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观众纷纷起身离场。楚茨还有点意犹未尽，脑子里音响的声音还没退去，嗡嗡作响，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简医生也没有动。
眼见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楚茨看向简医生：“我饿了。”
简医生笑了笑：“想吃什么？”
“想吃……”楚茨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
“还好。”简医生说，“我带你出去吃？”
楚茨有点犹豫：“那我一会儿回来宿舍要锁门了……”
“嗯……那去我家？”
“明早有课……”楚茨耷拉着脸。
简医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那给你带回宿舍来吃，这样可以了吧？”
两人说着话往校外走，楚茨又说起了演出，说：“孙茗烨还真的挺好的。”
“嗯？这就改观了？”简医生笑，“这就不是不喜欢人家的时候了。”
“我也不是不喜欢他啊。”楚茨反驳，“只是他毕竟和我的好朋友有牵扯，难免会多注意一点嘛。而且演出就是演出啊，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好好好，你最有理。”简医生笑着说，“不提他们了。这就要到国庆了，有什么假期计划吗？”
“啊，是哦，快放假了。”楚茨想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计划嘛，在家待着吧。”
“那，要不要考虑一起出去玩几天？”简医生提议，“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周边的游玩计划。”
“好啊。”楚茨乍一听出去玩，马上高兴地答应了，随即又犹豫起来，“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同意，去年和舍友出去过一次，缠了她好久才答应……”
“这样子啊。”
“是啊……”楚茨有点遗憾，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想去哪里呀，想去几天？”
“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简医生笑笑，“本来想先征求你的同意，再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的。”
“那……我得回去问问我妈妈。”楚茨心里也很想和简医生出去玩，默默地盘算起要怎么跟楚妈妈交代。
撒谎？说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应该没问题吧。
简医生看他皱着眉头的苦恼样子，不忍心难为他：“为难的话就算了。”
这话听在楚茨的耳朵里却有那么一点变了味道的意思，仿佛简医生在跟他说“不去拉倒”，甚至还有“我可以和别人一起去”。
“我想去。”楚茨急急地说。
简医生笑着说：“没关系，先征求妈妈的意见，只在周边走走，不会跑远的。”
楚茨点点头：“等我周末回家时问。”
这个时间大部分店都已经关门了，楚茨带着简医生在学校西门的喜乐汇一楼转了一圈，最后指着一家寿司小店说：“也没什么吃的了，就它吧。”
“好。”简医生有求必应，“可惜也没什么可挑选的了。”
“哎呀我随便吃点就睡觉啦。”楚茨不以为意，“然后跟着简医生上楼看看，你晚上没有吃东西，寿司肯定吃不饱的。”
“我回家自己再做。”简医生说，“你挑自己想吃的就好。——帮舍友也带一份吧。”
“帮他们带干嘛。”楚茨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自觉主动地拣着他们喜欢的味道多拿了些。
“应该够了，大晚上的不能多吃。”楚茨一边嘀咕着一边拿着盒子去结账。他还在口袋里摸手机，简医生已经掏出钱来要付钱，楚茨忙不迭地叫：“我自己来。”
收银小姐姐看着他们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这钱。
简医生笑了笑：“我结。”说着又把钱往前递了递。
“简医生——”
“乖。”简医生笑着看楚茨，“听话。”
楚茨不情愿地收起手机：“好吧……”
收银小姐姐低头找钱，内心狂喜，好像嗑到真的了。
简医生还要把楚茨送回宿舍，楚茨觉得时间太晚，强行在校门口把他赶回家吃饭，自己拎着寿司往回走。
宿舍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林杉和武平正组队打游戏，大呼小叫的，张振远塞着耳机缩在椅子里，安安静静地抱着一本巨厚的书看，也亏他还看得进去。
“我回来啦。”楚茨大喊，“谁要吃寿司？”
林杉偷空瞥了他一眼：“等打完这局的。”
楚茨洗了洗手，边吃寿司边站他们旁边看战况。
“话剧好看吗？”张振远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挺好看的啊。”楚茨声音含含糊糊的，不忘指点江山，“哎林杉，草丛里！你瞎了啊！”
“靠！”林杉气愤地一摘耳机，“死了。”
“真笨啊。”楚茨摇头。
林杉掐了他一把，起身去挑寿司吃，还挑挑拣拣：“哎怎么没我爱吃的那个啊。”
“卖完了。”楚茨翻了个白眼，“给你带，还挑呢。——哎哎哎你先洗手去，打了半天游戏脏不脏啊。”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林杉不以为意。
楚茨嫌弃地白他一眼，又问：“你怎么都不问问演出怎么样。”
“我又没去，问那个干啥。”
楚茨笑：“那现场状况你也不关心咯。”
“现场状况？一个话剧，又不是杂耍团表演，能出什么状况。”
“切。”楚茨冷哼，“那学长的事情你也不关心咯？”
“什么？咳咳咳。”林杉一口险些被呛住，“学长，咳，学长怎么了？”
楚茨忍着笑，大力帮他拍了几下后背：“你不是不关心吗？”
林杉一边咳嗽一边瞪了他一眼以示幽怨。
“行行行，你别瞪我了。”楚茨举手投降，老实交代，“也没出什么事，就是设备故障，学长在舞台上时，灯灭了几分钟。”
“啊？还有这等精彩事？”武平终于结束了游戏，摘了耳机探头过来，追问，“那然后呢？”
张振远也从书里抬起头来盯着楚茨。
楚茨被他们六只眼睛盯着，觉得简直对不起他们的好奇心，羞愧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学长凭借过硬的素质，圆满地领了便当。”
“嗐，就这？”武平失望地转回头。
林杉莫名骄傲：“热闹没看成吧。”
“……”楚茨默默地又往嘴里塞了个寿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