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谋害圣上的人拿下!”东福指着布琴嫣对着侍卫们道。
“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情别想赖到本宫的身上,倒是看看哪个不怕死的上来?”布琴嫣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踌躇不前的侍卫们。
东福本就是做做样子,见侍卫们都一动不动也没有继续鼓动。
“皇后姐姐好大的威风,圣上在你这吃了一口粥就昏迷不醒,你还想如何狡辩?”德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显然是被东福刚刚那一嗓嚎过来的。
“这粥本宫也吃了,怎就没有事情?恐这谋害圣上的是另有其人吧。”布琴嫣意有所指。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木桩子吗?圣上都被害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赶紧将那个恶毒的女人拿下!”德妃对着愣住的侍卫们道。
“可…”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谁不知道大将军布威如今还掌握着军权,若是到时候他回来知道是自己捉的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东福也站在一边干着急,他虽然受宠,却终究只是一个奴才。若是德妃强行将皇后的罪名给定下了,那皇后就离死不远了。但是他清楚,皇后是不能死的。
“德妃你未免太着急了一些,如今圣上还没有苏醒,你就在这越俎代袍,发号施令了?至少我这贵妃还在呢。”张贵妃比德妃迟了一步到达。
见贵妃出声东福立刻就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昨天给贵妃带去的消息。
“难不成贵妃你是要包庇这谋害圣上的人?”德妃见张贵妃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立刻就一顶帽子扣下来。
“本宫可没有这样说过,只不过,这一切总得等圣上醒来再说吧?”贵妃一想到对方是想和她争夺后位,心中就一阵不爽,你德妃想要捉皇后是吧?她就要和你唱反调。
“先将凤栖宫围困起来,没有圣上手谕一律不能离开。”贵妃道。
“是。”那群侍卫见不用自己捉人,麻溜的离开去站岗了。
德妃见侍卫们如此听贵妃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但是,在这里贵妃的位分确实比她高,在她还不是皇后之前都要忍气吞声。
“院首大人,不知你可知圣上的毒何解?”张贵妃转而面向院首。
“回娘娘的话,臣早些年云游四方恰好就见过这样的毒,臣也还记得解药。娘娘们只要等上一等,圣上就能苏醒。”院首恭敬道。
接着,院首随便写了一副补身子的药方,将解药倒入后让人给皇帝喝了。这药效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皇帝很快就醒了。
“圣上,圣上,您终于醒了!”东福是第一个发现皇帝睁眼的,立刻兴奋道。
“圣上!”贵妃和德妃异口同声,语气都是兴奋的。
“朕是怎么了?”郭绍军的语气虚弱。
“圣上,您是被皇后这毒妇给害了!”德妃立刻接茬。
“对!皇后!来人,将皇后拿下!”郭绍军听了皇后二字,立刻就有了反应。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听出语气的激动。
“圣上,妾身没有做过。”此时,布琴嫣才不慌不忙地给自己辩解。
“呵!那皇后娘娘还是解释一下粥为何有毒?”德妃反驳道。
“那不妨圣上解释一下为何东公公给您盛的粥有毒,而妾身自己盛的没有。”这就差明晃晃的告诉众人,皇帝是在自导自演。因为东福是皇帝的心腹,若是没有皇帝的示意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圣上,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断断不会谋害圣上!”东福立刻跪下磕头道。
“够了!朕今日就是在凤栖宫中的毒,皇后你难辞其咎!”皇帝似乎被看破而恼羞成怒,也不看什么证据了,直接就定了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即日起,剥夺布琴嫣皇后封位,贬至幽寒院。”郭绍军也不管皇后最后的那句话,直接道。
其余人听后也没有别的反应,一些聪明的看见皇帝的处罚也明白皇后是无辜的。因为一般情况下,谋害皇帝就是诛九族的罪名。如今只是被贬,足以说明皇帝的心虚。而皇帝赶对皇后下手,看来布将军的处境不妙,因此皇帝才不需要顾及他。
“圣上,那这凤栖宫的宫人又如何处置?”贵妃追问道。
“全部遣散出宫。”郭绍军说完,似乎十分疲惫又睡了过去。
“院首大人,圣上他真的无事了?”贵妃见皇帝似乎又晕倒了,有些着急道。
“贵妃娘娘莫要心急,圣上毒素刚刚才解,身子有些困倦罢了。”院首淡定回答。
因为有了皇帝发话,德妃即使多想将布琴嫣给处决了也没有办法。不过,幽寒院就相当于冷宫,到时候一个废后还不是任由她拿捏?至于那个得罪过她的宫人,自己偷偷弄死圣上也不会追究的吧?
