相告。本次采访到此结束。
布琴嫣:听说有人说本宫凶,还恶趣味,还不分青红皂白。(不怀好意)
安鹿:谁?是哪个不长眼的说我的亲亲老婆。
布琴嫣:呵~ 安鹿:我错了QAQ
5、桂花糕(三)
接下来的半日,安鹿都是心不在焉的。恨不得拿放大镜观察每一个人找出哪怕半点的蛛丝马迹。可惜,都是徒劳。
到了中午,安鹿盯着一成不变的饭菜,加上案情进展不顺,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小鹿。”冬竹坐了过来,看见安鹿吃饭都不集中精神有些担忧。
“嗯?啊?!”安鹿是明显的神游天外,冬竹连续叫了她好几次才将人的魂给叫回来。
“小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冬竹觉得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安鹿大概也缓过来了。于是,继续追问。
“冬竹姐,不是说好了不问了嘛。”安鹿依旧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
“我看你一整天的神思不属,我很担心。”
“你将事情说出来,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怎么说昨天你是替我值班,又刚刚好出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如果你还一直憋着不说,我跟着着急,咱都不好过。”
“可…”安鹿被冬竹一串话下来给搞懵了,尝试插话。
“小鹿,你是不是觉得昨天是我在算计你所以有事你都不肯跟我说了。”冬竹显得十分的沮丧。
“不是的,冬竹姐。”安鹿急忙否认道,虽然她的确怀疑过冬竹。
“既然不是,那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出主意。”冬竹趁机道,对于她来说这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好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哎!冬竹姐,我知道对于皇宫你比我了解得更深。”安鹿突然就高深莫测起来。
冬竹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看安鹿还要说什么。
“我把你当好友,自然是不想让你掺和进这些破事。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我总不能把你往坑里推吧。”最后,安鹿苦笑了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
冬竹心中一跳,感到有些自惭形秽。既然自己将她推入了坑里,就需要安安全全的将她带出来。
想到这,冬竹快速起身,上前拉住安鹿的手腕。
“嗯?”安鹿以为冬竹已经退缩了,心中窃喜。结果,很快手腕又被拉住。
“冬竹姐。”她有些无奈的转头。
“你啊,对这皇宫还是不了解。”
“嗯?”
“平时就属我和你走得最近。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同样的道理,要是你出了事,这皇宫最不缺的就是连坐。你若是真的当我是好友,就将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冬竹严肃道。
安鹿一愣,她觉得自己和冬竹顶多认识一个月,即使是关系亲近也不至于会被自己连累。只是,她的神情多少带了几分的不确定。
冬竹见有希望,再接再厉道
“小鹿,在这皇宫,宁杀错,不放过的事情还少吗?”
最终,内心的天平倒向了冬竹。安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然后托腮沉思起来。
冬竹听后,眉头紧锁。这次的阴谋也是针对小鹿的,冬竹可没有忘记安鹿刚刚来就被推下池水的事情。只是,这桂花糕经手的人不少,若是一个个去查根本不现实。皇后只给了五天的时间,怪不得小鹿愁眉不展的。
“别着急,还有四天的时间。”冬竹安慰道。
“冬竹姐,你也不用安慰我了。现在我毫无头绪,怕是我见不到五天后的太阳咯。”
“这桂花糕大几率是在珍馐房内动的手脚,你总得要进去看看。”冬竹建议道。
“珍馐房我进不去。”
“正常的方法自然是进不去的,而且如果你接下来的四天都要值日,别说查案了。你能□□出来思考已经不容易了。”
“哈嚏!”房间内,安鹿昏昏沉沉的躺着。时不时的打一个喷嚏,不得不说为了活着她还真的是拼了。昨晚,她趁所有人睡着独自来到井边。提了一桶水就往自己身上泼,为了防止只是小感冒请不到假,安鹿硬是在寒风中站了一刻钟才僵硬着身子回房间换衣服,冬竹见她进来下了一跳。和她的皮肤接触,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冬竹无话可说,这也“归功”于自己中午的一席话。
“嘿嘿。这回能请假了。”安鹿牙齿打颤,说话也说不顺溜。
不负所望。第二天,安鹿浑身发烫。管事的也是无语,见她的样子别说做活了,就连站起来也是问题。也就批了假,不过,这个月的工钱也被扣了。
等早膳的时候,外院的宫人全员出动给各宫娘娘送膳食。安鹿强打精神,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混进了珍馐房内院。此时,御厨们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开始为午膳做准备,珍馐房内都是忙碌的身影。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突兀,安鹿随手拿了一筐菜,漫无目的的走。看见的人以为她是送食材的宫女,也没有人怀疑。只是,每当她想要靠近做糕点区域的时候,御厨们会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为了不引起怀疑,安鹿试了两次就放弃了,只能在外围转悠。
走了一圈,安鹿遗憾的发现,自己除了脑袋更晕、步子更虚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就在她垂头丧气准备原路返回时,被里面的管事叫住了。
“你,那个谁?”
