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琴嫣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转过身看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德妃一眼又转过身去,似乎眼前的德妃还没有院外那几棵树好看。更准确地来说是一片漆黑。
“布琴嫣!你已经不是皇后,别再端着你那皇后架子。”德妃一下子被布琴嫣激怒。她虽不像贵妃将对后位的垂涎摆在明面上,但是,心中对那霸占了她位子的布琴嫣早就记恨了起来。而且,同为重臣之女,她爹对她视为工具,若不是她能笼络帝心她爹早就将其他女儿送入宫与她争宠。反观布琴嫣,谁不知道布将军对她这个女儿当眼珠子来疼。
“那德妃娘娘不顾圣上旨意闯入,莫不是也想被废除位分来这幽寒院中陪我?”
“皇帝,他算什么?”德妃的话语脱口而出,这里是幽寒院根本无人会来。而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有把柄在她手上,因此她说话也能无所顾忌。
布琴嫣的眸光闪动,看来郭睿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看布琴嫣不说话,德妃以为她并不相信,语气愈加嚣张:
“你信不信今日本宫将你弄死在这院中也不会有人怪责。”
嗯,看来对方三日内必定动手。布琴嫣心中腹诽,不然德妃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见布琴嫣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德妃两步上前欲要打人。这下,布琴嫣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抓住德妃的手腕,一下就将她的手腕给折断。她发誓,自己就轻轻一拧,谁知道德妃如此不抗揍。
“啊!”一声惨嚎从德妃口中发出。
“保护娘娘!”她带过来的那些狗腿子也反应过来,一声大喊,无一人动弹。
平日德妃对他们就不是很好,若不是因为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谁乐意听她的差遣。而且,如果德妃一个不顺心轻则打板子,重则身死。刚刚德妃冲上去的时候,他们也能预料到德妃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有名的将军之女教训的模样,却也无一人阻拦。甚至是乐得看戏。
如今见识了布琴嫣的厉害,就更加没人赶上了。
“一群废物,今日若不是她死就是你们的忌日!”德妃歇斯底里道,她明白自己不得人心,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自己有权,这群蝼蚁不还得乖乖听话。
那些人见德妃发飙,这才你推我搡地上前。布琴嫣看着那宛如一个球般涌过来的人群哭笑不得。
四下张望一番,布琴嫣直接借助院墙掠过那个“人球”伸手擒住了德妃。
“谁敢动一下,你们的德妃娘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话音落下,布琴嫣惊讶地发现那“人球”先是快速的移动了三步才停下来。
“看来,德妃娘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咋地!”
“你今日若是杀了本宫,明日你也不得好死。”德妃色厉内荏。
“那我还是比德妃娘娘多活了一日,不是?”布琴嫣的语气毫不在乎。
“你敢,你就不担心到时候新帝登基清算你们布家?”这下德妃是真的怂了,遇上了个不怕死的她可不乐意和她玩命。在她的心中她可是太后之尊,而布琴嫣不过是区区一个废后。她甚至觉得布琴嫣是被幽寒院的孤寂给逼疯了。
“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再过来。”布琴嫣说完,威胁性的在德妃的脖颈比划了一下才放开手。
一旦获得自由,德妃立刻往她带来的人那奔去。虽然也知道他们巴不得自己死,但是在人群中的安全感总是要足一些的。
“德妃娘娘请回吧。”布琴嫣做出了送客的动作。
“你等着,不出三日你必不得好死。”德妃放了一句狠话,最后慑于布琴嫣的威势灰溜溜地离开了。至于她回宫后如何责罚那群宫人布琴嫣并不在意。
德妃离开后布琴嫣还意犹未尽,她是没有想到德妃这么不经吓。不过也能看出来郭绍军是牢牢抓住了宫内军权因此德妃只能带着一群根本不齐心的宫人,而没有带一个军士。不过,既然郭睿敢发动宫变就说明军队中有他们的探子。而德妃明显是不知道又或者根本不能命令他们。
“嫣,你没有受伤吧。”安鹿呆在房间内听着外面的动静,虽不知真实的情况如何,但是布琴嫣和对方动手了是毋庸置疑的。等院内恢复了安静后,安鹿立刻就冲了出来。
“那群草包还伤不了我。”布琴嫣自信道,实际上她的对手是德妃,以对方那力气,即使被她打到也就是挠痒痒的程度。
“不过…”布琴嫣欲言又止。
安鹿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着急地打量着布琴嫣想要发现有没有伤口。
“你杵着干什么。”可惜,天色昏暗她啥也看不出来。于是,安鹿着急地抓着布琴嫣的手腕往房间内走。
布琴嫣也没有阻止安鹿,难得看见安鹿的蠢模样。特别她的蠢样子都是为了自己。
来到房间内,安鹿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次布琴嫣。发现她既没有缺胳膊断腿,脸色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安鹿这才放下心。
“你是不是又捉弄我?”安鹿生气道,同时转过了身。
许是她经历过一次死亡,因此对这件事格外的敏感。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她能用死过一次没什么大不了来安慰自己;但是,这件事放在布琴嫣的身上她就无法淡定。反而因为对死亡的认知比旁人更加了解而感到更深的恐惧。
布琴嫣感受到安鹿的变化,发现自己又玩过头了。刚刚还游刃有余地戏弄德妃的她立刻就慌了起来,这应该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惹怒了这小鹿。她也是头一次因为一个人的悲喜而慌张。
布琴嫣将背对着她的安鹿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将话补充完整道:“不过要娘子的亲亲。可惜娘子动作太快,为夫话都没有说完。”
布琴嫣凑得很近,语气也含着万分的委屈,活脱脱一个被妻子误会了的丈夫形象,安鹿一下子破功。对着这样的皇后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但是!凭什么自己是娘子,她是夫君!分明都是女子!
