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的孙壮,黑了又壮了,不知道没来学校的这段日子是不是都去下农田上工地,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以前就不好对付,现在看一眼都觉得能一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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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壮独自站在破庙前面,来回踱步,看起来等得很不耐烦,又张望了两下,还是没有看到王鹏斌过来,便转身向破庙里喊话。他喊了两声之后,从破庙里一下子钻出来好几个人来。仔细瞧着有高三的,还有原来高二一班的那些“差生”们。
好好好,王鹏斌眼看着这些人,把自己给气笑了,该来的都来了,那咱们今天就别客气,一块算算总账!他捏紧了手里的钢管,咽了下口水,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他又在心里回想刚才观察的情况,这些人藏身的地点,制定最后的作战计划。
“王鹏斌!”
极其不巧,苏芒正好在这时跑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王鹏斌孤身一人躲在树后,小心应对的样子,心痛到无法冷静,喊劈了嗓子。
王鹏斌听到背后的苏芒叫他,吓得差点跳到树上去,他看看苏芒又看看孙壮。后者那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正抻着头往这边望过来。
当机立断,王鹏斌跑到苏芒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腕喊了声“跑”,就带着人跑了起来。苏芒很是信任他,让跑就跑,由着他带。两个人拿出参加比赛的劲头,拼了命地跑着。
孙壮几人在后面听到了动静,似是而非地看到了两个人逃跑的背影,互相惊疑和推搡着,终是跟着他们的背影往前追了过去。出乎意料的变故,让他们跑得歪七扭八,格外变扭。
另一边王鹏斌带着苏芒跑到旧教学楼和破庙之间的一个废弃库房,里面有些一直没有报废的桌椅电扇,二楼还有一个阁楼,上面很多麻袋装着的锯末。只要不怕被人反过来利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是王鹏斌考察出来的“决战地点”,他甚至放了两瓶矿泉水。
当发现苏芒来找他,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在苏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王鹏斌就把他推进了库房去。苏芒没有多想,被他推了个老远,房内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动静,等苏芒回身,只看到王鹏斌正用力把生锈的老铁门关上,顿时让他有更加不好的预感。
苏芒赶紧跑过去,但是晚了,两扇铁门被王鹏斌用锁链捆住,将他锁死在里面。
“王鹏斌你干什么!你疯了,让我出去!”苏芒心慌地大喊大叫。
王鹏斌一直不回话,为了赶紧关门不让苏芒跑出来,对着这沉甸甸的铁门和粗重的锁链,他差点用尽了力气,满头大汗。
看他这么努力,苏芒都要气炸了,开始骂他,让他放自己出去。
根本放不出去!王鹏斌捡到这个破锁已属不易,还有工夫去配把钥匙不成?
锁头旧的艰涩难用,好不容易才确定这扇摇摇欲坠的破门终于被锁住,苏芒不会从里面跑出来,王鹏斌才吐出一口气。累得他用头抵住门,两人从窄小的门缝中能看到彼此,但是他根本不敢看苏芒的眼睛。
苏芒一遍遍地叫他,一下下地摇晃沉重的门板,王鹏斌的脑袋就在门上感受着那份愤怒。
然而他说:“苏芒,你好好的。”
“我好着呢!你快放我出去!”
王鹏斌把自己的额头在门板上摩擦,他摇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诉说:“不行,不行的。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去政法大学,不可以脏了你的手……”
“谁tm怕你连累!”苏芒气得眼睛都红了,从门缝伸出两个手指头揪着他的头发,恨不得用这种方法摇醒他,“你快放我出去,我不怕!”
王鹏斌脑门被苏芒的两根手指又抓又抠的,一开始他还忍着,后来太疼了,他才着离开了门板。
手劲儿真大,他想笑。
“苏芒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
王鹏斌撇了下嘴,好像也觉得委屈,或者是故意向苏芒示弱,他说:“就相信吧,为了你,为了我们,我会……你相信我吧,乖乖的在这等我回来……”
苏芒看他慢慢后退,好像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头从小小的门缝中挤出去。他大喊着挽留:“王鹏斌!别走,带我走,让我陪你一起去!”
一起去?犹犹豫豫的王鹏斌,因为这几个字不敢再动摇,狠狠下了决心,在心里默默说着,苏芒等我。然后决绝地转身,迎着孙壮他们走过去。
今天他本来还婆婆妈妈制定了什么战术,准备了后路,就怕自己受了伤让苏芒伤心。现在苏芒来了,他才焦急起来,告诉自己他必须速战速决,绝对,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苏芒的“案底”。
王鹏斌走了,他真的走了,一个人去面对那十几个人。苏芒不是个爱幻想的人,他成熟现实和冷漠,但是王鹏斌的一个背影让他瞬间在脑子里出现了很多残酷血腥的画面。那些场景对于苏芒来说,太过残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对未知的恐惧,让苏芒在库房里喊得撕心裂肺,想要把那颗慌乱的心给吐出来一样。
他一直喊一直摇门,嗓子眼里都是血腥味,双手也被铁门磨得通红,像要出血一样。要出去的信念,让他一刻也不停。晚自习时间,除了学生只有各班的班主任还在学校,他们或多或少也在班里加课,加上库房本来就偏僻,能听到他呼救的人很少,苏芒唯有自救。
一人一门狠狠地较量着。
老旧的铁门一时还能为难他,时间长了根本不是苏芒的对手。那老旧的合页在他手掌下一遍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终于,嘎嘣一声,再也承受不住他的蛮力,铁门的一边裂开来。苏芒发现后,立刻跑过去,对着缺口死命去摇晃。
要弄开一个合页对苏芒来说太简单了,就像扇扇子一样,晃了两下,门板就裂开一个大缝,摇摇欲坠。苏芒一刻都等不了,没有再费力气,从缺口处爬了出去。
王鹏斌!王鹏斌!你不能有事啊!
并没有让他狠下心来跑很远,苏芒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王鹏斌,王鹏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防身的钢管被别人踩在脚下玩弄。最可恨的是这群人看到他这样,竟然还有脸笑着,对着地上的王鹏斌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
看着有够可怜。
而他们的丑陋笑脸对苏芒来说就是火上浇油,让他彻底理智尽失。
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苏芒直不楞登就朝着孙庄冲了过去,冲到面前也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跳起来踢腿,对着孙壮的胸口就是一脚。
孙壮被踢得失去了平衡,扑腾了两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苏芒也没给他缓冲的时间,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一拳一拳又一拳狠狠地对着脸砸了下去……
那叫一个人狠话不多,也没有人去拉架,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蒙了。
王鹏斌正蹲着系鞋带,看到眼前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眨巴了两下眼睛,他直接弹跳起来,一边朝苏芒他们冲过去,一边大喊:“求人啊,赶紧求人啊!”
再慢点苏芒就把人送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