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影杉,这是我大姐影依,二姐影霜,还有小影祀。”
安鹿听了她们的名字大概就知道她们的身份了——皇后身边的暗卫。但是今日的宴会她们怎么没有参加?
安鹿依次向她们打招呼,并且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除了影杉外,影霜也没有那么沉默,会主动和安鹿交谈。至于影依和影祀则是安静倾听,偶尔被伙伴题到也会应答上两句,安鹿却是不敢主动和两人搭话的。
…
夏霜跟随布琴嫣来到卧室,熟练的帮助布琴嫣将身上朝服脱下,露出了被刺伤的手臂。
“小姐,你受伤了!”夏霜有些惊讶,看布琴嫣不慌不忙的样子她还以为没有事。
夏霜和四个等在凤栖宫的影卫对宫宴的异变也有耳闻,但是布琴嫣下过命令让她们今天不要跟随,因此几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等在凤栖宫。当看见布琴嫣安全无虞后,几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何止受伤了,你家小姐还被禁足半年了。”布琴嫣冷笑道。
“怎会如此!”夏霜语气有些不好。
布琴嫣将今天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次,最后道:
“这次皇帝一口气将两个重要位子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上,也不知道这刺杀是阴谋还是演戏。”
“圣上对布家的偏见太重,苦了小姐了。”夏霜小心的帮布琴嫣上药。
布琴嫣没有回应,对于今日的事情她和皇帝都是早有预料,禁足也是将计就计,未的就是让那些人觉得有机可趁多多冒头好让他们一网打尽。不过,这次皇帝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起码收归权力的图谋不要太明显。而她布家还是被皇帝摆了一道。
“若今日是奴婢跟着小姐,小姐也不用受伤。”由于伤口没有被及时处理,虽然轻却也染红了一片布料,让夏霜有些埋怨安鹿。
“倒也不是她的错,是本宫非要她去的。”布琴嫣下意识给安鹿辩解。
“难得难得,小姐居然为下属开脱。”夏霜打趣道。
“夏霜。”布琴嫣皱眉,对夏霜的说法并不认同。
“啧,小姐还不承认。”
“这半年本宫会教授安鹿武艺,你和影依她们通通气,有机会也提点一下她。”布琴嫣转移话题道。
“这?娘娘,你对安鹿是不是太好了。”夏霜忍不住道,夏霜虽然不知道布琴嫣和皇帝的暗中联手,但是对布琴嫣要用安鹿转移注意力的心思是知道的。只是,学武似乎对于她的计划没有什么帮助。
“这是她要求的,做为本宫眼前的红人,自然心想事成。”布琴嫣道,当时听着安鹿的话,看着她的表情,布琴嫣竟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小姐…”夏霜表情看着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别犹犹豫豫的,外面的人还等着呢。”布琴嫣道,语气有些急切。
“小姐,你现在对安鹿有求必应,若是她的胃口长大,对小姐不利。”
布琴嫣疑惑的看了夏霜一眼,道:“你看她的样子像是想要往上爬吗?”
