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顾淮觉得自己睡了很久醒来时萧域南坐在办公椅上处理公务，他想问现在几点了，又觉得出声打扰对方不太好。脑子还没完全醒。就看到一双手递过来一杯水“喝水。”萧域南说。

顾淮愣愣的接过喝了一口，下一秒就邹起眉头问：“你是不是放了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神经这么敏感，啊，放了一点，怕你低血糖。”萧域南还凑过去假装认真的观察顾淮。

顾淮不知道说什么他对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好判断，什么都有最后憋出两个字“谢谢。”

萧域南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但顾淮并没有继续喝，他不是很喜欢白糖的甜味，而且他也不会低血糖，不需要糖水。

萧域南接过顾淮手中的杯子晃了晃：“你就喝一口啊！浪费了！再喝一口。”

顾淮没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萧域南也不强求，把杯子放桌上,转头就看到顾淮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了一会没找到，顾淮放弃了问萧域南：“现在几点了？”

“你睡了3个小时，现在下午三点半。”萧域南抬手看了下手表。

顾淮睡觉不会戴表，听到这个时间愣了一下，按照他这么规律的作息时间，应该会在下午一点左右醒啊！

萧域南看顾淮一副怀疑自我的样子又开口补了一句：“我叫你，都叫不醒，应了一声好，翻过身继续睡。”

顾淮选择不接受现实而且他也不至于睡这么死啊！

萧域南看顾淮没说话才开始解释：“好了，是我没叫你。”

“萧大队长你几岁了？”顾淮有点无语。

“24了，小法医比我小吧！”萧域南认真的回答了顾淮这个问题。

顾淮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理了理因睡觉而乱七八糟的衣服：“萧大队长，我先走了。”

萧域南遗憾的说：“啊！用完就扔。”

顾淮回头看着萧域南：“谢谢！”说完就出门了。

萧域南重新低头看文件，小法医这个态度他已经习惯了。但就是这种倔强的态度才会让人产生征服欲，谁都不太会去珍惜轻易得到的东西和人，得到和失去在一定层面上是一致的，轻易得到的东西，通常也会轻易失去。

顾淮拍了拍额头，驱散令人困倦的睡意。打起精神整理上午的审讯结果。投入工作，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稍微好点。其实他很早就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进这行，明明他…是想逃避的，但好像只是需要他，他就来了。又或者是他爱上了这种寂静。

下午五点，萧域南处理好案件进度准时召开会议。

萧域南：“上午我和顾淮筛选了一下，认为有一个人比较特殊，其他基本都没问题。”

叶疏乔：“有多少把握？”

萧域南：“100%”

顾淮：“50%”

两个人同时说但给出的确实两极分化的答案。

易奕笑了：“萧队，你确定你们是一起审的？”

司逸琛也附议：“这数据相差太大了吧！”

叶疏乔扶了一下额头，她这问算不算把自家老大的心情拖到了低谷，感觉要完，比较最近队长对那个新来的小法医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下要凉。

萧域南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顾淮，顾淮没抬头，好像在专心看什么资料。

顾淮看了一会才注意到都没人说话，一抬头对上萧域南的目光才诧异的说：“你们继续。我看会资料。”

萧域南也没在注意之前的小插曲继续说：“而且这个人，并不是主犯或从犯，应该是涉及本案的人。”

“他应该就是那个没脑子的虐尸人。”顾淮补了一句，抬头环视了一圈，成功收获很多道疑问的眼光。愣了一下耐心的解释：“这样的，跟他交谈的时候给人的就是他跟本案有关系但他从内心就并不觉得虐尸有罪，对于我们的审讯，他内心又开始想有可能是有罪的，全程都处在一个矛盾的状态跟我们交谈。那本案有这样的身份就只剩这个虐尸人的身份。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和猜测。”

说完环视了一下才问：“我讲清楚了吗？。”

