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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云门 当前章节:14711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2:57

安鹿当然不可能离开,只能捧着那有几分重量的玉佛站着,丝毫不敢放松。要是把玉佛给打碎了,十个她也赔不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好在冬天早上的太阳并不毒辣,就是安鹿的手有点酸。

“贵妃娘娘有请。”

直到安鹿都快要怀疑自己的手要断的时候,门内才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此时安鹿觉得这就是天籁之音!

迈动有些僵硬的步子,安鹿往殿内走去。华容宫内,张贵妃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面。脸上的表情带着嘲弄,身边的贴身宫女小翠则是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安鹿。安鹿吞了吞口水,觉得脊背发凉。

“奴婢奉皇后娘娘命,来送礼。”安鹿道。

上位的贵妃却像是突然没有信号,接收不到消息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小翠则是体贴的给贵妃倒了一盏茶。等贵妃慢悠悠的品完茶,这才像刚刚从山区来到信号区,接受到了安鹿的消息。

尊口一开道:

“皇后姐姐的心意妹妹是领了,晚些本宫和其余四宫的姐妹自会亲自回礼。”贵妃慢悠悠道,只字不提安鹿手上玉佛的归处,安鹿只能苦哈哈的抱着。

心中骂死这垃圾规矩——难道不应该是妃子去皇后宫中送礼,然后皇后直接回礼吗?怎在这就是皇后先送礼,然后别宫妃子统一回礼,美其名曰体现当朝国母风度!

“小翠,去接过安鹿手上的礼吧。”等安鹿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张贵妃才大发慈悲的开口。

“是。”小翠回答了一声,只不过是声先致,人未动。

在安鹿的眼中,小翠的速度就和2G信号看视频一样,一格格的动,短短几步路被她走出万里长城的架势,安鹿恨不得自己抱着那玉佛,让她好好的见识一下5G的速度。

等小翠来后,安鹿反倒是不敢轻易松手了,如果小翠一个“手滑”自己就遭殃了。

“小翠可要拿稳了。”

“废话!”

安鹿将其中一只手一点点的往下挪,当双手彻底解放,而玉佛完好无损后安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身后的宫女也将另外一件礼物交给了来接手的宫女,安鹿见大功告成,不顾发酸的双手就准备离开。

“慢着。”

你就是一分钟不作妖你不舒服是吧!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安鹿微笑道。

“这玉佛可是十分贵重,本宫自然是要查查有没有给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损坏了。”

“这玉佛奴婢一路从凤栖宫到娘娘殿中都是亲自保管,娘娘多虑了。”

“万事还是要小心,所谓家贼难防,若是你从中偷梁换柱,事情过后本宫去哪找玉佛。”贵妃不顾身份,直接撕破脸可以说是对安鹿厌恶到极点了。

这句话中的羞辱是个人也听得出来。

安鹿深吸一口气,现在自己也是有后台的人,总不能丢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贵妃娘娘多虑了,皇后娘娘的眼光可是好极;这不,给您挑选了一尊如此完美的玉佛。”

“而且,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贵妃娘娘…也对,门外的太监可是说贵妃娘娘刚刚清醒,忘了一些礼节也是情有可原。”

被安鹿一挤兑,张贵妃立刻就炸毛了,指着安鹿的脸,道:

“以下犯上,来人给本宫好好教训她一顿。”

安鹿心中腹诽:果然是两主仆,连教训她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安鹿乃是凤栖宫的人,就不劳贵妃娘娘费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夏霜:纠结ing

布琴嫣:有啥事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夏霜:我说了小姐别打我。

安鹿(串场):咋用上我这招了。

布琴嫣:一边去(安鹿)本宫不是随意打杀的主。

夏霜:(咬牙)小姐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布琴嫣:(愣住,思考,故作姿态)本宫还是妙龄少女,和妇人沾不上边啦。

安鹿:(小声嘟囔)在古代就是老姑娘了。

布琴嫣:安——鹿——

夏霜:no作no die

安鹿:QAQ,为什么要嘴瓢

24、腊八送礼(二)

张贵妃下意识的想要继续训斥安鹿,但是很快就回过味来,这根本不是安鹿的声音。

此时,她才将目光投向跟在安鹿身后的一个宫女身上。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宫女抬起脸,赫然就是夏霜。

“夏总管?”安鹿吃惊道。

夏霜向她笑了笑,小声道:“懂得用娘娘做幌子了,有进步。”

当她对上张贵妃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严肃,道:

“贵妃娘娘,不知那玉佛是否还需要检查?”

