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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前男友竟成了甲方大BOSS
作者:一只猫柠
文案
(看似)挑剔霸道(实际)宠妻无下限小狼狗攻X人狠话不多钓系冰山美人受
一
天才建筑师林琛工作以来获奖无数,又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四年时间就坐上了G城总院总建筑师的位子。他一向从容冷静,公私分明,却没想到多年不见的前男友亲自飞到G城,按头要求当他的甲方。 萧游和林琛曾是一对神仙眷侣,直到七年前,林琛突然狠心分手。
二
初入学,医学生萧游在军训拉练中一战成名,被同学惊为天人,“清华大学萧游粉丝后援会”火速成立,万人迷地位从此奠定。 大一,酒吧真心话大冒险,萧游凑在林琛耳边,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廓:“游戏而已,你不介意吧?” 林琛闭眼默许。 大三,建筑系高岭之花林琛在校歌赛上一曲封神,万人体育场粉丝尖叫震耳欲聋,情歌王子呼声不绝于耳。 谁也想不到,台上高冷克制的大明星此时正被男朋友堵在后台角落,亲得耳根通红,双腿发软,喘不过气来。
三
清冷学神建筑师和狼崽子总裁恋爱(顺便搞事业)的故事。 双向奔赴,共同成长。彼此都为对方鼓足勇气。 回忆和现实穿插,双线推进,互相映照。 甜宠小短篇,少量建筑相关描写。剧情不拖沓,全文存稿,日更。入坑不亏。 半架空,不要考据。
内容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游,林琛 ┃ 配角:覃海洋,陈柯,徐川 ┃ 其它:1V1HE,双洁,年下,情有独钟
一句话简介:你是我的软肋,我是你的铠甲。
立意:好的爱情是势均力敌的治愈,映照出双方最真实的样子,并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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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又做那个梦了。”
林琛睁开眼,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还蕴着泪光,潮湿的眼角泛着一抹薄红,看起来无辜又脆弱。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过于真实的梦境里拽出来,拿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指针刚刚指向六点半。
盛夏的阳光随着拉开的窗帘倾泻进来,空气中的浮尘让这束光看起来触手可及。“丁达尔效应”,这念头条件反射般地一闪而过,在林琛心里留下蜂蛰一般细小而尖锐的疼痛。
即使不喜欢林琛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标准的美人。长期伏案工作,他的皮肤因为少见日光白得近乎透明,衬得两片柔软纤长的羽睫格外引人注目。他的面容清秀俊雅,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偏偏眼神十分清冷。
像一捧冷冽的新雪,带着天生的一丝寒意。
他的左眼尾有一处旧伤疤,疤痕不大但位置微妙,像画布上的一丝裂痕,美玉里的一点瑕疵,惹人扼腕,又不禁好奇。
林琛拿起床头的手表戴上,也许造物主对自己的杰作总是怀着一种偏袒,这块简陋的电子手表和他精致的装扮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甚至被设计院的小姑娘们脑补了一百零八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那只表怎么看也不像是林总的品位,林总条件这么好还一直单身,肯定是有故事。”林琛的秘书兼头号粉丝魏蕊煞有介事,冷不防就被身后经过的顶头上司听了个正着。小姑娘们喊了一声林总就做鸟兽散,林琛当时只是点点头装作无事发生,心里却掠过一丝酸涩。
身后的喇叭声突兀地响起,他看了一眼绿灯,有点气闷地松了一下领带,暗骂自己今天怎么总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一脚油门滑了出去。
从清华建筑系硕士毕业之后,林琛就在这所二线城市的一家大型建筑设计院供职,从助理建筑师做起,四年时间已经是设计二院的总建筑师。坊间有传言说他是院长李为民钦定的接班人,还有人略带不屑地说他也不过是沾了名校和皮相的光,所以才能有这样火箭般的蹿升速度。
不管怎么说,林琛的学霸属性和设计能力有目共睹,一年拿下九门注册考试的神话尚在流传,一个从天而降的建筑师协会大奖就让他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最让人郁闷的是,男主角本人对这些毫不在意,确切地说除了做方案本身,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吃过早餐才刚刚八点。林琛照例给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坐到办公桌前,开始排一天的工作计划。虽然有秘书可以代劳,但他习惯亲自把每一分钟都放到表格里排好,这种井井有条的秩序给他一种掌控感。
