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草长莺飞。
祁州乃当今圣上胞弟毅王的封地,祁州下耘城为府城,毅王便居于此地。
飞云镇是耘城下的一个小县城,镇上有一举人姓白,家有一妻,乃是赫赫有名的除妖师,他们的儿子白西辞年仅十六,为秀才,已经连中小三元,听说下场考试极有可能成为举人,也算是满足了他父亲当年中举后没能再去科考的愿望。
此时白西辞正在课上听着讲,窗外风光明媚,暖风拂过让人昏昏欲睡,感觉很是温暖,让他不由得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沉迷撸猫的日子。
那是他一个月前捡到的一只猫,金黄色为底,带黑色条纹煞是威风凛凛。今日他因为学堂开始上学,出门的时候那猫还佯作生气地拿屁股对他,着实可爱。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唇角轻勾。
台上的夫子正是白父,手执经卷摸着美髯,轻摇着脑袋讲解,时不时还旁征博引几句。
下学时间一到,众学子纷纷起身行礼与白父告别,白父只看了白西辞一眼就离开了,他们二人下学时间并不一致。
白西辞收拾着桌面上的书籍,忽然身旁的好友戳了戳他的手臂,他回头一看,果然是梁梓晨。
“西辞,我有事与你说。”梁梓晨乃是此地县令之子,曾经跟随父亲在耘城游玩结识了些人,后来还介绍给了他。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问那沈公子吗?听苏兄说,沈公子不知怎的,许久没有回府城了。”
梁梓晨自然是知道好友颇有些仰慕沈公子沈域。
这沈域虽年方二十但未娶妻,听说是懂些除妖术法,所以受到毅王敬重,而且因其诗书礼乐射御样样精通,模样英俊潇洒,是府城最受欢迎的人之一。
白西辞一听,脸色稍微变了变,“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的手揪紧了手上的书页,留下了折痕,往常必会心疼好一会儿,现在却是因担心那一人的安危再顾不得其他。
梁梓晨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听苏兄说是一月之前,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苏兄说这天下能危及到沈公子性命的人不多,也许他只是因为有事脱不了身。”
白西辞垂眸掩下担忧,行礼道谢:“多谢梓晨告知,那西辞先不陪了,明日再见。”
梁梓晨回礼道:“西辞不必客气,明日再见。”
十六岁的少年背着行囊匆匆往家里赶去,还好的是他家距离县学并不远。
他虽为秀才,但因父亲的真实水平至少为举人,能教育得了他,所以目前飞云镇的学子大多数都留在县学,府学的人脉固然好,但是拉帮结派的事情却少不了,而白西辞也只想要继承父亲衣钵,作为夫子在此教授学业,以开民智,所以白西辞留在了县学。
匆匆忙忙赶回家,忽然一道黑影从门墙上闪过,他轻轻一笑,那一点焦躁倒是少了,刚刚想必是家里的猫在等着他。
大闻皇朝素来有称呼猫为狸奴的说法,是为了让猫捕鼠时不会因为叫猫而导致老鼠逃脱,但是白西辞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喜欢叫这只黄黑色的猫为狸奴,甚至听到奴字他就觉得这字配不上他。
打开门后,却是没有看到母亲跟往常一样在庭院中舞剑,他稍微一愣,起身将端坐在庭院石桌上的猫抱起,不顾他伸爪子拍他的手臂,安抚似的从他的脑袋摸到了尾巴尖,猫顿时舒服地趴在了他怀里,喉咙间发出咕噜的声音,看得他一笑,又想到了如今下落不明的沈域,不由得叹道:
“也不知道沈公子怎么样了,只希望无事才好。”
怀中的猫耳朵抖了抖,好似已经经常听惯了沈公子这三个字。
白西辞回头一看,果然发现母亲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打扮,长发扎成马尾,英姿飒爽。
白母看着他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抱着猫,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狸……猫又不捉老鼠,你天天抱着它做什么,跟人相熟惯了,以后它都不会捉老鼠了。”
也许是听了太多次,这猫趴在白西辞怀里没有一点反应,只尾巴懒洋洋地晃了晃。
白西辞没有接话,而是道:“母亲,您这是要出门?”
白母叹口气,“是啊,听说镇上出了个一直偷鸡吃的妖,昨天都把隔壁老王家的鸡全吃光了,偷鸡也就算了,尽拿着一家薅,薅完再换下一家,作孽啊。”
说着,她握住手中的除妖剑,出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在家里给我小心点,别乱跑。”
白西辞乖乖点头。
怀里的猫眯着眼睛看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啊。”白西辞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现在十六岁,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一只妖,就算是当初他们捉到了一只吃素的鹿妖,都不允许他去看,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碰上机会,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白西辞把东西全部放下,将猫放在石桌上,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在这里乖乖的啊,我到时候会回来。”
猫死鱼眼看着他,不知是在指责他拍他脑袋,还是指责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他张嘴嗷了几声,但还是被白西辞压在桌子上,“就在这里呆着,别乱跑。”
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严肃,让猫瞬时闭了嘴,然后乖乖趴下,作农民揣状。
看着少年真的要离开这里,终究还是有些担心,他伸出爪子试探了一下,但想起他的言语还是缩了回去,只放出一道力量跟着他。
如果他出了事,自己会去救他的,哼,也算是他照顾自己的酬劳吧。
白西辞赶到了地方,已经看到好几个人与那妖怪斗法了起来,其中赫然有他的母亲。
那妖怪看起来是只黄鼠狼,伤了几个人后还是被他的母亲一剑刺伤,终究擒拿住。
“出来。”
白母的声音很冷。
白西辞以为她发现了自己,抬脚走了出去,刚看到白母瞪大眼睛看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狂风大作,让附近的树木都吹弯了腰,风呼呼地刮着,身形纤瘦的少年一个没站稳差点就要摔倒,还好的是他很快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棵树。
“又是你们除妖师!竟敢捉我麾下的妖,好大的胆!看本王给你们一点教训!”