张贵妃不甘心的看了安鹿一眼,这次端午送礼整不死安鹿,下一次不知道又是猴年马月了。这安鹿自从进了凤栖宫就没有出过凤栖宫,自己根本就无从下手。

“既然有皇后姐姐身边的夏总管看着,本宫自然放心。”张贵妃咬牙切齿道。

“小翠,还不将这玉佛放好。千万不要磕着碰着。”张贵妃意有所指。

“且慢,贵妃娘娘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还是查验一二吧。免得小翠姑娘一个不小心损坏了玉佛,奴婢们可担当不起贵妃娘娘的无名火。”夏霜却是捉着这一处不放了。

张贵妃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但是,眼前的人;或者说是她代表的人自己依旧惹不起。

“夏管事的话就严重了,既然已经交到了本宫的人手上,一切的损坏自然都是华容宫的责任。”

“哦?原来贵妃娘娘也明白这道理。”

“好了,想夏管事的还有礼要送,本宫就不耽搁你们了。”张贵妃就当做自己听不到。

“那奴婢告辞。”夏霜道。

“奴婢告退。”

走出来华容宫,安鹿大大的吸了一口空气。

“你说神奇不神奇,这华容宫外的空气可比里面的清新许多。”安鹿道。

夏霜自然明白安鹿的意思,笑笑不语。

“对了,夏霜姐你既然来了怎么还要我领队。”安鹿委委屈屈。

“是娘娘担心你被贵妃刁难让我偷偷跟着,后面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夏霜解释道。

“我还以为是夏霜姐担心我!”安鹿假意不满。

“我也是担心你的,所以娘娘一开口我就主动请缨了。”

“好吧。”

“我也要回去复命了。”夏霜道。

和夏霜分别后,安鹿便继续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德妃的朝暮宫而去。内心有些触动,这算不算是皇后的小小补偿呢?

“哟,原来是安管事来了,我们娘娘老早就在殿中等待了。”

与华容宫内的情景截然相反的是朝暮宫宫人的热情,安鹿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很容易就将礼送到了。剩余的贤妃和淑妃的宫殿都没有任何的波澜。

等四妃的礼都送到后,安鹿需要绕回去赵芳仪的宫殿。原本四妃和皇后的宫殿刚刚好是顺时针的一圈,安鹿能从淑妃的宫殿顺利的回到凤栖宫。不过,今年需要折返回赵芳仪的宫殿。

“娘娘,您果然猜得不错,那队伍又折返了回来。”赵芳仪的贴身宫女孙华道。

之前队伍从德妃的宫殿出来后,直接路过了赵芳仪的宫殿往贤妃的宫殿去了。

“本宫也需要起身迎接皇后娘娘的队伍了。”赵芳仪故作姿态,她也就刚刚两月,肚子也没有显露,整个人却像没骨头一般卧在榻上。

“这可使不得,来的不过是凤栖宫的一个奴才,如今娘娘身怀龙子,怎能向一个奴才行礼。”孙华立刻道,“强硬”的将赵芳仪按回床上。

“若是这胎是个皇子你功不可没。”赵芳仪听到孙华的话,心中欢喜。

“娘娘福大命大,生下皇子是必然的,奴婢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孙华谄媚道。

她家就是专门为人做法的,之前赵芳仪让她给家里烧信,做法让赵芳仪怀上儿子,故有这一说。孙华对此心知肚明,她父亲虽然有一点小本事,但也是不入流的。若非如此,她有不需要进宫做人奴婢了。

“娘娘,门外安管事求见。”此时,终于有太监前来禀报。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皇后娘娘的人等在外面吗?”赵芳仪道。

“你们跟着我进来就好,芳仪娘娘有孕在身,我们一窝蜂进去对胎儿的影响不好。”安鹿只点了两个托着礼物的宫女进去。

“是。”两人跟在安鹿身后,其余人规规矩矩的等在殿外。

“奴婢见过娘娘。”安鹿行了个半礼。

“是皇后娘娘来送礼了,本宫身子不适,无法起身迎接。”赵芳仪假惺惺道。

“奴婢安鹿,代替皇后娘娘给娘娘送礼了。”安鹿纠正道。

“嗯,孙华还不赶紧收下。”赵芳仪懒洋洋道。

安鹿对于她的惺惺作态视而不见,等对方将礼收下就告辞了。临走前听到赵芳仪吩咐着:

“孙华,将皇后娘娘送来的药膳收好,找时间做出来,不要负了皇后娘娘一片美意。”

安鹿心道,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带着一群人进来。

重新走出去,看见身后宫女手上的托盘都空空如也,安鹿如释重负,带着人回凤栖宫复命了。路上,刚刚跟在她身后进去的两个宫女窃窃私语。

“赵芳仪还真会摆架子,我看她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生产,不能动弹。”

“就是,我大嫂当初怀孕的时候不还是能干活。该种地种地,该做饭做饭。”

“我们这些人怎好和她们相提并论,现在那芳仪娘娘怀了龙种,可不使劲得瑟。”

“说起来,我听说咱娘娘进宫三年,一无所出,又不得圣上宠爱,前途渺茫啊!”

