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有你
Part.1
这天, 是圣诞节。
作为美国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在一天里，正常的家人都会团聚, 其乐融融地欢度这个日子。
但是, 有一个地方是个例外。
＊
哥谭。
这天, 普通的人都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开始注意橱窗里那些精美的物品。
他们休假了, 妄想着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城市里拥有一个平和的圣诞。
但是，他们休假了, 罪犯们可没有休假。
相应的, 这座城市的义警们，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假期。
甚至, 由于那些一遇到重大节日就会更加兴奋的罪犯, 他们会更加繁忙。
但是忙归忙，生活还是要有仪式感的。
四处奔波收拾烂摊子的蝙蝠家的小崽子们，终于在这一天的深夜的时候回到了韦恩庄园里。
管家阿福早就已经将东西都布置好，就等着自己的小主人们回来。
毕竟, 除了这一天，他们也是很少聚集在一起呢。
超大的平日里没什么人都显得非常冷清的韦恩庄园，在进入了几个年轻人之后，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活泼起来。
“啊，真是烦死了，连圣诞节都不好好让人过！现在天都要亮了！”杰森暴躁地说。
恶魔崽子达米安“啧”了一声：“都怪那些阿卡姆的精神病们！要我说, 我们直接把他们了结了才好呢。”
“别吐槽了，你看看提姆，他现在还在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呢……”鸟妈妈迪克默默提醒。
几只蝙蝠崽同时看向餐桌另一边已经脱下制服爬上餐桌的提姆。
他已经自觉的摸出了一个手提电脑，在上面哒哒哒地打着字。
他的面前, 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杯咖啡。
他时不时喝一口咖啡，明明眼睛都要闭上了，手却还是不停。
好辛苦……迪克有些汗颜地想。
他走了过去，把提姆的电脑给合上，一脸认真地说：“今天是圣诞节，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工作，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提姆声音微弱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就把头砸在了餐桌上。
额，已经困到这种程度了吗？
迪克觉得有些好笑，他扶起提姆，让他靠在椅子上，给他凹了一个感觉会比较舒服的睡觉姿势。
然后他一边提醒另一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吵架的让人不省心两人组声音小一点，一边默默地思考：为什么布鲁斯和林还没有下楼来？
Part.2
林秀和布鲁斯？
他们还在楼上腻歪呢。
经历了一天的极度忙碌，林秀一回家，换下了制服就瘫在了床上。
然后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换衣服的布鲁斯，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容。
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虽然他知道以蝙蝠侠那强大的警觉性，他是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
但是还要装装样子，营造一下气氛嘛。
林秀屏气，然后猛地扑了过去，环住了男人的腰。
“我帮你扣~”
然后他的手就很不老实地往上摸过去了。
布鲁斯动作一顿，提醒道：“等下还有家庭聚会，孩子们都还在下面等。”
意思是，让林秀不要这么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么饥渴一样……”林秀抱怨道，“我还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家庭聚会给忘掉。”
他在布鲁斯的腰上乱摸的时候，摸到了他腰上的一道伤痕，动作一顿。
然后他绕到了布鲁斯的前面，手摸上了他胸前一道最长最深的伤疤。
布鲁斯的呼吸连变都没变，十分平稳。
他低着头，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林秀。
“嫌弃？”
“怎么会，”林秀垂下头，“心疼。”
随着布鲁斯平稳的呼吸，他胸前的那道疤痕也微微起伏，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林秀用他那冰凉的唇轻轻碰了碰那道狰狞的伤疤，然后又怜惜地摸了摸它，就仿佛不忍心再看到一样，帮布鲁斯把扣子给系上去了。
除了这个最大的伤痕之外，布鲁斯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几十道的伤疤。
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来作为哥谭的义警蝙蝠侠，所获得的勋章。
他给这座黑暗的城市带来了一时的安宁，那些伤疤就是这座城市给他的回报。
拥有沟通各个世界的能力，并且能够获得特定物品的林秀治疗这些伤疤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布鲁斯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说：“这些伤疤不能去掉，它们的存在一直在提醒我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
回忆到此结束。
林秀抿了抿唇。
Part.3
林秀帮布鲁斯系好了扣子，并且帮他拍平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之前忘记说了，我准备了一个很棒的圣诞礼物哦！”
布鲁斯看出了刚才林秀的心情或多或少有些低落，于是就配合着他的话挑了挑眉回应道：“什么礼物？”
林秀神秘一笑。
他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林秀手指的动作，他的手边出现了一道白光。
然后这道白光仿佛盯准了布鲁斯一般，一下子就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布鲁斯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林秀笑眯眯地问。
“……没有。”布鲁斯仔细地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的确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不过联想到之前林秀拿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下结论。
而且林秀现在是什么表情啊？
林秀把自己咧的好像幅度过大的嘴角给收了回来，朝布鲁斯宣布：“刚刚那个东西的作用，就是让你向五个人表达发自内心的爱意。”
“哦，我设置了范围，除我之外。”林秀笑眯眯地说。
布鲁斯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他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很克制的人来说，他能够朝着自己的爱人表达爱意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林这是要逼他跟孩子们说抒情的话？
虽然他也是发自内心地爱着他们，但是要让他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情感，这比要他去跟超人打架还让他难受。
林秀：“对了~就是这样！”
然后他揪着不情不愿的布鲁斯，把他拉下了楼。
他说他要送一份超棒的圣诞礼物，可没说是送给布鲁斯的呀。
布鲁斯的表情逐渐凶狠。
林秀笑眯眯地表示自己不怕他。
布鲁斯无奈了。