林琛不喜欢任何意外。在他的世界里,每个人,每件事,每一分钟,都应该有自己的位置。
“林总,李院让您中午12点去一趟接待食堂思成厅,有个项目的甲方高层来了,这会儿正在和院领导开会。”十一点半魏蕊进来汇报,她虽然很花痴,但待在林琛身边久了,也养成了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
天不遂人愿,今天从起床开始就是脱离控制的一天。
“我知道了,谢谢。”林琛温和地看她一眼,又埋头噼里啪啦地修改流线。
“我中箭了。”魏蕊在心里念叨。
“诸事不顺。”陪甲方吃饭可能要排在个人最讨厌的事情前五名,林琛腹诽道。
萧游在院领导的簇拥下走到包间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空荡的包间里只有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他背对门口坐着,靠着宽大的椅背闭目养神。
瘦了,看起来也更冷了,几乎是漠然的。
尽管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一瞬间,萧游还是忍不住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无名指的铂金戒圈被空调吹得冰凉,硌得他心口生疼。
林琛听到响动转过身来,看到来人的一刹那,他的心脏被某种迅速膨胀的情绪撑到快要爆炸,又在下一秒被毫不留情地碾成了一地碎渣。
血管里有温热的液体横冲直撞,让他鼻头发酸,眼眶发胀。
七年来,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再见面的场景,但绝没想过是在院里的餐叙饭局。
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
林琛慌忙将手背到背后,迅速摘下手表塞进裤兜。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垂下的睫毛泄露了他的心虚。
两个人心里百转千回,时间只不过将将过了一瞬。
“萧总,这就是建筑二院总建筑师林琛,由他来负责SGM项目你可以完全放心。”李为民客气地引荐。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林琛嘛,著名青年建筑师,你的镜湖书舍一朝成名,连我这个外行也如雷贯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萧游公事公办地伸出右手,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琛。
“萧总过奖了。”林琛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职业化的口吻,落落大方地回握。
“我从不过奖,否则也不会同意由你负责这个项目。”
指尖擦过,林琛破天荒走了一秒神。萧游的指尖还带着记忆里的一点凉意,这样的夏天捏在手里很是惬意。
只是这一回,一点清凉转瞬即逝,萧游已经迅速把手抽走,仿佛多握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
萧氏集团业务遍布地产、媒体、影视行业,萧游上任以后,又向医药领域强势进军。SGM项目作为萧氏集团未来的全球总部,要求高投资大,建成以后不仅很有可能成为地标建筑,拿奖的机会也大,因此院里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
最初院领导希望由林琛来负责,没想到工作狂林琛竟然以最近手头项目太多为由坚决拒绝了,因此才找了别人负责。
好在最后拿出来的成果也不错。这个方案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受到了集团高层的肯定,没想到在最终汇报的时候被萧游一票否决,他甚至亲自飞到G城来要求更换设计团队。
“李院,现在的方案对SGM项目来说还是太过保守。我想要的是具有未来感和标识度的建筑,希望由更年轻的负责人接手。”上午开会的时候,萧游说得毫不客气。
李为民和几个副院长对视一眼,决定满足甲方的要求,毕竟设计院的工作史就是一部被甲方变着法儿折腾的血泪史:“年轻又有能力做这么大项目的建筑师我们也有一位,但他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萧游挑了挑眉,语带不满。
“这样吧萧总,这会儿也快中午了,就留在院里吃个便饭,我们让林琛也过来交流一下设计思路,如果萧总觉得合适,就让他来负责。”负责经营的副院长刘德明打了个圆场,“萧总放心,SGM项目是我们院今年的一号工程,我们肯定会抽调精兵强将全力以赴。”
“没问题。”
李为民回想着萧游开会时咄咄逼人的模样,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他没想到萧游早就知道林琛的镜湖书舍,并且刚一见面就同意由林琛负责SGM项目。看来萧游早已意有所属,不过是借他们的手做个安排。
听说萧老爷子突然去世之后,这位还在国外念书的太子爷被迫放弃学业回家扛起重担,当时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现在看来,他能坐稳这个位子也不是全无道理。