“我说你们莫要嘴碎,否则我告诉娘娘,抽烂你们的嘴。”安鹿听到此处,威胁道。

“嘿嘿,安管事口下留情。”两个宫女立刻笑脸相迎,也不敢再聊八卦了。

回到凤栖宫,安鹿和皇后复命后,就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跑腿了一上午,安鹿现在只想和她的床共梦。显然,这个愿望是难以实现的了。

“万事有始有终,等下各宫妃子们送来回礼,你还要带着人清点入库,不得懈怠。”布琴嫣一句话就打碎了某人做白日梦的想法。

“是。”

于是,安鹿只能站在凤栖宫和皇后一起等待。期间,布琴嫣还换了一身比较庄重的衣袍,重新坐在殿中。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一样的人,一样的位置,换装后的布琴嫣往那一座,身为国母的威仪就显露出来。往常的布琴嫣虽有威严,却又有几分慵懒劲;如今是气场全开,直面这变化的安鹿目瞪口呆。

偏生皇后见无人到来,见安鹿呆愣的样子就想要逗上一逗。毕竟夏霜看她的变脸都习惯了,脸上毫无波澜,一点也没有意思。

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一点点的在安鹿面前放大,原本是为了加强气势的妆容,近看却带了几分的诱惑。安鹿慌忙的低下头,实在是太近了,她招架不住。

“怎么,本宫长得就如此的无颜,安管事还不愿多看了?”布琴嫣故意道。

“不是。”安鹿小声道。

“那便抬起头来。”

安鹿缓慢的抬起头,虽然现在皇后又回到了正常距离,安鹿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憋得满脸通红。

布琴嫣见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鹿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皇后,她这一笑,安鹿觉得这国母愈加惑人。对于今早才见过四妃样貌的安鹿来说,一般的美人她应该能免疫了。但是,如果她早看见皇后今日的妆容,那见到四妃也只能说一句清秀,远远谈不上美貌。

看着皇后娘娘的脸,安鹿的心跳得有些快,这美艳暴击她没有当场流鼻血已经算是自制力强的了。

“小安鹿,本宫相貌如何?”布琴嫣故意道。

“奴婢不敢妄言。”安鹿咽了咽口水道。

“本宫恕你无罪。今早你也去了四妃的宫殿,比起她们本宫相貌如何?”布琴嫣的语气笃定而自信。

安鹿抬头,看着此时无比耀眼的皇后娘娘,根本无法说出别的言语。

“美。”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安鹿也只是用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说出自己的想法。

“算你有眼光。”布琴嫣却没有什么不满。

“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第二个问题。”

“娘娘更美。”安鹿毫不犹豫道。

这下布琴嫣是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娘娘,贵妃、德妃、贤妃、淑妃和赵芳仪来了。”

一刹那间,布琴嫣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端正而坐。安鹿似乎知道夏霜变脸的绝活师出何人了。

“妾身,叩见皇后娘娘。”五人齐声开口。

“平身。”

接着,几人纷纷亲自献上贺礼,就连今早看起来全身瘫痪的赵芳仪也顽强的站起身,前来送礼。然后,皇后给几人赐坐。

“贵妃妹妹,不知觉得本宫挑选礼物的眼光如何?”

“姐姐送的玉佛自是珍贵,雕工细腻,玉石也是上乘,妹妹欢喜得很。”

“那便好,本宫还担心贵妃妹妹对本宫的眼光有意见。”

“怎会,怎会。”张贵妃干笑道,她是没有想到安鹿的事情连皇后也亲自下场讨回公道。

虽然今早的事情是在贵妃殿中发生的,但是在坐的各位也是全部知晓的,一下子就将安鹿的地位拔高了不少。纷纷为张贵妃捏了一把汗。

接下来的谈话就平和了许多,清点好贺礼的安鹿还需要站在一边随侍,听得昏昏欲睡。好容易等人全走光了,安鹿立刻申请回房。布琴嫣也没有阻拦,顺利的让人离开了。晚上的宫中家宴布琴嫣依旧是带着夏霜出席的,而此事呼呼大睡的安鹿自然不知道。

