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布琴嫣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赶紧翻找了一下书案上的一沓纸,然后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询问夏霜:
“夏霜,你将本宫小时候写的描红摆哪里了。”
“那个,当初进宫奴婢想着小姐也用不着就没有带小姐小时候用的描红过来。不过,将小姐长大后自己制造的描红带了过来做为纪念。”
“……”布琴嫣不断思考现在从安鹿手上拿回字帖还来不来得及,那些字帖是她在书法上小有造诣的时候贪玩留下的,当时自家爹爹还兴奋的夸自己是书法大家,将这些字帖留了下来!
“怎么了小姐?”夏霜将布琴嫣呆若木鸡,有些担心道。
“没事。”布琴嫣深吸一口气,自己那时候的字虽然不及现在,但是给那安鹿当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霜,你再准备一些红墨,本宫有点怀念那时候的日子了,想要在写多几副字帖。”
“是。”夏霜有些纳闷的放下手上的账簿,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思维为什么跳跃得这么快。
此刻在房间内艰苦奋斗的安鹿课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皇后亲笔,光是做到将字缩小到正常大小,然后一笔一划顺着描红写上去就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旁边那些还没有动过的宣纸仿佛向她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
当七日后安鹿精神不振的来到皇后面前时,着实吓了她一跳。
“这七日你都去干什么了,难不成做贼去了。”一旁的夏霜也人不好奇心问了出来。
“练字。”安鹿可怜兮兮道。
布琴嫣此时正在看安鹿交上来的作业,算数的那几张纸她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看见宣纸上还算工整的书写布琴嫣的脸色才放松下来,如果安鹿敢在她的描红上乱写乱画,她非将人打上一顿不可。
“写上几个字给本宫看看。”布琴嫣给了安鹿一张宣纸,指了指在殿中新添的一个座位。
安鹿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接过纸笔努力书写。站在她身后的夏霜看到后,对着皇后无奈的摇摇头。要说安鹿勤勤恳恳练字的唯一进步可能就是那如牛大的毛笔字能缩小到正常大小,并且能被认清楚了。至于书法上的造诣是无。
“夏霜,你将本宫前几日找来的描红拿过来。”布琴嫣吩咐。
夏霜再次迷惑了,要说描红也就只剩下布琴嫣这几天写的了。得到了布琴嫣肯定的眼神后,夏霜有些不可置信,觉得小姐对安鹿好过头了。
安鹿可没有感受到这种与众不同,她唯一的感想就是崩溃。为了能按时交作业,安鹿这几天几乎都沉浸在宣纸中了,现在感觉手腕酸疼。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笔书写,安鹿你切不可敷衍了事。”
偏偏夏霜在将新的描红交给她的时候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安鹿恨不得立刻将这些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奴婢谢恩。”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的算数已经过关不用再做那些无聊的加减法了。
20、算账先生
经过一月后,安鹿的字终于是过了夏霜的那一关,能呈给布琴嫣看了。
“终于能看了,以后每日至少三张字帖。”布琴嫣扫了一眼,感慨道。
安鹿一听,原本兴奋的情绪又冷却了下来。
“如今也到了月底,本宫也有得忙了。皇宫和本宫店铺的账簿也已经送到,往常夏霜会帮本宫处理一部分,这次你也来帮本宫吧。”
“啊?可是皇后娘娘,奴婢的字还没有练好。”安鹿那可是咸鱼性子,下意识的准备推脱。
“这样吗,那练字照旧,如何?”布琴嫣威胁道。
“奴婢突然觉得能协助皇后娘娘简直是天大的荣幸。”安鹿立刻打补丁。
“夏霜你和她讲讲规矩,免得这人毛手毛脚的。”
夏霜领命,就将安鹿带到了角落去,细细叮嘱起来。
“我们一般只会帮皇后娘娘处理私人帐本,皇宫那一部分会有别的宫女帮忙计算。需要仔细的核对每一项支出免得掌柜造假,并且再次计算每个店的盈利。”
“若是发现造假的账目该如何?”
“造假的账目用笔圈出,放在左手边。不要掉以轻心,因为娘娘手底的产业不少,其中偷奸耍滑的也不少。几乎每月都有几家报以侥幸心理被挖出来,若是因为你我的过失导致账目问题没有被发现,小心你的屁股。”
夏霜说完,见安鹿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不解道:
“你在想什么?”
