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似他早就遇见了这幅光景般。
说了要出门后,仁王雅治一改方才懒得躺尸在沙发上的备懒模样,将这间公寓的钥匙又从先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那堆钥匙当中取下。
也就是刚刚从一堆钥匙当中翻出能够开门的钥匙对它印象还挺深刻,不然仁王雅治也没法从中翻出这间公寓的钥匙。
到处翻箱倒柜也没有翻出一个多余的钥匙扣后,仁王雅治干脆直接跑去鞋柜那边翻出了一盒还未拆封的运动鞋把上面的鞋带给抽了出来,随意地在钥匙上的孔上套了个圈固定住了。
干完这些事后,仁王雅治才朝着幸村精市挥了挥手。
“精市,我搞好了,我们出去吧。”
看着到处跑的仁王雅治,幸村精市表情也看着有些无奈地从桌面上将那一把钥匙又给拎起来。
“这些东西你不收起来吗?”幸村精市仔细提醒着他,“小心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仁王雅治走了过来,从幸村精市的手上过了这一大把钥匙串,随便找了个抽屉丢了过去。
表情看上去颇为无畏无惧。
“害,那也无所谓啦,反正小偷也不知道我买的房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买房太多的底气了。
“要是真丢了,那就直接找人把那些房门全部换一遍。”仁王雅治表情看上去相当的正经,“换完后会有人把钥匙送到我这边的。“
丢钥匙就直接换门的话张口就来,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幸村精市才会意识到这家伙其实是个富二代的事实。
败家的话张口就来,说得多么自然。
像是从幸村精市的表情当中看出了什么,仁王雅治微微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对吗?“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说会去找警察之类。”
仁王雅治:“钥匙又不值钱,而且报警的话,还得接受警察的问话以及让人到公寓里各种收集证据,一系列流程下来麻烦得很,还不如直接换门方便。“
仁王雅治是方便了,事情都转移到五条岚头上了。
幸村精市没有就这件事和仁王雅治进行各种争辩,毕竟换做他是仁王雅治,也会觉得换门要更方便一点。
毕竟要是警察来的时候,刚好接了个任务,那他是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还是去做任务呢?
所以说果然还是直接换门更方便吧,也花不了多少钱。
“既然有专门负责善后的人员,自然是有着他们存在的一个道理。”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膀,“祓除诅咒已经够累的了,难不成还要在这种生活琐事上浪费时间吗?“
不过仁王雅治显然没有想到过另外一个情况。
当他和幸村精市吃完饭回来后,正巧碰上了有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躬身在他们公寓门口,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十分的复杂。
“吧嗒”一声门开了。
就当这中年男人露出欣喜的表情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的肩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
“哟,厉害啊。“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了这位中年男人手上开门用的道具。
那赫然是一个小女生用的发卡。
中年男人在看见仁王雅治如此轻易就从他手里顺走了作案道具,想到这家公寓平时没什么人,也就是今天早上来了一批人搞了一下卫生后天他的表情顿时就平复下来。
中年男人的表情变化自然是落在了仁王雅治的眼中的。
出于一种“我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要怎么编的”想法,仁王雅治也没有将人按在地上,而是看似散漫地站在一边。
然后下一刻,这个中年男人就直接放声大叫。
“来人啊!有小偷!“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现实版的贼喊捉贼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感觉稀奇的同时也带着点无语。
“我说大叔,这是我家。”
中年男人的一声吼,直接将附近正好在家的邻居给喊了出来。
然而中年男人似乎是看到了有外人在场,自身的底气也十足了起来。
他厉声说道:“这明明是我家!你拿着发卡偷开我家房门已经是不可确凿的事实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仁王雅治瞅着自己先前顺手顺过来的发卡,一时之间也很无语。
他想要直接将公寓房间门扣上再掏出钥匙打开证明自己才是这所公寓的户主。
然而这个中年男人像是看出了什么,一个劲地想要将他往外挤。
“我都已经抓到你偷窃的事实了,你怎么还想着往我家走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仗着蛮力硬是没让中年男人将自己挤出去的仁王雅治表情也有些无语。
“大叔,这是我买的公寓,你让我这个主人出去是不是哪里不对?“
本以为仁王雅治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幸村精市见势不妙也试图去将那个中年男人给拉出来。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武力不足以打嬴面前这两位半大的少年,这位中年男人甚至是嚎得相当大声了。
反正就是硬将偷盗的罪名按住这两人的身上。
仁王雅治意识到和这人好好说话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一脸无语地将这位中年男人制服在地上,还没等他扭头对幸村精市说些什么,就见一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妈妈的手走到了仁王雅治的面前,用手指着他,脆生生地说道。
“帅哥哥,我妈妈已经报警啦,你赶紧将这位叔叔放开!”