夏霜无言以对,这也是她对安鹿生不起危机感的原因,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是小姐对安鹿太好,到时候舍弃的时候她自己也会不好受。
夏霜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相信布琴嫣心中有数。
“走吧。”
布琴嫣对于夏霜的异常有些不解,总不会是夏霜有了危机感,觉得安鹿抢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吧?再怎么说,她们都是不一样的。
两人重新回到前殿,等在殿中众人可以说是翘首以盼。因为布琴嫣在宴会结束回来的路上让人先行回宫,才将准备好的食材搬去凤栖宫。在安鹿刚刚进来的时候,只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现在锅底沸腾,那香味早就充满整个大殿,不遗余力的散发自己的魅力将人肚子中的馋虫给勾出来。
只是这正主还没有到,他们也不好动筷。
此时的布琴嫣换回常服,加上她有意为之,显出了几分平易近人。落座后,安鹿和夏霜刚好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可惜安鹿现在的注意力都落在眼前的美食上,根本没有留心皇后的变化,布琴嫣这番的改变算是被她无视个彻底。
随着布琴嫣率先夹起第一口肉,所有人都开始动筷。不过,有布琴嫣在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些拘谨。即使是安鹿也不敢放肆的夹菜,只看着眼前的那几碟使劲夹。动作也极其轻巧,以免发出碗碟磕碰的声音,吃饭也是细嚼慢咽的。总而言之,装模作样至极。
将几人的拘谨尽收眼底,布琴嫣率先打破这气氛,原本她就是想要知道这火锅的热闹,现在算怎么回事。还不如宫宴的时候热闹。
“你们也不用如此拘谨,今天既然已经破例,不妨一破到底。”
安鹿听后,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有了今天的经历,安鹿是越发的大胆了。然后缓慢的将筷子伸到布琴嫣面前的菜上,活像偷菜贼一般。布琴嫣看着那筷子一点点的移动,实在是看不下去,直取安鹿的目标。
她的筷子一动,安鹿立刻就吓得将筷子缩了回去,布琴嫣很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仿佛嘲笑她的胆小。接着,将那烫好的食物夹到了安鹿的碗中。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又不是虎口夺食,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众人很快就捕捉到布琴嫣自称的变化,见皇后也做出了表率,也开始效仿,慢慢的使气氛活跃起来。
“诺,给你的。”,像是担心布琴嫣不接受,安鹿又加了一句“礼尚往来。”
“你这是借花献佛。”坐在旁边的影杉补了一句。
…
“主子今天又有几分昔日在将军府的日子了。”影杉压低声音对影依道。
“嗯。”影依不咸不淡的回应,自顾自的消灭食物,她可是馋这火锅很久了。
“别顾着吃啊!”影杉抗议。
“主子的事情你少管,做好本分就好。”影依道。
“无趣。小祀就是跟着你学,多好的一个小妹妹也不可爱了!”
“你太聒噪了,也不知道当时主子咋就看上你了。”影霜插话道。
“那是主子慧眼识珠,我这样能说会道才能打听情报。像大姐这样闷葫芦,谁会告诉她情报。”
安鹿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压根就没有听到影卫间的交谈。反而距离比较远的布琴嫣听到了,眉头动了动。看了一眼快快乐乐的安鹿,布琴嫣恶作剧的心又起了。
“可别吃撑了,睡不着。”
“不会不会。”安鹿对皇后的声音敏感度可比几个影卫强多了,她可是老板。
“你自己说的明天开始练武,吃撑了可不是好事。”
“呃…”
“就不能让我吃完再告诉我这个悲伤的事情吗!”
“看你吃得太香了,我忍不住。”
安鹿算是看清楚这皇后了,可以说非常热衷于捉弄自己了。
“那就当最后的晚餐,我不管!”
“随便你,明早我让影依叫你起床。”
“…”她突然觉得饭菜不香了,面对沉默的影依她有些发怵。
饭后,冬竹和膳食居四人负责收拾碗筷,安鹿则是被众人轰了出来,先行回房了。如今谁也明白安鹿算是个挂名管事,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和夏霜地位持平,自然不敢麻烦她。
虽然后来有布琴嫣的干预,安鹿还是吃撑了,也就顺其自然的回房了。她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半年的训练有她好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评论了,感动!
32、训练(一、二)
这晚,凤栖宫这个被皇帝降旨惩罚的宫殿以一种轻松快乐的氛围迎接除夕的到来,根本不像是即将要被禁足三个月。只是这一切都被关在凤栖宫内,旁人却是无法窥探的。
华容宫…
华容宫的贵妃得知凤印落在德妃手上的消息,气得牙痒痒。她将布琴嫣做为假想敌,哪曾想有一天,不声不响的德妃成了她的绊脚石。和皇后不同,她们同为四妃,加上德妃也有皇子,而德妃的母家更加是她无法比肩的。这让张贵妃升起了几分危机感。
“可恶!本宫是四妃之首,这凤印怎就落在德妃的身上?”