“谁是你娘子!而且,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娘子!”
“难不成小安子不想当我的娘子?至于后面的问题,我们手上功夫见真章。”布琴嫣没脸没皮道。
“你走开!”安鹿从布琴嫣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刚刚的恐惧和怒火早就被害羞取而代之。
“娘子之前不是一直说要在大事上展现真本领吗?你夫君我很是期待呢!”布琴嫣继续挑逗着对方,今天德妃的话让她下定决心要吞了这送上门的小鹿。
“嫣,你不是开玩笑吧。”安鹿终于发现布琴嫣并非是与往日般的调情,有些紧张地询问。
“为夫何时与你开玩笑。”布琴嫣也收敛了语气中的调戏。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安鹿嗫喏着道,虽然从第一次被布琴嫣掌握主动开始她就将这事情挂在嘴边以给自己这个大猛攻证身。她的心中虽然一直期待,事到临头还是想退缩。
“娘子只需要躺着享受就好,其余的都交给为夫就行。”布琴嫣的语气恢复了调笑。
“不要!我才是1。”安鹿企图再挣扎一会。
“那就各凭本事。”布琴嫣虽不明白安鹿的意思,却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情。按照安鹿的小心思,大多是想做处于上位的那个人,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满足她。反正那书上这样体位的玩法并不少。
临门一脚的时候布琴嫣还是停住了所有的行动,再次郑重地询问了安鹿的意思。安鹿此刻的心中只想骂娘,TMD不上不下是几个意思。而且要是她不默认以她的武功还是能反抗一二,虽然说在布琴嫣面前根本没得看。但是,她很清楚,若是自己的反抗激烈,布琴嫣也不会继续下去。
“夫君,我是你的。”安鹿忍着冲上脑门的热意道。
“好。”布琴嫣满意的一笑。
…
事实证明,安鹿即使在大事上也足够“礼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大猛零的身份。
荒唐了一晚上的人完美地错过了早膳,送食物的两个太监看见没有被动过的膳食一脸懵逼。好在,中午送来的午膳还是被拿走了。不过,来的并不是安鹿而是皇后娘娘。两人都有些吃惊,不过也不敢说些什么。
彼时,某安姓宫女正在闹脾气。
布琴嫣拿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安鹿立刻收回了望眼欲穿的眼神,继续背对着布琴嫣。谁叫她昨晚搞到一半直接将那几册书拿着来让她挑选,不挑选就威胁着她不上不下。之后又让她喊夫君,不喊就用老办法威胁她!
布琴嫣见安鹿不搭理自己,拿着饭菜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承认自己是憋太久了一时没有忍住,不顾安鹿是处子身闹了大半晚。不过,昨晚安鹿不是也很舒服吗?结果一早起来,安鹿的脸就拉了下来,背对着她不说话。
布琴嫣努力地回想爹爹是如何哄生气的娘亲的,之后悲哀的发现…她爹对娘亲百依百顺,起码在她和兄长面前两人就没有吵过架!
