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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云门 当前章节:14745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2:57

张贵妃内心:我和你有个毛线感情。

而且她看见布琴嫣笑吟吟的样子就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哈哈,这样说来你我姐妹倒是许久没有聊天了。皇后娘娘还真会挑时间。”心中虽然将戒备拉到满级,面上还是假惺惺道。

两人在极度尴尬的气氛中开始了“愉快”的聊天。张贵妃也不知道布琴嫣是抽了哪门子的风,今个铁了心赖在她这里不走了。

“聊了这么久,本宫有些饿了。妹妹,你呢?”布琴嫣估摸着时间,故意道。

“哈,这不姐姐一说,妹妹也有这样的感觉。”张贵妃陪笑道。

布琴嫣抿唇不语,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贵妃的宫殿,她这个动作就是送客了。

好一个反客为主。张贵妃气得牙痒痒,但是布琴嫣发话了想要吃东西,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小翠。”

“娘娘。”一旁服侍的宫女连忙上前。

“去珍馐房取一些糕点过来,皇后姐姐和本宫有些饿了。”

“是。”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翠回来。伴随着的是宵禁的声音,而小翠两手空空,脸色有些不好看。看见两位主子后,小翠跪下请罪道:

“珍馐房内无人值守,奴婢没有拿到糕点,请娘娘责罚。”

张贵妃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堂堂贵妃连一份糕点也拿不到,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今个值守的是哪个贱婢,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咳。”布琴嫣轻咳一声。

张贵妃的气焰顿消,却还是愤愤道:

“皇后姐姐,这人如此没有规矩。这是不将您看在眼中啊!”

“本宫刚刚听宵禁的锣声,这珍馐房停止供应膳食也是情理之中,妹妹泻泻火气。”

“小翠,你到珍馐房的时候锣声响了否?”

“未曾。”

“所以说那宫人就是擅离职守。”

“罢了罢了,本宫也是一时兴起。贵妃妹妹还是不要为难她了,也到了宵禁,本宫也该回去了。”布琴嫣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查,今晚值守的是谁!”

“是。”

“你们谁是安鹿?”太监尖细的声音一大早就在珍馐房外响起。

很快,安鹿就被推了出来。

“奴婢就是。”安鹿行了一礼,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昨日可是你守夜?”

“这一月都是奴婢守夜。”

“这就对了。拿下!”

安鹿:“?!”

“大人,不知道奴婢犯了什么罪?”安鹿死命挣扎。

“呵,擅离职守,怠慢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还不知罪?”太监厉声道。

“我没有!”安鹿下意识道。

“大胆,这宫廷中哪是你撒泼的地方。掌嘴!”

“啪,啪,啪…”掌掴了十几下那太监才叫停,安鹿也冷静了下来。想起导致自己提早离开的原因和这样的巧合。她,又被人算计了,还是个连环计。也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是不是同一人?她/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行刑!”

接着,安鹿被按在地上,两名太监拿着厚实的木杖胡乱的砸下来,看这样的架势像是要将人乱棍打死。

“皇后娘娘到!”就在安鹿迷迷糊糊间,远处华丽的凤辇恰好赶到,也制止了惨剧的发生。而刚刚趁乱溜走的冬竹再次回到了队伍中。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宫人们一齐行礼,执杖太监也停止了动作。

“这里是怎么回事?”布琴嫣看似毫不知情。

“回禀皇后娘娘,这贱婢昨天擅离职守,怠慢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今个咱家得了贵妃娘娘旨意,处决了这贱婢。”监督的太监谄媚道。

“本宫昨日已经说了不追究。”布琴嫣看了那太监一眼,的确是贵妃宫中的人。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道。

“呃,这个。咱家也是按照…”太监有些为难,下意识道。

“难道本宫的懿旨公公就不听了吗!”布琴嫣立刻发火。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太监连声讨饶,额头磕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还杵着干嘛,别碍了娘娘的眼。”夏霜道。

众人散开,只剩下昏死过去的安鹿和皇后随从。

“回宫。”布琴嫣吩咐。

“小姐,这…”夏霜欲言又止。

“太过不知好歹,总要给她一些教训。”

见皇后离开,冬竹赶紧将人给背起来,快速的回寝室。

“你非要吃些苦头,哎!”