“娘娘莫急,今日是娘娘没有在场才让凤印落在他人手上,若是娘娘在场情况定会不同。”小翠道。
“德妃!”张贵妃狠狠的念道,心中下定决心在皇后禁足期间她一定要努力让德妃永不翻身。
华锦宫…
德妃端详着新得的凤印,脸上喜色难掩。她爹恐是没有想到,原本想要献女儿的心思不成,反而为她做了嫁衣。
今日宫宴,她爹让她颜面尽失。如果不是自己在后宫,他又怎能得到丞相的位置。如今自己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等贵妃和皇后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捡便宜。结果老爹坐不住,埋怨自己不作为,让她几个兄长官运没有那么的亨通。也不想想,那日日蹦跶的张贵妃,其父不过是个御史,怎能和文官之首的宰相比肩?
还想将她那庶妹送入宫,为王家谋利?现在献女不成,自己又掌管凤印,自家那丞相老爹也要看自家的脸色行事。只要贵妃蹦跶得再厉害些,四妃之首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寝龙宫…
此时的皇帝完全没有庆明殿上表现出来的愤怒,自己只是受了惊吓就将兵部尚书的位置牢牢把握,并且有借口将龙城卫中的钉子一举歼灭,可以说是亡羊得牛。
“越华。”郭绍军朝虚空喊了一声。
一道人影出现,他是皇帝的暗卫首领越华。
“今晚出现的刺客来历一定要查清楚,不得有任何的疏漏。另外调查一下龙城卫中是否还有不知来历的人,还有…”
“是。”越华应诺
今晚,可以说是郭绍军心情最舒畅的一夜。
次日,卯时三刻影依出现在安鹿的房间门口,昨日主子吩咐自己将人叫醒。只是自己已经敲了有半刻钟,门内人依旧无动于衷。思考了一下进入的方法,影依打开了房门。屋外冷风争先恐后的涌入房间内,正在酣睡的安鹿将身上的背景紧了紧,企图阻挡不速之客的靠近。
影依两步上前,低声喊了两声。安鹿翻身用后背对着影依,坚强的将睡觉大业持续到底。
犹豫了一会,影依将手伸向安鹿的被子。感觉到被子被抢夺,安鹿下意识的抱紧,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就看见黑着脸的影依一手拿着她的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影,影,影依姐。”安鹿好悬没有尖叫出声,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昨日主子吩咐你卯时三刻起床,现在又晚了两刻,原本的训练量要加倍。”
“不是,皇后娘娘不是说亲自教授吗?”
“你这小身板,在皇后娘娘剑下走不过一个回合,皇后娘娘无法教。”影依毫不客气道。
“可是,卯时三刻也太早了!我早饭还没有吃。”
“主子说,你要是吃不了苦当初就不要应承下来。”
安鹿无言以对,心道习惯就好。
“那个,影依姐你能先出去吗?”
影依看了一眼她乱糟糟的头发,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训练时间按照你正式开始的时间算,多一刻钟你就加倍补上。”
安鹿一听,原本想等影依走后再赖床的心思也打消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饶是如此,最后还是迟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她需要加练一个时辰。
…
“影依姐,我们学什么啊?”安鹿笑嘻嘻道。
“你先把你身上这衣服脱了,换上它。”影依将一套农家男装交给安鹿,不过大小是被剪裁过的。
安鹿接过,将身上稍显碍事的衣服换上,虽然衣服不完全合身,却也比宫女服侍利落不少。
“我先教你扎马步。”
“这个我熟!”安鹿兴奋道,于是很快的摆了一个姿势出来。
影依看了,眉头紧锁,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竹条。在安鹿的肩膀,膝弯,手臂和臀部抽打了一下。
“肩膀放松,膝盖还不够弯,手臂抬高,还有你的屁股不需要这么高。”
“手臂!膝盖!”
一刻钟后,影依已经被气得没有了脾气。她前脚提醒安鹿手臂要抬高,结果她的膝盖又悄咪咪的跟着抬高;又或者是被不知名力量往前推,整个姿势全部毁掉。影依从一开始只用竹条轻点,到后来真的抽了下去,安鹿还是死性不改。别说一个时辰了,她能维持姿势一刻钟影依就谢天谢地了。
“影依姐,你别为难我了!将就将就吧。”安鹿苦哈哈道。
“呵,你一天做错,以后次次都会做错。”
“可是我是真的坚持不住啊!”