萧游透过红酒杯凝视下首的那个人。他左眼角那道疤痕被酒杯放大,像一根刺扎进萧游心里,泛起一阵疼痛的涟漪。恨意又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萧游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自作多情。”萧游自嘲道。
他一向自诩老成持重,尤其是接管萧氏集团庞大的生意以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明争暗斗和腥风血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但林琛好像是他命里的克星,七年过去,这点道行在林琛面前,还是轻而易举地分崩离析了。
☆、初见
林琛第一次见到萧游,是在清华大学的新生军训。那一年八月,北京的气温据说已经突破历史最高值,草坪上热气蒸腾,在眼前形成一道扭曲的虚影。林琛就在明晃晃的太阳中一眼看到了萧游。他正在和同学讲话,微微低着头,一点刘海碎碎地挡在眼前,眼窝深邃,两束睫毛柔软纤长,给他凌厉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林琛的视线顺着他那管高挺的鼻梁往下,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和他刀削斧凿一般的眉眼不同,萧游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红润的色泽仿佛刚浇了糖的番茄汁,让人短暂地忘掉烈日。
林琛脑子里胡思乱想,那边同学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萧游站直了笑出了声,他的笑带着少年的爽朗和意气风发,微弯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点点的日光,两颗虎牙让他显得天真又俏皮。
“嗨,游哥。”林琛旁边的覃海洋朝着对面挥手。
“你认识他?”林琛吓了一跳。
“当然。我们高中一个班儿的,他可是我们附中的风云人物,天才中的天才,据说家里也很不一般。我还以为他要出国,至少得去经管吧,没想到他去了医学院。”覃海洋一口京腔字正腔圆。
“海洋,好久不见。”萧游走过来,站在离他们半米远的地方。
离得近了,林琛更加感受到这个人身上不同于自己冷淡疏离的肆意的生命力。他稍稍仰头看他,视线从他武装带勾勒出的劲痩腰线匆匆扫到漂亮突出的喉结。
“我在建筑系呢,医学院怎么样啊游哥?美女是不是特多?对了这是我舍友,S省状元,林琛。”覃海洋见到萧游就忍不住星星眼。
“美女多不多不知道,但我刚碰到恬恬了。”萧游冲覃海洋一眨眼。“同学你好,我是萧游。”他伸出手。
“你好。林琛。”林琛轻轻回握。
指尖的残留的一点冰凉在这个酷暑让林琛感到格外舒适。站军姿的间隙他坐在晒得发烫的人工草坪上,双手撑在身后,两条长腿散漫地搭着,嘴里哼着一曲《情非得已》。
林琛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又见面了。
汇报表演需要从各个系抽人组成标兵方阵,盘条亮顺挺拔俊俏的林琛和萧游自然也在其中。清华是个集体荣誉感很强的地方,各个系的辅导员都卯足了劲挑身高够又板正的男生,林琛站在方阵中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帅哥,心道外界对我校误会也太大了,明明好看的皮囊和聪明的头脑就不是互斥的。
标兵方阵的训练自然比别人艰苦,一群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顶着烈日练站姿、踢正步,前后对正,左右标齐。萧游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默默地盯着前方林琛的后脑勺。
日头毒辣,他眼睁睁看着林琛雪白的脖子上逐渐泛起一小块红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渐渐加深,范围渐渐扩大,眼看着整个脖子连着耳根都晒成了一片玫瑰色。汗水顺着林琛的头发尖滴下来,那一点盐分烫得他感同身受得疼。
“你脖子快晒伤了,擦点儿。”休息的间隙萧游从背包里找出一支防晒霜递给林琛。
连续踢了一个小时正步,林琛累得够呛,正坐在地上狂灌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傻乎乎地看着他。
“你的脖子后面,”萧游被他这个迷糊的模样逗笑了,蹲下来平视着他,又隔空指了指那个位置,“晒伤了,再不管该脱皮了。”
“噢。”林琛忙不迭接过来。事实上除了学习的时候,他在生活上一向是个粗糙而迷糊的人。标准的路痴,穿衣服马马虎虎,只要干净,不求上进,差不多就好。一方面是从小没人管,另一方面,他一直卯足了劲往前冲,深知一心不可二用的道理,也懒得费多余的心思。
“先擦擦汗。”萧游又递给他一张湿巾。
林琛拿湿巾擦了脖子上的汗,又挤了一点防晒霜在指尖,小心地抹到脖子上。湿巾很软,触到颈后皮肤的时候带着些微凉意,像极了萧游的手指。
林琛的脸唰地红了。
“别的地儿也擦擦。”萧游指指他的脸,又抽出两张湿巾递给他,“全晒红了。”
林琛心想这可不一定是晒红的,但手上不停,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得不行。一边擦一边听萧游又问他,“累不累?”