冬竹见安鹿被叫了出去就知道来者不善,听到那太监给安鹿的罪名后冬竹立刻就着急了。这样的罪名将人给打杀了也不为过。于是,趁着无人注意,冬竹脱离了人群想去凤栖宫找皇后。走到半路她就看见了皇后的车架,当时她没有想这么多将表示身份的信物给了开路太监。之后,皇后就来了。

刚刚她耳尖听到皇后最后的那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了能让安鹿少吃一些苦头,冬竹决定还是继续劝劝她。

作者有话要说:

“的”“地”不分我就不管了。

9、雪上加霜

毫不意外的,这次的责罚让安鹿的处境雪上加霜。仅仅一日的休息时间,她就被强制“押”上岗位了,而且值日的时间不变。这明晃晃的针对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得出来,这让安鹿被孤立了起来,包括冬竹也不动声色的减少了和安鹿的来往。

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泥人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安鹿。现实甩给了安鹿几个火辣辣的巴掌,告诉她,在皇宫中不往上爬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如今逼她上梁山的正是后宫中最大的那位。

“管事的,你这粥也太稀了吧?”安鹿端着碗中足以和白水媲美的“粥”向分发食物的管事发难。此人名叫张梨,她的堂姐是外院宫女总管事并不是皇后的人,对安鹿到达态度自然不会有多好。

“呵?一个奴婢还在这挑三拣四?”张梨冷笑道。

“张梨!你这是欺人太甚!”长久的欺压像是堵塞火山的岩浆,不断给即将喷发的火山增加压力,当压力达到一个极限,火山遍会突破阻碍彻底爆发——正如此时的安鹿。

她将手上还有热气的粥水往张梨的脸上一泼,由于两人处于面对面对峙状态,距离拉得极近,张梨只来得及侧身避开。不过,从颈侧到胸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说粥水稀,却也是烫的,张梨露出来的颈部皮肤一下子就红了。想必包裹在布料下的肌肤也会是如出一辙的“红润”。

“啊!”张梨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捂住烫伤的部位,双眼死死的盯着安鹿仿佛要将她用眼神刮死。

“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捉起来!”张梨尖利的声音像是要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话音刚落,几个宫女一拥而上就将安鹿擒住,并且强行将她按在地上。

“怎么回事?”此时,外院管事张洁收到消息,姗姗来迟。

“大管事的。”众人行礼,然后一些有意讨好的人就将事情叙述了一次。其中夸大安鹿的不敬,缩小张梨的跋扈自不用说。

“好胆,不愧是赶怠慢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人。”张洁讥讽道。

安鹿此时脸朝地,根本发不出声音。

“像你这样没有规矩的人,又怎配给贵人们端菜?”

“即日起,贬至外院搬运,加罚十五板子。”张洁冷冷的宣布,这是顺水推舟的惩罚,自然没有半分的犹豫。

外院搬运是珍馐房最苦的位子,每日负责搬运从宫外购买的食材。一般都是太监的工作,毕竟他们的力气总比宫女大。即使是外院搬运的管事,在一般外院的宫人面前最多就是平起平坐,如果遇上向张梨这样有后台的人,还要反过来讨好。其余的在外院搬运工作的宫人地位也就可见一斑了。

夜深人静,被扫地出门的安鹿正伏于那能和石板相提并论的床上,顶着个血肉模糊的臀部哼哼唧唧的,破坏了这深夜的宁静。

“小鹿,你也不用如此雷厉风行。”冬竹一边驾轻就熟地给安鹿上药,一边道。

“我脑瓜子笨,这个方法是最管用的也能直逼要害。”安鹿道,不论是谁发现自己被坑了一笔钱后对始作俑者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更何况此人是皇帝?

“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冬竹没好气道,当初她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她这个损招。

“打多了就习惯了。我还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人挨板子的次数多了臀部上长了一层茧子,后来,再被打板子就不痛不痒,直接呼呼大睡。”安鹿言之凿凿,仿佛确有其事。

“歪理,你又是听谁说的?”冬竹是哭笑不得。

“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就觉得没有前几次疼。”安鹿煞有其事道。

“嗷!”

然后,在冬竹暗暗用劲的情况下,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从搬运部的宿舍内传出,形成了极具穿透性的声波,惊得方圆一里的生物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冬竹姐,我错了!”安鹿立刻认怂,废话,尊臀还掌握在他人手中她哪里敢不认错。

“手下留情!”