唯一让她羞耻的就是梦中皇后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再次出现,惊得安鹿一下自就醒了。更没出息的是安鹿竟然流鼻血了。等她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已经是天光大亮。

25、腊八送礼(三)

“圣上,圣上!大事不好了!”熟悉的东福,熟悉的脚步,只是他脸上喜悦的神情一扫而空,脸上带着惊恐。

而此时的郭绍军正在批阅奏折,上面报告江南税收上升,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郭绍军斥责了一句。

“圣上,赵芳仪小产了。”东福跪地磕头道。

郭绍军一听,原本只是虚张声势的怒意化为实质,随手抓起一个物件就往下砸去。东福根本不敢躲开,所幸郭绍军并未瞄准他,瓷杯在东福身旁碎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绍军厉声喝问。

一个时辰前…

“太医大人,太医大人,您快点来给我家娘娘看看!”孙华慌慌张张的来到太医院。

因为赵芳仪怀孕,经常有太医到泽鸳宫号脉保证芳仪的身体健康。因此,身为贴身宫女的孙华也在太医院混了个脸熟。值守的太医一见是她,二话不说就跟着去泽鸳宫。现在泽鸳宫的那位可不得了,若是出现了什么幺蛾子他的脑袋不保。

“你们娘娘是怎么回事?”太医边跑边问。

“我家娘娘在吃完午膳后突然腹痛不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医听后皱眉,现在那芳仪的肚子可是宝贝,出了事他们太医院首当其冲。思及此,太医的脚步又着急了几分。饶是如此,到了泽鸳宫赵芳仪也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太医立刻诊脉并采取行动。

“啊!”随着孙华的一阵尖叫,鲜血从芳仪的腿间流出,赵芳仪流产了。

等郭绍军和布琴嫣听闻消息赶来的时候,赵芳仪已经昏死过去。那倒霉太医正跪在地上请罪。

郭绍军看也没有看那磕头的太医一眼。

“你!”郭绍军指着孙华。

“奴婢在。”孙华战战兢兢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给朕从实招来!”

于是孙华将对太医说的过程向皇帝复述了一次。

“来人,传御厨,午膳赵芳仪到底吃了什么?”

“奴才叩见圣上。”御厨很快就来了,他是郭绍军专门拨给赵芳仪养胎的御厨,只为赵芳仪一人服务。

“中午你到底给赵芳仪吃了什么,若是你蓄意害死王子,朕定要诛你九族!”

“奴,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御厨立刻喊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圣上在问你话,你还不老实交代。”布琴嫣道。

“是,是…”御厨听到布琴嫣的声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欲言又止。

“圣上,中午我家娘娘就是吃了皇后娘娘腊八送来的药膳!”孙华看不下去了,代替了御厨回答。

“是不是这样?”郭绍军看向御厨。

御厨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郭绍军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布琴嫣,布琴嫣坦然对视。

“妾身参见圣上。”贵妃和德妃在此时赶到。

布琴嫣狐疑的看着德妃,赵芳仪是贵妃的人,德妃来是为什么,难道两人联盟了?

“圣上,您怀疑谁也不能怀疑皇后姐姐是不?”张贵妃恰好就听到刚刚孙华的话,不怀好意道。

郭绍军一言不发。

“依妾身看啊,那替皇后娘娘送礼的宫女才是罪魁祸首。”张贵妃道。

她是没想到,原本以为安鹿逃过一劫,结果上天又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会放弃。更何况,残害皇子这帽子是不可能戴在皇后头上的,圣上现在还不能得罪布家,一定会给她找替罪羊。还不如借此机会将安鹿给打发了。

“哦?皇后,不知那送礼的宫女是谁?”郭绍军得了这台阶,立刻就下去了。

“安鹿,出来。”布琴嫣将人群中的安鹿喊了出来。

安鹿听到贵妃那话就知道大事不好,她简直掐死贵妃的心都有了。听到皇后直接点了她的名字,她有些难受。

“奴婢参见圣上。”

“是你?”郭绍军惊诧道。

“奴婢冤枉。”安鹿干巴巴道,脑袋则是飞速思考怎么摆脱嫌疑。

“呵,赵芳仪可是吃了那药膳小产的。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小肚鸡肠去害小小一个芳仪,怕不是你这恶奴做的。”张贵妃先声夺人。

