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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作者:冰糖葫芦加酱 当前章节:14473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5:10

柯唐想过他一定会再次和路隐一起踏足这片土地,但没想过要七年后这么久。

风裹挟暑气无目标式攻击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

爱情是平等的,他和路隐牵手走在街上,和每一对情侣一样被对待,七年过后,包容性依旧存在。

终于不用挑人少的海滩租别墅。

施巡做的攻略,帮他们租了一家当地热门酒店的豪华套房,外带泳池。

在一个人少的景点租借了一架双人自行车。

柯唐固执地认为路隐的自行车是自己教的,即使他连扶后座都没帮上忙,因为路隐怕他被车轮碾到脚,不让他扶。

柯唐只能在旁边看,看了一刻钟…额,一刻钟不到吧,路隐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

他在路隐身上又见识到了世界的参差,他小时候学了三天才学会呢…

路隐是坐在前面掌控方向的那个,柯唐面前也有一个把手,但只是用来让他不掉下去的。

路隐给他买了一个冰淇淋,他吃得很专心。

反正路隐在。

他们在一棵树底停下,柯唐把甜筒边上的脆皮扒下来一块,把奶油舔掉,喂给帮他扇风的人,“不会很甜。”

路隐嚼了几下,眼底透出笑意,仿佛吃下的不仅仅是甜筒皮,“明明很甜。”

难得出门没做发型,柯唐的头发软塌塌的,只用一点人造风也让他很多发丝飘起来。

柯唐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扒了一块脆皮给他,重复刚才的动作,“呐,奖励你一块更甜的。”

“有没有比更甜再甜一点的?”

柯唐暗想,人造风越来越厉害,不止吹他头发了。

亲上去之前,柯唐特地把嘴里的冰淇淋都咽完了。

可装过冰淇淋的甜筒,它们的皮怎么会太干净?

路隐的嘴边留下了一点奶油,被他舔了进去。柯唐按住又开始帮他扇风的手,问他,“是不是超级超级甜?”

“嗯。”

路隐一直觉得他是讨厌吃太甜的东西的,直到柯唐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才知道,世界上竟然会有一样东西这么甜,还能让他这么喜欢。

一起骑单车非常浪漫,如果普吉岛不这么热,还能更浪漫。

路隐怕柯唐中暑,把租借处推荐的骑行道路骑了四分之一都不到,就回头了。

路隐帮他打伞,柯唐恹恹的,直到室内才恢复了些力气。

路隐和导游沟通了一会,决定就近在一家回头率较高的餐厅吃饭。

走了七八分钟到餐厅,柯唐问了路隐的意思,和导游说了他们的点餐要求。

餐厅的装修很好,他们座位旁边的墙壁用了块大玻璃替代,使室内看起来更宽敞,也使柯唐能看见室外。

外面有一块高大的广告屏。

最先出现的是一男一女的合照,其次是两个男人的,随后是两个女的…最后他们的照片组合在一面墙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每个人手上都戴着戒指。

这是一则戒指的广告。

“你们好…请问是柯唐和路隐吗?”

柯唐被一道女声打断了思绪,他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女生尴尬了一会,直截了当地请求道,“我很喜欢你们,能拍张照吗?”

柯唐麻木地听完,麻木地摇头,再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可以…如果你在旁边拍了我们的照片,也请你尽量不要发到社交软件,不然会让我们很困扰。”

女生被泼了一盆冷水,只尴尬地结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啊…”

柯唐没说话。

退圈以后,他再没有和不熟的人拍一张照片,给一张签名照。

玻璃墙壁外在刮风,没有根基的泥沙被卷到空中。

风这样虚无的东西,能握住什么?泥沙最后的落处只会是另一块土地。

柯唐曾幼稚地想让这里的包容性传递到他的国家,太傻了,包容性这么虚无的东西,他怎么能握得住?

改变别人做什么?真正需要改变的是自己才对。

既然他人的看法不会对自己有直接的影响,他为什么还要在乎?