三个人点了下头，除了萧域南。

顾淮重新低下头看资料。

萧域南：“审讯差不多就这样，你们呢？”

司逸琛一脸生无可恋的说：“特别不好，当地跟达成共识一样，没说监控，一段资料都找不到！附近的人除了说活该，幸灾乐祸外什么都没。”

易奕赞同：“是的，当地估计挺难办的！”

叶疏乔：“我这也差不多，能调到的资料都传你们邮箱里。那帮人信息保护的太好。”

“你那边能找到还算不错的了。那些人都样”易奕出声安慰了一下叶疏乔。

叶疏乔：“那些人不出事就不知道事情严重性。毕竟不管他们的事。”

萧域南皱了一下眉：“现在开会，要聊结束聊。”

叶疏乔讪讪的回：“对不起。”

顾淮翻完资料抬起头问：“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去趟现场。”

萧域南：“没了，散会，易奕你们整理下线索，叶疏乔你看看还有什么途径获得被害者资料。顾淮我跟你去现场。”

顾淮没拒绝，理由很简单，他不想开车，刚好找个人来开车。

所以人在三分钟内出门各自工作，会议室重归寂静。

叶疏乔确认了萧域南和顾淮离开警局后，挪了椅子到易奕、司逸琛身边：“萧队最近好黏顾法医啊！有点太不正常了吧！”

司逸琛从一堆纸里把自己挖出来，有气无力的说：“是啊！人家走到哪就跟到哪！”

“你怎么了，看你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哈哈。”叶疏乔看着司逸琛有气无力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嘲笑。

易奕也加入聊天：“他今天就差没跟人打起来了，估计憋太久，难受。”

叶疏乔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些人就那样，别太放在心里，想再多也不能让别人闭嘴吧！嘴长在别人脸上。想太多容易烦，烦就别想了。”

司逸琛笑了笑伸出手在叶疏乔肩上轻轻的锤了一下：“你兄弟我没你想的这么弱，只是有点气不过而已，过了这股劲就行了，犯不着安慰我。”

叶疏乔也笑着锤了一下司逸琛：“呸，还害我浪费感情。”

“难过的话去打一架？和我。”易奕问。

司逸琛露出明媚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说：“不，你输了我心疼；我输了我也会难受。”

叶疏乔总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多余，但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萧队到底怎么回事？”

易奕耐心的说：“你觉得顾法医怎么样？”

叶疏乔：“人很好，长的也好看，共事到现在发现能力还很强，很优秀。没什么缺点，要真的有的话感觉性格好像太冷了，太有疏离感。”

易奕继续问：“你看过顾法医资料吗？”

叶疏乔想了一下回答：“看过，但没权限进不去。当时就挺奇怪，我的权限除了队长应该没人比我高了呀！”

易奕：“那就对了，因为连萧队都没权限看顾法医资料。你再想想我们萧队那性格，巴不得所以的东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转了一个身份他都没办确定的人，估计是本性问题了。”

叶疏乔如释重负：“难怪黏这么紧，本来我还以为，我们队长是不是被魂穿了，哈哈。”

司逸琛捕捉到关键词：“那顾淮到底什么身份？需要隐藏身份？”

易奕：“不知道，连头都没权限看更何况是我。”

司逸琛有点失望：“江局肯定知道，但总不能去问他。”

叶疏乔：“嗯，也可能是他的家庭背景原因吧！可能是一种保护。”

易奕：“这点倒是可能。”

司逸琛：“那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进这行？”

“不知道，算了算了，先工作吧！这么一大堆。”叶疏乔说完又把椅子挪回去。

司逸琛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啊啊，好多资料啊！”

易奕揉了揉司逸琛的头：“加油！打起精神。”