“太医都没有查明白毒来自哪,贵妃妹妹怎如此有把握?”布琴嫣淡淡道。

张贵妃语塞。

“那便找人去验。”郭绍军道。

皇帝发话,谁敢怠慢,那原本跪在地上的太医立刻就站了起来。因为赵芳仪吃着吃着就腹痛,那膳食也就剩着。

“回禀圣上,经臣检查,这药膳中确实被加入了一种药材,就是芳仪娘娘小产的诱因。”

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张贵妃又得意起来。

“圣上,奴婢有一个法子找出真凶。”安鹿主动道,她可不敢拖延下去,等下被那贵妃一锤定音她找谁说理。

张贵妃还想说话,被布琴嫣一瞪,乖乖闭嘴了。

“你倒是说说看。”

“小皇子有灵,奴婢能让小皇子亲自指认真凶。”安鹿道。

众人一听,神色各异,却不敢反驳什么。鬼神之事,在古代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莫非你还能通灵不成?”郭绍军反问。

“奴婢家乡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当初整个村子束手无策,后来有一个老道路过,教了那家人一个法子,三两下就找到了凶手,极其灵验。”安鹿道,心中不断念核心价值观。

她一个相信科学的人也要去当神棍了。

“朕怎能确定你言语真假。”

“圣上,若是奴婢真是凶手定是要被处决;如若奴婢欺君,还是一死,奴婢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的罪状多加一条,死得更惨一些。”安鹿苦笑。

“圣上,妾身愿为她担保。”布琴嫣看了安鹿一会,站了出来。

郭绍军惊异的看了布琴嫣一眼,道:

“若是皇后包庇凶手,又该如何?”

“若是妾身识人不清,妄为这后宫之主。”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情各异。她是用皇后之位保安鹿。听到她的这话,安鹿为之动容,心中感激。之前难受的情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既然有皇后作保,朕姑且信你一回。说吧要如何。”

安鹿招来纸笔,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列在上面,然后交给了皇帝。皇帝浏览后,脸色古怪,却还是依言吩咐人去做了。

很快,安鹿要的东西就齐了——一个流星锤和一副手套。

这个是从宫中兵器库拿的,长长的锁链上一边是未开锋的锤头;另外一边是一个环。因为安鹿的特别备注,链子比一般的要长,原本的锤柄也被环所替代。这不是一般武将上战场用的流星锤,而是用来打杀狂奔中的马儿的。

“正常情况下,被这锤子砸中是会死人的吧。”指着那地上的锤子道。

众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这不是废话吗?

安鹿让人将这环挂在墙上突出的桩子上,为了以防万一,她带上手套才敢触摸那锤头。尽管那上面的利刺并未开锋,但是赤手去触摸就和徒手拿榴莲差不多。

接着,她将锤头缓缓举起,脚步慢慢往后退,直到链子绷直,而锤头上的刺正抵在安鹿的下巴。众人被她的举动吓得吸了一口气。

“这是为何。”布琴嫣皱眉,她若是松手,岂不是一命呜呼。

“若是奴婢松手,这锤子砸回来,奴婢一动不动锤子定会砸中奴婢。不过,皇子有灵,不是杀害他的人他自然施法不让那锤子砸中。奴婢自认清清白白,这条命便交给小皇子。”安鹿大义凛然,心中默念

我相信我的物理老师!

“且慢。”张贵妃道。

“你刚说你一动不动会被锤子砸中,那若是你偷偷动了呢?”

“来人,在安鹿脚后跟放置一茶杯。”布琴嫣没好气道。

“贵妃妹妹可还满意否?”

张贵妃冷哼一声,心道就不信弄不死你。

安鹿深吸一口气,松手。

锤子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砸去,带出来的风声让旁观者肝胆俱裂。接着,锤子势头不减,当链子再次绷直后原路返回往安鹿脸上砸去。当锤子带着风砸过来的时候安鹿下意识的闭眼,手上开始发汗,极力保持镇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事实证明,物理的力量是伟大的。安鹿仅仅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自己则是毫发无损。等锤子速度减缓,安鹿抓过链子将锤子停住。

“圣上明鉴。”安鹿跪下道,声音是竭力保持的镇定。

“暂且恕你无罪,既然不是皇后宫中人的所作所为。那这泽鸳宫就该好好排查了。”

“圣上,奴婢还有一事禀告。”安鹿道。

“说。”

“这改变锤子轨道需要耗费皇子一定的精力,若是一日内次数过多,恐损伤皇子魂体。”

笑话,这狗屁方法就是个幌子,她只想拖延时间和那人玩心理战。

“朕知道了。”

“来人,将泽鸳宫封锁起来,没有朕的命令宫内宫人一个也不准离开。包括你,安鹿。”