他不需要旁人的谩骂,连祝福也是。

作为少见的同性恋群体,他需要的是被一视同仁,而不是过多的关注和旁人自以为是的祝福,那些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他喜欢这里的包容性,但仅仅是喜欢,喜欢不代表必要。

他爱路隐,才是他们能走到现在的原因。

同行的导游看柯唐脸色不好,抖了一把机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面前来了一堵墙。现在的女孩子啊,胖了也不知道少吃点。”

柯唐的脸色更差了,杯子放下时的饮料溅到桌布上,“嘴巴长瘤早点割行吧,吃你家米了?人家怎么开心怎么来!”

“出门也不照镜子,知道自己多挫吗?”

导游被怼了一顿,挺懵的,看向另一位老板,见他的脸色也不好。

“无论当面还是背地,评价女性的身材都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们听到会难过。”路隐说。

……

路宁的孩子来得太好了,路严辉天天在家里带孩子,再也不把那么多心思放在公司上。

路隐和路宁解脱,他们决定以后每年轮流至少休一个月的长假,不能把大把青春堆砌在办公室里。

路宁上半年几乎都在休息,等到八月份,路隐才休到假。

泳池里,柯唐趴在路隐的背上,侧着头,往天上看。

这个时间泰国的月亮不如中国的圆,但也让柯唐想到广告屏上的戒指。

他想有一对戒指…

路隐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和他的脸长得一样好,戴戒指,肯定也好看…

他想给路隐送戒指。

不能是商场里随便买的那种,得找设计师专门设计,要独一无二。

等他回A市,找到设计师,定好图,再拿到戒指至少也要三四个月。

就算拿到戒指,也不能随便塞给路隐。

要选一个特别好的时间,一个特别浪漫的场地,还要买花…什么都要有,一辈子只有一次,路隐该有的,都必须是最好的。

……

郑明可本来要参加A台的中秋晚会,但钟宴和江济洲先确认参加了B台,他也跟着参加B台。

他们三要求酒店房间必须在同一层,不然隔得太远,又要猜拳决定到哪一个房间开黑。

幼稚!

郑明可坐着,化妆间人来人往,他身边站了一个人,要不是钟宴拍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发现。

“明哥。”

是一个男孩子,说不上有多漂亮,就是白得不行,从奶开始到嫩,容易让男人生出□□。

江济洲看到他,呼吸一滞。

郑明可从手机上分给了他视线,“怎么了?”

周围人那么多,男孩子胆子还挺大,过来摸郑明可的手,“好多天没找我了…”

郑明可手没动,只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小手就收回去了。

薄唇轻启,说的是薄情话,“想你就叫你了,现在别烦我。”

化妆间的门一开一关,男孩子走了。

钟宴调侃,“艳福不浅啊。”

“这不趁着年轻抓紧玩。”郑明可说。

以后结婚有小孩,玩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他滑屏幕的心思都没有了,靠在椅子上,“你们要不要?”

钟宴肯定不要,他钢铁直,这话问的是江济洲。

“长得不够好,胜在用起来娇,有情趣。”郑明可说。

江济洲啧了一声,“推给我。”

过了会,微信上推了张名片过来。

“你两,真行。”钟宴磕着瓜子,摇着头,没啥感情地说了几句。

“呦,搞得像有谁不玩似的。”说完,江济洲嘴像打滑,钝了。

柯唐不玩。

他们三一起沉默,还是钟宴先说,“就可惜,唐去旅游了,不然咱们四个一起开黑。”

江济洲说,“天真。”

郑明可拍了拍他肩,“那个狗贼会在中秋这么好的日子,抛弃隐哥和我们开黑?”

钟宴:“……”

江济洲点开微信,在他们四个的群聊里发了个中秋快乐。

可这一条信息犹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此时的柯唐嘴里塞了块月饼,看到消息提示,本来是要回复的。

偏偏这个时候阳台的门开了,路隐从外面进来。

柯唐停下手中的动作,“宁姐好吗?”

“她很好,她祝我节日快乐,让我好好休假。”路隐说。

柯唐把月饼中间的咸蛋黄给路隐咬,路隐把月饼的精华吃了还不够,还要把给他喂月饼的人咬几下。

一来一回,柯唐吃到了半个咸蛋黄。

“我想去散步。”路隐说。

“现在吗?”

