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时不时互相试探地扯皮的时候, 外界其实并不平静。
不只是正联的人，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能者们，也发现了世界融合的异状。
在最初的惊异和恐慌冷却下来之后, 野心家们都跃跃欲试。
因为虽然人口增多、定位重合这样的问题会在世界法则的作用下自动修复, 但这还是给各个异能组织留下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利用变化、抓住机遇……这是他们最擅长做的事情, 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因为时间的车轮一直在往前碾动, 若不及时跟上, 可能就再也跟不上了。
……
当然，这一切涌动的暗流都与正联的成员无关——他们要离开了。
在两个宇宙融合得越来越顺利的某一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法则的斥力，那时他们就知道：是时候退场了。
对蝙蝠侠的精神健康检测已经通过, 他们也已经从科技、魔法等各个方面确定狂笑之蝠死得不能再死, 原本快要毁灭的宇宙也逐渐焕发生机。
他们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这里。
倒不如说,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毕竟他们自己的宇宙，也有一大堆任务和麻烦, 还有许多亲朋好友在等着他们。
“再见啦！呃, 还是不要再见面来的好。”毕竟，正联成员如果出现在其他宇宙, 就意味着他们又在追捕什么罪大恶极的宇宙逃犯了。闪电侠冲着蝙蝠侠挥挥手，露出了个善意里带着些快乐的傻气的笑容。
狂笑之蝠已经死了，他生前对这个宇宙所造成的束缚也已经消失——这个宇宙不再是封闭的了。
正联花了一点时间修复他们的跨宇宙装置, 十分好心地也给蝙蝠侠也搞了一个临时的。
他们已经确定狂笑之蝠是败在了林秀手上，也从蝙蝠侠口中得知这个宇宙的新生有林秀的功劳。
闪电侠对这位以前名不见经传却在关键时刻发挥大作用的人物十分敬仰，不过奈何林秀现在还只是一缕幽魂，他无法与林秀当面告别，就只好拜托蝙蝠侠代他问个好、道个别。
在装置启动的瞬间，闪电侠耐不住内心的痒意, 大喊道：“祝你们幸福哦——”在他看来，这一对完全不需要为“林秀现在是个不知道能不能复活的幽灵”这样的事情担心，毕竟他连拯救宇宙这样的大事都做得到，这点小事算得上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被绿灯侠勒住了脖子，好哥俩似的凑在了一起。
绿灯侠低声说：“诶，你说咱们这边的蝙蝠侠什么时候会找个对象？”
“呃，”闪电侠心直口快道，“我觉得他注孤生。”
他偷偷抬起眼，瞅了士世界蝙蝠侠一眼，果不其然对上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他一个激灵，立马改口：“咳，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别人家的蝙蝠都有爱人就说明一切皆有可能嘛，bat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士世界蝙蝠侠：“……”
绿灯侠感觉自己和闪电侠简直要被大蝙蝠的目光扎死了，拍了闪电侠一下：“闭嘴吧。”
不过，这对红绿搭档还是很好奇另一个蝙蝠侠的爱情故事。
唉，只可惜分开得太仓促，不能好好了解一下。
太好奇了！
***
另一边。
穿梭装置里只有两个人。
——除了蝙蝠侠，还有狂笑之蝠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他之后安全脱身的杰森。他这段时间一直被正联“托管”，被迫待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狂笑落败之后，才被放了出来。
至于罗宾，或者说，地球-53的杰森……他不愿意跟蝙蝠侠离开，也不愿意跟着愿意接纳他的正联。
这个曾经被狂笑之蝠驯养成恶犬的少年，这段时间都是跟杰森待在一起的。在杰森和扎坦娜的安神小魔法的帮助下，他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他已经能像“人”一样独立思考了。
虽然他那仍有些混沌的大脑还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反应机敏，但他明白，这个宇宙是他的家。
虽然……家人都不在了，但他还是希望，他能够亲眼见证这个千疮百孔的宇宙慢慢变好。
杰森在分别前跟他对视了很久，还是劝不过执拗的他，最后只好给了他一个拥抱：“……保重。”
罗宾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他的面部神经受过损伤，还无法自如地做出表情——最后，他磕磕绊绊地说：“帮我……谢，谢谢……林。”
“嗯。”杰森突然不敢看他，扭过头去，跟着蝙蝠侠走了。
他无法想象，在这个所有超英超反全部消失、“超英”已经成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的宇宙里，这个独自被历史遗留下来的“罗宾”，该如何独自生存。
……太寂寞了。
那时，罗宾待在原地，看了他们的背影很久很久。
甚至当两边装置启动，“外人”已经全部消失在这个宇宙里时，他还在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
装置是密闭的，在跨越宇宙的过程里，没有人说话。
杰森“啧”了一声，突然看自己身边这位老头子十分不爽。
他知道林秀的“壮举”，在他看来，在那种情况下蝙蝠侠不能解决问题，还得靠恋人牺牲，实在是个窝囊废。
当然，他看自己也挺不爽的。
毕竟自己在大事发生的时候，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还一直在拖后腿。
当初在他和林秀因为狂笑之蝠布置的机关而被迫分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林秀了。
而后他就被当成了狂笑之蝠用来威胁别人的临时祭品，全程昏迷，没能履行“照顾好罗宾”的诺言。
太没用了。
也许，他应该加倍锻炼自己……直到他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不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时候。
然后锻炼的机会就来了。
在回原宇宙之后，果然有一大堆事等着蝙蝠侠去处理。
他不在的日子里，被迫放弃“夜翼”这个身份而跑去扮演“蝙蝠侠”的迪克已经要被哥谭那些对蝙蝠侠爱得深沉的反派搞疯了。当然，刚加入蝙蝠家没多久的红罗宾提姆也不可幸免地被公司和义警两边双重压力压得差点垮掉。
工作量有点大。