话落,又是一股飓风刮了过去,白西辞被吹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其他人好歹是修炼了的,还没有被吹走,但是在风变大的下一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嗯,竟然有个凡人小崽,嘿嘿嘿,那就更好了。”
阴狠的声音落下,飓风熄灭,但同时众人就看到那妖风直接朝白西辞刮了过去!
“不要——”白母大惊失色。
白西辞吓了一跳,转身欲跑,可是却敌不过妖法的攻击——
一道风刃朝着白西辞甩了过去,那风刃所过之处如摧拉枯朽一般将阻挡的树干砍下,眼见着要刮到白西辞身上,他身上却是爆发了一阵白光——
白母脸色煞白。
一股精纯的力量让在场的妖和除妖师都感觉到了。
那妖狂喜:“哈哈哈,竟然让本王遇见了灵魂无垢之体,这是天要助我啊!待本王将你掳走好好养几日,你这灵魂的滋味定然鲜美!”
话落,一道狂风席卷而过,白西辞的身影就此消失。
白母吓得脑子嗡了一声,当即晕倒,旁边的除妖师纷纷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家。
刺啦一声。
锋利的爪子在石桌上留下三道划痕。
“找死!”
那本是老老实实趴在石桌上的猫口吐人言,金黄色的兽瞳闪过嗜血的杀意,随后从石桌上飞起,化为一道金色流光追了出去,方向正是白西辞被掳走的地方。
他的速度极快,看到一股飓风将白西辞掳进了一座山的瞬间,属于妖王的威压立刻笼罩整座山,轰的一声,整座山头都晃了晃,窝在山里的小妖怪们均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有的甚至感觉到这尊妖王的滔天怒意一时心神失守,直接吓晕。
白西辞被晕乎乎地带到一个山洞里,还没站稳就听到那妖怪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
“该死!谁来坏我好事!”
他转而贪婪地看着白西辞,“细皮嫩肉的,直接吃了倒是可惜,不如还给本王解决一下需要。”
白西辞扶着脑袋,听到这话往后退了退,抬头一看,那人样貌为中年,其貌不扬,长发被扎成了屡屡辫子,像是蜈蚣的脚。
他来不及逃避,就被对方喂下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
中年人好像顾忌着什么,布下了一层结界,就匆匆转身出去,感觉到那隐隐约约的威压,他脸色稍微一变。
白西辞自吃下那颗不干不净的丹药后,就觉得浑身热乎了起来,如今三月尚穿薄衫,但此时却恨不得干脆脱光了才好。
只是顾及到此处不为家中,却是按耐了下来,不过却始终觉得浑身发热发软,身下的孽根竟然都起了反应,隐隐约约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身后只清洗过的那处竟然都起了痒意,只想要来个什么坚硬粗长的物事进去捅一捅才好。
迷迷蒙蒙间,他看到有一个人自洞口而来,迎着光却是让人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那人高大挺拔的身姿。
白西辞内心害怕,往后缩去,却在看到那人英俊帅气的脸时,心中堤防一泻千里,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沈域~”
少年委委屈屈的声音喊得沈域心中一软,之前的诸般愤怒和自责都减轻了许多,只道:“怎的不叫沈公子了?”
他一走进,才发现少年正眼带秋水、脸颊粉红,浑身散发着春意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在扭动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肩头,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冲着他撒娇:“我好难受……”
沈域连忙过去将他拥入怀中,手指在他脉间一探,却是感觉到他已中媚毒,如果不及时发泄出来,恐怕人就没了。
他低声暗骂一声,真是便宜了那千年蜈蚣精!就该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衣领被抓住,他垂眸一看,就见到少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双目相对,唇上一软,少年就倾身扑了过来。
“沈域救救我,我好难受……”
青年眸色暗沉,哑声开口:“好,你不要后悔……”
“不后悔,西辞不会后悔……”
沈域伸手一招,将放在空间内的一张暖玉床拿了出来,将白西辞抱起温柔放下,随后翻身覆了上去……
须臾,便可听到声声吟哦自洞内传出,让人面红耳赤心若擂鼓,只隐隐约约间能见到那高大身影下雌伏着一白皙纤瘦的少年,两人共享巫山云雨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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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七夕快乐!
内容跟七夕没多大关系,但是跟剧情有关哟,宝们可以猜猜看~本来只打算3000字左右的,结果还是多了,话说,你们要山洞play吗?要古代还是现代?要的话等正文完结作番外放出来哦……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尤其感谢收藏打赏点赞和留评的宝们,你们的支持给了兔子码字的动力!另:有些评论没回,是因为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一是字数限制,一是兔子有点社恐,词穷了嘤嘤嘤~
祝大家看文愉快,mua~
补充:正文更新不变,下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