有点热诶…柯唐想。

“嗯。”路隐点头。

“那我们走吧。”

看到路隐点头,柯唐本能地也点了头。

晚上陪他走几步,能热到哪里去。

路隐度假期间,难得穿上除白黑以外的颜色。

因为柯唐说,情侣旅游,得穿情侣装,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堆衣服,一定要带到这边。

什么都是情侣的;以前柯唐的衣服多,路隐会把自己的空间腾出来,这次不行,他们的东西一样多。

路隐提出自己可以少带几件,柯唐大声嚷嚷‘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穿情侣装,肯定要多带几件啊!’

最后他们两每人推了两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

路隐穿了蓝色宽松衬衫,柯唐穿了粉色的,并肩走在一起,不用牵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路隐拿着他们的鞋子,牵着柯唐的手走在沙滩上,越走越偏。

属于人群的喧闹和灯光离他们远去,只剩他们两在走,他们两还能走。

几乎是半摸黑,柯唐还拿出了手机打光,他都犹豫了,想和路隐说,差不多该回头了。

这时,在他们百米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特别亮腾的地方。

那里有一架钢琴,钢琴上有一束玫瑰,红玫瑰。

柯唐瓷住了,他感觉到路隐拉着他的手比刚才更用力。

“怎么不走?要到了。”路隐说。

“…你要干嘛啊?”

“我以为你猜到了。”

“……”

柯唐觉得他的脚不是自己控制的,听的都是别人的指令。

他跟着路隐走了。

他被牵到钢琴边,路隐给他弹了曲子,老曲子——Back at one

“……”

“Say farewell to the dark of night I see the coming of the sun”

对这漫漫长夜说声再见,我看见了初升的朝阳

“I feel like a little child whose life has just begun”

我觉得我像个小孩子,生命才刚刚开始

“You came and breathed new life into this lonely heart of mine”

你来到了我的身边,为我孤独的心灵注入了生气

“You threw out the life-line just in the nick of time”

你向我抛出了救生索,来的正是时候

“……”

柯唐的童年缺失了父亲,但柯琴给了他双倍的爱;他不喜欢情绪外露,不喜欢在生人面前流眼泪,不代表他缺爱。

他是健康的,幸福的。

他敢于面对感情,承认感情,表达感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一直生活在阳光下,他不需要有人给他抛出救生索。

在长夜挣扎,又差点在深海中溺毙的人,一直是自己。

这首歌,他才应该是认真弹唱多遍的人。

偏偏他胆怯,还好有柯唐。

幸好有柯唐。

“唐唐,谢谢你,帮我要了那么多,我想要的东西。”

路隐淡淡地笑,轻轻地说,用他此生最温柔声音,“我提前一个星期预定一束花,在得到花以后的每一个瞬间,都想把它送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两枚戒指躺在盒子里,“我提前十个月订了这枚戒指,它比花还要特别…这次出来旅游,时间也不错,我觉得差不多了…你愿意接受吗?”

像接受花一样。

“……”

“不一定每天都要戴,你只要收下就好。”路隐见他没反应,补充的话竟然有一丝颤抖。

柯唐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了,他…他前几天还在想要戒指,怎么今天就有了?!

路隐的重复提问让他回过神,他听到自己磕磕绊绊地在说话,“肯,肯定要戴的,每天,每天都要戴…我愿意!”

路隐松了一口气,继续了他的下一个章程,“我们国家的婚姻法还不够完善,不能给我们一张结婚证…如果我们非要登记,可能要移民。”

“可是我不想那样,我爱我的国家。”

他的国家似乎没有对他进行直接的养育,但他每一天都生活在她的羽翼下。

他在异国旅游的每一刻,中国大使馆都在保护他的安全。

就和他的父母一样,他看似独立地工作时,他们对他的爱护没有一刻消失。

他爱他的国家,一如爱他的父母。

“她有很多缺点,但她一直在努力向上,一直在进步。”

“同性婚姻合法化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实现,我们要等很久…但其实,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结婚证是否存在,不算太重要。”

“它不能维系我们的感情。”

路隐单膝跪地,拿着属于柯唐的戒指,“我想给亲朋好友一个见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玩玩…虽然时间也会证明,但是我想要他们现在就知道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我向你求婚,我…我…”路隐难得口吃,真是太紧张了。

他换了几口气,才能继续说话,“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办一个婚礼,向他们证明吗?”