等他被扯着下到大厅里，看见了迪克他们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行为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Part.4
在餐桌上等得感觉花儿都要谢了的蝙蝠崽都已经开始吵架了。
杰森和达米安的脾气都不好，而且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早就已经开始吵架。
迪克试图劝架，却没什么效果，反而受到了两个人同时的攻击。
至于提姆，他倒是没有参与这场兄弟大战，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得很熟。
管家阿福则是面带微笑，慈祥地看着这一出“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面。
林秀和布鲁斯下楼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到大家长来了，蝙蝠崽们也都慢慢安分下来。
杰森抱怨了一句：“你们好慢。”
他的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原本跟林秀站在一起的老蝙蝠，直直地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喂喂喂干什么呢，不至于吧，他就抱怨了一下，老蝙蝠就这样凶他？
杰森丝毫不怕地瞪了回去。
布鲁斯在他面前站定。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杰森越来越警惕的时候，他听到布鲁斯开口叫了自己的名字。
“杰森。”
“干嘛？”杰森语气很不好地回答。
他在思考，老蝙蝠这么郑重其事地走到他面前来，到底要说些什么。
“我要对你说，我……爱你。”低沉平缓的嗓音，说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极度震惊的话。
正在喝水的迪克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水杯给扔了，杯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原本一脸和蔼的阿福直接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爷。
达米安抱着自己的双臂，抬头看向自己老爹，挑了挑眉。
提姆也被这动静给吵醒了，有些迷惑地看着几个人。
当然，最为震惊的还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杰森，他感觉要么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和幻听，要么是老蝙蝠今天出门前没吃药。
就在他要反问出声的时候，他听到了林秀的一声轻笑。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林秀。
林秀着看到大家震惊和迷惑掺杂的眼神，耸了耸肩。
“……是你干的？”迪克喃喃。
果然吧，老蝙蝠肯定是被林给控制了。
不然以他本来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煽情的话呢。
要他对自己这几个人说话的语气不要那么硬邦邦，都仿佛比杀了他还难。
听说这是被林给控制了，杰森才松了一口气，不然他心中的老蝙蝠的形象可是要完全破裂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心脏有些酸涩，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掩饰这种微妙的情感，他趁机大声嘲笑道：“老蝙蝠，你也有今天！”
眼看着大家的想法都要跑到布鲁斯现在是被自己给控制了那边去了，林秀赶紧解释：“也不全都是我控制的啦。他现在中了一种类似于真言套索的东西。所以，他说的都是真话。”
真话……
大家又齐齐看向布鲁斯。
他们看到了布鲁斯微微锁着的眉头。
但是下一秒，布鲁斯就松开了眉，不知他在这一刻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他继续说：“是的，没错，我的确中了林的魔法。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全部都发在我的肺腑。”
他的语气沉稳有力，也给他的这话增加了可信度。
咦，这是意识到已经改变不了现实了，反而好好的利用这次的机会吗？林秀想着。
不过，他喜欢布鲁斯的这种随机应变。
其实刚刚的那一句“我爱你”，布鲁斯是迫不得已的说出来的。
对于他这样子在这个家里威严很深的人来说，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真的非常困难，而且让他感觉很难堪。
但是，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看到了全家人极度震惊的反应，心中却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大家都这么无法接受吗……
他以前，是否真的从未对孩子们表达过自己对他们的肯定和爱呢？
布鲁斯反思了一下。
还真的没有。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林的真实目的吧。
于是，布鲁斯决定顺势而为。
他走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了杰森。
在他的手要碰到杰森的背的时候，杰森的身体紧绷，差点就做出回击的动作。
但是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本能反应给压下来了。
布鲁斯的内心忽然也有些酸涩。
他是有多久没有拥抱过杰森了呢？
自从那件悲剧发生之后，虽然后来林把他安全地带回来，但是布鲁斯对他一直有一种深沉的愧疚感。
自此，杰森再怎样叛逆，所做的事情再怎样跟他的理念不符，只要不涉及到布鲁斯那不杀人的底线，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父子的关系，还是微妙地越来越远，全靠林秀作为中间的纽带。
这么想起来，他可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啊。
布鲁斯叹了口气。
他手臂收紧，紧紧地拥抱住了杰森，安抚下了他背上那紧绷的、仿佛也和它的主人一样不知所措的肌肉。
布鲁斯低声说：“我爱你，杰森。”
“我知道在之前我亏欠了你很多，我从未对你表达过一句肯定。但是，你不是作为罗宾的替代品才来到我的身边，你是独一无二的。”
杰森那惊愕得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脏，此时才剧烈地跳了起来，仿佛要突破自己的胸腔。
“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想要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不屑，就像之前一样。
但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喉咙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堵住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杰森在刚刚被老蝙蝠捡回去、却受到了前任罗宾迪克的厌恶时，没有哭。
他在当初被小丑抓住、被撬棍打断骨头、被折磨得身上没有一丝好肉时，没有哭。
他在被小丑丢在废弃的仓库里、绝望地等待着□□一点一点地接近爆炸时间却没有人来救他时，也没有哭。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对自己说：
杰森，别哭，大家都在看着你。你是个男人，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来不及了，先发一章。
后面还有一章圣诞番外，是老蝙蝠对其他的蝙蝠崽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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