“累。”
“北京也太热了。”他看了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的萧游,又嘟哝着补了一句。
萧游听着他有意无意的抱怨,想到他被教官叫出来做示范动作的时候绷得笔直的脚尖和脊背,挺胸收腹,严肃端正,长腿迈开落下,手臂挥开收回,每一次都标准规整,精准有力,丝毫不见疲态。又想到他很快晒红的脖子和踢腿时偶尔露出来的一截细瘦脚腕,白得晃眼,就觉得这个人虽然很娇气,却又很要强。
虽然很要强,却实在很娇气。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很快接近尾声,一群萌新在学长学姐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迎来了军训的保留节目——夜间拉练。清华从建校起就奉行“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校训,全校上下都十分重视体育锻炼,而每个新生要迈过的第一道关卡,就是夜间20公里拉练。不管是状元还是榜眼,也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都得背上装备走这一趟。
林琛宿舍住了四个人,除了他和覃海洋,还有来自辽宁的纪凌和来自山东的虞知柏。这两位一个是物理竞赛,一个是数学竞赛保送,却稀里糊涂来了非理非工的建筑系。纪凌在这短短一个月就以自己涉猎的游戏范围之广、技巧之高、手办之多征服了整个男生宿舍,被广大群众尊称为“纪神”。虞知柏则是因为太爱睡觉,恨不得和自己的被子融为一体得了一个“被子”的绰号。他从小到大因为睡觉不知道误了多少事,差点连竞赛决赛都没赶上,最后还进了清华,实在是个奇迹。
这两位的绰号也不知道谁起的,但实在太贴切,以至于渐渐没人喊他们本名了。
三人正在宿舍打背包,覃海洋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拿出三个四四方方的小包,一人一包扔三人床上,挤眉弄眼地说:“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你们今天必须得感谢我。知道这是什么吗?本校传承,拉练神器!”
纪神率先打开包装:“卫生巾?”
单纯的被子一脸迷茫。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林琛你还记得吧,上次我给你说的萧游,就我高中同学,得亏我今天碰到他了”覃海洋坐下来灌了一口冰可乐,“他学长跟他说就学校发的那胶鞋,走个十公里估计脚就得起泡,二十公里下来整个人都废了,这个”他扬了扬手上的小包,“垫在鞋里,包你穿出一种air max的脚感!”
“怎么感觉不太好?这真的行?”纪神将信将疑。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当它是一个制作精良的棉花垫子不就得了?听说女生年年都这么干,这会儿超市都快被抢空了。”
“萧游也买了?”林琛随口问。
“那倒没有,不过他那么好人缘,估计早有人给他备上了也说不定。”覃海洋嘻嘻哈哈。
“好像真的不错。”被子试了一下鞋,慢条斯理地下了结论。
晚上十一点,在校领导一番激情澎湃的拉练动员之后,三千多人的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冒着细密的小雨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拜萧游的好人缘所赐,在大多数新生还不知道拉练这回事的时候,就有不少热心的学长学姐跟他推荐这个“拉练神器”。他虽然终于不着痕迹地跟覃海洋分享了这个秘密武器,但自己却并不需要。
简单来说,萧游是一个身体素质拔群的富N代。他热爱运动,又不怕烧钱,不仅从小练习击剑,高中时候还迷上了极限运动,速降攀岩越野一个不落,都玩儿得不错。二十公里城市拉练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正如覃海洋所说,这东西他不买也有人给他备着,但他都礼貌地谢绝了。
拒绝别人对萧游来说是一件熟门熟路的事情,无论是热烈的心意,还是周到的礼物。风度使然,这件事也被他做得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萧游当仁不让地承担了医学院旗手的任务,一路执旗英姿飒爽地走过,引来落后群众惊呼无数。
“这是哪个系?”
“医学院,看旗是医学院。”
“我的天呐,旗手也太帅了吧!”
“有人认识吗?我本来困得不行,这会儿都精神了。”
“别惦记了,是你们得不到的男神。”有附中的同学认出他,直接根据过往无数失败案例下了定论。
虽说大部分人走到最后已经累得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但这些刚进校门的学生还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走完了这二十多公里的夜路。从西校门出校经过体育学院,绕了一大圈,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五点,一群人也顾不上困,饿虎扑食一样冲向了专程为他们早开的七食堂。
四个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坐下来,感觉自己的屁股这回终于落到了实处。覃海洋回头一看不少人已经一瘸一拐,自己虽然好不到哪儿去,但好歹还能正常走路,免不了一脸得意。
“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得感谢我?教官说就放假一上午,下午还得正常训练,要是没这个秘密武器,咱们几个今天也够呛了。”
“是真的。”被子一边吃煎饼一边认真说。
“你昨天说你同学叫什么来着?萧游?他是不是搞物理竞赛?”纪神问。
“对对对,你也认识他?”