司逸琛趴了一会重新打起精神收拾资料。他没多少拖延症,毕竟早做晚做都得做。

顾淮蹭车蹭到目的地，从车上下来，说实话，萧域南开车方式太猛了，接受不了，一直卡在超速的那根线上，差点整吐了。

萧域南递了颗糖给顾淮。

顾淮伸手推开了，忍着呕吐的感觉说：“我有。”

萧域南看顾淮脸色惨白，本来皮肤就很白，现在更加。主动提出建议：“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淮没否认：“我休息，你去吧！”

萧域南装作失望的样子：“啊，可是你也需要人照顾啊！”

“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顾淮被萧域南这句话勾起了一些压心底的负面情绪。

萧域南知道后面一句话并不是指他，莫名感觉小法医情绪好像又那么一点低落。不动声色的安慰到：“你又没办法预知未来，反正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是不是小法医？过去不代表着未来，过分沉溺于过去，只会迷失自己。”

顾淮眼神有点迷茫的看着前方：“也许吧！”

萧域南找了家小卖部买了瓶水给顾淮。

顾淮这次没推开，接过水喝了一口。

萧域南劝了一句：“在喝一口，嘴唇都干了。”

顾淮皱了下眉，但还是喝了一口。嘴角沾上水渍。

萧域南自然而然的接过顾淮递还给他的水，他感觉小法医好像并没有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

喝了两口水的顾淮，好受了一点。没之前那么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站稳身形才对萧域南说：“走了，再不走又要加班。”

回到看过无数次的案发现场，顾淮已经冷静很多，专心分析凶手作案手法。投毒案，关键的就是毒。又要是代谢快或是生物碱。两种范围都太大了。而且还要轻易得到的…，两个案发现场差不多，同一个凶手作案。难搞。

萧域南一把拉过顾淮的手把人抵门后“嘘，听！”

顾淮集中注意力去听门外路过的人的对话，暂时忘了他和萧域南此时的姿势似乎太过于亲密了。

萧域南提醒完顾淮，注意力就被他们的姿势吸引了，小法医现在乖乖让他按着。神情专注，虽然不是对他的。

“那个案子你怎么想？”一个人对另一个说。

“想想都知道是谁，但咱那敢说啊！说不准下次报复的就是咱。积点口德吧！”

“不过也是那人活该，这次不死下次也得。”

“是的是的，这个人不动手，另一个也会动手的。谁让他们这么不会做人呢！”

听到这后面的就听不清了，那两个人也走远了。

顾淮消化了一下信息，手腕的痛觉才让他发现自己还被萧域南按在门上，抬头看着萧域南。眼神表示的信息很明显：放开我。

萧域南自然的放开顾淮，把话题转向正事上：“所以就是说大部分的人都猜到或者心知肚明凶手是谁！但怕连累自己，都一致咬定不知道！对吧，小法医你觉得呢？”

顾淮揉着手腕缓了一会才回答：“是这样，那又如何，不会说的还是不会说，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大的。谁都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你是有办法可以让他们说，但也许是我的错觉，小法医，你好像有点消极了。”萧域南从顾淮身上看不出任何想破案的积极感，和少年的热血。

顾淮抬眸对上萧域南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萧大队长这是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吧！让他们说，可以去找专业的心理学家。术业有专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医，我要做的就是验尸及帮助你破案，这两点我认为我做的挺好的。那消极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萧域南承认自己有点过于心急了：“抱歉，不该强迫你去做这些的。是我心急了。那我可以问下你为什么会选这行吗？”

顾淮依然淡漠的回：“不知道。”

萧域南看着顾淮一本正经说，他还以为是个很正式的答案结果就三个字“不知道”。想了一会：“那就是说明你并不热爱这个行业。”

“是个行业我都不喜欢。”顾淮大方承认。

萧域南笑了：“那你为什么还这么优秀？我接到的消息可是‘法医界新星’基本没人比你还有前途了。”

顾淮：“优秀并不等于热爱，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甩在身后的感觉。”习惯了优秀，习惯了轻而易举得到别人梦想得到的东西。