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玉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 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他们拥抱着，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像是很久很久没有拥抱亲吻过一样。
温庭玉的手伸下去的时候, 他感受到陆垣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呼吸瞬间染上了灼热的气息。
吻变得有些凶狠。
……
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温庭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热水似乎把身上还未散去的味道扩散到整个屋子。
门被敲了两下, 温庭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陆垣往浴室里探了探头，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我能进来吗？”陆垣小心的开口。
温庭玉忍着笑意, “你想干吗？”
“一块儿洗？”陆垣说。
温庭玉笑了出来。
他俩还没一块儿洗过澡，温庭玉觉得有些神奇, 可能本身会提出这样要求的陆垣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
温庭玉在喷头底下转过身, 两个人刚在床上下来, 没一个人穿着衣服的, 陆垣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按理说俩人算上之前的那些，一块儿撸了也得有个三四五六次了，但这种状态的陆垣他还是第一次见。
或许是之前的记忆太过遥远，也或许是俩人现在的关系有了变化。
温庭玉歪了歪头，朝着陆垣勾了勾手指, “进来。”
不知道是浴室里的水温过高，还是气氛太过旖旎，他看见陆垣的脖子在悄悄变红。
他站在自己面前, 浴室的空间不算大, 略带刺激的隐秘感在空气中流动着，比刚才在卧室里还要暧昧。
陆垣顿了顿，慢慢的凑到温庭玉的面前, 跟他交换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温柔，安静的贴合着，认真的完成着一个不带任何情|色的亲吻，嘴唇与嘴唇的交流。
温庭玉的手从陆垣的腰上绕到后背，向上抓住了他的肩膀。
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等到松开的时候温庭玉才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
同时也感受到了陆垣的变化。
温庭玉笑了笑，看着他，“你是想来一块儿洗澡的还是想进来一块儿再撸一次的啊？”
陆垣有点儿不好意思，锢着温庭玉后脑勺的手往自己这边摁了摁，把温庭玉压到自己的肩膀上。
“别看……”陆垣把头埋进温庭玉的脖颈间，闷着声音说。
“许你硬还不许我说了？”温庭玉笑了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儿。
陆垣的手紧了紧，亲了下温庭玉脖子后面凸出来的那块儿脊柱，然后说，“你不也……那什么了。”
“是啊。”温庭玉往前顶了两下，“你说呗，我就没不让你说。”
“诶你别……”陆垣身体往后躲了两下又紧紧的追了过去。
“别什么？”温庭玉突然觉得陆垣这个样子很可爱，让人特别想逗逗他，“那你出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垣觉得自己跟烧着了似的，浑身大概都是热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想抑制又不想抑制，“小鱼儿……”
“嗯？”温庭玉用手在陆垣背上画着圈儿。
“怎么办啊……”
温庭玉听到这句之后刚忍住的笑意再度漫了上来，靠在陆垣的肩上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别笑了……”温庭玉越笑陆垣越抬不起头来，他紧紧的抱着温庭玉，“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温庭玉笑着说，本来这种事儿就是水到渠成的，两个人都有了感觉，那再来一回也没什么需要犹豫的，但这会儿温庭玉玩心大发，“要么出去要么做。”
“我……”陆垣立马蔫了下来，“我先……”
说着就要松手。
“诶……陆垣。”温庭玉顺势抓住了陆垣的胳膊，“你不会是不行吧？”
“没！”陆垣猛地抬头，喊完之后看到了温庭玉带着笑意的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耍了，然后再次把额头抵在温庭玉的肩膀上。“没。”
“那我刚才在卧室里问你要不要做的时候，你一脸纠结跟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温庭玉手放在陆垣的脑袋上撸了一把毛，陆垣的头发又剪短了，现在变成了一厘米的板儿寸，摸起来甚至有些扎手。
非常挑头型的一款发型，放陆垣身上……头上居然意外的合适。
虽然多半是因为颜值。
陆垣蹭了蹭温庭玉的皮肤，“我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什么？”温庭玉觉得自己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套套润滑剂床头柜里不都放着呢。”