“我还以为夏霜姐要我小心我的脑袋。”
“你把娘娘看成什么人了,又不是随意打杀宫人的主。”夏霜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这不是对皇后娘娘敬畏嘛。”
“别贫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有。”安鹿回答,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乱闪。
“我看你又有什么无聊问题。”夏霜一看她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是正经问题。
“就是如果是皇后娘娘自己算错了,也算到我们头上…”在夏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安鹿的话越说越小声。她也是被上司坑得都疯魔了,再加上最近一个月的频繁接触让安鹿也没有那么畏惧夏霜,因此也就冒死问了出来。
“你的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皇后娘娘先是皇后,然后才是东家,她需要优先处理宫中账目。那可是需要万无一失的账目,皇后娘娘自然是仔仔细细的检查,等她检查完后我们还留下一堆私人帐目要皇后娘娘处理那我们也就不用当差了。”
“怪不得娘娘身边一直就夏霜姐一个。”安鹿小声嘟囔。
夏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想要打人的冲动,心平气和道:
“往年娘娘自然要参与,今年这不是有你,娘娘才放心交代下来。”
“而且你担心的事情就是杞人忧天,咱娘娘从不胡乱将过错推给底下人。”
“那是我多虑了。”安鹿放心下来。
安鹿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第二天她来到凤栖宫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多出了数列座椅。接着,一群宫女带着账簿就涌进了凤栖宫,自动自觉的带着账簿坐在了座位上。而夏霜和安鹿的位置是最接近布琴嫣的,表面上两人和其余宫女一样是协助算账,只是都是夹带私货。
当她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帐目后简直就是头皮发麻,虽然上次在布家酒楼她也看了一眼古代账簿,但是她只需要看每一项的结余就可以了,现在是要一列列的查看,以防中间出现无中生有的账目。然后脑中还要一一核算数目是否正确,单单看了一次安鹿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涨涨的疼。她是十分佩服那些依旧向没事人一样的宫女了。
比起核查,她觉得计算账目更加容易。
“夏霜姐,救人一命啊!”歇息的时候,安鹿屁颠颠的就来寻找夏霜了。
“是你看出账目哪里有问题了?”夏霜不解询问。
“不是,就是这账目看得我头晕眼花,按照我这效率,明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完。”安鹿哭丧着脸。
“怪我忘记提醒你了,看这账目你主要就看几点:有没有异常的货存,有没有异常的税收,有没有异常的进货价格,还有就是异常的卖出价格。”夏霜以为安鹿是不懂如何核查账目,解释道。
“道理我明白,就是…我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判断。”
“不用担心,一开始我和娘娘也是如此,时间久了自然就有经验了。”夏霜安慰道。
“夏霜姐我有件事和你打个商量。”安鹿小心道。
“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夏霜可没有被安鹿之前的卖惨给唬住。
“就是我将部分的账簿分摊给你,然后你只需要检查账簿项目有没有问题,最后的核算的步骤交给我就好。”
夏霜听后,陷入思考之中。核查项目方面夏霜算是老手了,找出账目的问题也不难;反而是算数她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因此安鹿的提意也未尝不可,但是她并不知道安鹿的算数水准如何。
见夏霜没有一口回绝,安鹿明白对方的顾虑,立刻道:
“要不我们先试上一试?”
夏霜点头同意。
“行,我将核查好的账簿摆在右侧,你自己拿。”
“好咧!”
等检查完一本账簿后,夏霜就同意了安鹿的提意。
“将你一半的账簿拿过来吧。”夏霜道。
“谢谢夏霜姐!”安鹿笑逐颜开。
…
晚膳过后,布琴嫣惬意的躺在凤榻上,夏霜正在给她按摩。
“今日本宫见安鹿拿走了你右侧的账簿,你也取走了她部分账簿,这是何故?”