“那你就跟我耗,看我坚持得久还是你坚持得久。”影依冷笑,她算是看清楚安鹿隐藏起来的没脸没皮的样子了。
“大姐不用这般生气。”影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上提着几个沙袋,一甩一甩,悠闲自在。
“你倒是来教教。”影依没好气道,早不复沉默的样子。
“我看大姐太仁慈了,当初咱在训练的时候,皇后娘娘可没有这么仁慈过。”影霜道。
影依摇摇头道:“她和我们不一样,不能用我们的那套办法。”
“所以就是说大姐太仁慈了,我先在这帮你看着,你将小四叫过来。”
“主子那边?”
“主子准了。”
“好。”影依像是卸去书包的学生一样,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你倒是厉害,将大姐逼成这样。”
“呃。”安鹿干笑,此时她早就打回原形,努力偷懒了。
不一会,影祀就过来了,看了一眼懒懒散散的安鹿,回头问影霜:
“二姐,她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啊,不过我来了有一刻钟。”
“嗯,我知道了。这些东西留下,二姐还是回去保护主子吧。”
影霜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安鹿一眼,潇洒的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甚至留下了一堆沙包。
安鹿识趣的摆好姿势,还对影祀讨好的笑笑,比起影霜,她对影祀更加害怕。
“咻!”破空声袭来,竹条毫不客气的抽在安鹿的手臂上。
“既然知道正确姿势,就要保持,不要偷懒。”
安鹿的手臂被抽得火辣辣的,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维持姿势。可惜的是,还没有坚持半刻钟,她又有打回原形的兆头。影祀将地上的一个沙包捡了起来,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将她挂在安鹿的手臂上,道:
“重新计时,若是地上的沙包都到你手臂上了,今天的时间翻倍。包括刚刚的一刻钟。”
“就让我休息一下。”安鹿恳求道。
影祀也不接话,反而在她身边开始舞剑,当然那被她舞得呼呼作响的不是长剑,而是竹条。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很快就被安鹿接收到了,谁知道影祀一个不小心,那竹条抽下来安鹿可不想再感受一次。更倒霉的是,因为她只有一只手臂有沙袋,这样让她的右臂有些不平衡,加上一早起来还没有吃饭,她的双腿有些发抖了。
此刻她深深后悔为什么要将影依给气走,换了个影祀过来。
“腿。”尽管影祀收了力,安鹿还是嗷了出声。
不过,她的另一条手臂上也多了个沙包,这下算是平衡了。
安鹿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家伙,被影祀强硬的手段治得服服帖帖,虽说到后面的半刻钟实在坚持不住身体有些晃悠,影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影祀也是舞了一个时辰的竹条。
“先去吃饭,回来继续。”影祀将安鹿手上的沙包取下,不咸不淡道。
听到这句话,安鹿差点要痛哭流涕,如果不是昨天吃得比较多,她估计早就趴下了。不过,现在也没差,安鹿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有两刻钟的时间。”
“知道了。”安鹿蔫蔫的回应了一声。往常这个时候她才起床,现在已经被“折磨”得动都不想动了。
不过,影祀的威慑力是强大的,安鹿“身残志坚”从大地的怀抱中起身,往膳食居挪过去。
“安管事怎无精打采的。”张海看见安鹿被榨干的样子吓了一跳。
“别提了。”安鹿有气无力,“张叔有吃的吗?”
“有,今个吃面条。”
虽然布琴嫣被禁足,但是凤栖宫内的食材是照常供应的。
“好!”安鹿眼前一亮,等张海将盛好的面条给她后,安鹿立刻就狼吞虎咽起来。
“安管事别吃太急了。”
“嗯。”安鹿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
“张叔,什么时辰了。”
“才过了一刻钟。”
“呃,还是早点去吧。”安鹿暗暗低估了一句。
“安管事你说啥?”
“没,张叔今天中午丰盛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