“奴婢遵旨。”安鹿道。

接着,郭绍军将宫中宫人分成了三批,准备用三天时间排查。随后,皇帝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然后,龙城卫出动将整座宫殿封锁了起来。

“点到名字的人出列,你们是第一批检查的。”负责监督的是一名龙城卫的小军官。

很快,被点名的人就出列。他们依次按照安鹿的样子往锤子一站,自然是毫发无损。不过一些心理不够强大的人被吓得个半死,其中一个在锤子砸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尿了裤子。

而人群中,有人目睹了全过程,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好在按照花名册,她的名字是在最后一批,在这之前她需要找到办法逃出去。安鹿则是不动声色的观察围观者,很快就发现了那人的躲闪。

26、腊八送礼(四)

散去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起来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安鹿也混在其中倾听。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害得我们要遭这一翻罪。”

“就是,看那长满刺的锤子砸下来,可不要没了半条命!”

“我看都是那个安鹿搞出来的把戏。”

“话可不能这么说,她也不能平白无故替人受过吧。”

“归根结底还是那凶手的过错,我倒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被砸断下巴的。”

夜半三更,一条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孙华的卧室门口。她就是安鹿,今日她观察众人的脸色,孙华是最不自然的。其余人虽然多少有些担忧,但是在看到真的无人因锤子受伤后脸色也都缓和了下来。唯有孙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并且事后独自回到房间,一副不愿交谈的样子。她这样的异常举动让安鹿的疑心更重。

安鹿饭后立刻就回到房间补眠,一直到半夜三更,所有人都睡下才出没。

一直盯着安鹿卧室动静的程斌很快紧随其后,他倒是要看看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要做什么。自从回归程斌的身份后,他的主子很快托关系将他塞进了龙城卫,如今也混成了小军官。这次他主动揽了看管泽鸳宫的任务,就是为了帮主子减除弃子,以免她说出一些不应该说的东西。

结果,让他又遇到了安鹿。

安鹿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尾随,她一边想要快速完成任务,毕竟这寒冬腊月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她又必须小心谨慎,避免被人发现。心中不断鼓励自己,好悬没有调头回去。

孙华虽然早早的回到了房间,但是却辗转反侧。一来今早的一幕历历在目;二来因为他们算是代罪之身,孙华也不得不从她身为贴身宫女的房间搬出来,来到和普通宫人一样的住所,那床的之量不能相提并论。习惯了自己房间中床铺的舒适,孙华自然难以入眠。一直到半夜实在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刚睡着,她就感觉到身边的环境冷了一个度。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在睡梦中拉了拉被子,结果冷意没有减退。孙华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惨白的月光从窗边倾泻而下,印在了孙华那更加苍白的脸上。

“谁!”孙华喝问,此时天气寒冷,她肯定是关窗睡觉的,到底是谁要整她。

无人回答。

就在这时,另外一扇窗户也发出响动,摇摇晃晃似有开启的征兆。

孙华不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恶作剧。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当她的注意力聚集在那发出异响的窗户时,从敞开的窗户跳入一黑影,冷冰冰的手抚上了孙华的脖颈,待孙华回头查看又是空空如也。

孙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刚刚的寒冷让她下定了决心要关窗。就在她走到窗边准备关上时,后颈再次被冰凉的物体触碰,这下她怎么也无法安慰自己这次还是错觉了。因为,就在此时,她的房间门敞开,而背后冰冷的温度并未减退,如影随形。

吱嘎的窗户,被阴风吹开的大门,以及后颈阴冷的触感,孙华整个人都不好了。由于家庭原因,孙华对鬼神也是信服的。

她还记得父亲说过,他虽然本事不高,但也的确见过鬼的。也是因此他放弃了继续拜师学艺,回来当个庄稼汉。

她猛地回过头,果然身后空空如也。

如果她抬头就能看见程斌在头顶,盯着她。

原本程斌尾随安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见她偷偷摸摸的撬开孙华的窗户,任由冷风窜入。在人醒后又故意发出奇怪的声响,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有今早的事情铺垫程斌很快就明白安鹿的意思。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杀人灭口,陪安鹿玩上一玩,只要最后孙华是个死人就好了。于是,程斌趁着孙华被安鹿吸引的时候从窗户进入,藏在了孙华的头顶。