布琴嫣看了一眼手上的饭菜,灵机一动。
“娘子,别生气了好不好。”
“嫣,我…对不起。”安鹿转过身,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安鹿虽然背过身,但是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可都是放在布琴嫣身上的。然而,她都生气这么久了也没见布琴嫣来哄。安鹿有些忐忑,布琴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骄纵了。若是放在现代,这样情侣间闹闹脾气无伤大雅。但是…
布琴嫣的手上端着饭菜,一副要喂饭伺候安鹿的样子。只是,她还没有付出行动安鹿就服软了。布琴嫣皱紧眉头,不明白安鹿为什么要道歉。
在布威的言传身教之下,布家两兄妹对伴侣的态度与大多数的人不同。因此,安鹿的小脾气在布琴嫣看来是理所应当,毕竟确实是她理亏在先。但是,安鹿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
“你没有错,昨晚是我过分了。娘子原谅我好不好?”布琴嫣放下饭菜,将安鹿抱住。
“我也有错,刚刚我不应该生这么久的气。”安鹿的声音闷闷的。
布琴嫣稍稍松开怀抱,看着安鹿的眼睛道:“安鹿,你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的妻,不用如此小心谨慎的。”
“嗯。”安鹿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那种和皇后在一起的不真实感也淡了一些。
77、一落千丈
“皇帝呢?”此时的布琴嫣在一架马车内,隐忍着怒火,质问车外监视并且保护她的护卫。
“圣上还不知道娘娘已经醒了,臣现在就去回禀。”护卫小心翼翼道,因为此刻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说明布琴嫣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
在与安鹿翻云覆雨过后,布琴嫣有些食髓知味了。白日光明正大地拉上安鹿一起参详学习,晚上和她进行实践。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晚她就被人打晕带走了。也怪她没有防备,中了某种迷香。等再次苏醒她已经在车队之中,方向正是与二叔的军队汇合。布琴嫣不敢想象安鹿在发现她不见后的心情,更加无法说服自己安鹿现在是安全的。
至于皇帝不知道她醒了的鬼话她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不过是心虚不敢来见自己而已。
“娘娘,圣上说娘娘初醒还需静养,他就不打搅您了。”很快,护卫就将郭绍军的回复带到。
布琴嫣也不废话,打碎了一个茶杯往脖子上一架,冷冷道:“给本宫停下,否则,你看看本宫的尸体二叔他接不接受?”
“皇后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宫女以死相逼?”几乎没有等待,马车外郭绍军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接着车队停下,一身富商打扮的郭绍军就上了车。
“圣上,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凤栖宫内的宫人都要放走。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说话如同放屁。”布琴嫣冷嘲道,既然皇帝出宫,说明二皇子即使没有逼宫也在逼宫的路上。
前不久边关告急,郭绍军为了做戏做全套,几乎将城中兵力榨干。因此,现在他只能依靠布家,她也就等于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朕是突然得到睿儿准备逼宫的消息,按照约定吩咐人将你救出来。朕又怎知道幽寒院内有两人?”郭绍军无辜道。
“若圣上是瞎子聋子,这翻话语我倒是有三分相信。”布琴嫣冷笑,如果单纯救人何必用迷香,而且将安鹿留在院内不管。
“你与那贱人做的苟且之事别以为朕不知道,朕没有让人将她处死已经是网开一面。”郭绍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后悔没有杀了安鹿。
“苟且?圣上不早就将我给废了吗?我与我未来娘子行周公之礼何来的苟且之说?”布琴嫣一听,恍然大悟。或许即使没有郭睿的逼宫,皇帝也会因为自己的妒火将她先带出来。只不过碰巧遇上郭睿准备逼宫而已。
“皇后有时间和朕在这发脾气,还不如赶紧与布爱卿汇合重新攻打回皇城。要不然,以睿儿的性格,为了问出你的下落,他会做出什么,朕也不知道。”郭绍军彻底撕下了面具,明晃晃的威胁。
布琴嫣看着郭绍军洋洋得意的脸,心中怒火翻腾却不敢做些什么,这四周可都是郭绍军的人,而且他本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郭绍军说得有道理,现在回去已经是来不及,唯有赶紧与爹爹和二叔汇合重新夺回皇城才能救人。但是,这皇帝可不是只有你一人能当!
“圣上好算计。”布琴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似乎接受了现实。
看见布琴嫣的反应郭绍军并不满意,她绿了自己,凭什么在知道那宫女生死难卜的时候这么平静。
“皇后果然是绝情之人。”郭绍军不死心又插了一句。
布琴嫣藏在后背的手仅仅握在一起,锋利的瓷片将她的手掌割伤也让她保持冷静,没有当场动手。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和打着“王”字大旗的布家军汇合,布琴嫣也与影依和影霜见上面。在郭绍军与布启他们君臣叙旧的时候,布琴嫣立刻让两人回皇城寻找机会将安鹿救回来。至于郭绍军,到了她布家的地盘,即使是皇帝又如何?