“你继续作死。”冬竹将安鹿教的词汇活学活用。

“不了,不了。”安鹿讨饶道,“冬竹姐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你也要小心点,别还没有挨到日子就死在这。”冬竹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我可不会帮你收尸。”末了,为了给安鹿施加压力又撂下了一句威胁。

“放心吧,我一定是活蹦乱跳的,没准还能练出一把子力气。”安鹿轻松道。

见天色的确不早了,冬竹也就离开了。

望着冬竹离开的背影,安鹿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一月前,也就是她差点被打死的那个夜晚。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声高亢的“皇后娘娘驾到!”安鹿就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不知怎地潜意识中,安鹿觉得皇后来了她就安全了。结果也确实如此,经过冬竹的描述,皇后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同时,自己身上来自皇后的烙印遍不可能被抹去。她,安鹿从此有了凤栖宫的记号。

原本就因为冬竹三番四次劝说而有所动摇的想法彻底粉碎,既然已经成为了皇宫中的一枚棋子那就要做最接近将军的士,而不是最先被放弃的兵。

日后,安鹿不仅仅是士,也是为将军冲锋陷阵的砗。

转眼间,安鹿在搬运部呆了三个月。可能因为她是唯一的宫女,搬运部的太监都挺照顾她的。给她留下的货物一般都不会很沉,而且给了她很大的自由。比如,在交接食材的时候,安鹿偷溜出来和送菜的农家交谈管事的太监视若无睹。安鹿也极其乖巧,在双方接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自觉的回去。手上也会帮忙搬运一些食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食宿问题了,毕竟搬运部的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差。而且为了避嫌,冬竹在确定安鹿彻底的稳定下来后也没有冒险找过她,更别提给她“偷渡”一些食物过来了。

“丫头!”一把慈祥的声音传来。

“哎,奶奶。”安鹿熟稔的向和善的老妇打招呼。这是专门给皇宫送菜的农家,在安鹿的刻意拉拢下,她和这老妇的关系倒是不错。

“奶奶,今天爷爷他怎么没有来?”安鹿有些好奇,正常情况下都是两夫妻一起来送菜的,也不知今个为什么只有奶奶过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他呀,昨个去赶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村头的张老汉喝了一顿。结果,现在在家醉得像一摊烂泥,这皇家的差事的也耽搁不了。这不,也就只能奶奶我自己走一趟了。”李奶奶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样冒失。多亏有奶奶看着;爷爷有您这样的老伴,也不知是几世的福气。”了解了原因后,安鹿也松了一口气。

“嗐,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李奶奶嘴上虽然不承认,但是脸上又笑出了几道褶子,心里也是认同的。

“对啊,丫头。说到这福气,你倒是提醒了奶奶一件事情。”李奶奶似乎刚刚想起件事情。

“奶奶别急,您慢慢说。”

“这不快要中秋了,奶奶也没别的好东西,这里有奶奶昨天做的糕点给你,算是中秋给你的礼物了。”李奶奶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塞道了安鹿手上。

“奶奶,你…这怎么好意思。”安鹿扭扭捏捏道,倒也没有立刻推拒让老人误会。

“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咳,奶奶你这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安鹿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比起奶奶亲手做的糕点,她这别有目的的银钱就被比了下去。安鹿的脸红了红。

“哟,你这丫头,财不露白,赶紧拿回去。”

“哎哎,奶奶你先别急着推拒,听我说完。”安鹿坚持道。

“总之奶奶不能收你的银钱。奶奶知道你们在宫中的攒下银钱不容易,赶紧收好了莫要被人惦记上了。”

忽然间,安鹿感觉鼻头一酸。老人说着最简单的话语却难掩字里行间真挚的情感,那一字一句全数击打在安鹿最柔软的那一处。一开始,安鹿是抱着目的接近的老人,如今,或者说是老人的关怀让她体会到了亲情的存在。这是她来到异世感受到的最纯粹的情感,没有分毫的算计。

“哎,怎么还哭上了。奶奶也不是骂你。”李奶奶用带着皱纹和茧子的手帮安鹿擦拭眼角的眼泪。

原来,她竟然哭了出来。

“奶奶。”安鹿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哭不哭。”李奶奶宛如面对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的安慰道。

“奶奶,你听我说完。”安鹿察觉这交接也差不多了,她着实不能耽误时间,立刻收敛了情绪。

“嗯,奶奶听着。”

“这钱我是想让奶奶帮我买一些巴豆回来,多出来的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和辛苦费。”

“丫头你要巴豆干什么?”李奶奶有些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起卡文更恐怖的是你写着写着电脑黑了!!!