安鹿一个激灵,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身子紧绷,转过身看见那人的服侍后,立刻点头哈腰道
“管事的,有什么吩咐?”
“这里是新鲜采摘的桂花,你麻溜的送去晾晒。”管事语气不耐,指了指一个方向。
“哦,哦。”安鹿喜出望外,连声答应。
安鹿顺着管事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四处张望,发现有一处就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桂花,于是也走了过去。
负责接手桂花的宫女从她的手上接过桂花,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
“最近来的怎都是生面孔?”
安鹿耳尖,立刻就提起了兴趣。真正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宫女姐姐。”安鹿甜甜道。话说回来,原主的长相就是乖巧讨喜的,搭配上安鹿故意的放软声线,一时将那宫女给惑住了。
“什么事?”
“姐姐说的生面孔是不是和我一样啊?”安鹿得寸进尺,干脆把宫女两个字也省了。
“噗嗤。”宫女笑出声来,觉得小孩挺有趣的。在安鹿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才道
“你都说是生面孔,又怎会和你一样?”
“姐姐是误会了,我有一个姊姊也入了这皇宫。她和我长得相似,最近我正在寻找她。 ”安鹿谎话张口就来。
那宫女也没有怀疑,这么大的皇宫,即使是同时进来的姊妹被分到不同的地方也是很难寻到的。
“那怕是要你失望了。”
“好吧。”安鹿失落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最近珍馐房并没有新人,那人和自己一样混进珍馐房,再结合桂花糕的巧合。即使不是元凶,帮凶也没跑了。
“你也别难过,兴许很快就能见着了。”宫女安慰道。
“嗯。”安鹿笑了笑,随后离开。
“晴姐,多谢你帮我看班了。”一个宫女从旁走了回来,刚刚不知怎的突然就肚子疼。好在有晴姐帮她看着,要不被管事的看见又要扣钱。
“无事,举手之劳而已。”被称作晴姐的宫女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凤栖宫…
“消息告诉她了吗?”布琴嫣寻问身旁的夏霜。
“已经告诉她了。”夏霜老实回答,神情却有些困惑。
“总不能看人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吧。”布琴嫣似乎看出夏霜的疑问,正在答疑解惑。
夏霜抽抽嘴角,自家小姐虽然不是乱杀人的主,但是,也不是胡乱发善心的。这样的理由丝毫没有说服力。
“小姐慈悲。”
布琴嫣发出一声气音,道:“哪有什么慈悲,留着她还有别的用。”
“毕竟,为了活命她能这么拼,也是可用之人。”
另一边,安鹿兴冲冲的回到房间。原本沉重的身子也轻快了不少。她开始头脑风暴。桂花都是当日采集,然后立刻制成桂花糕。现在只需要知道前天有谁没有当值基本就能确定凶手了。在珍馐房中有内、外院,四名管事分别管理内院的宫女、太监。而最近珍馐房没有新人,内院宫女眼生的人只有可能是外院的人。之前安鹿故意说自己找姊姊,宫女又没有反驳她见到的是太监。就说明,那是外院的一名宫女。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这让安鹿处于亢奋状态。直到冬竹回来,她还是精神饱满,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样子。
冬竹见她开心,就知道她是有线索了。
“小鹿有头绪了?这么开心。”冬竹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等安鹿将事情叙述一次后,冬竹提着的心彻底就放松下来。看见安鹿还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冬竹不禁失笑。
“不过,我也不知道前天谁没有当值啊。”
“当值都有记录的,应该在管事的手上。”
“这不等于没说嘛!”