“你不是我杀的,我也是受人指使!”孙华小声道,企图向虚空的“皇子”讨饶,熟不知,这句话加速了她的死亡。

程斌一听,眉头紧锁,这可不能让别人听到。当下也不玩了,出手直接干掉了孙华。完成任务的程斌没有多留,迅速离开,并没有被安鹿发现。

由于孙华的那一句话声音很小,安鹿并没有听到。等她发现屋里没有动静,察觉不对。从门里一看,就见到了孙华的尸体。安鹿瞳孔一缩,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踉踉跄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虽然光线昏暗,但是她看见了孙华身下的血迹。她能确定凶手也就刚刚动手,因为之前孙华对她的动作还有反应,屋内发出细碎的声音。好在自己没有被发现,不然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啊!死人了!”随着宫女的一声惊叫,龙城卫从外赶了进来。周围的宫人也陆续起床围拢了过来。安鹿后半夜就完全无法入睡,磨蹭一会也跟着人群来到了孙华的房间。

“你认识她吗?”最先赶过来的男子询问那尖叫的宫女。

“认,认识。”那宫女结结巴巴道。

“她是谁?”

“是,是娘娘的,的贴身宫女。”

“程统领。”男子恭敬对来者行礼。

“嗯,先搜查死者房间。传信给圣上,派遣医官来验尸。”程斌吩咐道。

“是。”男子照做。

“大人,从她的房间中搜到了半包不明药粉。”

程斌接过药粉,心中冷笑,看来这孙华也不是傻的,估计是想留一手日后威胁赵芳仪。可惜,这不是便宜了他,这样就更好的定罪了。

“也保留下来,等医官来了检验。”

因为赵芳仪的事情是皇帝高度关注的,很快,医官就来了。

由于安鹿来得比较迟因此没有亲眼目睹孙华的尸体,但是,从人群的讨论声中她才知道孙华是七窍流血而死。好在昨晚月光昏暗,她也只能看见模糊的样子。倘若让她毫无防备的直面那尸体,安鹿几天不用吃饭和睡觉了。饶是如此,光是想象就让安鹿打了个寒战。

“大人,可有结果。”程斌询问。

医官动作也很快,已经有了结果。

“死者从死状上看是中毒或者五脏受损,这个要等老夫回去细细察看。至于那搜出来的药,若老夫没有眼花就是能让人流产的药物。这个还需要找昨日的同僚查看。”

“你们仔细看管好泽鸳宫的众人,本官亲自去和圣上汇报。”程斌吩咐。

“啧啧啧,依我看八成就是孙华动的手,看不就给皇子锁命了吗?”很快,就有人将孙华的死和这次的小产事件联系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平时娘娘对她如此的好,想不到是只白眼狼。”

“一大早的就看见死人晦气。”

寝龙宫…

“圣上,经鉴定,此药粉就是从芳仪娘娘的药膳中提取的。而且…”

“而且什么,朕是那种听不得真话的人吗?”对于太医的拖拉,郭绍军表现出十分的不耐烦。身边的赵芳仪也是一脸着急,经过调养,她的身子也没有昨个脆弱了。听说案子有了紧张,就来寝龙宫想要了解一二。皇帝念在那也是她的孩子份上,就让她进来。

“而且,若是分量再多一些,恐是一尸两命。”

赵芳仪的瞳孔闪过慌乱,随即是怨毒。若不是那自作聪明的丫头留下半包药粉做为把柄想要要挟自己,那自己的这条命就保不住了!她原本以为舍去一个孩子能保自己平安,父兄也能升官,看来那人根本就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岂有此理!那贱婢虽然被朕的皇儿亲手了结,但是,此等心思歹毒之人绝不能留下!将她的尸体丢弃于乱葬岗,还有,诛其九族。”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可不是开玩笑的。身边赵芳仪听后,身体抖了抖。

“是。”程斌道,按照皇帝的话,就将孙华的死定位了怨鬼索命,不会再追究下去。

“还有,泽鸳宫可以解封了。”

“是。”

程斌得令后离开,处理接下来的问题了。

“赵芳仪,你就没有话要和朕说的吗?”郭绍军锐利的目光射向赵芳仪,使她花容失色。

“妾身听不懂圣上的意思。”赵芳仪强打精神道。

“若不是你那丫鬟阴差阳错少用了半包,你可就和朕那皇儿一起去地府报道了。难道你还要包庇想要杀害你的凶手吗?”郭绍军站起身,语气森冷。

“妾身…”赵芳仪的脸色更加苍白,宛如厉鬼。

“朕可不信什么怨鬼索命,朕比较相信杀人灭口!”郭绍军冷笑。

看着郭绍军的眼睛,赵芳仪明白,这个皇帝早就明白了一切。这几日不过是看她这个跳梁小丑如何蹦跶。

“圣上息怒,想来赵芳仪不明白谋杀皇子的该当何罪。”

屏风后,布琴嫣款款而来,脸上带笑,目露杀机。

赵芳仪登时瘫坐在地上,宫中以为帝后不和,谁有知道帝后暗中联手,将他们玩得团团转。

“妾身还有一请求。”赵芳仪最后道。

“你还有脸和朕讲条件?”