10、翻身农奴把歌唱(一)

安鹿脸上涌现出表示不好意思的红晕,眼神更加是不自然的乱飘,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满脸写着四个字——难言之隐。

“那个,奶奶,呃…”或许是因为原因过于的羞耻,安鹿嗫喏半晌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奶奶却恍然大悟一般,用揶揄的语气道:

“丫头可别贪吃,这皇宫中看病可不容易。好在这次只是肠胃堵塞这些小毛病,放心,奶奶一定帮你。”

“奶奶!”安鹿血气直冲脑门,脸色又红了一个度。

看她的反应,李奶奶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恰在此时,监督的主管也在催促安鹿回去。

“奶奶不要说出去!”安鹿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女娃子脸皮薄,放心吧,奶奶一定守口如瓶。”李奶奶又打趣了一句,这才保证道。

安鹿得了保证,赶紧三步两步的往回赶。

“东哥。”安鹿给管事的东哥打了一声招呼。

“下次别忘了时间。”东哥善意的提醒一句,毕竟如果被人发现安鹿和他都讨不了好。

“这不快中秋,加之李伯今个没有来我就和奶奶多聊了两句,难为东哥了。”安鹿立刻解释。

这下东哥也没啥好说的了,不说别的,在这搬运部安鹿就是团宠的存在。他也不会真的上纲上线。

等三天后李奶奶再来送菜的时候就将买到的巴豆交给了安鹿,并且准备将剩余的银钱还给安鹿。

“奶,这些钱您留着!”安鹿得了巴豆就撒丫子往宫门飞奔,逃也似的离开丝毫不给李奶奶挽留的机会。将那钱袋视为洪水猛兽一般,明摆着是不会收回去了。

“这孩子。”李奶奶叹了一口气,脸上却难掩笑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安鹿将手上巴豆分了大小不等的两份。李奶奶因为担心她不够用,买的分量还是挺足的。接下来的时间,安鹿一有时间就会将其中较多的一份巴豆碾成粉末,用早就准备好的纸袋装好贴身收藏。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中秋宴。

在此期间,安鹿如往常一样每当有食材送来的时候都会溜出宫门和他们交谈。她长得乖巧,加上送食材的农户有很大部分是老人,都将安鹿当成了孙女看待,不知不觉就让安鹿套到了他们的住所。

中秋宴当日是搬运部最忙碌的时候,包括安鹿这个平时比较清闲的存在也忙得脚不沾地。本朝中秋宴会在庆明殿中举行,顾名思义中秋宴是皇帝和大臣共同庆祝中秋的宴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参加,而后宫中皇后和四妃也会陪同。

安鹿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搬运比较轻的蔬菜,加上原主本就干多了农活因此在安鹿的坚持下程东没有让旁人协助安鹿。她和其余的太监一样都是独自搬运蔬菜以增加搬运肉食的人手。安鹿将早就准备好的粉末涂抹在蔬菜上面,她不确定这些蔬菜会不会被巴豆影响。当然,她不会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蔬菜一处。趁所有人忙碌的空隙,安鹿特地来到肉食区附近,好心的接过一个太监手上的肉帮忙送去该去的地方。然后,她故技重施将巴豆粉撒在上面,以防万一,安鹿还用腌制的手法给部分肉食好好的按摩了一次。做好一切后,安鹿才迅速撤离案发现场来到一棵树下守株待兔。

“小鹿,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会。”路过的太监看见后关心道。安鹿一个女子和他们一样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累了也是自然。而且忙活了一个早上,剩余的食材也不多了。

“我就休息一会,这还有那么多肉没有搬,等下我再来帮你们。”安鹿道。

“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就放心去休息吧。”太监道。

“平时就算了,今个是中秋宴我也不好拖后腿。”说着,安鹿似乎休息够了准备起身。

“安鹿!”此时,一声怒喝传来,正是和安鹿不对付的张梨。

“管事大人。”太监见到张梨,立刻点头哈腰。

“张管事的,您怎么来了。”搬运部的管事程东发现张梨立刻赶过来。

“呵,搬运部就这么闲?某些人还有心思聊天?”

