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进了房间,安鹿也看见了她曾想了无数次的人。与记忆中白皙的皮肤不同,许是两个月在战场上的磨练,让她的皮肤被晒黑了一个度。不过,美人就是美人,丝毫不受那“一黑毁所有”的影响。
“…主子。”安鹿纠结了一下该怎么称呼布琴嫣,最后用了一个不论放在什么场合都能说通的称呼。在她的心中,当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就默认让两人的关系退回到一开始。
对于安鹿的态度布琴嫣并不意外,即便如此,心脏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自从和安鹿分开后,布琴嫣步步为营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将人给救出来。然而,当知道安鹿被救出来的时候,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缠绕着她,让她不敢面对安鹿,当了那个逃兵。虽说安鹿的劫难完全脱出了布琴嫣的掌控,但是如果一开始她不将人给留下也就没有后面的许多事情。
有影卫们给她汇报关于安鹿的情况,她很清楚安鹿吃了多少苦头,也促使她以雷霆手段跟新帝谈好合作彻底从朝堂这泥潭中脱身。要说在这场意外中布琴嫣唯一要感谢郭绍军的便是让她清楚了安鹿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如若不是这样,郭绍军的死相会更加难看。
“娘子为何与我这般地生疏?”布琴嫣装傻道。
“娘子”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咒语,将安鹿情绪的封印解开,原本平淡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从发现布琴嫣失踪开始那些情绪就被安鹿下意识地压着,以最冷静的姿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尽量不被自己的情绪所掌控做出任何错误的判断。也因此,在面对程斌一句句离间的话语的时候安鹿没有相信,反而理智分析,知道了程斌的目的。通过周旋,成功让程斌无偿送药物和食物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若非如此,以程斌的身份,区区原主的救命之恩可不会换来他两个月的关照。
在影依动手将安鹿救下的时候,影霜也没有闲着,直接结果了程斌的性命。对此,安鹿并没有任何的不忍。
如今,布琴嫣仅仅用两个字就几乎摧毁了她高筑的堤坝,各种矛盾地情绪一下没有忍住泄露了出来,眼圈有些红了。
“请主子注意分寸,您这一声属下可担待不起。”安鹿重新调节好情绪,冷静地开口。
“都说了你不是我的下属,分明就是我的娘子。”布琴嫣没脸没皮地凑上来,在这之前,她偷偷在空闲时看的话本子研究那些公子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发现死皮赖脸这一招特别地有效。
“那不知主子可曾听过一句话?”安鹿突然道。
“啥?”布琴嫣没想到安鹿没有继续保持两人间的距离,而是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反问。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飞都飞了,两只鸟各奔东西又哪有再飞回去的道理?”安鹿这话暗示的意味十足。
“可这也不是那鸟自己想飞的,第一时间回去找娘子不是很正常吗?”布琴嫣同样振振有词。
安鹿听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道:“主子莫不是想要告诉属下有人用刀架着您脖子离开?”
“其实差不多。”布琴嫣立刻顺竿爬,用了一招安鹿惯用的委屈表情,企图让面前的人心软。
可惜,身为师父的安鹿怎么会被布琴嫣这小伎俩所迷惑,虽然皇后那表情让安鹿想去揉一揉脑袋,但是,安鹿坚定的心智还是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
安鹿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又让人上了一壶开水,接着一手端着水杯一手往里面注水。
“娘子,小心烫。”布琴嫣着急道。
安鹿充耳不闻,在感受到水的热度后立刻松手,茶杯立刻被摔了个稀碎。
“属下刚刚也是因为烫手才放手,但是那茶杯已经碎了…主子就不要白费心机拼合这些碎片了,即使是拼合了也有掩不住的裂缝。”安鹿看见布琴嫣想要捡起碎片的动作,下意识要提醒她会被割伤,最后没有行动,只是打消了布琴嫣的这个念头。
“主子放心,属下还要在您手下讨生活,酒楼的事情属下依旧会尽心尽力。”安鹿补充了一句,仿佛刚刚布琴嫣的挽留只不过是对一个好用的下属。
布琴嫣定定地看着茶杯,最后又将目光投向安鹿,道:“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娘子。”
“主子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告退。”
“等等。”布琴嫣递来了一盒药膏,原本是想着在和安鹿将事情说清楚后当做礼物的。不过,现在计划有变,看样子安鹿虽然知道她有苦衷却也没有选择原谅她,来日方长她不会轻易放弃。
“主子是什么意思?”安鹿生怕收了药膏又和布琴嫣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你的伤责任在我,当初我要是不留下你也不会如此。”布琴嫣见安鹿如此警惕,也就打消了一些小心思。