而另外一边,布威的处境却没有他们想得如此的糟糕。
布威用假情报引诱军中奸细露出马脚后,立刻带人将他给抓获。那人的军阶不小,已经是副将级别的了。经过拷问,布威知道他不单单向敌人传信,而且会定期将布威的消息告诉王丞相。布威没有立刻杀他,而是让他继续向王丞相提供假情报。因此,在来军营的路上,王丞相对布威的情况一无所知。
“钦差大人到!”营外,风尘仆仆的王丞相和一干随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想到很快那布字大旗就要变成“王”,王丞相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布威立刻下令让人大开营门将钦差给迎进来,布威和数十名心腹也跟在他身边。
“臣布威参见钦差大人。”
“布将军无需行礼,这是圣上特许的。”王丞相立刻道。
接着,他宣读了圣旨都是一些褒奖和宽慰的言语,末了道:“将军接旨吧。”
布威一步步走上前,随着他的移动,在王丞相身后也有一群士兵包抄过来。而王丞相全神贯注地看着布威,欲要在他靠近的时候来个出其不意一招制胜。
“布威!本钦差奉圣上旨意将你擒杀!”王丞相突然大喝一声,接着,从明黄卷轴内抽出一把匕首欲要刺入布威胸口。
布威早有准备,一手捏住王丞相的手腕,一个用力只听到一声脆响,王丞相的手腕被生生掰断。剧烈的疼痛冲击着大脑,一时间王丞相说不出一句话。
“儿郎们,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本将也有圣旨!”布威高声道。
王丞相带来的侍从原本就不知所措,见王丞相被制服以为布威要造反,纷纷拔出兵器准备抵抗不知道何时包围的士兵。之后,听到布威的一句话,一时间左右为难。
接着,布威的一个副将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取出,高声朗读起来。那些人听后,除了王丞相的几个心腹以外,瞬间放下武器。他们可不想被当成同谋,这些都是要砍头的。
“布威,你好胆!居然,居然,假造圣旨。”此时,王丞相疼得额头冒汗,但是眼见形势不对,强撑着说道。
“真假圣旨,一看就知。”布威将上面鲜红的玉玺印指给了王丞相看,当王丞相看见上面的名字后,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会是布启!”
“哦!你说我哥,他早就坐镇边关了。”布启此时也不刻意去模仿布威举止,站起身,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丞相。
布启和布威长得本来就相似,加上布启有意模仿,直到现在王丞相才发觉出两者的不同。
此时的王丞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分明是被皇帝给耍了。
“不过,要多谢丞相大人带来的旗帜了。这样本将回援还有剿灭反贼的速度又能快上不少,你说是不是?”说着,布启当着王丞相的面将布字大旗换成了王字,也算是如了丞相的愿
“布启你!”只可惜,这样的如愿王丞相并不乐意接受。
“看管好丞相大人,可不要让他有个三长两短又或者离奇失踪。”
“是!”
接着,布启立刻率军发起进攻。因为对方和王丞相有交易,一开始以为大军杀过来就是做做样子,因此叛军几乎没有抵抗。直到布启直接带着人长驱直入,穿过他们倚为屏障的丛林后才发觉大事不妙。
彼时,布启大军已毫无顾忌,直接将对方的老窝给端了,那些主战份子被当场格杀。经过搜剿发现许多越国的武器被王丞相卖给了他们,条件就是发动这次的叛乱。布启又停留了几日,让人清点好武器的数量,这些以后都是王丞相的罪状。之后,布启又留下了一些军队和一个将领协助当地府官管理。
西南的叛乱平定后,布启才慢悠悠的带兵回京。自然,用的是王字大旗,也让人将布威被捉拿的消息传扬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布启和布威的时间线是加速的,布琴嫣和安鹿的时间线是减速的。
73、幽寒院
因为布威和布启都不在京城,朝中无人敢为了布琴嫣与皇帝叫板,因此布琴嫣被废的事情很快就落实了。当天下午布琴嫣就搬到了幽寒院,因为有郭绍军的旨意,凤栖宫的宫人都是走正常的遣散流程,没有被过多的刁难。
“你说出宫的没有安鹿和夏霜?”德妃有了报复的心思,从凤栖宫离开后就立刻让人去拦截安鹿和夏霜,想要将人截杀。
“是的娘娘,奴婢问过守门的士兵,说今早就有两个女子拿着凤栖宫的令牌出宫了。”奉命而去的宫女战战兢兢道。
“好你个布琴嫣!本宫不管,既然她们不在你也给本宫找两个宫女回来,若是找不到,那你自己代替!”德妃恶狠狠道。
“是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宫女的声音更抖了。
…
布琴嫣被两名太监押解到了幽寒院,幽寒院在布琴嫣上位的时候就清理过一次。因此,此时的院中指剩下布琴嫣一人。不得不说,当时的无意之举到是给了自己便利。若是还是之前的那个幽寒院,疯了的妃子不计其数,住在里面定是苦不堪言。
“娘娘,奴才们就送到这了。圣上吩咐过,娘娘需要什么就和奴才们说,奴才们就守在这院外。就是委屈娘娘不能离开幽寒院。”两个太监的语气谄媚,没有半分的盛气凌人,很明显是被提点过的。