夏霜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布琴嫣,末了道:
“以她的算数速度,恐和小姐不相上下。”
“你是想说她比本宫要快吧。”布琴嫣轻笑。
“小姐。”夏霜弱弱的唤道。
“看你今天交上来的账簿本宫就知道了,她有这样的能力,若是真的是奸细,那将他送来的人可真是愚蠢。”
“不过这件事还不能下定论,明天圣上就要来了对吧。”
“小姐记性真好。”
…
又过了几日,安鹿准备如往常一样完成任务就随着那群宫女离开,却被夏霜给叫住了。
“夏霜姐找我有什么事?”安鹿一头雾水,寻思着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今晚圣上要来吃晚膳,你这个膳食居管事很久没有管事了,今晚可不要掉链子。”夏霜善意的提醒道。
“嗯。”安鹿点头,然后准备回房的脚步一拐就来到了膳食居,看来今天的字帖要熬夜写了。
膳食居众人见到好久没有来的管事,显得有几分的拘谨。
“张叔!”安鹿却没有这么多顾忌,热情的打招呼。
“安管事。”张海的声音更加的恭敬了。
安鹿皱眉,看向身边几人都是一般无二的神情。她想到最近自己都是凤栖宫和房间两点一线,想来是和膳食居的伙计们生分了。
“张叔有什么活计需要帮忙。”安鹿想着一顿饭后就能缓解他们的紧张,于是立刻殷勤道。
“按道理来说,安管事不需要亲自动手的。”张海有些为难。
安鹿扶额,她有点能体会到夏霜当时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话不能这样说,我就是因为做得一手好菜才被皇后娘娘赏识。若是我因为成了管事放弃了厨艺,岂不是本末倒置。而且,膳食居也没有这么多规矩。”
“呃,实在不用劳烦安管事的。”小李也道。
“嘿,你们这是在违抗命令了?”安鹿见软的不行,只能强硬道。
“奴才不敢。”
安鹿看这关系是怎么也掰不回来了,但是按照现在的趋势,自己日后在膳食居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和他们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这是安鹿不想看见的。
打定主意,安鹿向之前一样的给张御厨打下手。想着夏霜嘱咐的,安鹿干脆自己上阵将炸酥肉做了一次。一开始张海还在劝说,到后来见安鹿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他也就不好不说什么了。做为厨师他能感受到安鹿是真的喜欢做饭,而不是逢场作戏。
等有宫女将饭菜送去凤栖宫后,安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之前那样,跟大家一起将剩余的食材加工成他晚膳,慢慢的才让氛围活跃了一些。
“大家还是和之前一样对我就好,不用紧张。”安鹿趁机道。
“就是大家觉得管事现在得了皇后娘娘赏识,很快就能平步青云,所以就…”一个年数比较小的宫女最先忍不住道。
“一个个都在想些什么;尤其是张叔,您老阅人无数,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是我想岔了,管事的就别和我计较了。”张海道。
见她和四人间的隔阂消除,安鹿也松了一口气,她对皇后的突然示好始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她还不想为了皇后虚无缥缈的升职加薪将膳食居中的几人给得罪了又或者疏离几人。
就在此时,门外一太监走了进来,看见安鹿后又加快了脚步道:
“安管事,跟咱家来面圣吧。”
正在吃饭的几人神色各异,目光都看向安鹿。张海和小李的目光带着担忧,在这皇宫呆久了自然明白被皇帝召见可不都是好事;更何况安鹿是凤栖宫的宫女,若是被皇帝看上了,岂不是在打皇后的面子。而两个年轻些的宫女脸上就有几分的羡慕了,谁不想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安鹿放下碗筷,心中七上八下的,对于突如其来的召见完全没底。
21、帝后不和
“这位公公,可知圣上为何召见啊?”安鹿客客气气的询问领路的太监,并且将身上带着的碎银贡献了出去。
那太监看了她一眼,回想了凤栖宫中两位的贵人的态度后,接过了安鹿的银子道:
“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大可安心。”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安鹿面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就这么一句话就折了她二两银子,这太监也太不道德。
“奴婢叩见圣上、叩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郭绍军语气温和。
“奴婢谢恩。”
“朕问你,这桌上的炸酥肉可是你做的?”
“回圣上,是。”
“皇后,你这膳食居的管事还真有本事,朕珍馐房还没有的菜式,居然就被她给琢磨出来了,也怪不得皇后将人要来了膳食居。”
安鹿一听就明白了,皇帝这是来者不善。
“圣上这话妾身可不赞同,圣上忧国忧民,当然不会将心思放在吃食上;妾身没有圣上般忙碌,前几日不就听说民间出现了这炸酥肉,特地让安鹿去打探,这才学出来。今个也是她学成后的第一次,恰好赶在圣上光顾,也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前几日朕可是听说这炸酥肉还是岳丈的酒楼中最先推出,难道皇后不知道?”
“妾身身居后宫,父亲又长时间没有进宫了,妾身也是等安鹿回来才知道此事。”
“朕还以为皇后不知道呢,不过,朕对这炸酥肉回味无穷。既然皇后的管事会做,将她借给朕,皇后不会介意吧。”
“圣上这就高看这妮子了,她的炸酥肉恐不如酒楼老师傅的正宗。若是圣上对炸酥肉感兴趣,妾身立刻修书一封,让爹爹送几名师傅进来如何?”