“呃,这个小,安鹿刚刚搬运的途中摔了一跤,崴到…”程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崴到,今天可是圣上中秋宴的举办的日子。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就这小妮子悠闲自在。我看这贱婢就是偷懒,她可是敢落贵妃娘娘面子的人。”张梨冷笑道。

“呃,这个…”程东一下就知道安鹿是被针对的。也是,搬运部的宫女原本屈指可数,如今后宫管理的皇后娘娘更是在年前就将所有的宫女调走了,安鹿无缘无故的就来了这,想必就是争斗的牺牲物了。

“你们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张梨指着两个呼哧呼哧抬着一尾鱼路过的太监道。

那两人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

“你独自将它送去厨房。要是被我知道谁阳奉阴违帮助这个贱婢,仔细你们的皮。”

张梨发话,鉴于她和张洁的关系,即使再怎么不忍剩下的人只能安静如鸡的站着。之后,张梨又装模作样的巡视一圈便离开了。

安鹿这才走到水桶隔壁,试探性的抬了抬——纹丝不动。

“小鹿,还是给我们吧。”刚刚抬鱼的两个太监走了过来。

“还是不用了,张管事和我有过节,估计会暗中找人盯着。我还是不要连累你们了。”安鹿诚恳道。

两人一听,悻悻的收回手,刚刚张梨的威胁还在耳边,见安鹿也这样说他们也就没有坚持下去。

张梨的忽然造访自然不是无中生有,一回到外院张梨果然找人去盯着安鹿。

“冬竹,你说得果然没有错。看来她在搬运还是过得很逍遥。”张梨气呼呼道。

在冬竹的有意接近下张梨对她十分器重。冬竹此时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张梨接下来的吩咐。果然,很快张梨继续道

“你去盯着安鹿,如果她偷懒…”顿了顿,她又道:“不,她就是偷懒,回来禀报我,有她好看的。”

“是。”冬竹答应一声往搬运部去。

而张梨也去复命,这次去搬运部她是代替张洁巡查的这下也要回去报告。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洁,张洁自然明白张梨报复的心思,她也不甚在意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蝼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也没有再次巡查,却还是提点了几句。

“她估计被皇后娘娘放弃了,你也不要玩得过火,闹出了人命我这外院管事也不好当。”

“是。”

“还有,现在中秋宴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

“是。”

那鱼的重量的确不轻,等安鹿慢吞吞的将鱼送到的时候接手的内院厨房太监已经不耐烦了。

“怎么这么慢?”那太监语气不善。

“兄弟通融一下,她一个人搬过来是有点耗时。”好在,随后赶到的程东出手解围。

“哼,看在程管事的面子上就饶你一次。”那太监身份也不好和程东叫板,加上安鹿在一边也不断说着好话也就没有追究。

临走的时候,安鹿看了一眼那一桶鱼有些忐忑,希望冬竹不要掉链子。

她前脚刚走,冬竹后脚就到了摆放鱼的位置。之前的小太监正忙着清点食材,一时没有发现冬竹。冬竹悄悄的将写着贵妃的木牌挂在刚刚安鹿放下的鱼桶上面,又看了一眼桶底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后才将那太监叫来。

“冬管事的。”小太监见了冬竹,立刻行礼。虽然他们一个外院一个内院,但是,最近冬竹在珍馐房混得不错,小太监自然不敢得罪。

“贵妃娘娘的鱼还在这,怎还不快点送进去?”冬竹扬怒。

装鱼的桶都是一个样子,小太监也分不清楚。加上冬竹怒气勃勃的质问就更加不敢出声,立刻赔笑道:

“是,是,是。”

等那鱼被送走后,冬竹才匆匆回到了外院。

“怎么,她有没有偷懒。”刚刚从张洁那回来的张梨懒洋洋的寻问。

“好像有两个太监要来帮助她…”

“那就行。”冬竹的话直接被截断,张梨也就只需要一个罪名。但是很快她想到了张洁的叮嘱,咬咬牙还是忍下了算计的心思。

“中秋宴过后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张梨恶狠狠道。

冬竹听后暗暗为安鹿捏了一把汗,不过,中秋宴之后这珍馐房也要变天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内院的事情了,珍馐房内御厨们热火朝天的忙活着。

“贵妃娘娘的鱼怎么现在才送来!”专门负责贵妃那处菜品的厨师有些烦躁。

“估计是搬运那边出了意外。”送鱼的两个太监暗暗叫苦,能给贵妃做菜的御厨也算是半个管事的了,两人有苦难言。

“食材都没有问题吧。”御厨一边往桶里拿鱼,一边道。

两人立刻点头,又道:“您看这鱼鲜活着呢。”

像是在应和两人,那鱼在御厨伸手的时候用力甩尾,卯足了劲要逃离。

“行了,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御厨也就是随口一问,能送进来的食材都是经过检查的,特别是像鱼这种活物,不够活力的鱼也不会来到贵妃的餐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巴豆的事纯属虚构,切勿考究!