“不认识,听说过。当时在冬令营,听说今年物理金牌有一个特帅的帅哥叫这个名字。”他还有半句话憋着没说,当时冬令营的同学戏谑他,“纪凌,这回你的竞赛赛草之名不保喽”。
“哈哈哈哈,那一准儿是他。我给你们说他这个人,真的是人神共愤。拿了金牌就不说了,高考还是全市前十,这也不提了,毕竟咱们被子的智商也是人间一绝。”覃海洋摸了一把被子圆乎乎的脑袋,“但是!人家还长了一张招摇撞骗的脸!我女朋友跟我说,当时我们学校还有一个萧游后援会,变着法儿地给他买早餐送礼物,太夸张了这帮姑娘!”
林琛慢条斯理地吃完小笼包,又喝了一小口豆浆,脑补了一下萧游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脑子里又蹦出来写着“附中校草萧游后援会”几个大字的红色横幅,差点把自己呛着。
“你女朋友?”凡事较真的被子在脑海中搜索一番,好像并没有这个存在。
“那他有女朋友么?”林琛的口吻漫不经心,和被子同时问道。
“我,咳,那个,就是二班的恬恬,我和她从中学就是同班同学,还在追,求保密。”覃海洋难得卡壳,又咳嗽一声扯开话题,“萧游啊,没听说。他这人虽然看着和谁关系都好,但实际上挑剔得很。追他的人不少,成了的一个也没有。”
☆、同窗
林琛渐渐在这所大学体会到一种难得的自由。离家远了,没人再过问他家里那些扯不清楚的破事,也没人再嫌弃他的不擅交际和寡言少语,长久以来笼罩在他身上的压抑和阴影似乎正在远去。
虽然多年以来在学业上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座,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早起真的是林琛的命门。今天为了赶第一节八点早课,他不得不在闹铃响了三遍之后诈尸一样坐起来,胡乱收拾几下,套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把书包往肩上一扔,趿拉着板鞋就冲向自行车棚。这节小班课的内容是“建筑质量与商品房案例简析”,全校只有二十个选课名额,据学长说这课的任课老师非常风趣,上课内容充实给分又十分厚道,每到期末还会请大家一起出去吃吃喝喝,因此即使排课在早上八点也十分难抢,林琛烧了高香才在选课系统薅到一个名额。
清华早上的上课大军绝对是一道风景。因为学校面积太大,宿舍和教学区隔得老远,学生们上课都得靠自行车。在这儿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骑车姿势,一脸认真拼命冲杀的多半是新来的菜鸟,一边骑车一边架着电脑运算模型的可能是大三的保研党,穿着裤衩拖鞋的,那一定是大四的学长。林琛匆匆汇入这浩浩荡荡的自行车洪流,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楼下,把车随便一锁,也来不及等电梯,赶紧蹬蹬蹬跑上楼,站在教室门口抬腕一看,刚好七点五十五,勉强保住他作为学霸最后的尊严。
他本来就没睡醒,随便找了个前排的座位就坐下了。
“林琛?这么巧?”他听到旁边有人叫他。
“萧游?”林琛转过头去,他一口气还没喘匀,说话都带着气音。可能是为了上课方便,萧游今天戴了一副银色金属边框眼镜,穿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T恤,下摆规整地束在休闲裤里,衬得他越发文雅矜贵。
[听说工科院系的新生基本都会选这课,少说得有一千人,我和他同时抢中的概率大概是……1/2629?]林琛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有点发懵。
“你们医学院也要修这些吗?”他说完感觉耳根有点发烫,自己实在不擅长没话找话。
萧游斯文地推了一下眼镜:“不用,我们学分够多了,只是我自己的兴趣。我记得你和海洋都是建筑系的吧,小组作业求抱大腿。”他歪头笑了一下。
“这就和我一组了”,林琛心里七上八下,嘴上却迅速回了一个好字。他竭力维持着面上的镇静,冷不防鼻子里涌出一股暖流,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林琛发誓,在他过去十八年的生命里,再没有比现在更窘迫的时候了。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钻进去。可惜地面平平整整,他只能从背包里抽出纸巾胡乱擦几下,好不容易止住血,脸上已经红透了。
“北京太干燥了,你刚从南方来不习惯吧?我看你连水杯都不带,这样不行,一定得多喝水。等冬天开了暖气只会更干燥,到时候还得买个加湿器才够。”萧游却没有笑他,一脸正经地絮絮叨叨。
“原来是天气干燥。”林琛在心里羞愧地想。
萧游熟门熟路地加了他的微信,两人正式成为网友。萧游的微信头像是他参加击剑比赛的照片,少年穿着白色的击剑服,看着镜头举剑致意,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林琛的微信好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改了备注,分门别类,清清楚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萧游的备注,但没有把他放到任何一个类别里。
萧游(医学院):哇,你的头像是流水别墅?