“这不过是属下违抗命令,咎由自取而已。”安鹿的回答与一月前如出一辙。
这个答案布琴嫣第一次是从影依的汇报中听到的,现在安鹿当面说出来,一股说不清的难受情绪瞬间涌向她的心脏,并且将其仅仅攥紧,像是要将她的心脏活生生捏爆一般。
因为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包括了两人那些“谈恋爱”的经历,而这一切被安鹿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部都否定了。
“这是祛疤的药物,你总不会希望身上留下疤痕吧。”布琴嫣隐忍着道。这药膏她自己试过,效果极佳。起码那些两月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痕迹一一被抹除。
安鹿犹豫了一会,接过了药膏,变美的东西对于每一个女孩都有着不少的诱惑。也许是因为安鹿的脸并没有美得人神共愤,因此,德妃在折磨她的时候没有毁坏她的容貌。但是,在衣衫之下,各种各样刑具留下的伤痕不一而足,她都担心药膏用完了她的疤没有去完。
像是知道她的顾虑,布琴嫣又补充道:“药膏用完我还有,你不用担心。”
“那属下先谢过主子赏赐,不过,无功不受禄,主子总要给些任务。”
“…”她想让安鹿当自己娘子!可这不能说,否则她不能保证安鹿下一刻不和她翻脸。她现在有些庆幸安鹿是个孤女,要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立刻就出发去苏州发展酒楼业务。”布琴嫣道,她明白安鹿是不想因为药膏与她有私人的感情牵扯。不过没有关系,接下来,布家就要从京城到苏州养老,她还苦恼如何将人给骗过去,现在也不用她费脑子了。
“属下告退。”安鹿的语气又冷了三分,狗女人上一秒喊娘子,下一秒就将自己给踢走,渣女!
只是让安鹿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将布家酒楼在苏州开起来的时候,这狗女人又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惊喜。
看着安鹿气呼呼的背影,布琴嫣的嘴角露出了第一抹笑意,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不是?等听不到安鹿的脚步后,布琴嫣才起身捡起了地上的碎片。过程中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娘子不想她被划伤,她怎么会让自己受伤?然后,询问了一下顾蘅安鹿的住所后,直奔那地方而去。
“渣女!狗东西!”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安鹿要是再信你一句就一辈子做受!”
“想让我走是吧,我立刻就走不碍你的眼。”
此刻地安鹿正躲在房间内发泄着情绪,布琴嫣静静地在外面听着。一些词汇她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安鹿是在骂自己。小东西对自己的怨气还挺大,等重归于好后,自己再一笔笔和她算清楚。
还没等布琴嫣勾画好以后的算账大业,里面的骂声慢慢带上了哭腔,最后完全变成了抽噎地声音。与其听安鹿的哭泣还不如听她骂自己来得好受;布琴嫣听得揪心想要进去将人搂住安慰,却被一扇房门挡住。她现在没有任何进去的立场,如果她进去了,安鹿估计哭得更加伤心;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就撒手不干了。
于是,我们的布大小姐果断地就去搬救兵了。接到哄人任务的顾蘅可以说是一脸懵逼,她以为主子是来和安鹿重修旧好的,没曾想,主子直接把人给弄哭了。
头一次的,顾蘅大胆地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布琴嫣。
“主子,可真有你的。”
“别废话,你要是在一刻钟内不将人哄好,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
“…你是东家你最大。”顾蘅立刻变成顾·哄人机器·蘅直奔安鹿的房间。
81、惊喜
有布琴嫣的安排,安鹿在苏州的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加上苏杭本就富庶,肯为美食一掷千金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许多曾就是因为布家酒楼的名声千里迢迢去京城走上那么一遭。现在知道苏州有布家酒楼的分号个个都十分捧场,踊跃地跳到安鹿挖的一个个坑。
在事业有成的情况下,感情的伤害慢慢地被安鹿遗忘,或者说她太忙了无暇他顾。在苏州,酒楼的经营是比在京城还要大竞争的。在这里也有商会,并且是苏杭联名的商会,也就是说布家酒楼飞速的成长的同时也动了更多人的蛋糕,安鹿也需要面对更多的明枪暗箭。
不过,事情在两个月后有了转机。那些商贾突然对布家酒楼的打压减少,甚至不少为过去的事情送来礼物表示抱歉。安鹿虽然一头雾水却也全部收下,就在她想要打听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将她的疑问全部解答。
“安掌柜的,有人来应聘账房了。不过,是一个女子。”因为酒楼的扩张需要更多的人手,安鹿在半月前就张贴了招人的告示。像是伙计这些活计来应聘的人不少,但是,像帐房先生这样需要一定的算数基础的人却寥寥无几。安鹿面试过几个人都觉得不满意,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来应聘这个岗位了,尽管安鹿狠心将月银提到了一两银子。