“哎,这些小事怎能劳烦布老将军!朕只需这宫女即可。”
安鹿在下方站着,算是明白上面唱的是哪一出。感情皇帝是来抢人了,而且抢的还是她。安鹿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以自己这副身体的样貌安鹿可不觉得皇帝是看上自己了;难不成自己是布家酒楼幕后掌盘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很快安鹿又否决了自己,若是这样皇后就太过废材了。以她对皇后的观察,这皇后可不是善茬,否则怎么能在没有皇嗣的情况下依旧牢牢掌控凤印,统治后宫。即使有强大的母家,皇后若是蠢的话,早就被人陷害下马了。而且四妃中也不是没有能和布威分庭抗礼的人;更何况,皇帝很明显也是乐见其成的。
跟在皇后身边,安鹿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了,她对宫中一些势力有了了解。特别是四妃的情况:张贵妃生了皇长子,父亲是总督御史,是从皇帝是太子的时候就跟着皇帝的。原本她的父亲只是小小御史,是被太子登基后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对皇帝忠心耿耿;齐贤妃虽无皇子,但是她的兄长是龙城卫都统,很明显深得皇帝信赖;王清雅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而她也诞下二皇子,她的父亲也是太子登基后提拔上来,为了和皇后分庭抗礼。最后就是淑妃了,她虽然是四妃中母族最差的,父亲却是兵部的人,尽管品级不高,却也让皇帝在军中有了话语权,前不久又生了三公主。
眼下就剩下最不可能的一条了——皇帝要让皇后难堪。不管如何,她是皇后的人,而她又是女人。不论皇帝要走她的初衷如何,最后都会演变成皇后被自家宫女挖了墙角,亲手给自己带了绿帽子。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正在安鹿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方帝后两人的气氛僵持不下。
当两人眼角余光看见安鹿正在神游,纷纷觉得气节。两人吵了半天,感情当事人一点自觉也没有。
“安鹿,朕问你话!”郭绍军的语气夹带着怒火。
“圣上恕罪!”安鹿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心中则是暗暗叫苦,简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郭绍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竭力忍下怒火,和颜悦色道:
“朕问你是要跟着朕还是要朕的赏钱。”
他自信的觉得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成为他的女人享受荣华富贵,除了个别乱臣之女。
安鹿一看那和颜悦色的表情就心中打鼓,自己刚刚落了皇帝的面子他居然能忍下来,显然是准备憋坏了,果然——
“奴婢有一事想要问明。”安鹿弱弱道。
“问。”郭绍军已经在发火的边缘。
“奴婢不敢说。”安鹿用电视剧常见套路,她直觉自己这句话问出来,皇帝一定会被气掉几根头发。
一边看戏的布琴嫣也隐约有这种感觉,暗暗为皇帝默哀。
“朕恕你无罪。”
“圣上说的赏银是多少?”安鹿天真道。
帝后仿佛能看见安鹿的眼睛变成两锭金元宝了。
两人的脸色一红一绿,一个是被憋的;一个是被气的。
“你可要想好,跟了朕,以后荣华富贵,源源不断。不要被眼前小利所迷惑。”
“圣上怎么答非所问。”安鹿小声嘟囔。
众所周知,安鹿的小声嘟囔都会“巧合”的被当事人听到,这次也不例外。
“安鹿!”几次三番被人落面子,皇帝的怒火已经忍不住了。
安鹿不断在心中默念,自己才十九岁,自己才十九岁。
等完成了心理建设后,安鹿默默的在眼中积蓄起泪水,看样子是被皇帝给吓哭了。
凤栖宫中服侍的宫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然后看见安鹿那特别乖巧的脸变得梨花带雨的,都隐晦的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皇帝。
“咳,咳,咳。”布琴嫣算是第一个破功的,安鹿是什么性子她哪会不知道。
在自己面前有时候也敢放肆,在夏霜面前已经能撒娇了,一个皇帝她恐是不会怕的,而且…也认定了有自己撑腰。
“皇后可是不舒服。”郭绍军被安鹿的表现弄得手足无措,此时虽心知肚明皇后的咳嗽原因,还是强行征用了这绳子当梯子。
“有劳圣上挂心,妾身这是老毛病了。其实妾身将安鹿留在身边也是因为她的药膳能稍稍帮助妾身的病症,不过既然圣上有意,妾身自然也不会强留。”
既然把她的话当了梯子,布琴嫣这梯子的主人也要趁机勒索报酬了。
安鹿算是见了布琴嫣瞎说大实话的本事了,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还真有她的风采。突然觉得这皇帝越看越不顺眼了,这么好的一个皇后这大叔居然都看不上。
“呃,朕原是不知道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就当朕没有提。”郭绍军不甘心道。
“来人,拿五十两赏银给安鹿;再给皇后送上些上好的药材。”
安鹿一听那数字,眼中的泪光立刻就没了,变成了金光。突然觉得皇帝又顺眼了怎么办!今个她虽然折了二两在那太监手上,现在是血赚啊!