“我……”陆垣咽了咽口水，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鱼儿。”
“嗯？”温庭玉应着，他很喜欢陆垣这么喊着他，之前就很喜欢，陆垣的声音很好听，现在更好听，带着刚办完事儿的沙哑，会勾人。
“那个……”陆垣似乎是在措辞，温庭玉也不急，他靠着陆垣的肩膀等着，不会再担心下一秒谁会离开。
过了一会儿陆垣才开口，“那些……工具，你什么时候买的？”
温庭玉闭着眼睛，把头埋进陆垣的脖颈间，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别笑……”陆垣被温庭玉笑的有些不自在，“是你买来……跟谁用的吗？”
“你猜。”温庭玉说。
陆垣摇了摇头，“我猜不到。”也不敢猜，他当然不会觉得小鱼儿是为了他准备的，但如果是别人……
如果是别人……
陆垣收紧了胳膊。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疯。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温庭玉继续逗着他。
“真……”陆垣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戛然而止，头扬起来又垂下去，“假话吧。”
温庭玉笑着把陆垣推开一段距离，看着陆垣脸上明显的失落，他不用猜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假话就是，我买来跟送我回家的那个小帅哥用的。”温庭玉看着他。
温庭玉看着陆垣眼里的光急速黯淡下去，如果头上有耳朵，大概已经早就耷拉了下去。
“哦。”
温庭玉笑了笑，“你能不能别跟六块钱学，跟个受|气|狗似的，不知道以为我虐待你呢。”
“像吗？”陆垣耷拉着脑袋问。
“像。”温庭玉点点头，“每次他委屈的不行的时候，就是你这样的，眼神可怜的让人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不。”陆垣摇了摇头，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坚强的说了下去，“是我错了。”
温庭玉看着陆垣努力抑制的可怜模样，那种犯罪感又上来了，“那你不问问我真话是什么？”
“真话是什么？”陆垣想了想，就算温庭玉说出来的话比自己设想的还要糟糕，那也没关系。
他刚才说的对，是他的错。
温庭玉看着陆垣，“那你先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的样子。”陆垣诚实的说。
“什么什么人？”温庭玉笑了笑，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很难受。”陆垣说，“像是被剖开身体，从里面挖走了器官一样的难受。”
“你的形容真恶心。”温庭玉说着，却低下了头，心里有些发胀。
他没办法形容现在的感受，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终尝所愿。
“我文化课一直不行。”陆垣说，然后看着温庭玉，想问又欲言又止。
温庭玉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笑了笑，“真话，要听吗？”
“听。”陆垣使劲攥了下拳头，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真话就是。”温庭玉笑了笑，凑到陆垣的耳边，放低了声音，“第一次在初修远那儿看见你的时候回来买的，总觉得哪天能用到。”
温庭玉看着这只巨型犬先是跟被定住了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从眼睛开始，慢慢的染上了颜色。
亮晶晶的。
“开心了？”温庭玉笑着说。
陆垣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温庭玉长臂一捞，绕到陆垣身后摸了摸他的屁股。
“诶……”陆垣下意识的躲了躲，“别。”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温庭玉笑着。
“有点儿……不好意思。”陆垣在方面非常诚实。
“那你自己慢慢不好意思。”温庭玉挥了挥手，走出了浴室，“再不行就冲个凉水澡。”
裹着浴巾出浴室的时候温庭玉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的水温调的太高了，一出来感觉到了冷。
温庭玉光速跑进了卧室，然后擦了擦身上之后穿上了睡衣。
温庭玉看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飘过之前的场景。
温庭玉甩了甩头，把有可能再次产生反应的废料赶出了脑子，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敲门之前温庭玉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除了水声之外没别的声音，他抬手敲了敲门。
浴室里的门迅速打开，温庭玉猛地看到光着身子的陆垣，差点儿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他咳了咳嗓子，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记得洗了。”