“女子怎么了?你掌柜我不也是女子。”安鹿语气不善道。
“像掌柜这样的女子天下仅有,小的不也是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再见多几个。”小二立刻拍马屁。
“非也,只是女子被困于幽幽庭院之中罢了。”安鹿摇着头,走向她面试的屋子。
“对对,是小的孤陋寡闻了。”
“行了,你也别贫嘴干活去。”安鹿道。
伙计离开后,安鹿推开门,只看了里面的人一秒立刻就将门重重的合上。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
这样的巨响,坐在房内的人自然察觉。布琴嫣好整以暇地坐在原来的位子,一动不动。
深吸一口气,安鹿再次打开门,只是脸色黑如锅底。仿佛里面的人欠了她百八十万一样。至少伙计们以往看见掌柜的这个表情都是因为对方欠钱不还或者又给掌柜的使绊子。
“主子。”安鹿黑着脸行礼,这人应聘个毛线账房,莫不是耍着她玩。
“哎,安掌柜的可就说错了。布某出来苏州,路上遇到了贼人身无分文。恰好看见安掌柜的张贴告示招人,布某就想来应聘。”
感情您剧本也安排好了。
“主子您来的正好,属下这就将这三月的盈利和账本拿过来请您核对。至于钱财的事情,酒楼就是主子的,主子能随意支取。”
布琴嫣:“…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等等,你不是缺帐房吗?你觉得我不适合当账房吗?”布琴嫣自信道。
得,又换了剧本了。
不过,安鹿仔细想想觉得布琴嫣说得也没有错,以她那手算账的本事,一个她顶三个。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凑上来的。而且,不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之中是身为打工人的觉悟,安鹿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既然主子想为自己的产业发光发热,属下自然不会阻止。至于工钱,主子是为自家的事业打拼,想也不需要了。”
布琴嫣:“浓浓的奸商味道!”
“这个可不行,我总不能白给你打工。”布琴嫣尝试偷换概念。
“主子,您是给自己打工。”安鹿飞速反驳。
“不,我是给你打工。如果这掌柜的换了别人,我是万万不会出现的。”布琴嫣义正词严。
“那主子想如何?”安鹿面带假笑,不过想想越来越多的账务和眼前人一手算账的本事,安鹿告诉自己:忍。
“那自然是安掌柜私人雇佣我,我的工钱也是你发的。”布琴嫣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行!”安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酒楼也就这一个月开始盈利,她之前都是靠啃老本过活。现在布琴嫣二话不说又想在她的钱袋子里拿钱。至于为什么要说再?之前上次被夺的帐安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安掌柜先别急着拒绝,我这账房可不只是账房。”布琴嫣故意神秘道。
“不行!”安鹿义正词严,谁都别想从她的口袋拿钱。
布琴嫣:“…忘记娘子守财奴的本质了。”
“我这账房,文能当账房,武能帮护卫,安掌柜只用付一两银子每月…”布琴嫣自顾自的开始自夸,也不管安鹿同不同意。
“不行。”等布琴嫣说得口干舌燥,安鹿还是干巴巴的两个字。
布琴嫣想了一下,似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于是小心道:“每月只用一个铜板?”
“成交!”安鹿立刻改变了态度,随手从兜里拿了一个铜板给了对方。
布琴嫣:…她突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应该答应无偿打工的。
“既然主子执意要为酒楼的发展添砖加瓦,属下一定支持。”安鹿说着,让人搬来一沓账本,笑眯眯地对布琴嫣道:“这些就交给主子了。”
在布琴嫣发现上当受骗的眼神中,安鹿火速撤离。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原先是要打听些什么的。不过,现在看见布琴嫣她也不需要打听了。不出所料,那些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原因就是布家从京城搬到了苏州。虽然说,布家现在退出了朝堂。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布家离开了,曾经布威的部下可没有走。随便一个都是二品大员,加上布家有从龙之功,现在的布家同样不好惹。也因此,在布家启程的时候,那些老狐狸就收到了消息,态度立刻就变好了起来。
安鹿叹了一口气,她与布琴嫣的差距还是如此的大。一开始,布家酒楼的名号也让那些人没有立刻发难,让安鹿的酒楼顺顺利利的开下去。到了后来,他们见布家似乎无人管酒楼的事情,也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处处打压安鹿。安鹿也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压力,也才有了如现世那给客户赔笑的感觉。她其实乐在其中,很想用行动证明一下——我可以!即使身后没有布家支持她也能打拼出一片天。现在,布家一来,安鹿又没有了压力。同时也让安鹿觉得自己很无用。
酒楼内,在安鹿走后布琴嫣收起了那副自夸的表演,将暗处的影依叫了出来。
“这几月有谁人欺负她,打压布家酒楼了?”