“难不成让我将那本子偷回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还病着还是早点休息吧。”
既然主子都出手了,自己帮点小忙不过分吧。冬竹心想。
6、桂花糕(四)
入夜,珍馐房宫女的住所内窜出了一条黑影,朝着管事的房间而去。
那黑影自然就是冬竹了。她来到管事的屋前,再三确定里面的人已经睡熟,这才轻手轻脚的将房门推开。每推开一点,冬竹都会屏息等待一段时间。当房门敞开到足以一人进入时,冬竹轻巧的进入了管事的房间。随后,如法炮制将房门重新合好,以防冷风吹进来将管事给冻醒。
冬竹打量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陈设和客栈普通房间差不多。和她们的相比却是要好上不少,起码是个单间。冬竹扫视一圈,最后将目标定格在桌子上的一沓本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前,出于谨慎,冬竹检查了一下桌面,防止上面有什么机关。等确定没有任何的危险后,冬竹才开始翻阅。
因为记录当值情况是管事每天要做的事情,冬竹很快就找到了目标。目光在某一个名字上停住,眼睛眯了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将事发当日的当值情况记下来后,冬竹将本子归位,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房间。而床上的管事全然不知道昨晚自己的房间被光顾。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报来得太过突兀,冬竹中午并没有和安鹿一起吃饭。安鹿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心中记挂着凶手的事情也没有多想。
直到晚上再次见到冬竹,安鹿才想起来寻问。
“冬竹姐,今个中午你去哪了?”
“中午我帮你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基本可以确定谁没有当值了。”冬竹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来。
“哇!冬竹姐厉害!”安鹿恨不得仰天长笑。
“早膳所有的宫女都没有请假;午膳的时候春桃和春兰请了假;晚膳的时候就我肚子疼请假。”冬竹就将昨晚记下的东西一字不漏的阐述下来。
“排除冬竹姐的话还有两个人,冬竹姐觉得哪个的几率更大一些。”
“小鹿怎么这么快就排除我了?”冬竹故意道。
“如果冬竹姐是凶手,哪会帮我,对吧。”
“你就不怕我贼喊捉贼?”
“我相信冬竹姐。”安鹿乐呵呵道。
对于安鹿毫无保留的信任冬竹是高兴的,同时,她又担忧安鹿太过单纯在皇宫这种一个不慎就丢了小命的地方无法生存。
安鹿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三天的时间皇后那边肯定有结果了。如果冬竹是凶手,自己和她怕早就被皇后给弄死了,哪里还能一起讨论案情。
“小鹿,在这皇宫中不可轻信任何人,知道吗?”冬竹语重心长道。
“我就相信冬竹姐。”安鹿认真道。
“哎,你啊。”冬竹叹了一口气。也罢,自己好生照顾她就是。
有了确切的目标后,安鹿以为接下来会很简单。不过,她忘记了在这皇宫中个个都是影后影帝——昨天害了你,第二天还能笑脸相待的事情是司空见惯。因此,安鹿故意分别在两人面前晃悠,两人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而距离皇后给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
“冬竹姐,我有一个计划。明天午休的时候你…”苦思冥想一整晚的安鹿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兴致勃勃的和冬竹分享。
“好。”冬竹答应下来,其实对于安鹿的计划并不看好。除非…
到了中午,冬竹按照安鹿的计划从一名送桂花的宫女手上拿到了一盘桂花。用的借口是管事催促,所以她就来帮忙了。宫女也没有多想,回去采摘新的桂花去了。而冬竹将桂花放在了安鹿指定的地方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来到晾晒区。
“晴姐。”冬竹找到了上次告知安鹿消息宫女,两人显然是旧时。
“冬竹你怎么来了?”晴姐有些意外。
“既然主子默许了你帮助她,那就帮人帮到底吧…”冬竹将安鹿的计划告知。
“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同属珍馐房的,一个多月下来连面也没见到。”晴姐打趣道。
“这不是减少怀疑嘛。”
“行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以后多来和你晴姐聊聊天。”
“所以晴姐是答应了?”