“我现在也不算什么娘娘,两位不用如此。”布琴嫣道,她是一秒也不想再听到这个称呼。
“这怎么可以,您是主子,咱是奴才。”那太监还记得东福来吩咐的时候语气是如何的严厉,他们可不敢造次。
“随你们。”布琴嫣见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也明白让他们改口不大可能,大不了就少些与他们接触。
不管如何,布琴嫣现在还是代罪之身,因此两个太监是不能跟着她进去的。布琴嫣也乐得自在,就是身边没有个伴让她感到有些无聊。
幽寒院虽然是冷宫,但是却并不破败,与寻常富户相比是绰绰有余的。就是…原本应是空无一人的幽寒院内凭空多出了一人。
“安鹿?”布琴嫣的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惊讶,脑袋已经飞速思考让门外的两个太监将安鹿送走的可能性。他们一定有办法和皇帝联系,若是自己要求将一个宫女送出去。对于皇帝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娘娘。”安鹿小声道。
她和夏霜在离开凤栖宫后不久就分道扬镳,在她的恳求下,夏霜将冬竹带走。这也防止事后有人查,在人数上露出马脚。因为布琴嫣将计划全部告诉了夏霜,安鹿就直接来幽寒院等着布琴嫣。幽寒院原本就无人看守,安鹿很容易就进了来。不过,等的时间长了,安鹿就有些害怕,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
“不要叫我娘娘。”布琴嫣冷着脸道。
安鹿被她的脸色和语气所惑,加上她那话语以为她是生气得不要她了。
“娘娘,奴婢愿意受罚,娘娘不要不要奴婢。”着急之下,安鹿来到皇后面前,犹豫了一会,咬咬牙跪了下去。
布琴嫣:“…”好像装过头了!
在她的记忆中,安鹿入凤栖宫后跪下的次数极少,布琴嫣也能看得出来安鹿不习惯跪礼,因此也从不勉强。到了后面,对她就更加的纵容了。
“起来,无端端跪什么?”布琴嫣一手将人给托起来。
“娘娘,奴婢不知道娘娘早有安排所以才避开夏霜姐悄悄回来。”安鹿道。
布琴嫣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没有说实话,以夏霜的精明,若不是两人早有预谋安鹿是不可能顺利离开的。不过,安鹿明显是不想将人给供出来。
“娘娘,不要赶走奴婢,奴婢想要陪着您。即使你没有生命安全,但是这幽寒院空荡荡的,奴婢也能陪你解闷。而且,这幽寒院听名字就阴森森的,奴婢在这阳气重些那些鬼魂也不敢靠近。”安鹿绞尽脑汁地寻找能留下的理由,担心皇后将她送走。
刚刚门外两个太监的话语她全部都听到,自然知道夏霜口中那人是谁——正是皇帝。若是如此,将她送走不要太简单。不过,她也没有后悔。正如她之前所怀疑的,皇帝的承诺跟本不可信。而且,既然程斌能混进来难保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不能混进来。
“女子重阴。”布琴嫣吐出四个字。
安鹿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皇后刚刚说了什么,她眼前一亮道:“活人就有阳气,而且,门外不是还有两公公。”
“以后不要叫我娘娘,我已经不是皇后,叫我小姐就好。”布琴嫣将刚刚的话补充完整。
原本想要将人送走的心思随着安鹿的话语以及自己的私心被磨灭得一点儿也不剩。
“是,小姐!”安鹿欣喜道。
布琴嫣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个笑容。虽不知道宫外的局势如何,在这院中有这样的一个人解闷也是不错。
“小姐,我刚刚以为你不要我了!”得了皇后的免死金牌后,安鹿无所顾忌,反而算起旧账来。
“我话都没有说完你就跪下了,反而怪起我来了?”布琴嫣可不会上套。
“小姐千万不要不要我。”安鹿重复道。
布琴嫣感到了一丝怪异,亲如夏霜也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而她居然也没有任何反感,心中还有欣喜的感觉。
“嗯。”布琴嫣顺着自己的心意点头。
“小姐,奴婢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能知道小姐的名字吗?”安鹿问完已经不敢看皇后的眼睛,虽然对方已经不是皇后了,这也是安鹿壮胆询问的原因。
布琴嫣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女子的姓名虽不能随意告诉男子,但是与女子说是没有问题的。像四个影卫和夏霜都是知道她的名字,现在告诉安鹿也没有大问题。不过,她总觉得告诉安鹿自己的名字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就像,就像…
“小姐如果不愿,就当奴婢没有问。”安鹿语气委屈,来了个以退为进。既然问出来了,她就没有想收回问题。
“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听到安鹿语气中的委屈,布琴嫣的思绪也被打断,她拿安鹿越发没有办法了。