影依奉命来保护安鹿,这些信息自然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早就知道主子会问,于是立刻递上了她的小本本:
“报告主子,名单上前几页的这些都是刻意打压少夫人的,后面的是…”影依的那一句少夫人叫得那叫一个顺溜,布琴嫣听得心花怒放。不过,看见那并不短的名单后,脸色黑了一个度。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主子等等,属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你去哪里学的拖拖拉拉,有话就说。”
“其实主子能尝试让少夫人自己处理这些问题,少夫人不会吃亏的。”影依建议道,她跟着安鹿三个月,也见识到她与人谈判的本事。而且,即使在众人的打压中,布家酒楼也上了正轨开始挣钱,这也足以说明安鹿的本事。
“为何?那些人我三两下就能解决,何必让娘子发愁。”布琴嫣一想到安鹿为了发展酒楼送礼赔笑的场景就觉得心疼。
“经过属下的观察,少夫人是乐在其中的。主子,您的地位太高,少夫人她很有压力。”影依直白的将问题点出来。她明白主子也就是想安鹿顺风顺水,但是,安鹿自己是希望自己的顺风顺水是靠自己得来的,而不是布琴嫣。
“…果真如此?”布琴嫣怀疑道。她是一直不觉得用布家的势力来压人有什么问题,有本事他们也投胎在布家。而安鹿既然是她的娘子,也就是布家人了,所以用布家的势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不主子您试试?”影依也用不确定的口气回答。
“也罢,我跟在她身边,看谁欺侮她以后布家百倍奉还。”
既然接受了影依的建议,布琴嫣也就没有按照原计划用布家给安鹿撑腰。也就自己跟在安鹿身边当个账房加保镖。暗处,那些以为布家会有大动作而严正以待的人等了个寂寞。之后,发现布家真的就是来养老的,也就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主子,您很闲吗?”安鹿“心平气和”地询问,布琴嫣天天在她面前晃,安鹿就感觉哪哪不对劲。
“现在小的是安掌柜的私人护卫,自然是要跟着安掌柜的寸步不移。”布琴嫣并不觉得自己那驴唇不对马嘴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安鹿说了私人雇佣她的。
“主子你是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吗?”安鹿不死心道。
“咳,算账不是有夏霜她们嘛,我当护卫就好。”布琴嫣没脸没皮道。
安鹿:“…真TM的狗!”
“属下可以去雇佣她们,就不劳主子您屈尊呆在这小小酒楼了。”安鹿皮笑肉不笑。
布琴嫣也没有说话,淡定的跟在安鹿身后;然后,跟着她气呼呼的出来。有她的受益,夏霜她们众口一词——只为布琴嫣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皇后玩脱倒计时。。。
82、东窗事发
安鹿咬着唇离开了夏霜她们算账的房间,步子迈得很开,越走越快。布琴嫣一开始看见安鹿吃瘪的样子还有一种尽在掌握的胜利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尽管安鹿死死咬住唇,抽噎的声音还是一点点的流泻出来。布琴嫣本就是练武的,耳力极佳又特别关注安鹿的动静,那隐忍的啜泣一下下的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安鹿原本是想着雇佣几个帐房先生直接将布琴嫣给解雇了,那一个铜板就当是打水漂了。但是,一走出门感受到布琴嫣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安鹿就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特别那人是布琴嫣,原本一分的委屈立刻就上升到了十分。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中打转,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痕。
“别哭了。”布琴嫣加快脚步追上安鹿,虚虚的环住对方。
“你滚开,我不想看见你!”安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哭腔更加的明显了,只是挣扎的动作并不大。
“好好好,我滚,你不要哭了。”布琴嫣顺毛道。
“你欺负我,你就是故意的。”安鹿继续控诉。
“我错了。”布琴嫣干脆道。
“呜呜呜,你和夏霜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就是要看我的笑话。”
“你和他们一样只会欺负我!”
“谁?”布琴嫣疑惑。
安鹿没有回答布琴嫣,自顾自的继续道:“我不要吃软饭,我自己也可以打拼。”
布琴嫣算是明白了,安鹿的情绪被她搞崩了,现在是将内心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因此,她也没有追问,静静地听着安鹿的控诉,手脚也安安分分的没有趁机占便宜。
等安鹿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后,最后总结道:“总之都是你的错!”