。:你认得?
不怪林琛发问,对于非建筑系的学生来说,这幢房子并没有那么容易辨认。
萧游(医学院):对的。我也很喜欢赖特。
萧游(医学院):之前去参观过,现场看更能体会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
。:是我理想中的住所风格。
萧游(医学院):不谋而合。
萧游(医学院):老干部握手.jpg
萧游(医学院):北京真的很干燥,上课自习记得带水杯。
。:好的。
萧游(医学院):加湿器也很重要,十一月就要开暖气了。
。:有推荐吗?
萧游(医学院):我带你去买得了。
萧游(医学院):学校周边我都挺熟。
从那天起俩人时不时在微信上聊聊天,有时候讨论下作业,有时候萧游会跟他预报一下北京糟糕的天气,有时候会给他展示自己在摄影协会新拍的照片。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萧游在打开话题,但林琛也带给他足够的惊喜,比如他的数学好得令人刮目相看,期中考试所有数学课都拿了满分;比如他刻苦又自律,每天都要完成大量的建筑相关阅读和建模练习;比如他们都喜欢看电影,最爱的影片都是《搏击俱乐部》;比如他们希望某一天能去沙漠观星。
大半学期下来林琛搞明白了两件事,这位李教授本人是搞混凝土研究的,才三十四岁就拿到了正教授的职位,兴趣爱好十分广泛,年轻人的话题信手拈来,一点代沟也没有。他因为混凝土专利的大量应用早已实现财务自由,因此有充足的时间和金钱研究他的业余爱好房地产,这个业余爱好又让他的财富翻了将近一倍。他的名言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台下哀嚎一片。
另一件事就是和萧游一起做作业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他对房地产实践里的门门道道如数家珍,简直像一个资深房地产从业者。对此萧游解释说是自己家里有人做这方面工作,从小耳濡目染难免知道不少行业内幕。俩人一个理论扎实,一个案例丰富,配合得十分默契。
期末的大作业需要以学校周边为例,调研房地产行业特别是学区房近十年的变迁并做汇报,萧游和林琛跑完周边几个小区,又是发问卷又是拍照,一下午过去俩人肚子都开始咕咕叫。
“要不要去吃火锅?”今天很冷,林琛是S省人,萧游猜他肯定想吃火锅。
“你能吃辣?”林琛想起来有几次和萧游在食堂碰到一起吃饭,他拿的都是清淡的菜式。
“不能,我能吃鸳鸯锅。”萧游忍不住笑了,又推着林琛往前走,“走吧走吧,今天冷死了,吃火锅暖和暖和。”
萧游从高中起就在这一带活动,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了如指掌。他带着林琛七拐八拐找到一家火锅店,林琛一闻就知道味道十分正宗。
“从没吃过辣?”林琛狐疑地问。
“从没吃过辣。”萧游说,“我妈是江苏人,照顾她的口味,我们家没人吃辣。”
“你们家人关系真好。”林琛感叹道,并不掩饰语气里的羡慕。
冬天的火锅店生意很好,十几张小桌子坐满了食客。白烟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裹着皮肤,在寒风中冻到僵硬的每一个毛孔都惬意地舒张开来。嘈杂的小店自有一番市井的烟火气息,在这个又冷又饿的冬日显得格外窝心。
林琛吃得开心,突然就特别想和萧游分享他最爱的美味。
他用公筷烫好一片毛肚,鬼使神差地伸了筷子,“要不要尝尝?”