“嗯,不让她死是主子的意思。”
“那就好。”至此,冬竹才算彻底放心。
“你倒是挺上心的。”
“她就一个被我误打误撞拉进来的小姑娘,于心不忍。”
“别急着下定论,这皇宫中的有几个真的不谙世事。”晴姐不赞同,就看安鹿从她口中套话的技巧,晴姐就不觉得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会警惕的。先走了,怕被她发现。”冬竹道。
“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你不过是按照主子命令办事。”晴姐最后道。
冬竹的背影顿了顿。
另一边,安鹿也没有闲着。吃饭的时候她火急火燎的就找到了春桃。
“春,春桃。”安鹿上气不接下气。
“安鹿?有什么事。”春桃有些疑惑,她和安鹿不熟,也不知道安鹿这么着急来找她是为什么。
“管事的刚刚让我们两去内院帮忙送一盘桂花。”安鹿道。
“这不是内院的活计吗?”春桃抱怨道,显然对被打搅了午休很是不爽。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安鹿往珍馐房内走。
此时是午休的时候,珍馐房外的太监也去吃饭了。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安鹿带着春桃来到和冬竹约定好的地方,打眼一扫就看见了桂花。她暗暗夸赞冬竹办事的可靠。
“不知道,可能是内院的都去吃饭了。然后,管事觉得我们曾干过这活计,也就让我们当跑腿的了。”安鹿试探道。
“管事怕是记错了。”春桃疑惑。
“估计把你记错了,但是我之前的确被管事吩咐过。”
“怪不得你熟门熟路的。”她的话将春桃刚刚的疑虑打消。
安鹿带着春桃来到了晾晒桂花的地方,又看见了之前的宫女。
“哎,你们又来了。”晴姐惊喜道。
“对啊。”
“话说,你找到你姊姊了吗?”晴姐和安鹿攀谈了起来。
而一旁的春桃还急着吃饭,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离开了。
“没有。”安鹿汗颜,这个无中生有的姊姊你叫她上哪找。
晴姐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好奇道
“这次怎么是两个人来。”
“春桃不识路,然后管事就让我们一起来。”安鹿道。
“不可能。上次我和你说的生面孔就是她。”晴姐笃定道。
“可能是因为她忘性大吧。”安鹿没有再次表现出好奇,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最后以吃饭为结尾,安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该死,最近的饭菜怎老是拉肚子。”原本属于这个岗位的宫女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晴姐老脸一红,这还不是她为了帮小孩弄出来的。
“真的是多谢晴姐了。”宫女看见晴姐,再次表达了感谢。
“呵,不客气。”晴姐厚着脸皮道。
许是结果来得太容易,安鹿回去的时候脸上的轻松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五日前的沉重。
“小鹿,是那个宫女不在吗?”冬竹疑惑道。
“没有。那个宫女说了,她就是之前的生面孔。”安鹿道。
“既然有了定论,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冬竹这下是真的疑惑了。
“我就是觉得不踏实。万一我们想错了呢,万一下毒的地方是在珍馐房内呢?万一…”安鹿越想越坏,恨不得将之前的结论全部推翻。
冬竹:“…” 你以为没有主子的帮助你能这么容易吗,冬竹心中呐喊。但是,这个她不能说出来。
“小鹿,你魔怔了。”
安鹿疑惑的看着冬竹。
“既然你已经有了结论为什么要不断的否认自己?”
“我,我觉得结果来得太容易,总觉得不切实际。”安鹿讷讷道。
“真相往往没有那么复杂,是你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而且,小鹿你不要否定自己。这四天你为了探查整天的提心吊胆不说,还给自己整了一场风寒。你又怎么会觉得结果来得太容易了?”
“我,可能是我真的多想了。”安鹿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得到线索太容易,就像自己完解谜游戏,氪金买提示一样。
她只是不知道这是游戏官方送的新手提示,吸引她继续购买而已。
“别多想了,反正结果如何明日就能见分晓。”
“说得对。”
凤栖宫…
“小姐,安鹿已经找到凶手了。”
“还不算太蠢,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布琴嫣喃喃自语。
“那小姐的意思是?”夏霜被布琴嫣的反复无常给整晕了,按照小姐之前的意思,等她来复命的时候趁机将人给留下。而听今天这话的意思,好像还要考验。
“看她能不能帮本宫在珍馐房挪出一个位子吧。”
“小姐,你这?!”夏霜觉得小姐是在强人所难,以安鹿的身份,别说珍馐房的四个大管事,她能将其中一个小管事拉下马也不容易。毕竟,按照调查资料来看,安鹿清清白白,没有半分的势力。
“没准她能给本宫惊喜。”
“…”夏霜想知道小姐的直觉是从哪来的,不过,既然小姐说能就能吧。
“那小姐,安鹿来凤栖宫安排什么职位呢?”
“你之前不是不看好她的,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奴婢这是有备无患。”夏霜心道:这不是小姐你自己的意思吗?