布琴嫣:????????
“好,都是我的错,娘子怎么说我怎么改。”布琴嫣好脾气道。
“你走,走的远远的。”安鹿道。
“…娘子在这,我走不成。”布琴嫣故作苦恼。
“…那你当你的帐房先生,不要让夏霜她们帮忙。我不需要护卫,我自己能打。”安鹿退了一步,整个布家都搬来苏州了,布琴嫣好像大概也不能走去哪里。
“好,那我让夏霜她们保护你?”布琴嫣试探道。
“随便你。”安鹿知道这是布琴嫣最后的退步了,妥协道。
接下来的日子,布琴嫣信守承诺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帐房先生,安鹿身边则是由夏霜和影依两人跟着。安鹿知道她们多半会像布琴嫣汇报自己的行踪,心里还是有些不快,也不怎么和两人交谈。
影依暗中跟了安鹿也有两月,微微思量就知道症结所在,所幸叫上夏霜,三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安掌柜的。”影依和夏霜都知道主子的心思,现在不敢直呼安鹿的姓名,也就随着伙计们的叫法称呼一声掌柜。
原本这几个字安鹿听得都习惯了,但是出自两人口中的时候安鹿又觉得哪哪都不对。
“很别扭。”
“那掌柜的想听我们叫你什么?”影依顺势询问,若是少夫人让自己称呼的,主子可就没有话说了吧。
“还是叫小鹿听着顺耳一些。”
“…”影依觉得她真这样叫了,回去主子就扒了她的皮。
“咳,还是叫你掌柜吧,反正我们现在也算是布家酒楼的员工了。”
“随便吧。”多听听就习惯了。
“安掌柜,我也不隐瞒你了。我们确实是因为主子的命令来保护你,但是你放心,我们只有保护的一个职责。”
安鹿明白她言下之意,也就是说自己的言行不会经由她们传到布琴嫣的耳中,心中的拘于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影霜她们也有别的事情做,主子说过她只做账房。”影依又补充道。
安鹿听后,神色放松了下来,不好意思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咳,安掌柜也该防备的。你刚来苏州的两个月,属下都是奉命跟在你身边的。”影依果断将主子给卖了以博取以后少夫人的信任。
至于奉命跟在她身边而安鹿却不知道,傻也知道算是变相被监视了。
“呵。”安鹿冷笑了一声,然后和颜悦色的对影依道:“影依姐也是身不由己,我不会计较的。”
“那就好。”影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按照她对布老将军的了解,已经能看见未来主子妻管严的模样了。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
夏霜:虽然她不想“卖主求荣”,但是,老爷作为小姐的榜样,小姐未来是什么样子已经可见一斑了,她是不是应该赶紧投诚?
想到这,夏霜露出了影依同款笑容道:“我也只有保护的职责。”
既然两人都表了态,安鹿也没有继续刻意疏远两人。而且,带着她们总比带着个布琴嫣要自在。
安鹿都已经做好酒楼一往无前往上冲的准备了,结果,原本示好的酒楼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又开始对安鹿施压。仿佛看不见苏州的布家一样。安鹿虽然疑惑,但是身为酒楼掌柜,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酒楼被打压而无所作为,于是,又恢复到布琴嫣没有来的状态,每天早出晚归的应酬。不过,这样的付出也是有回报的,布家酒楼在苏州算是彻底的立稳了脚跟。一些酒楼发现布家酒楼不仅没有被他们弄死在襁褓里,反而顽强的生存下来,也就改变了策略真正的拉拢布家酒楼,或者说是安鹿。
布琴嫣也如她所说的,认认真真的当个账房。尽管好几次看见安鹿疲惫的样子都想出手相助,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她布家的媳妇可不能任由他们欺负。但是想起影依和她说的话以及安鹿之前的控诉还是收起了蠢蠢欲动的手。
看着酒楼在安鹿的努力下越来越好,布琴嫣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但是…媳妇做大做强,飞了怎么办!