萧游挑了下眉,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才听到林琛急急说了一句“很烫”。从没尝过的热辣味道在口腔炸开,新奇又深刻。
“辣椒素可以使神经兴奋,从而释放内啡肽,进而产生多巴胺”,课本上烂熟于心的话迅速在他脑中飘过。
“多巴胺带来爱与激情。”举一反三的好学生萧游进而想到。
脑子里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实际上他却被辣得顾不上说话,赶紧闷了一口林琛递到他嘴边的酸梅汤,缓过来以后才伸着舌头眼泪花花地说,“烫毛肚原来这么好吃。”
“林师傅为你服务。”林琛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禁不住笑了一下。
“说起来,学建筑挺苦的,你为什么喜欢建筑啊?”萧游又试着吃了几口,囫囵地问他。
林琛沉默片刻才说,“我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一个小镇子上,那时候我就特别喜欢搭房子玩儿。后来跟父母去了城里,一心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自己设计的家,从那时候起做建筑师就成为了我的梦想。”
“不过小时候条件有限,一直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画画,素描课期中测试都快倒数了,每天都在静物练习,希望赶上来一点儿。”林琛笑了一下,他一向不喜欢跟别人说太多,也许是因为萧游足够强大,和他也有很多心照不宣的默契,林琛觉得他能够理解自己,在他面前也渐渐感到放松。
说完林琛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岔开话题,就听萧游说:“我小时候学过画画,但实在天赋有限,我看过你的画,很有灵气,基本功练练就会越来越好。”
“我那儿还有不少画画的书和练习册,回头拿给你。”
林琛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只想在朋友圈记录一下练习成果方便对照,但没有屏蔽萧游。
“我们都喜欢流水别墅,不如以后你来帮我设计我家?趁你现在还不出名,我先定下来。”萧游眨眨眼。
“定下来”三个字可以有很多种释义。林琛的语文很好,阅读理解常常拿满分,但他却第一次因为一个多义词感到费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言为定。”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好像某种郑重的约定。
两个大男生吃饱喝足已经九点多了,路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林琛从小在南方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下雪,简直快要乐疯了。他冲到路边蹦跶几下,又回过头来朝萧游招手:“这是不是北京今年第一场雪啊游哥!”覃海洋比林琛大,所以熟悉起来以后,他也跟着覃海洋叫游哥。
“是啊。所以你的梦想一定能实现!”这是萧游第一次见林琛这么开心。虽然下雪对萧游来说已经见惯不怪,毫无吸引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留住这一刻。
这是他拍的第一张林琛的照片。他其实不会特别注意同性的外貌,他当然一直都知道林琛属于好看的范畴,然而这一刻的林琛还是让他惊艳。十八岁的少年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伸长了双臂去迎接那些细小的雪花。他的皮肤白皙,刚吃了辣椒的薄唇嫣红,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纯净又艳丽。
萧游看着林琛,脑中莫名想起洛尔迦的诗:
“月光洒在你黑色的睫毛下,
千匹波斯小马沉入了梦乡。
接连四个夜晚,我紧紧搂住
你那融化万雪的腰围。”
“《无常的爱》。”他念出了诗的名字。
☆、醉酒
最后一节课的地点选在了后海的一家清吧,助教在授课系统里通知大家晚上八点集合。林琛到的时候正好七点五十,推开酒吧的木门就看到萧游和几个同学朝他挥手,脱了外套自然地坐到萧游旁边的空位。
这家名叫兔子洞的酒吧面积很小,室内紧凑地摆放着几张桌子,装潢偏古典风格,深木色的酒格从吧台高度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年轻的老板把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有节奏晃动着调酒器,他背后墙上形状各异的酒瓶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音响里流泻出女声低低的吟唱,气氛温暖又怀旧。
他们的座位选在酒吧最里侧,两张木头小圆桌并排摆放,四周围着几张舒适的长椅,“名副其实的兔子洞,窄小又温馨的窝。”林琛想着,随手拿了个抱枕抱着,感觉自己的右臂碰到了萧游的左胳膊,暖气让热度从他的衣服传过来,有点不想挪开。
“林琛你喝什么?李教授请客,让我们随便点。”赵柔嘉热情地递给他酒单,李教授在大家的哄笑声中俏皮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计划小王子林琛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抬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金酒和味美思7:1的干Martini。
“酒也喜欢喝苦味的?”萧游记得他说过爱喝冰美式。
“嗯。第一次喝,试试。”酒精在他过往的岁月里留下的全是糟糕的回忆,他心里有点没底。“你呢?”