“…抱歉,我暂时只能给你这么多…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非要结婚证的话…我们可以再等…”

海风不能吹散柯唐的身上的燥热,也不能吹干他的眼泪,流得太多也太快了。

他只知道要拼命点头,重复地说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没证都没关系…

他们互戴了戒指。

柯唐的眼泪簌簌而下,完全停不下来,路隐怎么都擦不完,“这么开心的事,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柯唐锤了他一下,“笨蛋!”

他是太开心了,才想哭;

他感觉到路隐也太开心了,多的一份眼泪,是帮他流的。

71、大结局——婚礼

江济洲最先醒的,他把压在他身上的郑明可推开,再踹了把脚架他肚子上的钟宴,摸到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六点了,下午。

四人群里的柯唐下午两点的时候发了三条信息,他点进去看,一句话,一张照片,一段视频。

‘我要结婚了!快祝福我!’

照片上有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无名指上都有一个圆环。

挖槽…!

“艹!你两别睡了!快醒醒,快看手机!”江济洲大叫。

郑明可烦躁不堪地把头压在枕头下,小声骂道,“发什么神经…”

“唐要结婚了!你们快看啊!”

江济洲坐在钟宴身上,使劲掐了他好几下,钟宴都起不来,他一说‘柯唐结婚’,钟宴就坐起来了。

他眼睛都睁不开,“你…你说啥?唐结婚?!”

郑明可扔掉枕头,“谁,谁告诉你的?”

江济洲头疼,“去看群,唐在群里发了!”

钢琴被小彩灯包围,沙地上还有红色的玫瑰花瓣…

路隐起身以后,远处的海面上还有烟火。

他们每个人都至少把视频看了两遍。

“靠,还挺浪漫…!”钟宴说。

江济洲又看了一遍,说,“唐在隐哥面前是真娇…哭成泪人了!我咋不跟着去呢?从来没亲眼看他哭过…”

郑明可长长叹息,“这么年轻,就走进了爱情的坟墓…”

柯唐:‘你们通宵到几点?!还没醒?’

江济洲啧啧几声,“我们不回消息,他竟然到现在还没骂人…”

“恋爱脑被求婚了,高兴得不说脏话了呗…”郑明可吐槽,手里动作不停,来了一句:‘好幸福,99!’

江济洲也打:‘百年好合!’

钟宴:‘早生贵子!’

但他马上就撤回了,并且被郑明可和江济洲各骂了一顿,说他脑袋里都是浆糊。

他重发了一句:‘百年好合!’

柯唐守在群里呢,钟宴发的信息他倒是看到了,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只在心里把‘钟宴是傻逼’的言论加厚一层。

傍晚的光是茶色的,室内被照的每一样物品都或多或少被沾染上它的颜色。

柯唐躺在沙发上,披着一条小毯子,身后还有一个人给他提供温度。

他把戒指从手上卸下了好久,里里外外的看,线条很简单,没有镶嵌钻石的谎言,内侧有英文字母——P.T

路隐他也看过,是R.Y

绞尽脑汁没想出来代表什么,他忍不住问,“哥,提示我一下好不好?”

路隐把戒指戴了回去,“想想求婚的时候有什么。”

有什么?有钢琴,玫瑰,灯光,烟花…还有海,礁石,细沙…

突然间福至心灵,柯唐把戒指戴上,“Rose Piano”

玫瑰与钢琴。

……

给柯琴发视频的时候,柯唐犹豫了一下。

发给别人的视频都是被剪辑过的,他想了想,最后给她发了原版——从有人出现在钢琴面前到他哭成泪人的原版。

柯琴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臭小子,你这是要结婚了?在哪办?A市?”

柯唐说,“嗯,在A市办。”

只想有个见证嘛,亲戚朋友大多都在A市,所以在A市办。

柯琴上次对路隐表示欢迎,是觉得他人真的蛮好,但吃完饭以后,她又开始发老母亲的愁。

她问得很委婉,“唐唐,路隐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对啊,很有钱…嗯,不只有钱,还有权有势,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干!”