11、翻身农奴把歌唱(二)

凤栖宫外两行华贵的仪仗汇合一同往庆明殿而去,代表皇后的凤辇落后龙舆一步却也是仅仅的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没有到庆明殿就已经有眼尖的太监看见,庆明殿中先到的皇宫大臣和四妃立刻打起精神迎接这两位最尊贵的人。

“臣等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妾身恭迎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的声音在帝后两人登上那最高的座位后响起。

当朝天子不缺威严,国母不失威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两人不慌不忙的坐下,那一模一样的从容谁不夸一句天作之合。只可惜,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实——帝后之间是面和心不和。要不然这中秋宴也就不会多出了属于四妃的位子,这可不是家宴,她们没有必要出场。

“众卿免礼平身,今日中秋宴,诸位卿家莫要因为朕扰了兴致。”

“臣不敢。”

接着,郭绍军举起手上酒杯,底下众臣也高举早就被太监倒满酒液的杯子和天子相呼应。随着第一杯酒落肚,这场不同寻常的中秋宴也拉开了序幕。

宫中御厨的手艺自然不差,菜肴一道道上来看的人眼花缭乱。妙就妙在这宫廷御厨花样百出,今年中秋宴的菜品和往年的菜品并不重复,却是如出一辙的美味。而今年的重头戏便是那精心烹饪的玛瑙鱼。

此玛瑙并非那只能看不能吃的石头,而是取“玛瑙”的珍贵以证明此道珍馐的价值。御厨将鱼杀掉后,清除内脏并洗干净,然后用“千子”和切得很细的咸菜搅拌在一起并将其均匀的撒在鱼身上,再将其放入锅中清蒸。这千子也就是石榴,其眼色透亮与玛瑙颜色相近故也更加贴近“玛瑙鱼”之名。

不过,这道菜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吃。除了帝后、四妃以及两位皇嗣外,一品的官员能两人分食,二品的官员就要五人分享,到了五品的官员只有薄薄的一片。大多数人和那猪八戒吃人参果差不多——全不知滋味。

就在晚宴气氛正好,君臣间其乐融融的时候,变故陡生。先是一位五品官员似乎是忍无可忍偷溜去了茅厕。然后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往茅坑走,却也有三成的官员面色突变,纷纷像皇帝告罪,其中也有一个二品高官。

皇帝很快就注意到场上的骚乱,正准备招身边的太监去打听打听。然后,坐在下手的张贵妃脸色微变,冲冲给皇帝留下一句:

“妾身有急,圣上恕罪。”之后便捂着腹部离开。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贵妃的饭菜出了问题,谁知道皇帝的饭菜会不会出事。瞬间,原本就不算喧哗的大殿鸦雀无声。郭绍军的脸色黑如锅底,靠近皇帝的大臣明显感觉到一股压力,大气都不敢出。这是皇帝发火的表示。

“传太医。”坐在一旁的布琴嫣见状,当机立断道。

很快,包括院首在内的数十名太医就来到了庆明殿。

“臣叩见圣上,叩见皇后娘娘…”

没等太医的话说完就被布琴嫣直接打断

“院首大人还是赶紧检查一下圣上的饭菜,以免有奸人要谋害圣上。其余的大人的膳食也劳烦各位一一检查。”

“臣等遵旨。”见郭绍军没有表示,太医们自然是根据皇后的吩咐行事。

不过,由于这巴豆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太医们检查来检查去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加上那些去如厕的官员纷纷回来,发现并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拉了肚子,太医们心中一松。

“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绍军的语气中难掩怒火,今天他的面子可是全都没了。

“回禀圣上,恐是食材不新鲜,导致贵妃娘娘和诸位大人闹了肚子。”院首道。

“呵,不新鲜!珍馐房的管事都是吃干饭的吗?”