像是这次,她明明违抗了自己的命令,而且还将夏霜也忽悠去了。但是,她对她生不出一点儿不满,反而因为见到她感到欣喜。还有,她费尽心思也要留下的表现更加让布琴嫣打心底的愉悦。
说着,布琴嫣带着安鹿走进了屋,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完全不像是关押人的地方。
布琴嫣顺手执笔,借着没有干透的墨汁,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鹿的心中随着布琴嫣的笔触默念——布、琴、嫣。
“你可会这三个字?”布琴嫣见她全神贯注的神情忍不住地打趣道。
“我,我当然知道!”被看轻了的安鹿很是不满,气鼓鼓地像个河豚。
布琴嫣看着有趣,继续逗弄道:“前两个字我姑且信你,但是,这最后一个字还是比较深的。”
安鹿见布琴嫣那不信任的小眼神,那种要在心上人好好表现的心思升起,于是念了出来:“嫣,这个字念嫣。连起来就是布琴嫣。”
布琴嫣听见安鹿出口的单字,突然就感觉心中一颤。分明是自己的名字,但是被安鹿读出来却被自己听出别样的感觉。
“小姐?”安鹿见布琴嫣没有说话,以为自己真的读错了。毕竟现代的字和这架空时代的字体还是有一些不一样。为了辨认清楚是不是自己念错了,安鹿靠近布琴嫣刚刚写的字,与自己脑海中的嫣字反复比对。末了,在一边又写了一次。
“没错啊,就是嫣。嫣。”安鹿喃喃自语,经过她安·福尔摩斯·鹿的观察,这就是嫣字。难不成用作名字还有两个读音?
“还在纠结呢,小傻子,你没有读错。”布琴嫣回过神就看见安鹿还在纠结,忍不住就乐呵了起来。
“明明就是小姐你误导我!”安鹿控诉道。
布琴嫣欲言又止,她想听安鹿再喊她“嫣”,但是,这应该是闺中密友喊的吧?虽然自己以前没啥闺中密友,但是,寻常闺秀间的相处她也听说过。
“我只不过是在思考问题,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布琴嫣道,看见了桌上笔墨,她突然道:“反正在这院中也没有别的事情,练字练武算是不错的消遣方式。”
“…小姐,你不用这么着急折磨我吧!”安鹿的脑海中是被布琴嫣亲自监督练字、练武的日子,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那痛苦自然是因为布琴嫣的监督太过严厉,快乐就是因为能时常接触布琴嫣。但是,现在她不需要那两样东西也能时常接触布琴嫣,又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平日也不是经常私下练习,怎么现在和我一起练就不乐意了?”布琴嫣故作惆怅。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练还不成吗?”安鹿想要解释些什么,又担心被布琴嫣误会成不能吃苦的人。
“哎,看你这么为难我也不勉强你了。反正现在我这个废后也不是你主子了…”布琴嫣一边说一边观察安鹿的反应,看见安鹿的表情越来越着急就差上来封住她的嘴了。
“小姐,你永远是我的主子。”安鹿见布琴嫣停下立刻道。
“我刚刚就随口说说,自然是乐意陪小姐的。”
“那就说好了。”布琴嫣哀愁的气场瞬间回收,变回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小姐,你又捉弄我…”安鹿虽然抱怨,但是语气有几分的纵容。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74、昙花一现
幽寒院的日子与安鹿想象中冷宫的生活差距巨大,除了不能踏出院子以外和在凤栖宫内的生活也没有区别,就是太过无聊了。不过,这也是对于安鹿来说的。
布琴嫣每日在固定时间跟安鹿对打后就钻进书房里看书,安鹿就跟在她身边。前半个时辰她还能耐着性子练字。到了后来就从练字变成看人,布琴嫣不知是不是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无视了安鹿的视线,继续优哉游哉的看书;又或者安鹿会将视线放在被布琴嫣带过来的两个竹雕上,每次看见它们,安鹿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当外面的太监们送来吃的,安鹿也会第一时间送到布琴嫣的面前。一开始,两个太监发现多出来的安鹿还吓了一跳。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送菜的时候也会多送上一份。
“小姐,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安鹿郁闷道。突然觉得布琴嫣没有自己跟着也能过得很好,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哎!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布琴嫣看了她一眼,搪塞道。事实上,只有前三日她是看正经书的。后来,她取出写着“诗经”的书籍册,却发现里面除了第一本是正规的诗经内容,后面的全部都是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小人书。