柯琴心在抖,“这不是□□?!那,那路隐他也干?”

柯唐忍着笑,还要继续忽悠,冷不丁被拍了脑袋,才肯用一个玩笑终结,“干啊!他最喜欢偷东西!他把你儿子的心给偷了,你儿子这辈子就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柯琴反应过来,骂了他好几句,“怎么这么大的人还胡闹!”话锋一转,又说,“哎,唐唐,妈妈对你的关心真是太少了,你总是报喜不报忧,多的也不肯和我讲。”

“工作怎么可能不苦呢?何况是娱乐圈…你吃了很多苦吧…”

额…还真不苦…

“妈…你不是都知道隐哥家的情况了吗?他一直在背后给我撑腰啊,真没吃过苦。”

柯琴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谈恋爱经济上应该要平等的吧,柯唐好像一直靠路隐,但看他们的相处,柯唐并没有因此弱势。

当事人没说什么,她就不提这点了。

“那…和他在一起以前,有没有…有没有被潜规则…”

名义上被潜了。

柯唐微微勾起嘴角,“没有。”

“那…那路隐和你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潜规则?”

“不是…哪有那么多潜规则啊…我喜欢他,勾搭他,亲…”柯唐的脸被拽了,屈于暴力改口,“就是我喜欢人家,和人家表白,正好人家也喜欢我,我两就在一起了。”

他是柯琴的儿子,自然知道她在怕什么,玩够了才正经说话,“放心妈,我和隐哥恋爱谈得很单纯,什么知情人士的爆料都是假的,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嘴都很紧。”

“…没有霸道金主包养强制爱?也不是炮友转正睡出的感情?”

柯唐差点被口水呛死,“咳,咳!妈,你看了什么!”

“ins和推特上有网友发的贴…好多呢…她们都这么写…”

柯唐明白了,国内某些狂热cp粉已经把战地挪到了外网上,范围较小,路氏的人也没管。

而他妈大概看了篇同人文。

“没有,那些都没有…”他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金主包养强制爱呢,我当时追他他差点不接受…”

“不是,你不是说他也喜欢你吗?”

“他怕我是渣男,玩弄他的感情呗。”

“啊…啊?!”柯琴叫了几声,听筒才传来声音,信号似乎有些不好,柯唐的声音还在顿。

“哎…哎…你真的放心,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贼单纯…先这样啦,我有点事,晚上…晚一点再给你打电话啊!”

电话被挂断,手机被扔了地上。

原本打电话的人手脚动弹不得,他笑着问,“你要干嘛啊?”

“我干嘛?”路隐亲着他,“我要做杀人放火的□□。”

“可是我更喜欢金主强制爱诶…好哥哥。”

“不做渣男吗?玩弄我的感情。”

“做不来啊…我的脑子每时每刻都在说爱路隐爱路隐爱路隐,怎么玩弄路隐的感情啊?”

“……”

最后他们玩了霸道金主强制爱,路隐全程制住他的手,看起来挺凶的,但他没柯唐会说。

柯唐说,“哥哥今天能不能轻一点,我明天要去拍广告诶。”

路隐顺着他。

柯唐又说,“能不能不要亲那么上面?吻痕不好遮…”

路隐头疼,他问他,“不是霸道强制吗?你怎么有这么多要求?”

“因为金主喜欢我啊。”发稍有汗往下流,柯唐侧了头,让它们不至于留到眼睛里,“谁规定金主不能喜欢小明星啦?”

他有些累,但依旧灵动,他问,“金主哥哥不喜欢你养的小明星吗?”

“是爱。”

柯唐仰着脑袋亲他。

晚了点,柯唐拿着手机看,边看边笑,路隐凑过来问他在笑什么。

柯唐说,“笑我妈…她说你家是高门大户,不能失礼,她问要帮我准备嫁妆还是彩礼。”

“你和我结婚,又不是和我家结婚。”路隐对这方面看得轻,“其实不用准备…嗯…还是尊重父母的意思,她想准备就准备吧,你怎么想?”

柯唐当然无所谓,却要逗他,“我想准备彩礼。”

“想娶我?”路隐声音淡淡地,“可以。”

“真哒?!”柯唐似乎很兴奋,声音在抖,是笑得抖,“豪门小少爷嫁入寒门?”