于是,愉快的晚膳就在皇帝一个人的不爽中结束了,拿了赏银的安鹿立刻破涕为笑,那变脸速度简直是叹为观止。
“安鹿。”事后,布琴嫣又留下了安鹿。
“啥事,娘娘。”安鹿此时正因为那五十两白银笑得见牙不见眼,单独对上皇后也没有那么的怂了。
“可要知道,跟了圣上你手上可不单单是五十两。”
安鹿一听,立刻就警觉起来了。
“回禀娘娘,奴婢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安鹿果断表忠心。
“本宫晓得,不过,圣上出手大方,若是你为了钱财跟了圣上也不会吃亏。”
“娘娘明鉴,奴婢并不是贪图这五十两,奴婢只是,只是不想让娘娘脸上无光。”安鹿一本正经道。
“何意?”布琴嫣的确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多么的天马行空。
“若是被宫中其他人知道娘娘亲自从珍馐房挑选的人被皇帝看上了,这以后娘娘如何自处?”
布琴嫣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也不再纠结了。
话锋一转道:“既然你不在乎这五十两,那就全数上交吧。”
话音落下,宛如晴天霹雳,还没有捂热乎的五十两就要和她说再见了。
“日月可鉴?”
安鹿只能不情不愿的将五十两全数上交,自己毛也没有捞到。心中不断骂皇后抠门,明明每天都几百两的进帐,居然还贪图她的五十两。
所谓没有得到,比得到后失去更加痛苦。原本只觉得自己折了二两的安鹿这下更加郁闷了,整整五十二两啊!都怪这狗屁皇帝召见,自己白白没了五十二两。
“上次你出宫的饭钱算是抵消了。”布琴嫣见她的怨念都要化成实质了,脸也气鼓鼓的,于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图让安鹿接受现实。
“可是娘娘,奴婢也吃不了五十两啊!”只可惜,这样的理由让安鹿更加窝火了。天道好轮回,她刚刚将皇帝气得不轻,现在轮到自己了。
“利息。”
安鹿还能说什么,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练字了。
“夏霜,将这五十两还给陛下吧。”
“是。”
寝龙宫内…
“既然不是为了钱财,又是为了什么?还是你我都看走眼了?”郭绍军喃喃自语道。
“圣上。”就在郭绍军沉思的时候,心腹太监东福喊了他一声。
“何事?”郭绍军的声音不悦,但也没有直接责骂。东福还是明事的,如果没有紧急的事情也不会来找自己。
东福自然是听出了主子的不悦,不过,接下来的消息足以抵消主子的不悦了。
22、除夕贺礼
“回禀圣上,刚刚太医诊断赵婕妤有喜了。”东福脸上依旧乐呵呵的。
果然,郭绍军听后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不管如何,做为皇帝子嗣是很重要的,如今得知自己又有了孩子,郭绍军是打心底里开心。何况他已经快到不惑之年,算是子嗣稀少,如今听到又有子嗣怎能不让他高兴?
“何人诊断出的?”郭绍军兴致勃勃地询问。
“是王邵,王大人。他是院首的徒弟,如今在太医院也有一席之地。”
“好!下诏,晋升赵婕妤为芳仪,赏赐一些安胎的药还有一些绫罗绸缎;再赏些宫人下去好好伺候赵芳仪。至于王邵,也赏些金银珠宝。”
东福听后有些吃惊,从婕妤一下自晋升至芳仪可是连升两品。不过想想赵芳仪的站队,似乎也不是这么难理解了。她可是贵妃的人,圣上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明目张胆提升张贵妃的实力的机会,好加大和皇后分庭抗礼的筹码呢。
“奴才遵旨。”东福立刻道。
皇帝这样大张旗鼓的赏赐,赵芳仪怀孕的信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贯穿后宫。
“也不知圣上是不是诚心让小皇子死。”布琴嫣冷笑。
她这话可没有人敢接,布琴嫣也就吐槽一下。离她最近的安鹿安静如鸡,恨不得让时间倒退回几天前。
她突发奇想,将现代的记账方式套用到那凌乱的账本上,好减少自己的压力。好死不死就让夏霜看见了,当夏霜看见了离皇后看见也不远了。接着安鹿就被皇后拉去好好“审问”了一番。
对于此事安鹿已经是驾轻就熟,所以在她的口中原主的母亲简直就是无所不能,活脱脱事被她这个拖油瓶耽误的好厨师;被农活耽误的数学家。真正诠释了不想当母亲的厨师不是一个好的数学家!