“本宫这小厨房也荒废很久了,得要寻个日子和圣上说道说道。”
“奴婢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凄凄惨惨戚戚的数据!QAQ!
7、再次见面
“娘娘,门外有一个叫安鹿的宫女求见。”这时,门外有宫女禀报。
“让她进来。”夏霜得了布琴嫣的示意,很快就回话了。
“是。”
没过一会,安鹿就被领了进来。看见皇后后,安鹿立刻就行礼。
“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你来是找到了凶手?”布琴嫣发话。
“是。”安鹿咽了咽口水,心情再次变得紧张。
然后,她将自己四天内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下来。最后,总结道
“奴婢认为春桃鬼鬼祟祟的行踪最为可疑,也是下毒的罪魁祸首。”
“你又怎么确认她是在桂花中下毒?”
“奴婢为了寻找线索,在珍馐房内转了一圈。在食物制造途中,想要接近食物近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说是做糕点的厨师动手,他们自己根本无法摆脱嫌疑。奴婢觉得凶手并不会选择以命换命;余下就只能从原材料下手了,刚好在桂花晾晒部分奴婢发现了端倪,奴婢也就赌上一把。”
“哦?这桂花糕可是本宫的膳食。本宫觉得那厨子用自己一条命换本宫是他赚了。”
安鹿对于皇后的说法并不赞同,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在她脑海扎根。因此,听到皇后的话后下意识的微蹙眉头,随后才道:
“皇后娘娘自然是千金之躯,只是,娘娘的膳食都会预先检查,那厨子选择下毒针对的不是娘娘,而是送桂花糕的人。这样的话,以命换命毫无价值。”
“推断得合情合理,勉强算你过关吧。”布琴嫣其实早就知道了谁是凶手,刚刚只是想看一下安鹿的反应能力。不过,刚刚安鹿对她话语表露出一闪而逝的不赞同被布琴嫣捕捉到了。
此人越发的有趣了。
“奴婢谢过娘娘。”安鹿欣喜道。
“别忙着谢,刚刚你说你假传管事命令。这笔帐还没算呢。”布琴嫣话锋一转,语气不善起来。
“娘娘,这也是权宜之计。”安鹿苦着脸道。
“想要将功补过也不是不可能。”布琴嫣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皇后娘娘明示。”安鹿立刻道,目光炯炯的看着皇后。
“最近天气炎热,本宫好久没有喝上一碗莲子羹了,想念得紧。”布琴嫣有些不自然的错开目光。
“这个奴婢会做。”安鹿眼前一亮,厨艺她还是拿得出手的。
“当真?”布琴嫣惊喜道。
“是,只是奴婢手头上没有厨具。”安鹿为难道。
此时,夏霜走上前给了她一块令牌,交待道:
“有了这个你能在珍馐房使用厨具。娘娘这边着急等莲子粥,切莫耽误了时辰。”
“是,奴婢告退。”安鹿哪敢耽误时辰,马不停蹄的回到珍馐房。在检验过令牌真假后,安鹿才被放行。
“吴哥,你先看着,我肚子疼。”一个太监道。
“好,你悠着点。”
安鹿找到珍馐房中备好的莲子、桂圆和大枣。莲子已经被泡发好,并且去皮去芯,这倒是省了安鹿不少功夫。将它们统统放入锅中,又加入了一些冰糖。加水后开火煮一刻钟。期间,她让小太监帮她找到了一些藕粉,将它们调成糊状。然后,让太监加多一些柴,增加火力,继续煮。而安鹿将上面的浮沫捞走。等汤水颜色变得浑浊,她将里面的大枣捞出来。将煮好的莲子羹捞出,取了大约四五碗的分量倒进另外的一口锅内。替换掉原先的那口锅,将藕粉糊加入莲子羹中,一边搅拌均匀。等再次煮沸,将莲子羹盛进白瓷锅中,再盛出一碗,连同白瓷锅放在托盘上。
大功告成后,安鹿端着新鲜出炉的莲子羹回到了凤栖宫。有了令牌,安鹿无需通报顺利的进到凤栖宫。
将托盘举过头顶,很快就有小宫女接过呈放在布琴嫣面前。她也不是真的要吃莲子羹。不过,尝了几口发现了这莲子羹与平常的不一样,这引起了布琴嫣的好奇,她也就问了出来。
“奴婢在当中加入了一些藕粉,提升口感。” 安鹿思考一下回答,刚刚做莲子羹的时候,小太监看见她拿藕粉时表情是好奇的,只是忍着没有说出来。
“确实不错。算你将功补过了,退下吧。”
“奴婢告退。”安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将圣上请来。”布琴嫣吩咐。
夏霜不明所以,还是去通报了。尽管不情愿,郭绍军还是来到凤栖宫。
“妾身见过圣上。”
“平身,皇后找朕来有什么急事?”