路隐撇了他一眼。

柯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神经兮兮地问他是不是不高兴,说他准备嫁妆也可以。

“毕竟落魄歌星攀上路氏总裁的故事更有意思,对吧?”

柯唐自顾自地在笑,路隐见他笑,嘴角也勾起了。

最后柯唐看着他,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眼,亲着他的眉心,“只要和你在一起,嫁和娶都行的。”

最后他们两个人准备的都是彩礼。

……

在办婚礼之前,柯唐和路隐两家人正式一起吃了顿饭,他们的事算定下了。

婚礼如他们的意思,在A市办。

一切从简,但该有的都有。

有钢琴,玫瑰,灯光,海,礁石,细沙…

还有很多张提供给亲友的椅子,司仪,地毯…

最重要的是有路隐和柯唐。

柯唐和路隐把施巡剪的视频发给了想邀请的人,婚礼日期定在十月国庆,柯唐退圈一周年的日子。

路宁特别高兴,好像结婚的是自己。

她比路严辉和柯琴来得都早,产后身材没有完全恢复,穿的裙子比较宽松,脸上带着妆,但因为心情愉悦,感觉她精气神不错。

避讳了白和红两个颜色,浅蓝色的短裙,她真的很用心。

柯唐第一个发现她的,“宁姐,你来得好早。”

路宁背着手走过来,把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好好打量了一番,听柯唐说的话又挑了挑眉,“还叫宁姐呐?都结婚了,还不换个称呼?”

“…路宁?”

“和我哥一起叫我小宁就行了。”路宁嫌柯唐的领带打得不够正,帮他好好地理了理,又说,“以后我就叫你嫂子了?”

柯唐一口气没喘匀,咳得脸都红了,平静下来才说,“都,都可以。”

路隐以为他不愿意,“别这样叫他。”

路宁还没说话,柯唐就气得拍他,“你干嘛啊?!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奥奥…”

路宁乐得笑个不停,连叫了好几声嫂子。

婚礼的时间在正午,阳光最为炽热的正午。

“路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柯先生结为伴侣…”

“我愿意。”路隐说。

“柯先生,你是否愿意和路先生结为伴侣…”

“我愿意。”柯唐说。

“……”

“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您、珍惜您,对您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

“请新人交换戒指。”

在众人的掌声中,他们亲吻彼此。

柯唐哭了,路隐帮他擦眼泪。

只要路隐在,柯唐可以一直哭。

底下的江济洲很感慨,表示终于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看柯唐现场哭。

看得到侧面,眼角微红,眉目含羞…

哭得真好看…

这样算下来,他们三个出的高额份子钱也不亏。

施巡在台下也要看哭了,对自己十分的不解。

连续几个女朋友都是嫌弃他工作时间太长分手,可他忙,他的老板不是更忙吗?

为什么老板能谈九年恋爱,走入婚礼的殿堂,而他到现在还打光棍?

不理解,真,不理解。

路隐挽着柯唐从台上走下来,柯唐一路敬酒到施巡这边,“施助,我不能陪他的时候,就靠你多照顾他了。”

施巡自然要谦虚,“柯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柯唐清咳,“还叫柯先生?”

施巡呆住,路隐在旁边提醒,“可以叫路夫人,他今天喜欢听。”

“路夫人。”施巡狗腿。

“嗯。”柯唐又咳了两声,挽着路隐走了。

其实他想叫老板娘,但是不太文雅,最后还是叫了路夫人。

没走几步,遇上了裴萤带着裴峰过来。

路隐往周围看了看,“裴叔叔怎么没来?”

裴萤只借口说,“生了病,在家躺着呢。”

一家子兄妹,她代表出席不算失礼。

路隐笑笑,“有个药商送了我一些补药,明天我让施巡送过去。”

“还是你懂事。”裴萤拽了一把裴峰,“我家这小屁孩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刚毕业没多久,还小呢。”

“不小了。”裴萤说,“峰峰,你不是说仰慕小隐吗?怎么到见面了,连招呼都不打?”