…
另外一边,安鹿一大早醒来就发现身边没有了布琴嫣的身影,心中一阵慌乱。她急忙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找遍了幽寒院依旧空无一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安鹿往院外奔去。
“嘭!”随着一声巨响,院门直接倒塌,一群侍卫打扮的人涌了进来。看见慌慌张张的安鹿,二话不说就将人控制了起来。
接着,她曾见过的二皇子郭睿也出现在这。
“殿下,整个幽寒院只有这一人。”很快,一个侍卫上前禀告。
“你们找仔细了?”郭睿原本焦躁的心情就更差了,皇帝失踪,如今布琴嫣也没了,他隐约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是。”侍卫肯定道,实在是幽寒院太空了。
郭睿看见被押跪在地的安鹿,一股脑将怒火全部都撒在她身上,一阵拳打脚踢,最后抽出侍卫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声道:
“说,你主子呢?”
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和身上的疼痛,安鹿此刻的脑子却是无比的清醒。至于布琴嫣的下落,她自己也不清楚。颈脖一阵刺痛,原来郭睿等得不耐烦想直接将安鹿给杀了。
“主子,手下留情。”这时,在安鹿头顶又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她强撑着抬头,勉强分辨那张脸,好像是——程斌。
“为何?”郭睿挺住了刀锋,程斌跟了他多年,对他的话语郭睿还会听上两分。
“如今她可能是唯一能威胁布琴嫣的人,现在我们找不到布琴嫣,总不能将她也杀了。”程斌眼神复杂地看了安鹿一眼。
“呵,若真如此,布琴嫣逃命的时候可曾带上她?”郭睿不信。
程斌在郭睿耳边说了一些什么,郭睿眼中划过玩味,终是放下了刀。
“或许你还真有用,程斌你看好她。”
“是。”
许是觉得安鹿一个弱女子程斌完全能对付,郭睿也没有让其余人跟着程斌。他现在急需人手安排登基的事情和查清楚皇帝他们的去向。至于城中的那些文臣武将,大部分都被他所控制。而且因为王丞相的原因,很多人都是站在郭睿的那一边。
之后程斌带着安鹿来到宫内关押人的地方,虽没有用刑折磨,待遇却并不好。安鹿在被放下后支撑不住直接昏迷了,等再次醒来,已经错过了晚膳。
“我已经警告过你,你为何不离开。”程斌似乎一直在看着她,见她苏醒出声询问。
安鹿没有说话,此时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且腹中饥饿也没有力气回应。
“拿着。”程斌从铁栏空隙中递进来一瓶药和两个馒头,显然对安鹿的情况早有预料。他奉命看管安鹿,鉴于他和安鹿的交情也不会故意为难安鹿。
安鹿接过馒头啃了几口,除了有些噎以外,馒头还是很好吃的。至于上药,还是等程斌离开后再说吧。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安鹿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显得干涩,她没有回答程斌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看不出来?我主子逼宫成功,你的主子和皇帝老儿逃之夭夭。”程斌的语气有几分戏谑。
安鹿摇摇头,笃定道:“他不会成功的。”
“他成不成功的我不清楚,总之,你是必死无疑。”程斌怜悯道,等安鹿没有用处,以郭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大发善心救人什么的。
“我娘死在他手上,想不到她拼死保护的我也死在她手上。”安鹿自嘲,在知道程斌的主子后,安鹿能断定原主的落水不是意外,也能说她是死在需要杀人灭口的郭睿手上了。
“那不是我的本意。”程斌见安鹿猜到事情的真相,有些愧疚。当时他身受重伤,若不是安鹿母女他早就没了。只是郭睿担心他的行踪泄露,直接将整个村子屠了灭口。
“我想上药,斌哥能先出去吗?”安鹿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别做傻事,没准还有一线生机。”程斌道,在他看来,安鹿在一天内得知自己被主子放弃和娘亲死亡的真相,这样的打击很有可能让她寻死。
“不会的。”安鹿勉强地笑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布琴嫣的脸。
怎又想到她了?