“也不是什么急事。最近天气炎热,妾身刚刚做了一些莲子羹,想着圣上操劳国事,殿中闷热,这莲子羹也能解解暑气。”
“哦?皇后做的羹汤,朕倒是要好好尝尝。”
两人说着就走了进去,而桌上已经端端正正的盛了两碗莲子羹。等郭绍军吃完后,布琴嫣迫不及待地寻问
“圣上,味道如何?”好一副期待夸奖的样子。
郭绍军眼角直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这莲子羹确实有其特别的地方。
“皇后手艺甚好,倒是三年来朕才吃了一回,有些可惜。”
“圣上喜欢就好。不是妾身不想给圣上做,只是妾身有心无力啊。”布琴嫣唉声叹气
“皇后此话怎讲?”
“妾身自然是很想给圣上洗手做羹汤。但是,妾身每次去珍馐房里面的宫人都要停下手头工作,盯着妾身生怕妾身磕着碰着。这样耽误了珍馐房的工作不说;妾身被盯着也不舒服,几次三番都是这样,妾身也就歇了这心思。”
郭绍军听她扯了一通,算是知道她的目的了。又想起最近桂花糕下毒事件,总要用一些东西堵住某些人的嘴。不就是一个小厨房嘛,批了也不吃亏。
“皇后有心了。这也是朕思虑不周,即日起朕会命人重新修缮膳食居。”
“妾身谢恩。”布琴嫣立刻行礼。
桂花糕的风波过去后,春桃很快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可惜,安鹿的好日子没有过上两天,因为她遭到了珍馐房管事的针对。首先是排班——连续一个月,安鹿都被安排送早膳,这意味着她需要很早的起床;午膳倒是没有她什么事,但是她被安排在了太阳最毒辣的时间段“站岗”;晚上,她需要值守,也就是一直在珍馐房内留到宵禁,防止贵人们期间想要吃东西。接着就是伙食上的克扣,虽然都是馍馍白粥,但是,原本正常的白粥变得和水差不多;馍馍的大小也大打折扣。本就吃不饱,被恶意克扣下来,安鹿是铁人也熬不住。因此,她难免将主意打到了贵人们的剩菜上。不过,当她再次被发现后管事并没有无视之,而是直接用她杀鸡静猴打了十板子。此时的安鹿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口中哼哼唧唧。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虽说偷拿膳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明面上是不允许的。”冬竹一边给人上药,一边道。
“我也是饿得晕头了。加上之前被发现后也没有处分,我难免就猴急了一些。”安鹿皱巴着脸。
“你这是被针对了。”冬竹皱眉。
“我知道。我就想本本分分的当个宫女,一年后就离宫了。怎么麻烦一波波的找上门。”安鹿的语气是深深的无力和沮丧。
“上次我听说你进去珍馐房做菜了?”
“对啊,皇后娘娘让我将功补过。”安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冬竹。
“嗷”冬竹在深思,没有留意手上的力道,疼得安鹿直叫唤。
“对不起对不起。”冬竹连忙放柔力道。
“没事。冬竹姐问这个是做什么?”
“哎,皇后娘娘这是在逼你啊。”冬竹叹了一口气,细细分析起来。
“她让你带着凤栖宫的令牌来珍馐房就等于告诉珍馐房的人你是她的人。而根据我的了解,外院管事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不针对你针对谁?”