“圣上息怒。”院首道。

“将珍馐房的管事抓起来,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克扣朕的伙食的!”郭绍军怒不可遏。

手下的人哪敢怠慢,很快外院,内院的两个管事就被押送到郭绍军的面前。

“你们可之最?”因为珍馐房也算是后宫的地方,此时的郭绍军便将审问权交给了布琴嫣。

“奴婢、奴才冤枉啊!”一路上,两人用银子开路,已经明了了前因后果。

张洁偷瞄一眼,发现上座并没有张贵妃的身影。心中不好的预感增加,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夏霜。本宫命你现在立刻待人去将珍馐房的账簿一一核对。”布琴嫣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可不能让它给溜走了。

两人一听,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十分精彩。宫中采购可是肥差便是因为能从中克扣钱财,可禁不起任何的查办。即使上面的不贪,下面依旧有人贪,因此采购和私库这两处就是皇宫的灰色地带。往日布琴嫣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不然断了他们的财路她这个皇后也不好做。但是,今天不同。众目睽睽之下皇宫内的食材出现问题,可是让她这个皇后和郭绍军的脸上无光。特别是关乎皇帝面子的事情,别说本就只是潜规则,即使真有明文规定也要给皇帝出气筒。

两刻钟后,夏霜呼啦啦的又带着众人回来。结果不出所料,虽然两人也算是贪得中规中矩,只是今天撞上了枪口很不巧受到了重责。

“拖出去,杖毙。”

“饶命啊,娘娘!”

“饶命啊,圣上!”

“奴才冤枉啊!”

“奴婢是无辜的!”

两人撕心裂肺的求饶却也无济于事,心知是被人算计了。特别是内院管事,简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禀告。”夏霜道。

“说。”

“在刚刚查账的途中,发现这银钱贪污并非只有内,外院的总管事,剩余两个副管事也有参与其中。数目…”夏霜故意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没等布琴嫣说话,郭绍军已经开始催促了。

“是。数目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好!区区一个珍馐房就如此,皇后果然是治理有方啊!”郭绍军借题发挥道,显然这位帝王很快的调节情绪,并且对这次的事件加以利用。

“妾身知罪。”布琴嫣的眉头飞快的一皱,却还是毫不含糊的跪下请罪。”

“今日起,暂时收回凤印,禁足三月。”

“圣上,请您三思。”此时,布威看不下去了,这皇帝无缘无故的责罚自己女儿,老将军可忍不下这口气。

“圣上三思。”一群拥护布威的官员立刻附议。

郭绍军一看,其中的忠臣、老臣也不少。心中对布威在朝堂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今日本就没有想真能拿布琴嫣怎么样,能引出布威的一些势力也不算白费。

“不过,念在皇后一向贤明,便改为罚俸一年。接下来珍馐房的管理也交给你,望你将功赎罪。”郭绍军话锋一转,典型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妾身自请再罚俸半年。”布琴嫣仍然没有起来。

“便罚俸一年半。”郭绍军一锤定音。

“妾身谢恩。”

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让朝廷中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摸不着头脑。你说他因为布威的关系减少布琴嫣的惩罚可以理解,但是,让布琴嫣负责继续调查珍馐房这不是明摆着给机会让布琴嫣塞人吗?岂不是和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

不过,郭绍军显然没有什么心情解释自己的用意。这次的中秋宴就在这样不怎么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宫。”

“臣等恭送圣上,恭送娘娘。”

回去的路上,两行仪仗似乎按照先前的顺序分别返回凤栖宫和寝龙殿。但是,细看就能发现龙舆凤辇齐头并进,并且抬轿子的太监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凤栖宫…

“娘娘,这次珍馐房的人手如何安排。”回到凤栖宫,夏霜难掩激动,立刻请示道。

“想不到她还真有这本事。”布琴嫣轻笑。

“还是娘娘料事如神提前准备了账册,要不然也无法一网打尽。”夏霜奉承道。

“少贫嘴。至于珍馐房,外院就交给冬竹。安鹿…”布琴嫣思考了一会,才道

“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调来凤栖宫。”

“可,娘娘您上次不是…”

“照本宫说的做,其余的人选你心中有数就好。”

“是。” 夏霜也不敢多问。

布琴嫣摩挲着手中笔杆,若你能从中脱身,本宫自不会将人逼上梁山。

寝龙殿…

“今日殿中人的名单记下来否?”郭绍军寻问心腹太监东福。

“已经记下了,请圣上过目。”东福恭敬的将一份名单上交上去。

“王御史?啧,可不能让后宫扭成一股绳啊。”

“那圣上的意思是?”

“仔细查查这次珍馐房的事情,好好提醒一下朕的贵妃是谁将她害得这么惨。”

“奴才遵旨。”

“还有,查账的事情可有猫腻?”