裴峰别扭得要死。

当初被柯唐骗得回家工作,准备好好干一年再去找柯唐。

那时他还以为路隐是柯唐舅舅,追人不敢声张,家里人都不知道。

后来全网都知道了,等风头过去,他听说柯唐每天都会去接路隐下班,他靠着朋友进了停车场,等了近半个小时,听到一个人唱歌,一首非常幼稚的歌,“冬瓜苦瓜哈密瓜,不爱我的是傻瓜…”

反复这一句,傻极了。

“爱我吗?隐哥,爱我吗?”

“不爱。”

“啊!那你当傻瓜吧!”

“你才是傻瓜…还不走?回家了…”

脚步声没了,只听到柯唐叫嚷,“我不和傻瓜回家!”

“…爱你。”

“……”

“爱你爱你,我爱你…”

“你爱谁?”

“我爱柯唐。”

“我是谁?”

“哎,路隐爱柯唐,行了吧?”

柯唐一直没说话,周边都是路隐的声音,不过太低,他听不清是什么。

过了会,他听到柯唐从嗓子里漏出来的笑声。

那种憋不住,杯子溢水的笑。

他们还在一个地方停留,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裴奕挪了脚,想看他们怎么了。

路氏公司的空调内机装在停车场,正值十一月,温度极低,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半个多小时,只是腿麻。

现在呢,脑子里的一根筋接着他的心,动不了了,柯唐的手搭在另一人的脖子上,他们脸贴得无比近。

接吻…还是柯唐主动的。

柯唐不是高冷的吗?他怎么还能这样?

唱傻逼兮兮的歌,生莫名其妙的气…还有,主动去亲另外一个人。

裴峰的腿像灌了铅,只有眼睛像个红外摄像头,跟着他们动。

路隐刚和柯唐亲热完,侧头就发现旁边有个人,本想若无其事走开,可那人一直盯着他们,他问,“唐唐,你的朋友吗?”

裴峰看着柯唐,发现他脸上带有呼吸不匀的薄红,一双含情眼几乎没离开过路隐,舍得分给别人的眼神却那样少。

柯唐说,“不熟。”

直到他们开车走了,他也没和柯唐说上一句话。

他在柯唐眼中,不过是个不熟的人。

他原本是来下战书的,想和路隐公平竞争。

可他拿什么去争?

抛开钱权感情不说,他都不敢和家人说。

在这个最轻狂嚣张的年纪,他在勇气上也是个乞丐。

裴萤使了几记眼刀,裴峰才问了声好,一时面上无光,“我家小妹妹的孩子,被宠坏了。”

“没有。”路隐说,“小峰仰慕我?”

裴萤说,“他说你做一件事成一件事,特别厉害!他想把你的优点全学上。”

路隐直说客气,末端他细了细眼,“按照辈分说,我是小峰的表哥。”

裴萤顺势拉着裴峰,“还不叫表哥!”

裴峰的脸比吃了黄连还苦,但也怕裴萤看出什么,扭捏地叫了一声,“表哥。”

“嗯,小峰,这是你表嫂。”

“…表嫂。”

待他们走了,柯唐脸上漾出一个古怪的笑。

路隐恍若无事发生。

……

宴席散场,柯唐坐在地上拆礼物。

钟宴江济洲郑明可各给了一个红包,里面放了张卡。

简单粗暴。

柯唐决定,等他们三结婚的时候原模原样地送回去,他要更简单粗暴。

“长命百岁?”路隐念了出来。

柯唐一怔,手中红包的字正是‘长命百岁’,翻过来一看,是钟宴送的。

他悠悠地摇了摇头,“他眼神不好。”

脑子不好的眼神也不好。

“看出来了。”

路隐把他拉了起来,黑西装容易脏,蹭了一屁股灰,他简单拍去,“唐唐,累不累?”

“小宁都叫我嫂子了…你还叫我唐唐…”

“奥…老婆?”

“一天只能叫一次啊…叫多了就老了。”

“好,唐唐。”

柯唐气恼地瞪他,声音又有点委屈,“今天不一样嘛…可以随便叫的。”

“嗯,唐唐。”

“你好烦啊!”