更加妙的是,里面的小人是两个女子。曾经冷宫中的妃子也不是全都是疯的,日久天长,自然需要找人疏解欲望。而这幽寒院内全是女子,她们即使原本是直的也不得不弯。而人类对新事物探索的能力永远都是顶呱呱,这些小人书想来也是她们在探索的过程中自己画上去又或者是托宫人们购买。
布琴嫣原本就知道磨镜的存在,只不过这一册“披着诗经的小黄书”让她对“磨镜”两字更加的具象化。
“那小姐找了这么多天,找到了什么金玉没有?”安鹿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原本就是因为太过无聊开的话题而已。
“咳,我还没有问你字练得如何,你倒是追问起我了?”谈到这书中“金玉”,布琴嫣的脸微微发烫,好在有书挡着倒也没让安鹿看出端倪。
“小姐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安鹿虽然没有看见布琴嫣面色变化,但是,转移话题本就是心虚的表现,安鹿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我哪里有转移话题,只是这书中的内容和你说你也不懂。”布琴嫣镇定道。
“小姐不说怎么就如此笃定。”安鹿不服气道。
于是,布琴嫣将那仅剩的“诗经”内容说了出来,看见安鹿昏昏欲睡的表情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没有冤枉你吧!”布琴嫣手一摊,光棍道。
熟料,安鹿趁着她的这个动作,目标明确地抓向她手上的书册。
布琴嫣刚刚是靠着记忆和安鹿说的,而现在看的依旧是那小人书,被安鹿猝不及防的偷袭一时松懈,书就被安鹿拿走了。
“小姐说得含糊,我自己看。”安鹿的本意是要证明自己并非草包一个,当目光聚焦在书上的内容时脸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手一松,书册掉落,安鹿也如离弦之箭一般溜之大吉了。
布琴嫣这才从刚刚的变故中惊醒,站起身将那书捡起来。
“谁叫你抢?看也要一步步的,一下子到最后一册,可不就是自作孽嘛。”布琴嫣故作叹息,回到座位上依旧津津有味的看起来。顺便等那只逃之夭夭的兔子再自投罗网。
安鹿转了个弯就停住了脚步,她刚刚虽然只是一瞥,但是该看的都看完了。画面上的分明是两个□□相对的女子,而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应该就是“春宫图”吧!也就是说,这几天布琴嫣就是一直面无表情地在看春宫图?而且还是女女的!
至于她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现代人为什么会离开,这纯属是下意识反应而已。
如今平静下来,安鹿的思维就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发散:既然布琴嫣能接受两个女子的春宫图,那她对女女之恋也不排斥吧?现在她也不是皇后,自己即使趁虚而入也不算是当小三。而且,这幽寒院内就只有她们两人,这不就是传说的天赐良机?但是,这也有趁人之危的嫌疑。此念头一起,安鹿就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安鹿走后,布琴嫣突然又觉得这小人书变得索然无味起来。脑海中不自觉的在想此刻的安鹿在做些什么,即使多害羞也该回来了吧?再等等…
布琴嫣将书册翻了一页,那原本面容模糊只能看见是女子轮廓的画中人突然变得清晰——映在布琴嫣脑海中的是她和安鹿的脸。不能说之前没有出现过,许是这次她满脑子都是安鹿,因此持续的时间更久。布琴嫣不自觉一页页地翻下去,脑海中也跟着出现她和安鹿交合的画面。慢慢的,布琴嫣被自己的想象搞得微微喘气。
“不是的。”布琴嫣喃喃自语,她开始将其中一张脸换成了夏霜、影依、影杉…甚至是无视了那毫无男性特征的小人,将一些男子的面容替换了上去。结果无一例外的,仅仅是一个开始,她就完全没有翻下去的欲望。若是她脑海中的影像成真,那些人轻则被她推开如夏霜;重则被她踢飞如郭绍军。
布琴嫣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对安鹿有欲念。
因为这个原因,布琴嫣放弃了去找安鹿的想法,总之她是走不出这院子的,安全也有保障。现在她反而庆幸安鹿因为害羞而离开,等她回来后,自己一时兴起的念头总该消失了吧。
可惜,这个时候的安鹿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机会都放在眼前了她还因为各种原因犹豫那就太不该了。管她是不是趁人之危,只要她之后一如既往的对布琴嫣好就行。而且看布琴嫣悠闲的样子,安鹿并不觉得她有多危。若是布琴嫣不情愿,她立刻停止就是。
更何况她不是没有机会的不是吗?第一,布琴嫣一直随身带着她送的礼物;第二,自己违抗了布琴嫣的命令,擅自留了下来,她也没有生气,而且心情好像还不错;第三…一旦打定了主意,安鹿开始搜肠刮肚的寻找布琴嫣对自己也并非全然无意的证据,成功将自己的勇气加到了MAX.