“啊……好。”陆垣迷迷糊糊的接过温庭玉手里的衣服。
关上门之后温庭玉听着里面的动静笑着骂了声傻逼。
鞭炮声集中的响了一阵之后就停了，大概是是都挺不过两点，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睡了，温庭玉趴在窗户边上往下看着。
也有少部分人在贯彻着过年必须要通宵这一不良习俗，温庭玉看着不远处他之前才经过的那个广场，现在还有零星的光亮在移动。
有人通宵在广场上聚会，有人通宵看片儿打游戏吃东西，还有人通宵搞对象。
温庭玉听着楼下突然传来的一声女声，像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什么你为什么不陪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巴拉巴拉的一堆没有营养的吵架模板，心里想到如果他跟陆垣也这样吵架会是什么情景。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出来。
温庭玉摸到旁边的烟盒，伸手拿出来了一根点上。
他曾经陪着解铭亓看过很多部爱情片儿，那些情节他基本上都能背出来了，什么一开始女主辛辛苦苦的爱着男主男主不领情，结果等到女主受尽委屈被抛弃之后男主幡然醒悟，结果女主一副我他妈不爱你了的绝情模样，再拉扯个几十分钟再来个happy ending。
有些好片儿拍的确实不错，有时候他还能跟解铭亓一起骂着男主然后等到追妻火葬场的时候拍手直夸大快人心，然而等到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去他妈的弯弯绕绕，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上几次床。
他不想委屈自己，他想让陆垣知道自己那会儿多难受，也想享受这些喜欢，这些已经迟到了很久很久的喜欢。
窗户的玻璃上倒映着陆垣的模样，温庭玉没有回头，直到那道身影走到自己背后。
温庭玉看着只裹了一条浴巾出来的陆垣，冲他吐了口烟，“没衣服了啊？”
“来得急，忘了拿。”陆垣站在温庭玉旁边一起看着下面。
“包里就装了个礼物？”温庭玉扭头看了看他。
“嗯。”
温庭玉吸了口烟，扳过陆垣的头来跟他接吻。
接吻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儿，温庭玉一直觉得这个动作特别累，但他现在觉得，大概是因为没遇上想要接吻的人。
不然会上瘾。
像烟里的有害物质尼|古|丁一样。
心跳速率加快，让人产生依赖性，戒断时会出现强烈的抵触情绪。
温庭玉离开陆垣的嘴唇时用牙齿轻轻的咬了下陆垣的下唇，烟草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扩散着。
“事后烟。”温庭玉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蹭着陆垣，接着若有如无的吻。
陆垣觉得自己的血液倒流，刚才的热水澡让全身的毛孔舒张开来，而现在，他觉得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我觉得我快受不了了。”陆垣像是自暴自弃般的说着。
“嗯？”温庭玉离远了看着他，陆垣的脖子到耳朵在慢慢变红，温庭玉看着陆垣的反应，觉得有意思极了，像是从来没见过一般。
“太……刺激了。”陆垣说。
温庭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烟灰抖到了窗台上。
“恒恒哥哥。”温庭玉笑着逗他，“你这样跟我认识的老六一点儿也不一样。”
陆垣本来在低着头，听见这句话之后猛地抬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温庭玉，“那你会不喜欢了吗？”
温庭玉愣了愣，他没想到陆垣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陆垣。”他喊着名字，“那你喜欢的我是什么样的？”
“我……”陆垣愣了一下，像是努力回想着，“很可爱，大少爷脾一上来……”
“滚你妈的。”温庭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对……”
“对不起个屁！”温庭玉掐灭了烟，“我告诉你陆垣，我不管别人喜欢什么，之前我什么样，谈了恋爱又是什么样，都是我，你他妈要是喜欢我，就得接受所有的我，不管变成什么样的，你都得喜欢着。”
陆垣愣了愣。
温庭玉接着说，“你也一样，我要是喜欢你，不管什么样的，都喜欢。”
陆垣依旧愣愣的看着他。
“你他妈听到了吗？”温庭玉用手拧着陆垣的耳朵。
陆垣像是刚反应过来，嘴角向上翘起，笑着看向温庭玉。
“我刚才听到了。”陆垣抓住温庭玉的手。
“你说谈恋爱。”陆垣说，“是我们俩吗？我们俩谈恋爱了吗？”
“想得美。”温庭玉说，“我还得看你表现，毕竟我心眼儿可小了，以前的仇记得特别清楚。”
“好。”陆垣亲了亲温庭玉的手，“那你在考察我期间，别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
温庭玉笑了笑，他身边别说恋爱对象了，朋友都很少有，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那可不一定。”
“求你了。”陆垣凑过来小声的说，“不会太久的，等会儿我。”
作者有话要说： 甜！给我往死里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