这是布琴嫣在发现安鹿独自去了杭州的时候发出的呐喊。
“备马,我要去杭州。”布琴嫣立刻回到了布家,将自己老爹那匹据说能日行千里的马拉上就走。
等布威发现自己的爱马没了的时候,布琴嫣已经没影了。
“这个不孝女,一天到晚不着家,现在连老子的马都偷了。”布威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也难怪他,布琴嫣以她是账房的名义理直气壮的在布家酒楼住下了,布威自从来到苏州,也就入城的时候见过自己的女儿。
“老爷您息怒,小姐说她要去杭州,估计是去游湖。”牵马的小斯将布琴嫣的目的地告诉了布威。
“游湖?你说她是去捉鱼我还信一些,将影霜给我叫过来。”布威可是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像游湖这样风雅的事情与她的女儿压根就沾不上边。
“老爷。”影霜被布琴嫣吩咐专门来保护布威,因此立刻就出现了。
“你给我好好说道这不孝女都去干什么了。”
“呃,这个…老爷,属下不知道。”影霜对主子的心思心知肚明,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是他老爹,怎么我连她想弑君都支持了,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布威见影霜的态度就更加的气了。
影霜心想觉得也是,而且,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自己将事情捅破以后再告诉主子也算是给她提个醒。而且,现在主子在杭州,所谓鞭长莫及,主子也有更多的时间应对。于是,影霜心安理得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布威,布威听后可以说是脑瓜子嗡嗡的。他女儿还真会给他惊喜,怪不得之前冲杀不要命似的,原来是为了娘子。可以说颇有他布威风范了。
“不孝女,不孝女!”布威想要棒打鸳鸯的心思也就出现了一瞬就被自己给暗灭了。看自己女儿的那副样子,明显是栽那安鹿身上了。而且,这说吃亏也是那叫安鹿的小姑娘,他布家可没有吃饱了拍拍屁股不负责的家风。上次秋猎的时候,那娃受伤,自己女儿也是火急火燎的。那时候布威以为是主仆情深没有往别处想,原来那个时候白菜就已经摇摇欲坠,要被另一颗白菜给拱走了。
于是,布威自觉的将安鹿划分为自己的女儿,并且是自己的儿媳妇。然后再回顾了一下布琴嫣的骚操作,妈的,狗皇帝当时就该让他碎尸万段。还有自己那个不孝女,到手的媳妇也能飞了,这也没谁了。
影霜可不知道布威那千回百转的脑回路,见布威发这么大的火,立刻消失在布威面前,去给布琴嫣传信了。
她不知道的是,布威由于太过生气找来了自己的弟弟分享了一下自己女儿的“丰功伟绩”。
“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当时还以为是蓝颜。”布启见布威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感慨了一句。
“什么意思?”布威疑惑。
于是,布启将布琴嫣为何改变计划将郭绍军一脉拉下马,扶持了现在皇帝的原因告诉了布威。
“不孝女。”布威又骂了一句,这造反的事情要是有任何的差错,布家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大哥,看开点。只不过,现在侄女算不算赔了少夫人又折兵。”
布威:“…”他一世英名,就要被这不孝女给毁了。
“山人自有妙计。”布威灵光一闪,决心帮女儿将儿媳给追回来。
83、游湖
对于自家老爹的愤怒,此时的布琴嫣毫不知情,一心想着追娘子,策马加鞭的就来到了杭州。
刚刚到达城门口,影依就出现在了布琴嫣的面前。
“主子。”
“娘子呢?”布琴嫣一边下马一边询问,见影依没有跟着安鹿,她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与苏公子游湖。”影依憋笑道,她是看自家少夫人都快要变成别人的,才来给布琴嫣通风报信的。而且,她看那苏公子就没有好感,还是赶紧让主子来英雄救美吧。
“??????给我说清楚。”布琴嫣立刻就不淡定了,要不是因为杭州城人山人海实在不适合骑马,她早就冲去湖边将那个什么苏公子给大卸八块了。此刻也没有耽搁,牵着马就往西湖的方向急行。
安鹿这次来是为了和杭州的苏氏酒楼商量合作的事情,结果,那苏家公子看见安鹿后起了心思。美其名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实则是用合作的事宜威胁安鹿与他游湖赏景,最好再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苏公子强硬的让影依她们留在了岸上。安鹿觉得对方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做什么,也就让影依她们留下。况且,看那苏公子弱不禁风的样子,没准连她也打不过。
影依和夏霜只能等在岸边干着急,后来干脆一个守在城门等着主子,另一个继续等在湖边接应。
等两人重新来到湖边,夏霜早就找好了船夫,看见布琴嫣的身影后立刻向她招手示意。
“小姐,这边赶紧的。少夫人她就在那船上,湖中心最花哨的那个。”夏霜指了指那两层高的花船,原本苏公子是想用来展示他的财富,现如今反而成了活靶子。
三人上船,让船夫就追着那花船去。船夫也是见过世面的,以为对方是来抓奸的,划得就更加的卖力了,一边道:
“那姓苏的有小姐如此好姿容的娘子居然还不懂珍惜,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可不是,老伯可要划快些。”布琴嫣接话,对于后半句她是一万个赞同。而那个不知好歹的苏公子,她也不会轻易饶了对方。
很快,两船靠近。花船上的护卫见来者不善,举起手中武器,喝问:
“来者何人?我家公子今日不宴客。”
布琴嫣递上名帖,道:“或许我这客人,苏公子还是有必要见上一见的。”
护卫见船上三人的姿容不俗,特别是布琴嫣,若是自家公子见了说不定还会夸奖自己好眼色。于是,收起了手上武器。
“三位姑娘请等上一等。”其中一个护卫接过名帖,快速的进去通报。很快,苏公子就从船舱里出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布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公子显然是知道布家的厉害,也顾不得许多亲自出来迎接。
布琴嫣冷哼一声,没有叫苏公子起身,都抢人抢到自己头上了,她没有立刻将人踢下水已经很给面子的了。踏上两船之间架好的木板,布琴嫣来到了花船上。苏公子感受到了布琴嫣的低气压,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的冒出来。他现在才警觉,船上的那位可是布家酒楼的人。想到这,苏公子的腰弯得更加的低,等影依她们都进入船舱后才敢直起身。
此时的船舱内,安鹿被迫灌下了几杯酒,思考着脱身的法子。好在那苏公子还没有下作到用药,加上安鹿的酒量也早就练了出来,因此她并没有醉倒。看见布琴嫣走了进来,她还有些发愣。
只是,布琴嫣的脸色可不好。虽然安鹿没醉,但是,地上的空酒坛可不少,桌上也就三两碟花生米,这苏公子的谋算不言而喻。
“苏公子你是准备对我的掌柜来个霸王硬上弓不成?”布琴嫣冷着脸询问。
“布小姐误会了,苏某只是与安掌柜有一笔生意要谈。想着这西湖美景安掌柜也是第一次来,苏某这做东的就请安掌柜来游湖。顺便喝喝酒,听听曲。”苏公子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底气。
布琴嫣将目光投向安鹿,用眼神询问她事实真相。安鹿对上布琴嫣的目光,突然就感觉自己有了底气,于是,笑着道:
“苏少东家说得不错,就是那酒似乎都进了属下的肚子了。”
布琴嫣得到了安鹿的答案,心中一股怒火越旺,若是自己晚来一步,她不敢想象安鹿被灌醉后的样子。姓苏的,不可饶恕!
“安掌柜,苏杭商会可是需要举荐信的。”苏公子见安鹿并不配合,又想到安鹿之前委曲求全的样子,脑子一抽,当着布琴嫣的面就威胁了起来。
“苏少东家,不知你可知道布家酒楼不日将代表越国参加四国商会的事情?”布琴嫣见那姓苏的当着自己的面都在欺负安鹿,挡在安鹿身前,直接就和对方对上。
“呃…”苏公子哑口无言,他们就是收到了消息才向布家酒楼递出橄榄枝,自己也想着将人娶回去,到时候,自己的酒楼也能更上一层楼。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若是有下次,你看看苏杭商会的酒楼龙头会不会换人?”布琴嫣也威胁道。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苏公子立刻保证道。
布琴嫣拉上安鹿的手,也没有理会一味点头哈腰的苏公子,回到了她们的船上。安鹿也任由布琴嫣牵着下了船,一言不发。两个守着船舱的护卫见之前自己的少东家都对女子恭恭敬敬的,因此也不敢阻拦。
“掌柜的,还游湖不?”到了自己的船上后,布琴嫣自动的放开了安鹿的手腕。之前教训人的气势不再,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主子决定吧。”安鹿多少喝了一些酒,现在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脑袋有些迷糊。
“我现在是布家酒楼的一个账房,当然是听掌柜您的。”布琴嫣笑嘻嘻道,也想让安鹿忘掉刚刚的事情。
“那就游湖吧。”安鹿看着眼前的无穷碧,心中欢喜,正好想要改善一下被苏公子恶心到的心情。
船家虽然不知道这捉奸为何捉了一个女子下来,不过刚刚看鼎鼎有名的苏公子都对布琴嫣恭敬的模样,他不敢多嘴,老实的划船。
“啊。”小船刚刚划动了一段距离,安鹿就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布琴嫣的这艘船和刚刚的花船没法比,因此,船夫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小船摇摆。安鹿没有心理准备,也就惊叫出声。
“小心。”虽明知道会没有事情,布琴嫣还是扶住了安鹿的身子。
安鹿稳了稳心神,开始欣赏眼前的美景。小船慢慢的靠近那片荷花,荷叶在与船身相接的时候会沉在水面,待到船过去后依旧挺立。船夫显然是老手了,在成片的荷花中一下子就找到了游人经常走的那条路,使得她们能在荷叶间穿梭。
安鹿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忍不住探出了半个身子要触碰荷花。
忽然,一条两三指宽的小鱼从湖面跳了出来,安鹿被吓了一个激灵,船身也摇晃了一瞬。老船夫见怪不怪,将小鱼扔回到湖水之中。
布琴嫣看着安鹿被小鱼吓到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然后得到了安鹿气鼓鼓的瞪视,她也不以为然。
“安掌柜还会被一条小鱼吓到?”