“威士忌。”萧游笑着指指桌上。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到齐了,服务生很快上了酒,林琛小心地抿了一口,入口冰凉而锐利,带着一丝苦涩的清香,很对他的胃口。
林琛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宽松地套在身上,他的头发有一点长,细碎的刘海垂在眼角,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整个人清冷又柔软。萧游看着他左手拿着酒杯,开足暖气的室内太过温暖,冰镇过的玻璃杯上凝了一层白色的雾,细小的水珠在他的指尖氤氲开来,他抿酒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杯子里的橄榄滑出来,碰到了他的嘴唇。
萧游喝了一口威士忌,莫名有点心慌。
这群人学习的时候一丝不苟,玩儿起来也是相当尽兴。大家从高中学校扯到即将到来的各科期末考试,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李教授付了账,叮嘱几个男同学待会儿把女生送到宿舍楼下,就先行一步,老师一走大家更加无法无天。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立刻得到一群女生热烈响应。
“抽卡牌决定吧。”李恬恬率先提议,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天才少女,也就是覃海洋朝思暮想的那个二班的青梅竹马。
林琛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但也不想扫兴。
李恬恬同学身先士卒,第一把就抽到了自己。
“我选真心话。”
第一个问题大家很克制,“你最喜欢的星座。”
“白羊!”
巨蟹座覃海洋要哭晕在厕所了。林琛偷偷想。
“来来来再来!”
“哈哈柔嘉!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李恬恬看了看林琛的座位,露出一脸“我懂的”的表情,“你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人,你对他的真实评价是什么?”
正是林琛。
林琛虽然知道她可能要说什么,但他还是礼貌地看着她,没有避开视线。
柔嘉的脸有点发烫,她结结巴巴地说“林琛就是,特别努力,特别学霸,特别帅气。”她是个细眉细眼的高个子浙江姑娘,说话软软糯糯的。
“哇!”一群人瞎起哄。
“是真的!我们班同学有一句话,琛哥不是在专教,就是在去专教的路上。”李恬恬接话。“期中我们系大作业评图,琛哥做了一个蒙德里安风格的牙科诊所,那个手工模型四角极其锋利,精致程度堪比机器雕刻,连冷面杀手庄老师都赞不绝口,据说要在模型室保存下来,给以后的新生当范本。琛哥,下学期出图我能和你一组吗?”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琛。
“得了吧,你要和覃海洋一组。”萧游笑她,顺手给林琛比了个大拇指。
气氛越来越热烈,几轮之后抽到了林琛。
大家一下就精神了。
上个抽到的吴涵清了清嗓子,一脸八卦:“林琛同学,我要代表组织拷问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先警告你一下,大冒险的话可能会有很出格的题目哦!”
“......真心话。”
!!!竟然选真心话!这群人没跟林琛讲过几句话,但好奇帅哥的八卦是人类的通病,这会儿都开始摩拳擦掌。
马上有人打开手机递上百度到的真心话各种问法,吴涵同志非常不屑,直截了当问了一句:“有没有喜欢的人?说实话。”
不愧是直男。
酒吧里马上迸发出了熊熊的八卦之光。
萧游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林琛嗓子有点发紧,他喝了一口酒,飞快地瞟了萧游一眼,承认道“有。”
!!!男神竟然有喜欢的人!!!
今天这个酒吧来得太值了!竟然听到了这么大的八卦!李恬恬迫不及待地在室友群里播报最新动态,“本系冰山美人心有所属,是谁拿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必须是我们系的翊凝女神,否则我第一个不同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
“本来我不可以,但如果是翊凝的话,本人勉强可以。”
“下一个再抽到就问他是谁!”
“肯定不会答的啦,这次都纯属意外了。”
“你们这个班也太绝了,系统是按颜值选人的吗?”
“下一个赶紧拷问萧游!我有一个朋友觉得他超级帅!”
“哇,你有一个朋友。”
“┓( ` )┏”
“我看琛哥不像会喝酒的样子,这会儿已经不是正常状态了,没准儿还有机会问他,姐妹们等我播报。”李恬恬收起手机。
“哇,悄悄告诉游哥是谁?我帮你参谋参谋。”萧游指指自己的耳朵,一副我看你涉世未深有必要帮你把把关的样子。
“你经验很丰富?”林琛有点不高兴,他喝了酒头有点晕,情绪也比平时外露。
热热的呼吸落在萧游耳畔,毛茸茸的,有点痒。
“是一个好人。”林琛没等他回答,压低声音,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一帮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考虑到恐怖的考试周,大家都同意再玩最后一把就回学校。
“这把玩点特别的,咱们先定规则。不管是谁抽到卡牌,都要亲一下自己左手边的人。诶,不许换座位啊!”几个女生商量了一个终极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