“小姐。”
“这么快就缓过来了?我还以为要到晚膳才能看见你。”布琴嫣像无事发生般的打趣道。
“小姐,奴婢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安鹿紧张到一定程度不自觉又换了自称。
布琴嫣也知道她的这个小习惯,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才开口:“问吧。”
“小姐对刚刚的图有什么看法!”安鹿一口气将问题问了出来。
布琴嫣:她就知道没好事!
“小安子想问的是哪方面的看法?”布琴嫣将问题踢了回去,她赌安鹿的脸皮不敢问第二次。
很可惜,她又错了。
“就是小姐对磨镜有什么看法。”安鹿豁出去道,既然已经开口,她就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只要两人喜欢与旁人何干。”布琴嫣避重就轻地回答。
“那小姐呢?”安鹿继续追问。
“你可别忘了,本宫以前是圣上的妻子。”布琴嫣已经从安鹿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东西,再结合之前安鹿对她的态度,布琴嫣猜想安鹿栽在自己手上了。
这件事情,或者说安鹿本就是在布琴嫣的计划之外的。对于计划外的事情,一刀两断才是最优解。。
“可是娘娘不喜欢圣上,而且现在娘娘已经不是皇后了,这是您亲口和奴婢说的。”安鹿很清楚,布琴嫣虽然恢复了自称,但是这却是她逃避的表现。
“安鹿,你不会不明白现在的一切只是本宫和圣上联手布下的一个局。等事情结束后,本宫还是皇后。”面对突然强势的安鹿,布琴嫣本能的针锋相对,即使说出来的并非她的真心话。
“但是娘娘您真的愿意当皇后吗?或者是,圣上的妻。”安鹿孤注一掷地询问。
“布家需要皇后,而为人妻,本宫自不会做对不起夫君的事情。”即使她甚至不让名义上的夫君触碰。
安鹿张张嘴,没有再说话。她的勇气就像一个烟花,布琴嫣刚刚的举动是点燃引线的火种,烟花一飞冲天然后绽放最后消失。安鹿的勇气也随着布琴嫣的话语全部消散,之前根深蒂固的思想重新占领主导——她与皇后是没有可能的。
“是奴婢唐突了。”最后,安鹿憋出了这么一句。
正巧,此时送晚膳的太监在外面敲门,安鹿逃似的离开了。之后放下其中一份饭菜后,安鹿又道别了一声自个呆外面了。
布琴嫣看着面前如以往丰盛的饭菜却没有动筷,第一次的,她在事情发生后立马就感到了后悔。在安鹿进来前,她下定了决心将对安鹿的欲望压住,并且让它随着时间的冲洗而变淡。恰在此时,安鹿闯了进来和她说了这么一番话。于是,她遵循着这自己原本的意愿做出了回应,和以往一样,她成功达成目的。
布琴嫣站起身,这饭一个人吃着太过寂寞,她要找个人陪着。
75、起起落落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安鹿有些意外。她并没有离开很远,仅仅是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手上端着米饭,一边的台阶上摆放着菜。与布琴嫣一口没动不同,安鹿化悲愤于食欲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它们清扫干净。
她原本的计划是吃完饭再练练武,等时间差不多后才进去收碗。今晚自己到别的房间对付一晚就好,至于明天,那就明天再说吧。
“小姐。”安鹿咽下口中的米饭,一脸的震惊。
“坐在外面吃饭就别有滋味?”布琴嫣挑眉看着被扫了一大半的饭菜,揶揄道。
“…奴婢以为小姐不想看见奴婢。”安鹿道,毕竟若是布琴嫣对她无意,刚刚她那劝对方出轨的言论确实大不敬,而且很过分。特别她只是对方的…下属。
“进来说话。”布琴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谨慎的让安鹿先进来。
安鹿麻溜的将面前的饭收起,立刻就跟着布琴嫣进去。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在很多事情上,能有好处的时候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去争所谓的一口气。而现在,她虽然刚刚才被布琴嫣严词拒绝,但是,能继续看着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的。
“若是这次的计划成功,皇帝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打磨一把属于自己的刀。也就是说他将布家这把刀毁了也没有大问题,所以,我已经劝服爹爹事后就提出请辞。布家既然不再呆在朝堂,那也不需要我夹在皇帝和布家间斡旋。”房门关上后,布琴嫣立刻就解释了起来。
“小姐这些都不需要和我说的。”对于布琴嫣突如其来的解释,安鹿有些意外。她猜测着布琴嫣的意思,却不敢肯定。
“若你是我的下属我自然不需要和你解释,但是…”布琴嫣停顿了一下,打好的腹稿有些难以说出口。
刚刚在安鹿离开的时候她就想收回之前的话语,既然安鹿对自己有情,自己对她也不反感甚至产生了欲,那何必要压抑着自己。而且,自己离宫后也很难再找到夫婿。其一是自己的年龄问题,其二自己以前怎么说都是皇帝的妻,有身份的人不敢要,没身份的人她爹第一个不同意。而安鹿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有异样感觉的人,自己为什么不去试一试?