“哼,我那是凑巧。”安鹿才不会承认刚刚自己的窘相。
“凑巧对小的投怀送抱?”布琴嫣故意道,刚刚安鹿被吓到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往布琴嫣的身边靠,所以她这样说也没有错。
“才没有!”安鹿抵死不认。
“主子,掌柜的先别玩闹了。”影依突然出声,此时的小船已经走出了荷花区,停在了湖心。而远处,有两艘船正飞速往她们的船靠拢,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扑通!”就在几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艘船的时候,船家直接就溜之大吉了。
“糟糕,船夫走了!”夏霜皱眉,显然,她们应该是中了埋伏。只是,她们初来乍到,最多就得罪了一个苏公子,倒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而且,那船家一看就知道是和他们一伙的。
“掌柜的,你的水性如何?”布琴嫣有些担忧的看着安鹿,她可记得,安鹿之前在宫中落过水。
“呃,大概?”显然,安鹿和布琴嫣的脑电波接上了,安鹿自己是会游泳的,但是这身体显然不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溺水的经历,安鹿一想到自己再次落水就感觉手脚发凉。
“你们保护好少夫人。”布琴嫣此刻也顾不得安鹿会不会不高兴,直接吩咐夏霜和影依。
两艘船越来越近,在接触布琴嫣她们的船时也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样子,直直的就撞了过来。好在那船夫顾着逃跑,船桨还留在船上,影依将船竿往湖底一插,堪堪稳住了船身。
不过,在这船上,只有影依是随身带着武器,其余几人都是手无寸铁。
84、危机
“母后,好久不见。”此时,船上传来了一把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声音,他就是号称被郭睿杀了的大皇子郭浩。
“你这见面礼可真不咋地。”布琴嫣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布家狼子野心,也就只有我那傻父皇会与虎谋皮。”
“狗皇帝做了些什么他自己心知肚明,布家可对你这江山没有什么兴趣。”
“这个我可管不着,儿臣是特地送母后去陪父皇罢了。”郭浩狞笑着指挥人跳上了布琴嫣的那艘船,小船在不断的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翻过去。
“呵,皇帝在的时候没见你有多孝顺,现在他死了你表演什么大孝子?”布琴嫣嘲讽道。
“若不是你,皇位迟早都是我的!郭睿那个欺君罔上的主,等我回归,父皇还不是要将皇位传于我?都是你!是你们布家!”郭浩赤红着眼吼道。
“你有本事就向当今天子宣战,在这无能狂怒,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
“那又如何?明年今日就是母后您的忌日。”郭浩丝毫不在意。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布琴嫣皱眉,尝试拖延时间。
郭浩并不担心她们逃跑,这里和岸边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她们是怎么也不可能踏水过去的。而且,他带过来的八人都是水上高手,对付布琴嫣四人绰绰有余。
“看在母后侍候父皇许久的份上,儿臣会让母后死个明白的。”
“说起来儿臣需要感谢这小宫女,要不是他恰好被儿臣看见,儿臣也不知道母后居然有如此高的兴致来游湖。”
虽然早有预料,安鹿的脸色还是一白。布琴嫣看了安鹿一眼,有些后悔用这个问题来拖延时间。也来不及她们多想,郭浩一声令下,对面已经动起手。不知是有意无意,四人被切分成了两个部分。
布琴嫣看不见影依她们那边的情况,她和安鹿背靠背站着应付面前的敌人。对方的手上都有武器,布琴嫣还好,但是安鹿打得有些吃力。
“拿着。”布琴嫣瞅准时机,空手夺了一人的刀刃,想也没想就交给了安鹿。
安鹿仅仅犹豫了一瞬就接过了武器,反手格挡住对面的钢刀。有了武器后,安鹿便没有之前吃力了,也不需要布琴嫣屡次分神照顾。那个被夺了武器的汉子反手又抽出了腰间的匕首,重新向布琴嫣发起进攻。因为匕首需要近身,这就给了布琴嫣很好的机会。左腿暗暗卯足了力气,往对方的手腕踢了出去;那人之前的手腕就因为布琴嫣的攻击才握不住武器,现在再次被踢中,匕首脱手飞了出去。布琴嫣原本想要继续进攻,握刀的汉子又冲了上来,她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