布琴嫣对安鹿母亲的无所不能已经麻木了,所谓死无对证,更何况她也不想刨根问底,也就听听安鹿怎么编故事而已。只要人在身边,为她所用,那些本事从哪里学来也不是这么重要了。
“你的这套记账法倒是简洁明了,正好本宫最近处理宫中的账目觉得头晕眼花。不妨让你来帮帮本宫。”
“回禀娘娘,奴婢这还有些账簿没有完成。”安鹿连忙推脱。
“无妨,将它们集中在一起就是了。”
“奴婢遵旨。”安鹿苦哈哈的将剩余的十本账簿带过来,再看看皇后桌上剩余的十几本账簿,妥妥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于是,安鹿只能站在皇后身后帮忙——严查每本被皇后重新整理好的账簿,然后算出最后的数目。不过,这和她和夏霜的合作也没有多少区别;加上被重新整理好的账簿另安鹿倍感亲切,算起来也是驾轻就熟。到后面她就是看着布琴嫣整理,然后立刻报出最后的数字,不需要从头查看了。
也就因此她站得离皇后比较近,她的吐槽理所当然的落入她的耳朵。
布琴嫣发现自己整理好后身后迟迟没有报数声;最近都习惯了不动脑,一下子没有响声让布琴嫣疑惑的往回望,就看见安鹿一副便秘的表情看着她。布琴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中了了,道:
“本宫也不是在咒圣上。”
“……”
“赵婕妤即使是晋升芳仪也不过是个庶五品的位分,以她能力也保不住这皇儿。这还是其次,若是有人要杀人夺子,她连自己也保不住。”
“……”我不想知道啊!!!不要告诉我啊!!!安鹿心中疯狂道。
布琴嫣依旧自顾自道:“也快要到腊八了,希望佛祖保佑那孩子平安。”
“娘娘心善。”安鹿干巴巴的说了句。
“今年腊八就你来给各宫娘娘备礼吧,不懂的就问夏霜。”布琴嫣突然道。
“娘娘,奴婢这初来乍到,还是跟在夏总管身后学习学习。”安鹿可不想抢了夏霜的风头,怎么说别人都是十几年的主仆情。难说夏霜不会在皇后面前诉苦,到时候自己这个新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夏霜并非不给新人机会的人,她也在这皇宫闷了三年,本宫也不忍心让她蹉跎成老姑娘,总要有人接她的班。”
这下安鹿是真的站不住了,直接就跪下了。她可是要六个月后就离开的女人,不管自己是不是会错意,总之先拒绝了再说。
“娘娘,饶是如此奴婢也只是刚刚来的新人,能得娘娘的青睐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不敢奢求更多。”
“这总管比的可不是资历,而是眼缘。你有一句话说错了,这宫中不敢奢求就只能被淘汰。”布琴嫣的脸色沉了下来。
“奴婢不敢。”安鹿依旧重复道。
“这次的腊八送礼你若是故意弄出乱子,本宫身边也不需要无用的人。至于你离开了凤栖宫,有没有其他人来找你麻烦,本宫就不知了!”尽管布琴嫣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中的威胁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
安鹿忍不住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后,近距离的接触下,面对皇后年轻的脸,安鹿恍然发觉——皇后也不过双十有一,却因为在这宫中磨砺出一身气场。虽不至心狠手辣,但是也绝不心慈手软。
“奴婢知道了。”安鹿重新低下头。
“你的记账法本宫已经向各个店铺介绍,你也算有功。功过相抵,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让本宫听到,知否?”布琴嫣缓和了脸色。
“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好好操办腊八的事情。”
安鹿一听,如蒙大赦,从皇后身边离开,向夏霜请教去了。
看见她仓惶的背影,布琴嫣心中好笑,看来安鹿的心理素质不太行。不过,我给你的东西,哪有你不要的道理。
夏霜虽然离得比较远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是观察安鹿也知道她是被自家小姐吓到了。
此时的安鹿自己不知道,她脸色苍白,从台上到夏霜的这段距离脚步走得虽然快,却有些虚浮。从布琴嫣的视角更能隐约发现她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
“怎么了?”