安鹿在程斌离开后并没有上药,脑袋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一切连在一起。首先,对于郭睿的叛乱布琴嫣是早有预料,所以她能如此的淡定。她的离开也充分证实了这点,而皇帝肯定也是参与其中。布琴嫣的唯一后盾是布威,也就是说,她出宫后定是找布威汇合。掌握军权后,他们杀个回马枪,郭睿那些士兵根本不可能和身经百战的布家军比。所以,郭睿很快就完蛋,到时候自己肯定第一个被他杀了用来泄气。
至于自己为什么在这而不在布琴嫣身边…多一个人多一分逃离的困难的道理她是明白的。换句话说,她被放弃了。得到这个结论后安鹿的情绪异常的平静,她找了一个上午的布琴嫣,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她下意识地回避思考她和布琴嫣两人之间的事情,每次回想都是钻心的疼。
“德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得了,自己也没时间想了。”安鹿自嘲着想,顺手将程斌递进来的药藏好。她有预感,以后有用到它的地方。
78、大局已定
“小嫣,这么晚了你来找二叔有什么事?”现在已经是半夜,布启也准备睡下,布琴嫣的到来让他很是疑惑。
“早些时候二叔和圣上聊天,侄女也不好插嘴,所以三更半夜的就来打搅二叔了。”
布启听后,走到帐门左右张望了一下,顺便找了两个心腹守在营帐外。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回到座位。
“有什么事就说吧。”
“二叔,若是让皇帝平安回京,布家危已。”布琴嫣开门见山道。
“你这孩子,怎能信口雌黄。”布启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二叔忘记在边关过的日子吗?如果不是郭睿联合边关造反,您现在还在那当个小军官。还有,爹爹那边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听说对面的三皇子都被俘虏了。你说,一个皇子能还边疆几年的和平?皇帝本来就看布家不顺眼,兔死狗烹的道理您难道不明白?”
“你可别把你二叔当傻子糊弄,大哥已经准备在事后隐退,朝内最多留下几个布家旁支,官级也不高。到时候,布家对圣上已经没有了威胁,他也不会费尽心机铲除布家。”布启摇摇头,并不赞同。
“隐退的事情当时就是侄女提意的。”
“那你现如今又何故改变主意?”对于布琴嫣的话语布启没有怀疑,他大哥的一双儿女都是能文能武,特别是他这个侄女,鬼机灵得很。因此,他大哥经常采纳她的建议。
“侄女当时以为皇帝只是想除去布家的牙齿,让我们变成没牙没爪的老虎,这样就无法威胁到他们郭家的江山。但是,侄女忘记了,没有了牙齿和利爪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皇帝不单单担心布家夺江山,更加担心的是布家的威望高过他这个皇帝。”
“你跟二叔实话实说,那皇帝对你做了些什么?”布启听后,皱眉询问。
布琴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和二叔实话实说。
“哟,小侄女在你二叔面前还有小秘密了?”布启见她犹豫,打趣道。
布琴嫣咬了咬唇,将事情修饰了一下,除了安鹿的身份外都告知了布启。她清楚,他这个二叔和父亲的感情很好,要是二叔站在她这边,说服爹爹就简单了许多。
“冲冠一怒为蓝颜?想不到我这小侄女还有这样的气魄?”布启笑出声。
“二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侄女最担心的是,事后皇帝出尔反尔继续让我做他的妃子,这样的话,爹爹就容易被他威胁,做出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听你说那皇帝的表现确实有猫腻。按道理来说,你和他没有夫妻情分,而且若是放在民间你们也是和离的了,他管得也太宽了。”布启皱眉,布家都个帮亲不帮理的性子,不管什么事,放在侄女身上都是侄女对的。
“二叔,侄女就是想你和爹爹说一下这事。即使我们不做那皇帝,也总比让当今从返帝位要强。”布琴嫣趁机道。
“这事还是需要兄长定夺,我能写信与他说道说道,其余的还是要靠你。”布启答应了下来。
搞定了二叔后,布琴嫣松了一口气。至于皇帝的人选,郭姓的王爷可不少,随便一个也能推上那位子。到时候,布家隐退,不会威胁新帝;而且又有从龙之功,几十年后,布家依旧能东山再起。
几日后,影杉和影祀她们因为得到布琴嫣来了布启军营的消息,纷纷赶来求见。布琴嫣趁机将准备好的信交给她们,让她们交给布威。
因为有布启的打掩护,郭绍军对此毫不知情,反而沉浸在布威战报的喜悦中。
因为对方的王子被捉,外敌只能和布威签署了五十年的和平条约,而且将捉来的王子送来当质子。并且,送来了一批战马牧草,这可把郭绍军乐得找不着北。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女儿的来信布威战时将那些战马归为己有,战利品也扣留在军中。
与之相反的,在京城中刚刚称帝的郭睿,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并且当他知道打胜仗的是布威后更加是吓得面无血色,与此同时,原本“王”字大旗的军队摇身一变成了“布”家军更加是让他这皇位坐着烫人。他根本不用用脑子想也知道自己的皇帝老爹去哪里了。他对于布家军的实力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除非布威倒戈,否则他这个皇位没坐热乎就被夺了。