“唉,结婚第一天,老婆就嫌我烦了。”

“谁叫你老逗我!”柯唐闷闷地,拿起了红包,一个一个念上面的祝福语,有‘百年好合’,有‘喜结连理’,还有简简单单一个‘囍’。

到头来竟然是钟宴的最与众不同,柯唐也念了,“长命百岁,他祝我们长命百岁。”

“也挺好的,他祝我们的爱情长命百岁。”

“我们要百年好合,也要长命百岁,老公。”

路隐着他的手一起覆盖这个红包,“嗯。”

作者有话要说:

真感慨

后续有几个番外,但最后一个番外和路宁的番外,最好别看(我会标出来)

72、番外——郑明可

在他的印象里,柯唐的形象一直不算太好。

大学的时候,他觉得柯唐又笨又没用;后来进圈,他又觉得柯唐是个靠男人上位的小白脸。

现在想来,傻的一直是自己。

虽然是他自己没警惕心,用真名寄的快递,但柯唐发现以后,还能不动声色地和他聊这么久的天,是真的耐得住性子。

他后发现,却先装不住,完全放弃了那个微博小号,和柯唐化干戈以后,他倒是再登过一次,号上没有属于甜糖的新消息。

柯唐早就知道,懒得逗他玩了。

那天柯唐软绵绵叫“隐哥。”的模样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知道,柯唐还能那样!

从餐厅回家以后,他满脑子都是柯唐。

柯唐咋不能对自己撒个娇呢?他要是娇娇地叫一声“明哥。”,他们至于到今天还总吵架?

烦得要死,他登录了游戏。

一看,柯唐有个小号在线。

他像往常一样去邀他,柯唐毫无反应,直接开始了游戏。

他气得要命,给柯唐打了好几个电话,到第五个,柯唐才接了。

不通的时候他生气,接了他又慌,说啥?又和他吵架?

出乎意料的,柯唐第一句没骂人,反而软软地问了一句,“干嘛?”

他都钝了,雕成了像,半天才说,“找你打游戏。”

柯唐显得有点不耐烦,“你自己打,我没空。”

“你没空?头上骑了个瑶,忙着带妹上分?隐哥知道吗?!”

他还观战了一把,柯唐全程带着一个连盾都刷不明白的瑶,也不知道从哪里撩到的妹妹。

“那是我家小朋友…”

奥…小朋友。

原来带弟弟妹妹上分啊。

“带我一个,我也要玩。”他说。

“你他…你掺和什么?自己玩不行?”

“没人陪!”

哪里会没人陪?列表里主播大神一堆,是他偏要一起玩。

柯唐旁边还有人,他似乎把手机拿远了点,过了好一会,他才勉强说,“我邀你…进去帮我抢瑶啊!”

“OK!”

柯唐这个号只有星耀,他技术到家,不用管组合。

郑明可表现得特别殷勤,比如多次帮柯唐的发育路抓人,比如把野区的红让给柯唐。

效果很明显,柯唐全程没有骂过人。

他美滋滋地想,柯唐对他撒娇的日子即将到来。

可惜再玩了两把,柯唐就不玩了,他自己玩没意思,也下线了。

再晚了一点,他收到了来自柯唐的十几条信息。

他一脸好奇地点进去,一脸黑地看完。

‘你是断粮了?野区没给你饭吃?一天到晚往我发育路跑?脸皮比十个钟宴加起来还要厚!’

‘野区刷了一圈,剩下一个红,留给下一把?留不到的傻逼!都给你对面的爹了!’

‘脑子是租给钟宴了吧?!快找他拿回来!玩个婉儿断大三次,你神经崩裂几次才能打出这种垃圾操作?!’

‘第二把倒数二次团战,我死了你还敢开龙?他妈少两个人懂不懂!有没有意识?你是憨批还是脑缺?要不是我家守好了,水晶就爆了!’

‘……’

狗东西,他妈的他有什么脸骂自己?!

他还没说柯唐带个瑶妹水平变差了呢!

他气得不轻,肺是要炸了,勉强没骂回去,第二天,柯唐又给他发了一个长视频。

游戏重点时刻的录屏,旁边有柯唐分析的声音,从头到尾被脏话充斥。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和柯唐认识了十二年,他都没对柯唐有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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