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本来心思就很敏感,心很脆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当唯一的希望再也不见之际,是完全坠入无底深渊。
宋辞跟梦魇斗了两年多了。
他病了。
是身也是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都不来找我,也怪我太胆小了,不敢赌,我好累,该闭眼休息了,就让月光告诉你,这两年来我为你而活,我爱你。从始至终都是我更爱你。”
有时死也是解脱。
到了后面,宋辞渐渐地失去了很多,包括记忆。
他很惶恐,他可以失去所有记忆,唯独不想忘记唐斯德。
虽然他们的名字是对方最不愿意提及的,但是在骨子里却想着彼此。
毕竟他们曾经一起偷光过,互相照耀过,怎么能说忘就忘。
到了最后,宋辞只记得住唐斯德这个名字了。
细节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宋辞有段时间有写日记的习惯,他不断地翻阅日记,焦躁的心情上头。
他努力地想去记起来什么,但是都是徒劳。
宋辞现在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没有味觉,尝不到味道。没有嗅觉,闻不到味道,有天唐斯德出现了,他也不再有可能闻到了。他翻着之前稚嫩文笔的日记,看着反反复复出现书写的当时的自己开心的名字。
唐斯德。
但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他努力地去在脑海中的玻璃碎渣中寻找关于唐斯德一个现在对于他来说是陌生人的记忆的影子,找啊找。
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他不知道怎么了。
最后他带着唐斯德这个名字,消失在了云端。
这是他们相遇的第六个盛夏的0时0分,宋辞眼眶泛红,望着天空。
天空划过一架飞机。
不久落了地,他闭了眼,落了泪。
唐斯德下了飞机,殊不知心心念念的爱人在同一个城市已经心枯魂走了。
宋辞化作一抹残月,会一直伴着他的太阳。
“我终于看见你了。”
坚持了两年是极限的极限。
宋辞在残光月影中拥吻唐斯德。
道了别,道了谢,道了歉。
“对不起,我等不下去了。”
其实那天唐斯德通过虞初知道了宋辞在哪。
他不顾一切地只身奔向这个城市。
奔向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但到达之时。
只剩下一屋子的寂静。
他终是慢了一步。
宋辞真地化作了月亮,将永远和太阳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