安鹿听到布琴嫣的话语心中雀跃,刚刚被打击萎靡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布琴嫣
“总之你如果愿意等出宫后我会让爹爹下聘提亲。”布琴嫣纠结着道,想想以后和安鹿两人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自己虽然不知道对安鹿动没动情,又动了几分,但是,她能保证不会委屈了安鹿。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就到下聘。”安鹿看着难得脸红,眼神不敢与她对视的布琴嫣,自封为见多识广的安鹿立刻就挑起大旗。
“怎么你是不同意?”布琴嫣顾不得羞涩,她堂堂皇后、布家千金第一次说出这般话语就要被拒绝?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不不,就是在我的家乡,在下聘前还有一些流程。”安鹿有些磕巴道。
“嗯?”布琴嫣提起兴趣,安鹿的家乡与她所认知总是不一样的。
“未婚男女在结婚前会谈谈恋爱,培养感情。只要还没有成亲,若是相处不来分开也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你还没有开始就想着和本小姐分开了?”布琴嫣果断抓重点。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如果小姐只是一时冲动,经过缓冲的时间后反悔也是可以的。至于我,只要小姐不嫌弃我肯定不会主动离开小姐。”安鹿解释道,对于她和布琴嫣之间安鹿能想到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多,到时候她也不想让布琴嫣为难。只要她说出来,她还是那个恪守本分的下属。
“哼,你对本小姐很没有信心。”布琴嫣不依不挠,一副安鹿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罢休的样子。
“小姐就当陪我走个流程,好不好嘛!”安鹿尝试靠近布琴嫣撒娇道。
“若不是现在无法出宫,我早让爹爹提亲了。”布琴嫣对那套先相处后提亲的流程存疑,却也妥协了。
“那小姐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安鹿试探道。
“嗯,若你们家乡是如此称呼在走流程的伴侣的话。”布琴嫣虽不明白安鹿的意思,却不妨碍她通过阅读理解明白推测安鹿的话语。
“我能亲小姐一口吗?”安鹿得寸进尺道。
布琴嫣的脸又红了,在她的思想中,未成亲就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仅仅是存在于话本中。即使是成亲的男女也只有除了在晚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何况她们八字还没一撇!如今安鹿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提出来,布琴嫣一时有些无措。
安鹿看见布琴嫣小幅度的点点头,心中好笑,害羞的皇后女朋友也太可爱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害羞的皇后仅仅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不存在了。
不过,现在的安鹿还并不知道,得了布琴嫣的首肯后慢慢靠近对方。布琴嫣也就一开始被安鹿的大胆惊到了,随即看着安鹿就愈加开心。她布琴嫣的女人怎么能循规蹈矩和寻常闺秀无异?想想那些一天天把自己关着的所谓大家闺秀布琴嫣就浑身发毛。
安鹿原本是想亲在布琴嫣的嘴唇上,只是看布琴嫣的状态还是改变了落嘴的位置,在布琴嫣的脸颊上落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之后,某“见过大风大浪”的安大师也因为得偿所愿激动得脸色通红。
所谓此消彼长,安鹿的气势一退,布琴嫣可就重新有了主动权。对于安鹿那儿戏一般的亲吻感到不满,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现在又没有别人,她亲一下怎么了!
于是,安鹿后退的身子被布琴嫣一把固定,身体前倾,结结实实的吻上了安鹿的…脸颊。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宫中的某位可就气炸了。
虽然布琴嫣身边的影卫都被她打发走,但是郭绍军还是不放心。要是布琴嫣走了,他找谁说理去。于是,除了两个摆在明面上的太监外,他还安插了四个暗卫监视着她们。这些暗卫可能功夫不咋地,但是轻功和隐匿的功夫都是拿手好活,竟也没有让布琴嫣发现。现在,两人的举动被他们一板一眼的汇报给了郭绍军。
原本郭绍军对多出来的安鹿并不在意,如今却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虽然说布琴嫣已经不是皇后,身为废后连皇帝的妻子也不算。但是,一想到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郭绍军就心气不顺。她现在还是自己的废后,这岂不是在给他带绿帽子!而且,他堂堂一国之君都没有能如此接触布琴嫣,她一个小奴婢又凭什么?他郭绍军即使再如何不喜欢布琴嫣,但是她是他的女人,还是一个好看的女人。
原本被压下去的邪念升起,反正等计划后,自己就能肆无忌惮的减除布家。到时候一个布家女还不是任他搓圆按扁?五年前布琴嫣让他在新婚之夜难堪,五年后又让他在暗卫前丢了一个大脸。这个仇他怎能不报!