“尽在圣上的掌握。”东福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

“朕知道了,尽管去做吧。”郭绍军挥挥手让东福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玛瑙鱼做法摘抄百度百科

12、翻身农奴把歌唱(三)

尽管这事布琴嫣早就有准备,但是,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除了张洁和内院管事被当场杖毙以外,底下的喽啰还要花时间一个个揪出来。因此,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了。

凤栖宫…

“内院管事给了圣上,内院的副管事是王泰,他的父母兄弟已经安置妥当;外院的副管事奴婢提拔了一个老实本分的。”夏霜禀告道。

“嗯。”

“还有安鹿已经回到了外院,接替了冬竹原先的位置。”

“嗯。”

“贵妃已经知道中秋宴事情的真相了。”

这句话终于让布琴嫣有了反应,从一堆事务上抬起头。

“看来你可以准备准备,这凤栖宫也会有新人了。”

“是。”

“小鹿,这下可是拖了你的福。”程东感叹道。

因为皇后的打压,珍馐房内简直是大洗牌。夏霜将四个主要的管事人选安定下来后就交给了底下人处理。而搬运部中一些太监被冬竹直接提拔上来填上多出来的坑。

“嘿嘿东哥说笑了,之前也是多亏了东哥照顾。”

“以后可是要安管事你多多关照了。”

“我初来乍到,管事这职责还要东哥多多提点。”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波才分道扬镳。

和安鹿分别的程东快步走到皇宫内比较偏僻的角落,在脸上一阵捣鼓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来的赫然是程斌的脸。此时,见安鹿已经平安无事后他也就功成身退了。他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能下如此狠手,当他知道安鹿整村被屠后心中对他主子的心狠有了新的了解,也埋下了背叛的种子——谁又知道他的主子为了掩盖他做的腌臜事不会来个鸟尽弓藏?

“大人,主子那边有新的指示。并且对您在皇宫逗留这么久毫无建树有些不满。”一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程斌身边。

“知道了,本统领在这皇宫也不是全无发现。你就告诉主子,贤妃有孕。”不过可惜程斌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什么意外。顿了顿他才问:“主子有什么指示?”

“主子希望在下一次宫宴前大人能在皇城禁军中有一席之地。”黑衣人尽职尽责的当一个传声筒。

程斌皱了皱眉,这龙城卫可不是这么好进的。而且按照这人的意思,自己起码要做到能干扰宫宴守卫的地步。仔细算下来,下一次的大型宫宴是在新年,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知道了。”程斌没有过多的质疑。

传信的人见口信已经带到也没有多留,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另外一边,安陆则是回到她的住所。由于她已经升职,住的地方理所当然的也不一样了。

“冬竹姐!”看见等在那的冬竹,安鹿有些惊喜。

两人已经分别了有好些日子,上次见面还是安鹿拜托冬竹将张梨引去搬运部的事情。在这之前她已经观察并且推算出食材送到的时间,因此张梨的到来刚刚好就赶在她偷懒的时候,又恰好此时只剩下距离皇宫比较远的鱼刚刚送达需要搬运。

“瘦了。”

“呃,这开场白怎么像老母亲。”安鹿吐槽道。

“还不准我实事求是了,不过这几月总算没有白白吃苦。”冬竹道。

安鹿给了冬竹一个傻笑,随后寻问起事情的发展。冬竹也如实相告了,当安鹿知道张梨和内院太监的下场后表情就没有那么兴奋了,显得闷闷不乐。

“怎么还不高兴,难不成是看我抢了你外院主管事的位子?”冬竹故意打趣道。

“不是,就是我没有想到张洁他们会死。”安鹿道。

“如果当初不是皇后娘娘来得及时,你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冬竹漫不经心道。

“嗯。”安鹿应了一声,情绪还是有些低沉——这可是两条因她而死的人命。

“罢了给你一些时间消化吧,今天你也没有什么活,就先休息一天。”冬竹见她情绪不高,也就想留她一人琢磨。

冬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心中叹息。当自己将贵妃的牌子挂在那一尾鱼上安鹿就没有回头路了。尽管这样能让事情的影响力更大,但是做为主谋的安鹿也被贵妃记恨上了。如果她能成功的倚上皇后这棵大树还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皇宫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棺材,而棺材盖随时随地都有可以关上。现在她还没有被皇后正式收纳,贵妃也不可能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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