“若是要保下你的父兄尚可,至于你…好忧思成疾,红颜薄命唉!”布琴嫣一眼就看穿了赵芳仪的想法,故作可惜道。

“谢娘娘成全…”

等赵芳仪将事情说完后,帝后对视一眼,虽然对那人有所怀疑,今天算是能真正,确定了。织了三年的大网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将朝中奸佞一网打尽。

“你是想等那些准备杀你灭口的人来,还是三尺白绫,自尽?”布琴嫣依旧一副好说话的表情。

“妾身还想保留最后的体面。”赵芳仪也是听说了孙华的死法,上吊起码留了个全尸。赵芳仪原以为皇帝从泽鸳宫带走她是对她的信任,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为了留下活口罢了。

“朕便成全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安鹿能这么顺利完全就是因为皇后支持=皇帝支持,要不然早就没了!前面铺垫就差不多了,后面就是打怪了!

27、京城商会

事后,孙华被判定为杀害皇子的凶手,泽鸳宫众人也被放了出来。三天后,赵芳仪也因为对小皇子忧思过度,加上之前因为孙华的加害伤了身子,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而此时的赵芳仪早就不得宠了,关注她的人也不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无人注意了。

时间回到安鹿刚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因为一大早出现了孙华的事情,安鹿实在没有胃口吃饭,光是想想这附近死过人她就不踏实,只想离开泽鸳宫。一直到郭绍军下旨将他们给放出来已经快要到晚膳的时候了,安鹿现在满脑子就是吃饭,回到凤栖宫也没有来找布琴嫣,直奔膳食居去了。

此时,张海他们正在准备膳食,见安鹿回来也就做了一份给她。安鹿现在饿得眼冒绿光,不客气的接过正准备吃。

“安管事,皇后娘娘让你到跟前伺候。”

安鹿刚刚将一口面条吃进嘴里就被打断,别提多扫兴了。

“呃,德公公,皇后娘娘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安鹿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对着面条伸出尔康手。可惜,上司的命令她可不敢违背;更何况这个上司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娘娘恐是觉得您受了惊吓,这不趁着圣上到来,估计想给你讨回公道。”德公公知道安鹿是皇后跟前的红人,虽然两人的职位都是管事,却也恭恭敬敬的。

“现在最好的公道就是让我吃碗饭!”

“安管事这就说得不对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多多到贵人们跟前露脸比什么都重要。”

安鹿知道的德公公好意提醒,只是她现在只想吃饭。

“哎,就是苦了我的肚子。”虽然她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凡尔赛的味道。

安鹿没有惊动皇帝,由德公公带着悄悄的来到了皇后身边。布琴嫣似乎已经忘记将她叫来的目的,自顾自的和皇帝吃饭。只是,那饭桌间的气氛僵硬。两人虽是夫妻,但是怎吗看都像针锋相对。这也是安鹿不想往两人跟前凑的原因,她担心哪天两人闹起来,她第一个遭殃。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安鹿的注意力完全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偏偏那吃饭的两人举止优雅,吃饭速度缓慢,等一顿结束又过了一个时辰。安鹿以为皇后将她叫来有什么事情,结果直到郭绍军离开,皇后也没有给她分半个眼神。

安鹿暗中嘀咕,总觉得没有好事发生。

“安鹿。”酒足饭饱,布琴嫣才点了安鹿的名。

刚刚的吃饭的时候,她可是用余光一直注视着安鹿。只是安鹿的眼睛都长在饭桌上了,自然没有看见。布琴嫣欣赏着安鹿可望而不可即的模样,突然觉得饭菜也可口了不少。

“娘娘。”安鹿此时的语气也没有那么殷切了,毕竟她莫名其妙的被晾了那么久。她算是回过味了,皇后就是有意捉弄,毛病!而且刚刚再膳食居她嗦了一口面,原本就饥肠辘辘,现在是变本加厉了。

“你可知罪?”布琴嫣淡淡的语气,顿时把安鹿肚子里的抱怨打消得一干二净,拼命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又惹怒了皇后,她虽然不思进取,但还是想要多活几年的。

“奴婢知道。”虽然安鹿在思考,嘴比脑子快,奉行着领导说啥都对的原则,认错态度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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