“你去给牢里的那人传个话,只要他答应朕…朕立刻就放了他。”郭绍军向东福吩咐。
“是。”东福虽然对皇帝的命令感到莫名其妙,还是立刻传达了下去。
“圣上,那人同意了。”很快东福就有了回信。
“嗯。”郭绍军满意的点头,“是你不守妇道在先,也休怪朕出尔反尔了。”
对此,呆在幽寒院中的布琴嫣一无所知,不过,在那纯洁的“脸颊礼”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而布琴嫣也在挑逗安鹿这项技能上展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让安鹿这个“见多识广”的人自愧不如。每每雄起最后都是被布琴嫣重新夺回主导权。
“嫣,你一开始不是这样子的。”安鹿控诉道。
值得一提的是,布琴嫣在关系确定的当晚就让安鹿改了称呼,实在是听着她一句句的小姐让布琴嫣总感觉两人并不亲近。在新称呼上面,布琴嫣也很快拍板。自安鹿之前第一次读“嫣”这个字的时候,布琴嫣就很有感觉了。
“这不是安师父你教得好。”布琴嫣道,每一次安鹿都是那个做事做一半就因为太过害羞做不下去的人,搞到布琴嫣不得不亲自上阵。日积月累的下来,那些所谓的羞涩也给磨没了。
“哼,这些小事我都是让着你的!等到真正的大事上,我肯定不含糊。”
“哦?不知道你说的大事是什么?”布琴嫣追问,每每安鹿在亲吻或者调戏自己败下阵的时候都会说上这么一句。布琴嫣也不傻,加上之前的小人书也不是白看的,次数多了也明白安鹿的意思。
不过,依照她看,安鹿到最后也只有躺平的份。布琴嫣打量着安鹿,仿佛像是野兽思考如何将自己的猎物吞吃入腹。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也更好过自己爹爹的那一关,更加重要的是随着和安鹿相处的时间变长,布琴嫣对她的欲就更重。
“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安鹿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立刻转移话题。
布琴嫣轻笑,夜长梦多,她想快些吃了这小鹿。
76、如愿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布琴嫣并不准备轻易让安鹿糊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布琴嫣估摸着宫中要乱了。
按照她对郭睿的了解,他应该快要按耐不住了。这也意味着像这段时间安稳的日子不多了,既然话题是这小鹿开启的,她又怎好不顺了她的意。
“你知道什么?”
布琴嫣没有回话,随手从“诗经”册中抽出了一本摊开在了安鹿的面前。
“你觉得我们先试哪一种。”布琴嫣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安鹿逐渐发烫的脸颊。
“德妃娘娘!圣上有旨意幽寒院任何人不得入内!”突然,门外传来了太监别具一格的声音。
布琴嫣脸上笑容收敛,将书册合上,心中有一种被打断的不满。她还没有看够怀里人害羞的神情,而且,她正准备享用大餐呢!
“嫣。”安鹿唤了一句,她是眼睁睁看着布琴嫣原本不怀好意的笑容变得冷肃。而她虽然害羞,但是布琴嫣几乎明示的意思她又怎会不懂?在她的内心中对这件事也有所期待,结果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冷水,任是谁也会心中窝火。
“你先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布琴嫣叮嘱了一句,她是清楚德妃曾让人去拦截安鹿和夏霜的,因此,两人还是不要见面为上。
“嗯。”安鹿听话地点头,她所顾虑的是德妃借题发挥以布琴嫣不尊圣旨为由处罚她。因为皇帝之前只让布琴嫣一人呆在幽寒院。
门外的太监根本拦不住德妃,若不是因为有张贵妃从中阻挠加上皇帝有意拖延,德妃早就是新后了。德妃也不理会太监的叫嚣,她很快就是太后之尊,还惧一个即将被废的皇帝?
很快,幽寒院的门被人粗暴地踢开。德妃和一众宫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布琴嫣则恍若未闻一般站在院中一颗树下眺望远方景色。
“大胆,见了德妃娘娘居然敢不行礼?”没等德妃说话,她身边的狗腿子就率先呵斥起来。现在的布琴嫣可不是什么皇后,不过是一个被剥夺位分的废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