他将这一切都归结于他的外公也就是王丞相,连着对德妃的态度急转直下,将她这个太后给软禁了起来。误打误撞的,她也解救了被德妃折磨的安鹿。只是,现在的郭睿自己都焦头烂额,将安鹿这人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圣上,太后找您。”新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道,毕竟他的老前辈一言不合就成了新帝的刀下亡魂了。
“不见!都怪她,要不是她去挑衅布琴嫣,她哪里会警觉!”郭睿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就往太监的脑袋上丢。若此时有布琴嫣在,布威还有反水的可能。
“圣上息怒,太后娘娘说她有法子让圣上永远是圣上。”太监立刻道,生怕一秒之差就丢了性命。
“朕也许久没有去看母后了,也该尽尽孝了。”郭睿立刻变脸,带着人往德妃的宫殿而去。
德妃远远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要来,脸上堆满了笑。这次她是被自己的父亲所连累,只要自己帮助儿子坐稳帝位,自己还能和之前一样享清福。
“皇儿来了。”德妃看见郭睿,满脸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儿子的软禁而生气。
“最近国事繁忙,朕有些忽略母后了,母后不会责怪朕吧。”郭睿敷衍道。
“国事要紧,国事要紧。”德妃连声道。
“既然母后知道国事繁忙,那母后还是长话短说,朕也好尽快施行母后的主意。”
“你们都退下吧。”德妃对四周宫人吩咐,这殿中一下子就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你可知道为何你父皇从你以后就没有别的骨肉?”德妃有些得意。
“可赵婕妤和淑妃她们?”郭睿心中重重的一跳,却还是有疑问。
“那你可曾有弟弟妹妹?”德妃反问,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难不成赵婕妤的是假胎,可她不是张贵妃的人吗?”
“当然如此,就是可惜被那个安鹿逃过一劫。”德妃冷哼一声,若不是自己的儿子留着安鹿还有用,她早就将人给杀了。
她这么一说,郭睿也想起安鹿这人,没准还真能用她威胁布琴嫣,到时候布威还不是为他所用。不过现在正事要紧。
“睿儿你只要杀了你皇兄,到时候,即使那老不死的回来他也别无选择。”德妃继续道。
郭睿虽然不喜德妃的称呼,但是,看在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份上,她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但是,朝中一些大臣总不会松口。”郭睿也不是全然的傻子。
“啧,只要人死了,是如何死的还不是睿儿你说的算。”德妃毫不在意道。
“孩儿明白了,张太妃这边就有劳母后了。”郭睿道。
“睿儿放心好了。”德妃见儿子有事,立刻应下。
随后,张太妃意外落水和大皇子打猎时失踪的消息传出。虽然朝中一些投靠大皇子的臣子觉得事有蹊跷,但是,现在他们的命都在郭睿手上,根本不敢忤逆郭睿的旨意。而且,“先帝”可就两个儿子,现在的皇帝弑兄后,“先帝”要是不想断了血脉就只能传位于郭睿。到时候,他还是他们的君。在没有新皇子之前,这些大臣可不敢公然反抗郭睿。得到这样的结果后,郭睿很是满意。
这下轮到郭绍军不高兴了,在布启军中一个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圣上!”东福见皇帝被气晕了,立刻找来了军医。
“圣上怒极攻心,接下来必须好好调养,若是百日内再有过大的情绪波动恐生命堪忧。”军医诊脉后,脸色愁苦。
东福听后也是一脸忧色,圣上有郭睿这逆子只能说不气死都难。
“公公,圣上这病不能被激啊。”
“对啊,娘娘您说该怎么办。”
“现在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圣上重要,有些消息公公还是不要告诉圣上为妙。等过了这百日也不迟。”布琴嫣立刻出了一个馊主意,若是有东福帮着隐瞒消息,她的计划就能更加顺利了。至于那军医的话,自然也是布琴嫣的受益。她已经说服父亲的同意了,那些战马简直就是给他们的胜利增添砝码。
“可要是圣上问起,老奴也不能欺瞒他啊。”
“所谓报喜不报忧,公公这也不算欺瞒圣上。”
“这…”
见东福还在犹豫,布琴嫣立刻加了一把火道:“现在的发展都在圣上的掌握之中,而且,既然郭睿都想了弑兄这样的损招,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公公也无需担忧。”
“好吧。”东福听后,眉头舒展,觉得布琴嫣说得对。
79、越狱成功
“听说德妃娘娘又被放出来了。”程斌如往常一样给安鹿送来饭菜,同时带来一个对于安鹿来说并不好的消息。
德妃虽然碍于郭睿的存在不敢对安鹿下杀手,但是,宫里那些不下杀手却能让人求生不得的刑法可多得是。要不是有程斌偷偷给她塞伤药、送食物,安鹿估计早就撑不住了。虽然宫中珍贵的药物很多,但是,程斌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取走,这样会让郭睿怀疑。因此,他提供的药物算是堪堪保住安鹿的性命。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德妃又自由了。程斌还真担心安鹿坚持不到做人质的时候。
“你又不能带我走,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安鹿瞥了程斌一眼,不以为然道。
“其实只要你主动和主子投诚,起码德妃不敢动你。这样你死前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程斌一直将他得到的消息告诉安鹿,同时劝她主动和郭睿提出做人质的想法。
“感情你费尽口舌就是为了这个?佛是你们,魔又是你们,我看起来很傻吗?”