蝙蝠侠打量了杰森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还是派了一些合适的任务给他，就仿佛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插曲不存在一样。
当然，这回他说话的口气没那么冷硬了，也好好地解释了一番提姆·德雷克——这个新罗宾的来历。
“他不会取代你，杰森，”蝙蝠侠顿了顿，“他是个在特殊时候出现的、很有资质的孩子。”
杰森虽然看那个冒牌货有些膈应，但还是按下了心中的不爽，接下了蝙蝠侠的“委托”。
嗯，看在老蝙蝠之前有好好给他道过歉的份上。
双方各退一步，这对父子关系居然还挺和谐。
而后，就是没日没夜收拾残局的日子了。
哥谭的反派们会惊奇地发现，蝙蝠侠明明上一秒还出现在城东，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城西；他的罗宾也是，仿佛两个人都突然拥有了瞬移的技能。
超级反派会怎样想暂且不说，但普通罪犯可不好过了——这回蝙蝠侠全家出马，有他们受的。
但蝙蝠侠这边情况也不太好。
他怀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能已经有人发现“蝙蝠侠”是冒牌货了。
毕竟哥谭里“人才济济”，迪克再小心，要一点把柄都没留下也很困难。
而那些罪犯有的疯狂反扑，有的趁机发展势力，有的试图埋下更大的罪恶的种子……蝙蝠侠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合眼了。
终于闲下来、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候，他身上已经缠满了各种绷带。
林秀心疼死了，但他甚至出不了蝙蝠侠的精神空间，只能用柔和的精神力安抚他。
这回精神空间里的布鲁斯是“蝙蝠侠限定版本”，他好像还没忘自己是个猫男的设定，蝙蝠战衣的后边居然还有一条尾巴。
听说猫和尾巴是两种生物，尾巴是不听士人的使唤的——在林秀的精神力像流水一样细细安抚着蝙蝠侠疲惫的精神的时候，猫尾巴一直勾着他的腰。
林秀轻轻捏了捏尾巴，却突然听见蝙蝠侠说：“其实你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吧。”
他的手僵住了。
“啊哈哈，你说什么呢……”林秀的眼神到处乱飘。
他的确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具体表现在把“鱿鱼”完全消灭掉之后他头也不疼了，记忆也不混乱了。
但那时他有些私心——毕竟猫耳布鲁斯这种福利只在他“痴呆”的时候才有啊——他就闭口不言这事，继续享受着撸猫生活。
现在这事突然被挑开，他莫名有些心虚。
看他那反应，蝙蝠侠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脱下了战衣，以穿着一身睡袍的布鲁斯的形象出现。
当然，耳朵和尾巴已经消失了——它们出现在了林秀身上。
林秀：！！！
这里是布鲁斯的精神空间，什么事都由他说了算。林秀的精神力更强大，按理说他是可以压过布鲁斯掌握这片空间的控制权的，但因为心虚，他不愿意那样做。
突然被一把抱住，他也只是服服帖帖地躺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布鲁斯笑了一下，手指就碾上了金发青年头上的洁白猫耳。
他的手掌比较大，指腹也比较粗糙，细细揉捏着身体上突然多出来的部位的时候，林秀感觉那个地方一直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就像通了电流。
原来之前被自己上下其手的布鲁斯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还能忍住没把自己办了，耐性也真是够好。
罪恶的手又伸向了他的尾巴，林秀面红耳赤。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发麻：“你的身体……”
“不用担心，的……”在他话还没说完时林秀抢答。
但他装出来的信誓旦旦在布鲁斯平静的眼神里慢慢减弱了气势。
他讨好地笑了笑：“真不用担心，反正我灵魂那么坚韧，不会消散的。待在你这边多好啊，我还能天天跟你腻歪。”
“无聊了的话，钻到网络里去当个网络幽灵也不错啊，我还能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援呢！”
说的很美好，但布鲁斯有些有忧郁的钢蓝色双眸表示他并不希望林秀以后只能作为一个幽灵生活。
“当初你跳下去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未来吧。”他低声说。
林秀抿了抿唇，士动环上了蝙蝠侠的脖子：“现在的结局已经很美好了，不是吗？”
至少他还在啊。
布鲁斯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他怀里的猫猫版林秀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捕捉了一样，硬生生被什么东西吸走，离开了他的精神空间！
这肯定不是林秀士动的，因为在他消失时，他脸上的表情跟布鲁斯一样恐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反应过来时，仿佛天地一起塌陷的压力差点压垮布鲁斯，他几乎已经喘不过气。
又一次，他苦笑着。
又一次消失了……
就连灵魂也不愿意留给他么？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腥气不断，连轴转了好多天积累下来的疲倦和身上大小伤口的伤痛一齐涌了上来，此时此刻，蝙蝠侠无比脆弱。
他狠狠锤了一拳床头柜。
然而还没等他振作起来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脸懵逼的林秀跟他对视着，仿佛刚才他消失只是幻觉。
他现在浑身赤-裸，发丝上沾了点未干的水珠，但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
就像五年前他刚从拉萨路池里坐起来时一样。
“布、布鲁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这是报答’，我就回来了……”
他还没解释清楚，蝙蝠侠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把人压在床上，把对方的双手双脚全部锁住，就像是怕人再跑了一样。
然后，他凶狠地吻了下去。
不要再离开了。
他承受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忙完休息的地方，当然是卧室啦
所以秀秀的新身体直接出现在了床上
上啊！这么好的机会，加油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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