“我…树欲静,而风不止。”安鹿叹息。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冬竹看了一眼安鹿五彩斑斓的臀部。
“没事,一年后我就能离开的吧。”
很快,安鹿就不乐观了。第二天,她需要和平时一样的值守。顶着新鲜出炉的伤口,光站着都是酷刑。加上宫女们也是看人下菜的,安鹿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凤栖宫…
“最近安鹿有动作否?”布琴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关注那个小宫女,许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过蹊跷。
夏霜早就准备好说词,最近小姐经常问起这个安鹿。因此她也不敢懈怠。
“无,她似乎想忍气吞声。一年后再做打算。”
“呵,想走是不可能的了。得要给她加把火。”布琴嫣冷笑,一个如此古怪的人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听着门外宵禁的锣声,冬竹思忖着安鹿应该回来了。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房门依旧紧紧闭着。
“许是安鹿带着伤,不方便走路,所以比平时晚了一些。”冬竹喃喃自语的自我安慰。
8、逼上梁山
宵禁的锣声对于安鹿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解放了她被折磨了一日的双腿。等她走到了住所前,两个嬷嬷和一个宫女突然走了出来。就在安鹿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两个嬷嬷二话不说就将人给按跪下。安鹿奋力挣扎,但是那两个嬷嬷的手劲奇大,除了一开始的出其不意,后面几乎是纹丝不动。
“宵禁时分,安鹿你居然还没有回到住所。到底有何图谋?”宫女厉声道。
安鹿:“…”
她又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了。哪有这么巧自己刚刚回来就碰到管事宫女。按照珍馐房的规定,守夜宫女只有听到宵禁的锣声才能回来。她又没有飞毛腿,怎么可能在宵禁的下一瞬就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而且,巡逻的人也不可能在宵禁的锣声一出现也同时出现吧!
意料之中的伸冤没有出现,宫女一时间有些尴尬。毕竟,四周静悄悄的,两个嬷嬷又一言不发,她就像在唱独角戏。而安鹿是看透了这阴谋的本质,也就懒得辩解,免得又给她扣个顶嘴的帽子。
“呵,看来你是认罪了。”宫女硬着头皮道。
“带去行刑司,念是初犯就打十板子。”宫女说完就像完成任务一般的离开,而两个嬷嬷尽职尽责的将安鹿拖去了行刑司。
途中安鹿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以不可思议的顺利来到了行刑司。许是安鹿途中没有给她们添乱,两个嬷嬷也没有刁难。饶是如此,新伤叠旧伤,安鹿几乎是强撑着意志回到住所的。
得亏中间没有人再跳出来说自己宵禁不回房间,安鹿自嘲的想。
“小鹿?”冬竹有些不可置信。
安鹿只来得及分辨这是冬竹的声音,人再也支撑不下去直接晕倒了。多亏冬竹眼疾手快,在安鹿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将她给接住。只是她刚刚触上安鹿的身体,就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
她将人扶上床,结果安鹿刚刚碰到床面,身体条件反射的一颤。冬竹想起安鹿臀上的伤。将人翻过来,冬竹倒吸一口气,安鹿的臀部猩红一片。同样的十板子,这威力是天差地别。
因为过了宵禁,冬竹没有点灯,以免招来没必要的麻烦,好在她因为习武眼力比常人好上不少。小心翼翼的将安鹿的裤子脱下,原本肿胀的伤口全部裂开渗出鲜血。
“冬竹姐。”被折腾了这么久,安鹿悠悠转醒,低低的叫了一声。
“你先别说话。”
安鹿乖乖的闭嘴。在上药的时候她拉过被子紧紧咬住,防止叫出声让冬竹为难。
“怎么又搞成这样?”冬竹发现了安鹿的小动作,于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无中生有。”安鹿吐出四个字。
“若是这样下去,别说一年了,一个月后你不是死也是残了。”冬竹趁机道。
“没准我命硬。”安鹿开玩笑道,看她的样子是准备继续忍气吞声下去。
“随你。”冬竹有些恨铁不成钢。
安鹿却是苦涩,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在皇宫的泥潭中越陷越深。若是自己被欺负一段时间,她们发现皇后娘娘并不是很看重自己,也许就能放过自己了。如果自己彻底站在皇后的阵营,到时候就是真正的被皇宫这所囚笼给禁锢住。
不过,安鹿还是太年轻。为了不被宫女再次捉到痛脚,安鹿估摸着时间,在宵禁前小半刻钟她就开始往回赶。反正她守夜一个月就没有一次不是多此一举的,尝试了几天的提前离开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安鹿也就安心下来。
华容宫…
“今个皇后姐姐怎么有兴致来妹妹的宫里?”张贵妃对布琴嫣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而对于这一声声的姐姐,张贵妃格外的不自在,要知道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思及此,她对布琴嫣更加咬牙切齿了。这皇后的位子本应该是她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妹妹不用紧张,本宫就是来和妹妹联络联络感情的。”布琴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