“打住打住,德妃对你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主子受益,更加和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程斌立刻澄清。
“她是你主子的娘总没错吧?”安鹿冷笑。
程斌见安鹿一副不上当的样子有些抓狂,按照安鹿现在的样子,再不服软就离死不远了。当初夜探凤栖宫他被皇帝人给抓住了,皇帝并没有严刑逼供他此行的目的,只是让他离间安鹿和布琴嫣的感情就将他给放走了。为了活命,程斌巴巴地应承下来,他体内也被喂下毒药。现在明眼人也知道郭睿很快就要失败,到时候,自己的小命就被郭绍军抓在手上了。程斌尝试用语言离间发现安鹿根本不为所动,也就想到了做人质的法子。谁知安鹿油盐不进,要是安鹿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完成任务。
“你就为了一个布琴嫣至此?”
“这些话我这些日子听得够多的了,你们这样对我,即使是让你们不顺心我也痛快。”安鹿不为所动,毕竟,德妃几乎每次都会用这个来嘲讽她。
不过,两人没有等来德妃的折磨,先等来了郭睿。现在的郭睿没有之前安鹿见到的意气风发,眉眼间的戾气和烦躁压也压不住。
“如今布威兵临城下,若是你这小玩意没有用处,就杀了给朕陪葬吧。”郭睿盯着安鹿,眼神仿佛要将她给剐了。
由于程斌最近都在说服安鹿去当那个人质,他的消息也闭塞了。许是因为郭浩死亡的消息刺激,布家的行军速度又加快了许多,加上很多人都是不服郭睿弑兄举动,纷纷给有天子令的布威让路。很快,布启和布威的军队会合,再集结一些自发来清君侧的军队,将京城团团为住。城内的军队又因为郭睿的残暴没有任何的斗志,军心不稳,抵抗约等于无。现在,外城被破,郭睿和其死忠龟缩在内城,苟延残喘。
“二殿下,您动动脑子想想也该知道,我能在这就说明即使将我给送出去也没有用。”
“朕是皇帝!”那一句“二殿下”一出,郭睿已经听不进去安鹿的任何话语。若不是有牢门挡住,他怕是要直接杀了安鹿。
“皇帝?算了吧,一个时辰后你就不是了。”安鹿继续嘲讽。
“你找死!给朕打开牢门。”郭睿瞪着程斌。
“圣上息怒!她这是激将。”程斌现在哪敢开门,冒死道。
“你是不尊圣旨吗?”
程斌隐约感觉到体内的蛊虫蠢蠢欲动,忙不迭地打开牢门,郭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将她带去与那些百姓一样做为前军给朕开路。”
“是。”程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安鹿下一秒就要被“一刀两断”。
…
“将军,对面又将百姓们押在前头给他们开路,若我们再退这仗没法打啊!”副将一脸地愁苦看着布威。
“让弓箭手和绊马队准备。”布威思索了一下道,他只能尽可能地保存百姓,无法将他们全部救下。
“是。”副将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接下来,布威让绊马队将被押送在前的百姓绊倒,后排的弓箭手趁机瞄准躲在后头的士兵们将他们给射死。接着,大军掩杀将百姓们救出来。虽然难免百姓死伤,但是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布威这么快就有了破解的法子,城门大开,内城一举被拿下。
“主子,安鹿救出来了。”奉命去救人的影卫回来禀报。
原本想要随着父亲杀敌的布琴嫣勒住马匹,着急道:“快带我去,爹爹孩儿先走一步。”
布威见刚刚还一副要冲锋陷阵的女儿飞也似的离开,一脸懵逼。不过,女儿不上战场也是好事他也就不管了。天知道,他的女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战场上一往无前地冲,他这个老父亲可是操碎了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何拖延了这么久。”布琴嫣询问,因为影卫们迟迟没有消息,布琴嫣只能自己行动,亲自上阵将外城破了。
“安鹿之前被关押在地牢内,属下无能。虽然找到了人但是根本无法接近她。刚刚也是郭睿让人将她押送出来,才让属下有了可趁之机。”影依道。
“她可有受伤?”布琴嫣抿抿唇询问。
“这…还是主子自己看吧。”影依想起安鹿当时的样子觉得还是布琴嫣自己看吧。
“属下已经找了军医了。”影依又补充了一句。
“算了,我还是去前线督军吧。”布琴嫣听了影依的那一句,重新勒马掉头。也因此错过了唯一见面的机会,因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布琴嫣可以说是忙得马不停蹄。
“主…”影依维持着尔康手的动作,她主子好像是怂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独自进去,就看见安鹿被包扎好正靠在床上。
“影依姐。”安鹿叫了一句,当她看见从天而降的影依和影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后来知道两人一直在外面,安鹿可以说是后悔不已。