听到居然有人报警了,仁王雅治手底下的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救命啊!小偷打人啦!赶紧放开我!“
虽然对小女孩喊自己帅哥哥很让仁王雅治心情愉悦,但是小女孩直接将自己认定为小愉也让仁王雅治表情看着也有些委屈。
尤其是小女孩妈妈的表情看上去已经快哭了,喊女孩的名字当中也带着些许哭腔。
“茵茵,快过来,那边危险。“
仁王雅治看着幸村精市已经背过身闷笑的时候,表情更加幽怨了。
他看了一眼手底下挣扎不停的中年男子,没好气之下,手下的力气更大了。
他听着中年男人发出哀嚎声后,表情可算是舒缓了不少。
“没听见吗?警察已经快来了,等着警察来处理吧大叔。贼喊抓贼真的要不得。”
等到警察来之后,这位中年大叔依旧旧坚持自己是自己是冤枉的,仁王雅治才是那个小偷。
仁王雅治直接在人眼皮子底下将房间门给关上,再拿自己兜里的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因为出门吃了一顿饭,仁王雅治又顺路买了个新的钥匙扣,这会儿这间公寓的钥匙可总算不是寒碜到只能拿鞋带随意绑一圈的样子了。
没有等中年男人继续狡辩这钥匙是仁王雅治抢的,仁王雅治又拉着一个警官进了屋,然后从自己先前出去的时候随意丢进抽屉里一大串钥匙,相当豪气地说:“因为经常各处旅游,我买了不少房子,这间公寓也没有住过几次,今早找了人打扫卫生今天下午就来了。”
“警官你看我这身衣服,再看看这位大叔的衣服。谁能买下这么多房子一目了然吧?“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只能打个电话让人帮我送房产证过来了。毕竟买的房子多嘛,房产证图方便就直接让管事的帮忙收着了,相信警官也能理解的吧?“
被追被仁王雅治拉着一顿叭叭叭的警官:不,他这个忙着赚钱还房贷的可怜打工人一点也不理解这种只有富豪才有的毛病。
不过仁王雅治拿出来的证据链也足够硬。
虽然没能认出仁王雅治穿着这一身衣服到底是哪个牌子的,但是他也能认出人脚底下踩着的运动鞋是自家儿子一直缠着他买的那款因为特别贵所以他一直拒绝给他买的鞋子。
再看看外面的那个神情紧张的中年男人,虽然身穿西装,但也足以看得出用料地廉价。
说人家贷款买了这间公寓还能讲得清,但是要说对方拥有这么一大堆钥匙后面代表着的一栋栋房产,那就是跟他在开玩笑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在听到自己要去警察局写笔录的时候,那位跟他叭叭叭了一路白发少年立即变了脸色,还没有等这位警官露出谨慎的表情的时候,就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动作十分自然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是我管事的电话号码,笔录什么的找他就好了。”习以为常地将五条岚专门弄的有着他的电话号码的名片塞给面前的警官手上,仁王雅治眼尖的看到了这位警官的脸色变化问题。
仁王雅治表情不由露出奇怪的神情。
“警察叔叔你怎么了?”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幸村精市无奈地笑了笑:“大概是被你吓到了吧。”
谁会在听到要去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直接给人家警察塞名片啊?不觉得奇怪吗?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膀。
“进警察局这种事情,有悟一个人进去过就算了,我今天进去做笔录,他晚上就能打个电话过来嘲笑我。”
幸村精市一个劲地乐个不停。
“会出现这种问题,我觉得你们两个都需要反思一下。”
警察看着这两人居然这么聊起来的时候,正想说这不合规矩的时候,就见那位刚刚给自己塞名片的白发少年揽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反正有人会去写这个笔录的啦,放心,那家伙是专业的,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很擅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