“娘娘让我来请教夏霜姐关于腊八送礼的事情。”安鹿强笑道。
“你先别管腊八送礼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我和娘娘请示一声先带你回去。”夏霜皱眉道。
安鹿没有吭声。
夏霜见她没有反对,快速上前,再布琴嫣耳边小声道:
“小姐是想我唱红脸吗?”
“嗯。”布琴嫣点了点头。
得了明确的指示,夏霜也就放心带着安鹿来到自己的房间。
“你无端询问腊八送礼是何意?”夏霜选择接回安鹿的话题。
于是安鹿将皇后的意思传达给夏霜,末了又道:
“夏霜姐,我没有要取代你的意思。你在皇后娘娘心理的位置我心知肚明,还没有这么不自量力。”
夏霜一时也搞不懂自家小姐的意思,不过,小姐说的那番让自己嫁人的话她却是一个字也不信。估摸小姐自有谋算,安鹿许是被吓到了,以她的性子应是想着几月后就离开了。但是,按照自家主子的意思,她是离开不了的了。
“安鹿,你不用和我多做解释。娘娘说得不错,我也不担心你笑话,我已有双十之数,放在外面在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我就是担心娘娘身边没有用习惯的人所以几次娘娘让我出宫的时候我都选择留下,现在难得娘娘有称心的奴婢,我也就安心了。”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人也机灵,对娘娘也是忠心的,想来能很好的接替我的位子。”
“可是,夏霜姐,我来凤栖宫的时间尚短,实在担不起照顾娘娘的重任啊。”
“当初你在珍馐房也是这样任人欺负,若不是几次三番危及你的性命,你也不会反抗。当初娘娘将你救下,就是觉得你合眼缘,你也不要辜负娘娘的厚望。”
“而且,张贵妃的兄长是龙城卫统领,说句不好听的,你的性命全系在皇后娘娘身上。”
安鹿咬唇,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心中一阵发寒。在凤栖宫的日子太过的安逸,倒是忘了原主惹的无妄之灾。当初原主刚刚入宫,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被人惦记上的。而且事后也没有听到任何宫女得到奖赏,那就说明那次的杀身之祸就是单纯要弄死原主,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换句话说,她如今的安逸是因为暗处的人不敢在凤栖宫动手。如果自己出了这宫门,会不会立刻身首异处?如今想来,自从自己来到凤栖宫皇后对自己算是很好的了,这样继续呆在她的身边似乎也不错。
“多谢夏霜姐提点了,这腊八送礼我会好好学的。”
她恐无法轻易离开皇宫了,除非暗处的人被揪出来。
夏霜见她想通,也松了一口气。强扭的瓜不甜,她自己心甘情愿总比让小姐当这个恶人逼得她不得不从要好。
“嗯,也别忘了和皇后娘娘好好说道说道。”夏霜又提点了一句。
“嗯。”
23、腊八节礼(一)
“当今圣上虽然不是荒淫无度的主,但是宫中的妃嫔也不少。咱娘娘虽然需要送礼,却也只需要给四妃送礼。不过,最近赵芳仪有了身孕,这礼也不能少了。其余各个宫殿自会有别的宫女代劳。”
“别的还好说,只是贵妃娘娘那…”安鹿欲言又止,她是给贵妃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你也不用如此谨慎,现在贵妃娘娘还不敢和我们娘娘撕破脸,最多会嘲讽你几句。你只要忍气吞声就好。”
“记住了,那送礼有什么讲究。”
“贵妃目前是仅次于皇后的分位,加上她有皇子傍身;因此,选的礼要是最佳的,并且不要忘记了大皇子的那份,送礼时不能选正红色物件,那是娘娘专属。德妃虽然位分是四妃最末,但是她父亲是当朝丞相,和布将军分庭抗礼,加上又有二皇子,她的礼就要第二重。贤妃和淑妃的分位、母族和子嗣都差不多,都是并列第三重;最后是赵芳仪,她虽然只是芳仪,若是诞下皇子圣上很快也会给她一个妃位,而且她和贵妃交好,送的礼也不能太磕碜。”
“受教了。”
“距离腊八也每几日了,最近你就专门负责此事吧。算账之事交给我和娘娘即可。”
“多谢夏霜姐啦!”这可能是安鹿最近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见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活力,夏霜也好心情的笑笑。
“对了,这是皇后库房的令牌,拿走哪一样一定要登记下来;还有,最外面的都是皇上最近赏赐的物品,暂时不能转赠。”夏霜又叮嘱了一句。
安鹿接过夏霜手上令牌招来一个小太监领路往皇后私库去。
等看守的侍卫验证过真伪后,安鹿就被放行了。眼前的珠光宝气让安鹿正面感受到什么是“豪”!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不胜枚举。不过,再怎么看这些都不是她的,在后面跟着的两宫女鄙视的目光下,安鹿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开始仔细挑选起礼物来。腊八又是佛成道节,安鹿挑选的礼物都是往佛陀上引。