“主子就是有些怂了不敢面对你,你别往心里去。”影霜自然是听到了布琴嫣刚刚的话,连忙给布琴嫣找补。
“当初本就是我自己罔顾主子的命令在先,都是咎由自取。”
她这一句话下来,影依和影霜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最近都没怎么睡一个好觉,影依姐你们先走吧,我睡一觉。”安鹿道。
“那你好好休息。”两人见安鹿下了逐客令,识趣地离开了。
正如安鹿自己所说的,自从被捉后她就没有睡一个好觉。刚刚军医给她包扎的时候,药中应该有安眠的成分,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另外一边,等布琴嫣重回战场的时候郭睿已经伏诛,据说是死在乱军之中的。就当人人都在期盼着郭绍军的出现时,布威又宣布了一个消息——早在七天前,郭绍军气急攻心,身死了。他的贴身太监东福也出来作证。
若是影祀在场就能发现郭绍军的死和当初醉仙楼掌柜死的过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自家主子也够心大的,根本不担心有心人的调查。
只是,朝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布威自己想当皇帝弑君,却因为布威手握军权敢怒而不敢言。最后,布琴嫣拿着重新被立为皇后的圣旨出场,主持大局找了一位皇室宗亲直接拉上了皇位,定年号为和清。
她所立下的皇帝并不是只有两三岁的傀儡皇帝,而是郭绍军弟弟的其中一个儿子,将那些说布家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言论打破。布威和布启也在新皇帝登基三日后,请辞告老还乡。而升任为太后的布琴嫣也以不是现在皇帝的母亲为由让皇帝废了自己。新帝自然是巴不得朝中都是他的人,果断地就准了。自此,布家貌似退出了朝堂,留下来的布家人都是七八品不入流的小官。
布家爽快地离开也得到新帝的投桃报李,那些说布家弑君的言论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变成布家忠烈保护了郭家江山。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安鹿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她也没有闲着,继续着手经营布家酒楼,并且准备将布家酒楼往苏杭方面发展。
安鹿自己在伤养好后就直接住在了布家酒楼,与在宫中处理后续事宜的布琴嫣可以说是两条平行线没有相交。她自己不觉得什么,顾蘅可是憋着满脑袋的疑问。
“安鹿,你和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安鹿随意地回答。
“那我问你,最近主子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在宫外,怎么会知道宫内的事情?蘅姐你不会是忙糊涂了吧?”安鹿笑着打趣。
“还说没有不对,往常我要是有主子的消息,你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问的。更何况,现在布家的事情在城中人尽皆知,你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顾蘅像是捉住了安鹿的小辫子,叫嚷道。
“我一心一意投身于主子的酒楼大业,哪里有时间管其他事情。”安鹿狡辩道。
“我们这是什么地方?酒楼!但凡你有心就能打听出来,你却故意不闻不问,铁定有猫腻。”
“…顾大掌柜的,我现在有影响到酒楼生意吗?”安鹿放下手头的东西,好整以暇地看着顾蘅。
“没有。”顾蘅诚实地摇摇头。
“那你这么八卦干什么?”安鹿翻了一个白眼。
“这不是你说的,关心员工是身为老板的职责。”顾蘅振振有词。
“哦,那保护自己的隐私也是员工的权力。”安鹿反驳道。
“算了,我原本还想调和一下你和主子的关系,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敬谢不敏。”安鹿干脆道。
“主子在二楼老地方,你自己去吧。”顾蘅一摊手,故作无奈道。
“你!”安鹿猝不及防被顾蘅给卖了,指着顾蘅说不出话。
“是你自己说和主子没有矛盾,要不然我会掩护你走的。”顾蘅理直气壮。
“…”安鹿无言以对,这算是自己挖的坑。
所以你现在来是作何?
80、见面
每往房间走进一步,安鹿都恨不得退回十步,甚至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同时,她很清楚,即使布家如今看似没有了权势,但是要想找到她还是易如反掌。因此,不论她多想当个逃兵都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进。这次自己表明态度,以布琴嫣的骄傲也不会继续死缠烂打,她们两人之间也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