最后,给贵妃的是一尊由整块上好玉石雕刻而成的玉佛和一本说是某大师开光的佛经;德妃的是一串上好紫檀木佛珠和一尊小玉佛随身佩戴;贤妃和淑妃送的也是和佛有关的物品。最后到赵芳仪,想到她腹中胎儿,安鹿选的是一枚平安福和一些药膳。将所有取出的物品登记好后,吩咐同样负责这事的太监宫女按规矩好好的清理这些有些积灰的物品,拿着记录表回去寻找夏霜去了。
“这么快就选好了?”夏霜道。
“嗯,这是物品名单,夏霜姐过目。”
夏霜明白安鹿是担心自己第一次办事会搞出乱子,也就接过那登记本自己看了起来。
等看见最后给赵芳仪的物件时,夏霜眼中有暗芒闪过,却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你这都是和佛陀有关的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娘娘劝她们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夏霜打趣道。
“这样多好,后宫勾心斗角,落马的妃子没几个,宫女倒是死了不少。”安鹿的语气中带着怨念。
“莫要胡说,这些话若是被听去,你就要脑袋搬家了。”夏霜立刻捂住了安鹿的嘴,对她的潜在意思则是装作不知。
“我也就在夏霜姐面前说了,不过,难道娘娘不给陛下送礼吗?”安鹿转移话题道。
“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我们就不用插手了。”
“呃,夏霜姐你是在睁眼说瞎话。”
“实话实说,刚刚入宫的时候娘娘和圣上都会意思意思的送礼,不过,很快就干脆不送了。”
“为何?”安鹿下意识的追问。
“送了也是积灰,有何作用?”夏霜难得开玩笑道。
“……”看来皇帝和皇后间的矛盾是人尽皆知了,亏自己今早还以为是什么秘密。
“好了,你还是回去督工吧,这宫里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嗯。”安鹿听话的离开了。
见安鹿走后,夏霜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便回到了凤栖宫。
虽然安鹿挑选礼物的速度很快,但加上之前两人谈话的时间,其实已经快到晚膳的时间了。想到晚膳,夏霜就不禁失笑——安鹿这膳食居管事又不知道多久没有呆在膳食居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冬竹来找她的时候,安鹿亲自给冬竹下厨。
“什么事这么开心?”布琴嫣见进来时夏霜的笑容,询问道。
“小姐看错了。”此时,凤栖宫内已经没有了外人。
“想来也不是大事,本宫倒要问你,安鹿的事情如何了?”
“看来小姐很关心这安鹿,以往小姐交给我后都不会过问的。”夏霜揶揄道。
“咳。”布琴嫣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她可没有忘记安鹿离开时狼狈的样子。
“哟,还真让奴婢说中了?!”夏霜故作惊讶道。
“小妮子,还不从实招来!”布琴嫣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好好好,娘娘饶了奴婢。”
于是夏霜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布琴嫣。
两人的关注点可以说非常的一致了——
“她用药和平安福做为贺礼?”
“嗯,按照娘娘的意思是要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这不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吗?”布琴嫣笑道,若是那些人见自己力挺安鹿又会是什么感想呢!
“可,小姐,赵芳仪的肚子…”夏霜于心不忍。
“圣上子嗣稀少,最近几胎他都是十二分保护的,若是这都能出事。”布琴嫣冷笑一声道:
“那就只能说,最毒妇人心了。”
…
时间很快就来到腊八那日,按照夏霜的吩咐,安鹿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最后的步骤。将准备好的礼物摆放在一个个托盘上,给贵妃的那玉佛则是她亲自举着。这第一站就是贵妃的华容宫。按安鹿的想法是想最后来华容宫的,结果直接被夏霜否决,说这样就在打贵妃的脸,妥妥的拉仇恨。
来到华容宫,守门太监远远的看见一行队伍从凤栖宫的方向来,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张贵妃可是吩咐过了,这次来的不是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夏总管,只不过是新来的丫头,让他们好好的给一个下马威。
“两位公公,劳驾通报一声,说是凤栖宫管事安鹿前来送礼。”安鹿好脾气道。
可惜,她连门都没有进就被来了个下马威。
“安管事的,不是奴才们不放你进去,只是现在这个时辰尚早,我们娘娘还没有醒。安管事可以先送别家的礼,又或者在这等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